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如果我对云说话 > 30-40
    第31章 IF031领证了


    苏偶云突然的觉醒确实打白寂晨一个措手不及,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想要和她结婚的执念,甚至可以折条胳膊!


    在她高跟鞋打滑摔倒的瞬间,白寂晨的脑子就想好了逼她乖乖去登记的计策:软的她不仅不吃,还想跑。硬的只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彻底谈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最后一条路——苦肉计。


    于是身体猛扑过去,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护住,身体故意向左。倾斜,让左臂带着他们两个人的重量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


    一声闷响后,剧烈的、钻心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炸裂开来,疼得他两眼一黑,但他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一半,以“自损一千,将敌全歼”为代价。


    经过的路人边走边扭头看他们两个四仰八叉地摔倒在脏兮兮的湿地上,像两只被掀翻壳、叠在一起的王八,脸上无不露出戏谑的笑意,毕竟看光鲜亮丽的帅哥美女摔倒可比看普通人摔倒有意思多了。


    苏偶云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爬起,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回头看到他半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手肘,牙根紧咬,面目因痛苦而扭曲。


    她心下大骇,眼泪当即决堤:“阿晨!你怎么了?!是不是手臂被我压坏了?!”


    想要碰他又不敢,抬着双手直打哆嗦,逃婚的念头此时此刻变成铺天盖地的负罪感将她淹没。


    白寂晨深吸一口冷气,疼得声音颤抖:“手肘大概摔骨折了。你呢?摔到脸没有?”


    虽然手臂是他自己故意摔伤的,看起来很惨,实际上也是真疼啊!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我!我什么事都没有!来,我们起来,赶紧去医院!”


    苏偶云快被负罪感扼杀了,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地上扶起。


    白寂晨站直身体,疼得衣服内都冒冷汗了,咬牙没发出一声呻吟。试着动一下左臂,发现无法伸直或弯曲,只能维持“V”字的形状一直举着不能动弹。


    苏偶云见状更加害怕,把他的伤势与失去左臂的杨过划上等号,眼泪哗哗地往外涌:“阿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跑的……我应该好好跟你谈的……对不起……”


    白寂晨勉强扯起一抹虚弱的浅笑,抬起右边袖子擦擦她的眼泪:“你不要哭了,路人都在看。我站在这里等你,你先回烤鸭店拿我们的东西,再开车送我去医院。”


    她哭成泪人,脑子更是短路成一团乱麻,完全失去思考能力,还要他这个断了胳膊的伤患指挥她做事。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东西!你站着别动,千万别动!”


    苏偶云胡乱抹着眼泪往烤鸭店小跑过去。


    白寂晨站在原地目送她急切的背影,虽然左臂疼得想杀人,嘴角却微微上扬: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胳膊套不住老婆!这张结婚证,今天你不想领也得领!


    没过几分钟,苏偶云拿着他们的东西和打包的烤鸭匆匆小跑回来。


    眼线早就晕掉了,脸看上去有些滑稽和狼狈,但她现在哪儿顾得上形象管理。


    和他一起走到停车位,先给他打开副驾车门,扶他上车,自己再绕过车头坐进主驾,导航出最近的医院,开车前往。


    白寂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拧成川字,全程保持沉默,只字未提她逃婚的事。


    倒不全是演的,左臂真的


    钻心疼,他根本没有动嘴皮子说话的欲望。


    苏偶云不时用余光瞄他一眼,那痛苦的样子让她心如刀绞,充满自责和恐惧,害怕他的手臂摔得很严重,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她如果知道自己目前正陷入副驾这位“杨过”的苦肉计中,非得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再狠狠踩一脚不可。


    来到医院,苏偶云忙前忙后,扶着他走进骨科诊疗室坐在医生面前,帮他脱掉身上这件肮脏的白衬衫。


    当看见他手臂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擦伤和肿成馒头的手肘,鼻翼发酸,眼泪又在眼眶内打转了。


    医生初步诊断他的伤势后心里有了底,在电脑上开单子:“你先去拍个片子看看骨头的情况。”


    等他们拍完回来,他从电脑上调出片子认真看了看,慢条斯理地说:“左肘桡骨小头骨折。你运气不错,只是骨头裂了,没有发生明显移位,关节面也还算平整。”


    苏偶云心上的石头只敢落下一半,忧心地问:“医生,需要做手术吗?”


    医生边开药边说:“不用做手术,这种情况保守治疗就行。打个石膏固定起来,让它自己慢慢长好。石膏大概需要固定四到六周,等拆了石膏,还要做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不然肘关节容易僵硬。患者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乱动手臂,更不能提重物。不要因为摔得轻了就不当回事,如果恢复不好,以后容易落下创伤性关节炎的病根,阴天下雨有你受的。”


    苏偶云听得无比认真,像个听将军发布作战指令的女战士。


    三人移到隔壁处置室,医生在护士的协助下给患者上石膏。


    室内开着空调,白寂晨依然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


    苏偶云给他擦汗,恨不得以身代之、替他受罪。


    白寂晨看着她的愧疚样子,苦肉计大获成功,领证的事十拿九稳,而他——痛并快乐着。


    “我衬衫弄脏了,你在手机上给我再买一件新的白衬衫送到医院来。”


    他现在身上只穿着白背心,确实应该买件外衣穿,光着膀子还容易感冒着凉。


    苏偶云马上在手机上下单,压根没想过他都成“独臂大侠”了,脑子里竟然还惦记着领证的事。


    等他们拿着药走出医院门诊大楼,看手机已是下午四点多。


    白寂晨脖子上吊着沉重的石膏臂,被苏偶云小心翼翼地护送进车里,弯腰帮他扣好安全带,简直把他当成太上皇。


    苏偶云上车后给自己也扣好安全带,准备启动车子回家。


    白寂晨抓过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去民政局吧,赶在他们下班前。”


    苏偶云视线落在他崭新的白衬衫领口上,终于知道他让自己买白衬衫的真正用意,不知该佩服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毅力,还是该吐槽他的贼心不死。


    面对他的倦容和为自己受伤的手臂,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认命的叹息,默默启动车子驶向民政局。


    今天刮台风又下雨,加上临近下班时间,民政局的结婚登记窗口果然没人排队,他们坐下来就可以办理了。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们表格,忍不住打量几眼男方挂在脖子上的石膏臂,暗暗咋舌:乖乖,身负重伤还要坚持在下班前赶来领证,这也太拼了吧!绝对是真爱!


    两人填表、签字、按手印。


    白寂晨的眼睛死死黏在工作人员手上,看着她敲键盘录入信息,看着她核对照片,最后看着她将钢印深深烙印在红本本上。


    “好了,恭喜两位。”工作人员笑着将两本红本本递出来,提醒一句,“自己名字在上的那本就是自己的。”


    苏偶云翻开红本本,看着上面的信息出神:办。证时间五分钟,我就这样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白寂晨用右臂搂过她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眼眶发热,千言万语在胸中激荡,最后汇聚成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五个字:“谢谢。我爱你。”


    听着他微颤的声音,苏偶云一颗摇摆不定的心慢慢稳定下来,对这场为期一年的试婚莫名生出几分能够成功的信心,同时十分懊悔自己前头如果不作,他的胳膊就不会受伤了。


    现在好了,他打着石膏过来,他们这对“别开生面”的新人肯定会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津津乐道很久很久。


    苏偶云在心里检讨着自己,忽然灵机一动,问工作人员借来红笔,在他的石膏臂上写上大写加粗的“苏偶云⊙白寂晨”。


    “等下我们站在宣誓台上拍照,以后每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肯定第一眼就是被你的石膏臂吸引,这么好的广告位不能空着。”


    白寂晨笑,为她别上洁白的头纱。


    苏偶云手拿捧花,和他一起走上宣誓台举着红本本拍照留念。


    最后,他们面对墙上那段鲜红的结婚誓言齐声念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十岁那年的下雨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白寂晨嫌弃她搬到自己家隔壁住,晚上吵他做作业。


    二十五岁的下雨天,白寂晨宁愿折条胳膊也要把她娶到手,让他们的人生彻底连在一起。


    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逃过“真香定律”,没有!——


    作者有话说:春:白老师这个婚结的,只能用四个字来总结:坑蒙拐骗!


    结婚快乐!


    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上篇写完啦,下面开启婚后篇!


    多留言,多投饮料啊


    第32章 IF032白太太


    他们这场领证闹剧在经历最后一波“拿胳膊换老婆”的高潮后,终于尘埃落定。


    白寂晨这个婚结的,说好听点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说难听点就是赤裸裸的“坑蒙拐骗”。


    但愿他为了成功拐苏偶云回家做老婆而耍的那些心机和手段,永远不会被本人发现,别到时候结婚证还没捂热就变成离婚证。


    小两口宣读完庄严的结婚誓言,手牵手走出宣誓厅。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当落跑新郎,把你丢在这里当孤儿。”


    白寂晨说这话时微微翘着下巴,脸上透出一股“今天我当新郎官,我最大,我说什么你都不能还嘴”的神采飞扬。


    这种因得偿所愿而迸发出来的光彩,冲淡了一些受伤带给他的狼狈。


    苏偶云心里对他还愧疚着,自然不会还嘴,视线落在他的石膏臂上,不放心地问:“需要我陪你去卫生间吗?”


    白寂晨哭笑不得地“啊蛤?”一声:“我又不是双手都骨折了,尿尿这种事还是能自理的。”凑近她耳畔,语气暧昧又欠揍,“你实在想体验‘陪老公如厕’这种夫妻情趣,等我们回家关上门,你想怎么陪,我都配合。”


    刚刚领证,他就迫不及待地开黄腔,苏偶云瞪他一眼:“拿着受伤当令箭,要去卫生间就快去。”


    白寂晨心情大好地飘去卫生间。


    苏偶云看他那个昂首阔步、腰杆挺得笔直的背影,不像去卫生间如厕,更像去卫生间登基,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拿他没辙地轻啐:“嘚瑟。”


    走到靠墙的一排红椅坐下,从包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摸摸鲜红的硬壳,翻开放在一起,细细比对两本本子上的文字。


    说实话,看到阿晨因为能和她结婚而露出那种毫无保留、甚至有些傻气的幸福表情,她心里也是愉悦的、有成就感的。


    阿晨把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


    不像白延熙那个好高骛远的凤凰男,一边享受她的好,一边又嫌弃她没有资源帮助他跨越阶级,把她当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备胎。


    她可没有忘记和阿晨结婚的目的之一就是气死这个凤凰男,现在结完婚了,下一步就是气死他!


    苏偶云磨拳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白寂晨迈


    着轻快的步子走回来坐在她身边,眉开眼笑地凑过去,和她一起看两本结婚证:“看看,我们多般配!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和我结婚还挺好的?是不是感觉之前的婚前焦虑都是庸人自扰?”


    苏偶云闲闲地说:“感觉一般般吧。焦虑嘛,我确实不焦虑了。横竖钢印已经盖上去了,我焦虑的心也已经死了。”


    “是这辈子都‘死心塌地’当我老婆的‘死’吗?”


    苏偶云白他一眼,伸出一指禅指着结婚证上的登记日期,一字一顿地强调:“202X年07月2X日,我们的试婚就从今天、从这一刻正式开始,到明年的今天结束。我只能保证这一年当中是你老婆,至于一年之后,哼哼,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们之前约定的期限是一年,现在情况有变。我胳膊是为了保护你受伤的,康复至少需要两个月,所以试婚时间也要追加两个月,到明年九月结束。”


    苏偶云瞪大眼,看周扒皮一样地看他:“不敢相信!我们民政局的大门还没出,我手上的结婚证还是热的,你就开始明晃晃地敲诈起我这个老婆来了!你婚前温柔体贴、婚后斤斤计较的两副嘴脸切换得未免太神速了吧!”


    “就是因为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才只跟你算了生理上的伤害,没把你逃婚对我造成的巨大心灵创伤一起算进去,不然岂止多出两个月。”白寂晨抬高自己的石膏臂,理直气壮又跋扈地问,“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苏偶云与他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半晌后冲口而出:“行!多加两个月就两个月!我看加了也没用,你结婚第一天的恶劣表现已经让我对你这个老公敬谢不敏了,我到时候肯定准点跟你来民政局离婚!”


    “那可不一定。”白寂晨凑近她耳畔用气声说,“也许我在床上的运动能力会让你离不开我,一年后死活不肯和我离婚。”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苏偶云脸上一臊,想也不想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好死不死,这一推正好按在他受伤的石膏臂上。


    白寂晨疼得“哦呜~!”一声,眼泪差点飙出来。


    苏偶云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住他的石膏臂,又担心又生气地数落:“你看看你,都受伤了嘴巴就不能安生一点吗?非得口花花惹恼我!活该!”


    白寂晨兜里手机响了,他龇牙咧嘴地接听:“喂,你到了?好,我出去拿。(对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拿个东西。”


    苏偶云困惑地目送他出去,等他再回来时,右臂竟然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眼中的困惑转为诧异。


    白寂晨微微弯腰将大花束递给坐在椅子上的她,笑容比花还要灿烂:“老婆,结婚快乐!”


    周围走动的人纷纷侧目,向他们投去会心的笑。


    苏偶云羞答答地接住大得几乎挡住她视线的花束,花香扑鼻,手指轻轻拨弄着鲜艳花瓣:“谢谢。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不是在卫生间里下单的?”


    “对。”


    “你去卫生间是为了三急还是为了偷偷买花?”


    “都有。”


    “真是的,想买花我们回家路上就可以买,干吗还让外卖小哥专程送到婚姻登记处来?多此一举。”


    “回家路上买,那就变成例行公事。在这里偷偷买给你,我就可以看到你刚才那种意外伴着惊喜的表情。”


    苏偶云喜滋滋地嘴硬:“我哪有惊喜!”


    白寂晨向她伸出右手:“走吧白太太,回家。”


    苏偶云抱着花,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两人手牵手走出民政局,夫妻双双把家还。


    白寂晨给刚才的骑手打赏了666元。


    骑手:[谢谢老板的大额打赏!祝您和爱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一辈子甜甜蜜蜜!我今天也沾到你们的喜气了!]


    白寂晨:[借你吉言。]


    回到家,窗外已是夜色如墨、万家灯火。


    白寂晨径直走到沙发瘫坐下来,后脑勺枕着靠背,右手盖着眼睛,长长呼出一道气——这一天过得堪比坐过山车,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苏偶云听见他的叹气声,放下东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抬手替他把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理顺。


    他领证时那股上头的兴奋退却,现在疲倦重新涌上脸庞。


    她看着看着,心头泛起一阵酸涩,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心,想抚平这里的褶皱。


    “手臂还疼得厉害吗?”


    “你说呢。”


    “那我们赶紧吃饭,吃完你吃止疼药就不疼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上午那顿烤鸭都没吃几块,你今天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


    白寂晨拿开遮眼的手,扭过脸虚着眼看她:“你也一样没吃。我们都累了一天,别做了,点外卖。”


    “你骨折了不要吃外卖,我给你做!”


    白寂晨微微眯眼,勾唇坏笑:“那你下面给我吃。”


    苏偶云咬一下唇,轻嗔薄怒:“你对我开黄腔没完了是吧!”


    白寂晨俏皮地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诡辩:“今天之前,我对你开黄腔叫耍流氓;今天之后,我对你开黄腔叫夫妻调情。持证上岗,合法合规合乎情理。(高高嘟起嘴)老婆,亲一个,领证之后都没正式亲一个。”


    “无赖。”苏偶云不情不愿地送上自己的唇,蜻蜓点水一下就退开,被他追着又啄了一下,“我再问一遍,你想吃什么?”


    白寂晨苦笑:“我疼得没胃口,只想赶紧填饱肚子吃完药上床睡觉。我刚才说真的,你就简单煮点素面,不是有打包一只烤鸭,热一热,我们就着烤鸭吃面条,简单对付一顿得了。真是的,大喜的日子,本来我打算领完证带你去吃大餐庆祝的。”


    苏偶云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嘛。”


    白寂晨摸摸她的脸蛋,白天她哭得妆都花了,后面全都卸掉了,此刻素面朝天,让她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女生,叫他怎么忍心责骂。


    “就按我说的去做,乖。”


    苏偶云乖乖点头。


    “我也得起来去把这身脏衣服换了。我没电量了,起不来,你拉我起来。”


    苏偶云起身,抓着他的右臂使劲拽他起来。


    白寂晨故意把身体紧紧扎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催促:“你使点劲啊~”


    苏偶云知道他是故意的,好胜心被他激起,脚下一蹬,更加使劲拽他的右臂。


    白寂晨松懈的手臂突然发力,反手猛地一扯,她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扑在自己胸膛上,温香软玉抱满怀:“你好色哦,对老公投怀送抱~”


    苏偶云撑起身子,软软地拍一下他的胸膛:“手臂那么疼也不耽误你使坏作怪,疼死你活该!”


    笑闹一阵,各自回房换衣服。


    苏偶云待在厨房煮水下面条、热烤鸭,再简单炒个蒜蓉空心菜,做个西红柿鸡蛋汤,齐活。


    白寂晨吊着石膏臂满屋子转悠找花瓶,想把那一大束玫瑰花拆开包装插起来,绝望地发现家里居然没有花瓶!


    深深鄙视自己赚那么多钱,居然从来没想过要买个花瓶插花,给自己忙碌的生活增添一点生机和色彩!


    这样不浪漫的自己,跟一台赚钱机器有什么分别!


    “阿晨,过来吃饭。”


    “哦,来了。”


    白寂晨低头看着手机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工作上有急事?”


    “没,我在挑花瓶,想把玫瑰花插起来。你看这个怎么样?”


    苏偶云一手把热气腾腾的素面端给他,一手接过他的手机一看,惊叫:“妈呀,大红大绿还带金边,丑死啦!”


    “老婆不丑就行。”


    苏偶云心里受用,宜喜宜嗔地白他一眼:“我自己的花,我自己挑花瓶,不能让你的直男审美糟蹋了我的花。  ”


    白寂晨乐得清闲,夹块烤鸭吃。


    虽然是复热的,鸭皮不那么酥脆了,肉质也有点柴了,远不如上午刚出炉的那只烤鸭酥嫩可口,但他就是觉得这只更好吃,因为他把苏偶云娶回家当老婆了!


    不管过程中他使了什么手段,哪怕以后被她发现了要跪榴莲,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苏偶云娶回家当老婆了!


    “老婆,我为了保护你摔断胳膊,你做好这两个月给我为奴为婢的思想觉悟了吗?”


    苏偶云挑中一个简约大气的透明波浪纹花瓶,点击付款,头抬也不抬地说:“我会尽力照顾你的,只要你不利用自己的伤势蹬鼻子上脸。”


    “那,协助我洗澡算不算蹬鼻子上脸?”


    第33章 IF033倾心谈


    这才刚吃了几口面,他的不正经就像饭后的饱嗝一样压都压不住。


    苏偶云并不恼,好整以暇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初入配音圈的头三年配了非常多单价便宜、剧情悬浮的狗血短剧,诸如‘霸道总裁借着受伤,撒泼打滚非要让女主给他洗澡’这类的擦边桥段,在短剧里出现的次数多如过江之鲫。我配多了,终于也在生活中遇到一模一样的狗血桥段,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白老师,你就是我生活中的狗血制造者。”


    被说是“狗血制造者”,白寂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很开心,笑完摆出一张无辜脸:“那没办法,谁让我现在的状况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你帮我洗澡。这是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能解锁出来的‘隐藏版夫妻情趣’,我岂能不好好把握?你看你配了那么多女主帮男主洗澡的桥段,自己却没有身临其境过,怎么能深刻理解角色的内心?怎么提高业务能力?今天你走运,我可以无偿献出我的肉。体让你给我洗澡。等你亲手摸过、洗过,以后再配这类桥段,一定会更投入、更声情并茂。”


    苏偶云被他的鬼话连篇和厚脸皮无语笑了,嘲讽:“听你这么说,我帮你洗完澡是不是还得给你送面锦旗,感谢你为我提供体验狗血剧情的宝贵机会?”


    白寂晨将不要脸的精神贯彻到底,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锦旗就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谁叫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今天追妻火葬场,又摔跤又受伤,流了很多汗,身上臭死了,你待会儿记得帮我洗干净点。”


    苏偶云抓起一团用过的纸巾丢他:“什么追妻火葬场,你还来劲儿了你!”


    白寂晨再次祭出自己的“尚方宝剑”,高高抬起石膏臂耍无赖:“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苏偶云噘起嘴,不情不愿地叽咕:“你一条手臂不能洗澡吗?我看你手臂挺长的,应该全身都能洗到,我可以帮你把石膏的防水层包好一点。(灵光一闪)哦对了,得给你买洗澡时防水的东西!”


    她划开手机屏幕,点进APP搜索骨折防水用具。


    白寂晨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她:“你的脑袋是木鱼吗?这是我一条手臂能不能洗澡的问题吗?这是我想跟你亲近的问题!本来按照流程,今晚应该是我们伟大的第一次。现在我手臂骨折了,疼得很,我在床上的作战能力必然大打折扣。我不允许自己在体能和状态都这么差的情况下,和你草率地进行伟大的第一次,做也做不尽兴。但我又不甘心我们领证的第一晚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睡过去,都没有创造一点旖旎的事情供以后回忆,所以你得给我洗澡。当然,如果你愿意脱光衣服和我一起洗澡,那算你这个老婆懂事。”


    瞠目结舌,苏偶云现在的表情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在听到“伟大的第一次”这几个字时,她在手机上操作的手指就僵住了,眼神发直地看着他,直到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一大段肮脏的话说完。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对人类物种多样性的困惑:“我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你们这种天才理科男清奇的脑回路。你想和我在卫生间里干些有的没的事情,你怎么有脸就这样赤裸裸、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你就不能含蓄一点?比如先把我哄进卫生间,再循序渐进地对我实施你的不良居心,到那时就算我不愿意也难逃你的魔爪了。你现在就把自己的脏心眼告诉我,那我晚上是要帮你洗澡还是不帮你洗澡?帮不帮,我都感觉自己吃了大亏。”


    白寂晨憋不住哈哈笑两声,眼中掩饰不住对她性格的喜爱:“我看你的脑回路也挺清奇的。我说完等着被你骂臭流氓,你倒好,教我怎么套路你自己,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苏偶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低头继续刷手机:“我真的很纳闷,你有什么说什么,平时没少对我打直球,就比如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喜欢我那么多年,却一个屁都不放?”


    白寂晨收敛笑意,眼神变深:“你一提这事儿我就心塞。对于‘喜欢你却没有早点告诉你,以至于让你被白延熙伤害’这件事,是我最大的失误。每每想起,我都懊悔不已。”


    “你没必要心塞。我跟你说实在的,就算你当年跟我告白,凭你15岁时那种高冷孤僻、眼神能冻死人、没有人情味的性格,我觉得我不会接受你的告白,还是会跑去喜欢更善解人意、更温柔体贴的白延熙。所以你不要假设‘如果当年’,也不要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该受的伤害还是会受,该走的弯路一步都不会少。”


    白寂晨笑了,右臂放在桌上,身体前倾:“那现在25岁的我,你觉得怎么样?”


    苏偶云抬眸在他英俊的脸上停留几秒,认真道:“四月份我偶遇你,和你吃饭畅聊,你真的给了我很大改观。你一扫我印象中那个高冷孤僻的形象,变得风趣健谈有人情味,成长为我不熟悉的男人。后面我们的进一步接触,更是让我对你好感倍增。所以在我们偶遇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们的名字待在同一个红本本上了。”


    最后一句倒是提醒了她。


    算算他们久别重逢也才三个月,居然就变成夫妻了,妈呀,这不就是闪婚!


    她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也会有这么彪悍的一天!


    唯一靠谱的事情是,她不是和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男人闪婚,而是和一个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结婚。


    白寂晨耳朵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似笑非笑地挑眉:“哎?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对我‘有点好感’,怎么变成‘好感倍增’了呢?不小心把对我的真实情感吐出来了吧。”


    自己失口被他抓住小辫子,苏偶云干脆不语,只一味地低头吃烤鸭,假装很忙。


    “装,你就给我装吧。”白寂晨伸手轻捏一下她软乎乎的脸皮,“某位名人说,人是环境的产物。我在国外求学那么多年,去过好几个国家,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聪明人,然后又在国内最好的大学里给一帮学霸当老师,性格怎么可能还像小时候那样闭塞、冷酷、不通人情。感谢我过去的经历,把我塑造成一个你愿意和我领证的男人。这种气氛应该喝酒,我去拿酒!”


    兴冲冲地跑去拿红酒。


    “喂,你饭后要吃药,不能喝酒!”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苏偶云接听完起身,“花瓶送到了,我下楼拿。你把酒放回去,不许喝,你等下要吃消炎药!喂,我说不许喝酒你听到没有!你敢喝酒,我就不帮你洗澡了!”


    最后这句话的威胁效果立竿见影,白寂晨喜眉笑眼地把酒放回去。


    晚饭后,餐桌被收拾干净,放上那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花。


    苏偶云在网上查了玫瑰花的养护攻略,在花瓶里装了半瓶清水,往里加一小勺白糖给花提供养分,拿起一支玫瑰,把会浸在水里的叶子摘掉,刺也修剪掉,最后把花茎底部斜着剪掉两三厘米增加吸水面积,插进花瓶。


    这样处理可以让玫瑰花多存活几天。


    平板上播放着白天看到一半


    的电影,“杨过”和她坐在一起边处理玫瑰花边看电影边倾心长叙。


    “幸亏你是暑假受伤的。八月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养伤,养到九月开学,石膏应该可以拆掉了,不用吊在脖子上去上班,走在校园里被学生们当猴看。”


    “你想多了,我八月十号就要去学校上班了。”


    “嗯?!这么快?!”


    “学生才放满两个月暑假,教职工哪儿那么幸福,能带薪放一个月假已经算不错了。”


    “唉~你手头事情那么多,论文啊项目啊什么的,现在变成杨过,工作效率肯定大打折扣。一只手敲键盘都不方便。”


    “折一条胳膊换来一个漂亮媳妇,值!任何不方便我都会克服的!”


    苏偶云“嘁”一声:“对了,你骨折的事儿要告诉你爸妈吗?”


    “不用特意告诉,省得我妈隔三岔五跑过来,我想和你过新婚二人世界。下个月我爸过生日,我们回家吃饭,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啊,我想起来了,白叔叔的生日很浪漫的,在七夕那天!”


    这么说,“白眼狼反击战”即将在七夕那天打响!


    苏偶云在心里雄赳赳地挥舞了下拳头给自己打气,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们的户口先不迁出来,等明年九月试婚期满了再说吧?”


    白寂晨一阵见血道:“怎么,怕一迁户口,你爸就知道你结婚了?”


    苏偶云不语默认。


    白寂晨继续说:“纸包不住火,等下个月我爸妈他们知道了,你爸妈迟早也会知道的。”


    苏偶云嘟囔:“那也是下个月的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白寂晨现在是有妻万事足,心情好得不得了,人也变得格外好说话:“没事,横竖咱们领证了。只要这件大事敲定了,其他小事我都可以无条件配合你,让你再装几天‘单身女郎’也无妨。”


    苏偶云阴阳怪气地拖长声调:“我谢主隆恩哦~”


    白寂晨笑了笑,忽然想起:“你们公司有婚假吧?你把婚假请了,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伺候我这个伤员。”


    “不行,我那部大IP修仙动画已经正式开始配音了,我是女一号,每天都有排期,不能请假在家里伺候你,Sorry啦~”


    “我听你的声音一点都不Sorry,全是幸灾乐祸的开心。”


    “嘻~你听错了。”


    “行吧,身为老公怎么能不支持老婆的工作。婚假不休就放着,等我手臂好了,你也忙完这一阵,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度蜜月。”


    “我们试婚而已,有必要去度蜜月吗?”


    “而已?!”


    “好啦,我说错了啦。”


    “算你机灵,及时滑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等下洗澡的时候帮我脱衣服。基于夫妻平等相待原则,我也可以帮你脱。我只有一只手,可能会脱得比较慢~”


    “讨厌。还没到秋天,你就像秋天的螃蟹,脑壳一掰全是黄。”


    “骂老公?好,死罪重启,罚你等下洗澡的时候……”


    苏偶云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在他眼前“咔嚓、咔嚓”空剪两下剪刀:“你再敢蹬鼻子上脸,信不信你等下洗澡的时候,我会用这把剪刀把你的生命之根给咔嚓掉,让你这辈子都只能清心寡欲!”


    白寂晨只觉胯。下一凉,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可可爱爱地眨两下眼睛:“老婆,我知道错了,喵~”——


    作者有话说:春: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这章老夫老妻既视感。


    多留言,多投饮料哈!


    第34章 IF034两次手


    苏偶云并非完全没见过白寂晨的身体,仅限于上半身。


    这大夏天的,他洗完澡出来常常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光着膀子拿盒冰淇淋在公寓里走走吃吃。


    他身上的胸大肌、肱二头肌、腹肌、背肌等等这些肌肌们,早就被她看了个遍。


    因此这会儿在浴室中面对半裸的他,她尚且能应付自如、没有自乱阵脚,只除了脸颊发热、心脏加速跳动,但这些反应只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关在一间小空间中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低着头给他的石膏臂仔细套上防水套,朝下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也把他的生理反应看个一清二楚。


    耳畔轻响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这声音让空气变得黏稠。


    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跟随他的呼吸节奏一缩一放,她竟觉得特别性感,不动声色地抿紧唇瓣、咽口口水。


    “套好了。你把裤子都脱掉,我赶紧给你洗完,然后你出去换我洗。”


    白寂晨拥住她,低头嘴巴凑在她耳边,声音发哑:“我脱掉,你用手帮我一次好不好?”


    苏偶云嘟着脸在他怀中不依地扭一下身体:“我就知道一进来,你马上就要敲诈我。”


    白寂晨把大头压在她瘦削的肩头上蹭来蹭去地撒娇:“你是不知道,上次做婚检,我被医生‘盘核桃’,我当时后悔得要死,后悔我们之前同床共枕的时候就应该让你先把玩它一次,把它的第一次对外展示留给你而不是医生!”


    苏偶云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你上次做婚检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可不。好不好?”白寂晨摇摇她的身体,“好不好嘛?”


    苏偶云人都跟他进了浴室,他既然提出来了,她当然不会不肯,捶一下他的胸大肌轻嗔:“你真麻烦~”


    白寂晨挑起她的下巴吻住,抓过她的手盖上去,刹时变了气息,身体轻快起来,漂浮起来,飞上云端。


    苏偶云帮他洗完澡就轰他出去,他的双脚却生根一样死活轰不走。


    好,那就她出去,脚一动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毛手毛脚。


    怕跟他在浴室里打闹,等下脚底打滑摔倒,再出一个骨折患者,那他们夫妻才真的叫“天生一对”。


    苏偶云放弃羞耻心了,他爱看女人洗澡就让他看个够,等他长针眼的那天一定笑话死他!


    淋浴的过程中不断受到他咸猪手和淫言秽语的骚扰,真是气死了,下面火气那么大,上面怎么也不会流鼻血?!


    夫妻俩待在浴室里搞七搞八,胡闹了个把钟头才出来。


    洞房花烛夜干脆直接睡在浴室里好了,这样才叫记忆犹新、没齿难忘。


    白寂晨坐着,苏偶云站在他身后给他吹头发,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发梢轻轻地刮蹭掌心。


    白寂晨享受着她的服务,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她睡衣的下摆,不时揉摸一把睡衣内的润滑肌肤,说:“你搬进主卧和我一起睡,从今晚开始。”


    这厮刚才在浴室里没少在言语和肢体上吃她豆腐,包括现在也是。


    苏偶云头顶还冒着烟呢,听到他命令式的口吻,忍不住刺他一下:“我睡哪间倒是无所谓,就怕现在变成杨过的你,夜里邪火烧起来,面对躺在身边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把自己憋坏了,该难受死喽~”


    白寂晨轻哼,压低声线:“难受就让你再用手或者用口。”


    右手不轻不重地拧一把她腰侧的软肉。


    苏偶云怕痒,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羞恼地捏拳反击之。


    画面一转,卧房亮着壁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麝香气味。


    苏偶云的第二次手艺活刚刚结束,手腕有些发酸,摊开黏糊糊的手心,飞他一记风情白眼:“又出来这么多,你的库存未免太多了吧。”


    下床进卫生间洗手。


    白寂晨靠坐着床头松快地吐口气,扒扒头发,抽几张纸巾擦擦下面,抬起右臂枕在后脑勺,抖着脚转起脑筋。


    说实话,让她用手虽然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总感觉差了点意思。隔靴搔痒似的,不但不止痒,反而把心底的渴望勾得更旺盛,真不如不让她用手,再坚持憋一阵子。这下好了,喝了半杯盐水,比口渴的时候更渴了。


    只用一条手臂真的不行吗?


    白寂晨躺下,试着单臂撑在床上,腰腹发力,腰杆一上一下地对着空气耸动,“开空车”的画面多少有点滑稽。


    苏偶云闻着手从卫生间出来,总感觉手上还有他的味道。


    脸上正发烫呢,猛然看到他在床上模拟人与人的结合运动,立马炸了,冲过去一巴掌按住他运动中的屁股:“你疯了吗?手都骨折了还敢乱动!都说了我们缓缓再做,你急什么急!是不是真的精虫上脑?!我看到你这样,真心觉得智商180和智商80的男人骨子里都一个德行,都是无药可救的色鬼!”


    白寂晨翻身搂住气呼呼的她,呵呵笑了两声:“我就是做个实验。经过我的亲身验证,单臂确实不得劲儿,重心不稳,严重影响发挥。看来我们伟大的第一次,只能等我手臂完全好了之后再进行。”


    “我说,你接下来就安分睡觉吧,别再闹腾我和你自己了。”


    “行吧,那咱们关灯睡觉。”


    房中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点微弱的光亮。


    几分钟后,安静的房中幽幽响起一道试探的男声:“老婆,不然你骑在我身上做?”


    房间死寂了一秒。


    苏偶云的手伸进被窝摸到他下面最脆弱的那条,掐住一块皮肉,再旋转一百八十度。


    这种被掐到灵魂出窍的痛楚,痛得白寂晨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房中三百六十度回旋。


    苏偶云在新婚夜的神来一掐,足够他终生回味。


    翌日清晨八点,苏偶云准时被手机铃声拽出梦乡,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撞上那瓶盛大热烈的玫瑰花,仍然有些发懵的脸上扬起一抹会心的笑。


    伸手拿遥控器按下按钮,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


    窗外乌云压顶,依旧是台风天特有的阴沉天气。


    把窗帘关回去,轻轻退出男人怀抱,坐起来伸个大懒腰,左右掰了掰脖子。


    牛马的生活有了鲜花点缀,都有动力起床拉磨了,不然她平时被铃声叫醒,总要在床上再赖个十来分钟。


    果然生活不能没有鲜花……扭头看一眼睡梦中的男人……和男人紧实的胸大肌!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后背有一只大手悄然从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指头一碰肌肤,吓得她耸起双肩,回眸嗔道:“你吓我一跳,醒了也不出个声。”


    白寂晨没有说话,双眸微阖,大手贴着她光洁细腻的后背肌肤沿脊椎线向上游走,顺势探向她身前,一把拢住丰盈轻拢慢捻。


    激得苏偶云浑身一颤,按住丰盈上肆意作怪的大手,絮絮地叮嘱:“我要起床上班去了,你多睡一会儿,起床后不要忘记吃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再像昨晚那样乱动手臂,听到没有?”


    白寂晨鼻音浓重慵懒地应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完全没听进去,右臂突然发力将她拽倒在自己身上,掰过她的脸堵住红唇,舌尖长驱直入,静谧的房中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苏偶云嘴上热情回应,脑中愤愤不平:男人,果然会拖慢牛马拉磨的速度!


    牛马出门上班去了,床上剩下白寂晨自己。


    平时早起成瘾,难得受伤让他拥有睡到日上三竿的特权,居然怎么都睡不着,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乱窜。


    天才命长工身,享不了清福,说的就是他。


    索性放弃睡回笼觉,下床走进卫生间,单手撑在洗漱台上,凑近镜子审视着里面的自己,头发微乱,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气色相当不错。


    看着看着,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对镜中意气风发的自己说:“苏偶云老公,你比昨天更帅更博学了。”


    恭喜他痛失本名,以后请叫他“苏偶云老公”。


    干脆冠妻姓算了,以后就叫“苏白寂晨”,时刻提醒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个老婆骗娶到手的。


    心情大好地吃完早饭、吃完药,给苏偶云发去一条求宠消息:[老婆,我吃完药了,求亲亲奖励。]


    苏偶云冷酷无情地回复:[你脑子也骨折了吧?]


    白寂晨想象她此刻在屏幕对面一脸“真受不了你”的嫌弃表情,把自己给想笑了:[骂吧,骂吧。你现在骂得越狠,晚上老公越要你好看。喵~]——


    作者有话说:春:又是甜甜的一章。关于尺度,我真是斟酌又斟酌地写,尽我最大努力控制尺度了。


    第35章 IF035摊牌了


    美丽的一天,从吓唬老婆开始。


    白寂晨嘴角噙着坏笑,哼着歌走进书房,在人体工学椅上坐定,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块电脑屏幕。


    不想也知道,在一条手臂停工的情况下,工作起来肯定多有不便,昨天他才选择让左臂当这场苦肉计的主角。这样既能逼苏偶云乖乖就范,又能把受伤带给生活和工作的不便降到最低,超高性价比。


    白寂晨不禁在心里为深谋远虑的自己点了个赞。


    点开屏幕,开始工作。


    普通的文字输入可以用语音,复杂又冗长的代码就比较麻烦了,只能靠右手慢慢敲打,好在他手大、手指长,单手覆盖键盘的常用键区毫无压力。


    举起右手满意地看了又看,脑中不禁浮现苏偶云纤细腰肢的轮廓,想起昨晚自己用这只手抚摸她后腰肌肤时的旖旎触感。


    苏偶云的腰真的好细,细到他单手几乎就能覆盖,那种盈盈一握的脆弱感,最能激起男人的凌虐欲和保护欲。


    随后,他的右手鬼使神差地向内弯成一道月牙弧度:她的胸大概有这么大,饱满,柔软,刚好填满这个弧度。


    手掌抓两下空气。


    下面悄然发热发胀起来,他猛然回神,甩掉烫手山芋一般地甩了甩手。


    天呐,欲求不满竟然让他在工作时间对着自己的右手意淫老婆的身体,苏偶云竟然让他堕落至此!


    “白寂晨,不许想了!认真工作!工作才是最性感的!认真工作赚钱才能给老婆买大house!”


    他给自己念完清心咒,重新集中注意力,移动鼠标点击下载一个大容量文件,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进度条,1%、2%、3%……


    他盯着下载进度条,脑子又不知不觉开起了小差。


    吃烤全羊那晚,苏偶云说他爸妈突然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会气得把她架在火堆上转着圈烧烤。


    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安慰她不会发生这种事,他已经给父母打过“和她结婚”的预防针。


    现在他重新评估风险,觉得预防针毕竟只是预防针,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未来一定不会发生某件事。


    万一爸妈突然听到这件事后情绪失控,震怒之下当场给苏偶云脸色看,甚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那就真应了苏偶云之前说的,他们报复白延熙不成,反倒被他看了笑话。


    最重要的是,苏偶云会很受伤。


    她吃了很多原生家庭的苦,自己绝不能让她吃一点点婚姻家庭的苦!


    白寂晨眸光沉了沉,指头轻点桌面,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已经领证结婚了这件事太大,不能等到下个月对父母搞surprise然后赌他们的临场反应。


    为保万无一失,必须提前摊牌。


    不管他们知道后是暴跳如雷地反对,还是震惊完认命接受,至少到下个月爸爸过生日之前,能留出一段缓冲期让他们慢慢消化这件事,再见面时,对苏偶云的潜在伤害就能降到最低。


    白寂晨曲指一锤定音地敲一下桌面,立刻打电话给何金穗。


    电话很快接通,传出何金穗一如既往爽朗的声音:“喂小晨,妈妈刚好想拿些鸡蛋给你们吃,你在不在家?”


    之前她去儿子公寓跟回自己家似的,不会提前打招呼。现在小云也住进公寓一起生活,她总得有点分寸,不好再不请自到。


    到底是当儿子的,亲妈的声音让白寂晨心里莫名一虚,仿佛考试作弊还没被抓,但老师已经站在他身后。


    握


    手机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妈,那个,我昨天和苏偶云去民政局领证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超市里刚好有个顾客问何金穗某样东西在哪里。


    何金穗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熟稔地告诉顾客东西位置,等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朵,只听到儿子最后的尾音。


    “小晨,你再说一遍,妈妈刚才没听清。”


    白寂晨深呼吸,支棱起声音,字正腔圆道:“妈,我昨天和苏偶云去民政局领证了!”


    何金穗仿佛被雷劈中,变得安静如鸡,半晌后语气飘忽地问:“你们……该不会领的是结婚证吧?”


    “对,结婚证。”


    “昨天领的?”


    “对,昨天领的。”


    “小云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


    “你!你给我等一下!”


    何金穗冲那边码货的丈夫招招手,让他顶上收银台,自己攥着手机一路小跑进库房,反手把门一锁,坐在货箱上,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大发母威。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小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无亲无故的孙悟空,你不能因为她和苏剑民两口子关系不好,就一句招呼都不打,直接跟人家女儿领证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大事,提亲了吗?下聘了吗?见家长了吗?你什么礼节仪式都没有,就这么草草地领个证,你把人家女儿当什么啊?!还有小云也是!她跟爸爸、后妈关系再不好,那也是养她的父母,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能不事先告诉他们一声!我不是说她不好,但她也是糊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要气死两家大人吗?!”


    亲妈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当儿子的白寂晨被骂得跟孙子似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等对面的咆哮稍稍停歇,他才弱弱地说:“妈,您消消气,我知道这事儿自己办得有点急。但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等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会把所有仪式都补上,绝对不会让苏偶云比别人少一样,一定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至于苏叔叔那边,我今天就去说。”


    何金穗对他的保证根本不买账,拍着大腿:“这不是补不补的问题!你上回才跟我提了一嘴要和小云结婚,这才过去几天就直接领证了,你着什么急呀!你还这么年轻,在妈妈眼里就是一个半大小子,你和小云交往个三年五载再谈婚论嫁都来得及!你说说你到底着什么急呀!”


    何金穗冷不丁得知宝贝儿子变成已婚人士,整个人都是乱的,像个溺水的人,在名为“失落”和“震惊”的海洋里拼命扑腾,试图抓住点什么坚实的东西来稳住自己,却抓哪儿都是一把空。


    虽然当初儿子说要和小云结婚的时候,她有在心里计较过一番,觉得小云知根知底,人也漂亮懂事,配自家儿子也算不错。


    但这是建立在未来“可能”的基础上。


    现在“可能”变成“既定事实”,儿子真的和小云结婚了,她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成才的好白菜就这样被连盆带土端走了,越想越觉得亏。


    白寂晨一针见血道:“妈,您心里是不是侥幸地认为我和苏偶云多交往一段时间,激情退却了,看到现实差距了,我就会自然而然地打消和她结婚的念头?我知道,您和爸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想让我像哥一样,找个家庭条件优越、能给我事业助力的女人结婚。你们对苏偶云虽然没有明说反对,其实不太满意,对吧?”


    何金穗被说中心思,讪讪地辩解:“我和你爸倒也没那么势利,非要让你找个家底多么厚的女孩子结婚不可。只是……哎,妈也是为了你好。妈想着,你这么优秀,再不济也应该找个和你一样是大学教授的女孩子。这样你们有共同语言,以后在职场上也能互相扶持,资源共享。你在A大里面工作,那是象牙塔尖啊,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博士、女教授,还有留校的优秀人才,你就一个都没看上吗?”


    白寂晨轻笑一声:“A大里面那么多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我一个都没看上,足够说明我有多喜欢苏偶云。妈,凭我的能力,根本不需要靠老婆或者老婆娘家的资源来铺路,也能闯出一片天。而且我的脾气您知道,我做不到像哥那样,为了前途,低眉顺眼地仰人鼻息生活,我不爱伺候富家千金或者高校院长的女儿。”


    对苏偶云低眉顺眼那是情趣、那是他乐意,其他人免谈。


    何金穗听得出他话里话外对哥哥的鄙夷,不高兴地说:“你不要这样说你哥。小邓人挺好的,挺知书达理的,没有对你哥颐指气使,就是她爸妈不想独生女嫁出去。”


    “说到哥,他和邓锦欣怎么样了?”


    白寂晨挺关心他们婚事的走向,毕竟他们的婚事关系到自家后院的安稳。


    他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地希望这两人能赶紧结婚锁死,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只有白延熙彻底成为别人的丈夫,才能彻底断了苏偶云心里对他残留的那一点点念想。


    何金穗心累地叹口气:“两个人还在拉扯,毕竟有感情在,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一时半会儿黄不了。你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心思重,自尊心又强。大概觉得这件事闹得没面子,跟小邓的谈判情况也不愿意跟我多说。每次我问他,他都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话锋一转挖苦他)谢谢你这么痛快地把自己的婚事给解决了,让妈妈可以把一颗心都扑在你哥的婚事上。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好儿子。”


    白寂晨笑了笑,说:“妈,本来领证的事,我们是打算下个月在爸的生日会上告诉你们。但是我怕到时候您和爸太惊讶,控制不住情绪,对苏偶云说些重话让她伤心,我才决定提前跟您通个气,给您和爸留出时间慢慢消化这件事。”


    何金穗无语地一呵:“说了半天,原来是怕老婆在公婆这里受委屈,为了她,提前给我和你爸做思想工作来了。白眼狼一个!”


    白寂晨心说您的好大儿才是白眼狼,我这叫护妻狂魔。


    “妈,您别这么说。我真心喜欢苏偶云,和她在一起我开心,我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她先和我去登记领证的。您也知道她和爸爸、后妈关系不好,现在她变成您的儿媳妇,您平时多疼疼她,哪天她把您当成亲妈了,您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你别咒我。你可以努力当她的好老公,请别拉着我努力变成她亲妈。她亲妈早就去世了,这个位置我可不敢坐上去,我努力当个不讨人嫌的婆婆就行。”


    “那行,我挂了。对了妈,下个月爸过生日前,您别告诉苏偶云您已经知道我们登记的事,她也需要时间适应已经变成我老婆这件事。”


    “妈知道了。哎,你和苏剑民说的时候态度诚恳一点,姿态放低一点,别一脸傲气。记住你可是一分钱彩礼都没出就和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领证了,你是理亏的一方。哎呀,都怪你不懂事,害得爸爸妈妈也跟着理亏。孟丽娜嘴巴厉害得很,这下子让她抓住话柄,可有得说我们了。”


    “妈,对不起。”


    “行了行了,马后炮。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爸开口说这个事儿,愁死我了,你尽给我出难题。”


    何金穗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光线昏暗的库房里发懵:大儿子的婚事快黄了,小儿子不声不响私定终身了,事情怎么会变得比央八的家庭伦理剧还狗血?


    库房门的下边门缝处,一道静止的人影晃动一下,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第36章 IF036女上位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何金穗拍一下大腿慢慢站起,拍打着屁股上的灰尘,自我安慰地嘟囔,“小云不错,儿子又那么喜欢,我也不是当恶婆婆那块料,横竖生米煮成熟饭了,就这样吧。”


    打开库房门走出来,微微一愣,看到是她的好大儿站在收银台后面给顾客扫码算账,丈夫依旧在那边哼哧哼哧地码货。


    走到收银台,顺手扯个塑料袋装他扫好的东西。


    “儿子,你这么早就过来拿鸡蛋啊?”


    “我上午去银行办点公事,离这里不远就顺道过来拿一下,省得你往我公寓再跑一趟。”


    白延熙垂眸扫着商品上的条形码,音色和脸色都淡淡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察觉面前的女顾客盯着他冷峻的帅脸直瞧,眼中绿光四射。


    何金穗察觉到了,她也是见多不怪了。


    瞄一眼女顾客花痴的模样,弯起嘴角暗自得意:以前只要两个帅儿子一到超市帮忙,买东西的小姑娘就爱看他们。哼,两个帅哥都是我生的。


    女顾客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马上发小红书:


    [我的妈呀!现在超市都开始卷颜值了吗?


    今天偶然到朝阳实验小学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收银台竟然站了个极品西装大帅比给我扫码结账!


    那种禁欲系精英的气质真的绝了!


    尤其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我买的姨妈巾扫码,我的小心脏真的要跳出来了!救命啊啊啊!


    付完款差点想赖在超市不走了!


    #谁不喜欢帅哥呢#被收银帅哥硬控了#超市偶遇神颜]


    何金穗把几盒鸡蛋和若干他爱吃的零食装进袋子拿给他,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忍不住老话重问:“儿子,你别怪妈啰嗦一直问,你和小邓谈得怎么样了?”


    白延熙扯了扯嘴角:“不怎么样,他们家不肯妥协。”


    很想问她刚才自己在库房门口听到的事是不是真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又滚,到底问不出口。


    “妈,那我走了。”


    “哎,路上开车慢点儿。”


    “爸——,我走了。”


    白延熙走到停车位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坐上车,后脑勺重重枕在椅背上,纷飞的思绪飘到苏偶云身上。


    刚才他走到库房门口想叫妈出来,听到里头传出自己的名字,鬼使神差地站在门口听墙角。


    谁知听着听着,竟然听到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苏偶云和白寂晨领证了!


    这怎么可能?!


    苏偶云虽然有时候情绪上头会做出一些很戏剧化的举动,但她怎么会情绪上头到和一个才交往没几天的男人去领证?!


    不,这不是上头,是被下降头!


    苏偶云只有被白寂晨下了降头,才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苏偶云结婚了……苏偶云结婚了……苏偶云结婚了……


    这六个字在白延熙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每播放一次,他的头就疼上一分。心脏也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一块,空荡荡的,然后被塞进一团火,烧得他难受、窝火,甚至想发疯地冲到白寂晨面前给他一拳,质问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骗苏偶云和他结婚?!


    拿出手机,用副号给苏偶云发短信:[我是大白,我听说你和白寂晨领证了,是真的吗?]


    在输入框打完这句话,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问?


    苏偶云不是被白寂晨抢走的,是被他亲手放走的。


    苏偶云和白寂晨结婚,不过是他的咎由自取。


    白延熙痛恨地闭了闭眼,迅速删掉这行字。


    一起删掉的,还有那些他不该存在的妄念。


    录音棚是个封闭的小世界,四壁贴满隔音棉,没有窗户,灯光从早到晚保持着同一种亮度,让置身其中的配音员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苏偶云戴着耳机站在话筒前,调整好情绪,对玻璃后的导演点点头,又一次开口:“……你要走,我不拦。”


    她把尾音轻轻收住,情绪压得很低,比哭喊更能让听客动容。


    玻璃后的导演冲她竖起大拇指,耳机里传来他满意的声音:“好!这种隐忍的感觉对了,这条留着。再来一条备选,稍微再加一点点不舍。”


    她应声“好”,喉咙有点干,拿起保温杯喝口温水,酝酿两秒,开口再来一条。


    这一条录完,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行,今天先到这里,苏苏辛苦了。”


    她笑着举手比个“OK”,松弛地呼口气,摘下耳机,搓搓耳朵,戴太久都发烫了。


    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六点四十八。


    收拾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挎上包包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和外间的其他CV结伴离开,几人边走边交流刚才那场戏的台词处理和剧情走向。


    他们在动画公司的录音棚配音,走出写字楼大堂的玻璃门,夜空中下着小雨,夜风裹挟着雨沫扑面而来,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有人提议一起去附近商圈吃网红酸菜鱼,其他人纷纷附议。


    苏偶云嘴里挺馋的,但惦记着家里的“杨过”,想早点回去陪他,婉拒了他们。


    顶着包包冒雨小跑到停车位,坐进车中,给“杨过”打视频电话,想问他吃晚饭了没?


    他要是还没吃,她就顺路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做两个快手菜;他要是吃了,她就在路上随便打包一份晚饭带回去吃。


    打视频电话是为了查岗,看看他在家里干什么?


    这个人上午发了条求亲亲的消息后,一天都没再给她发过只言片语,他太安静了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


    连接音响了两声,屏幕一闪,跳出男人微笑的俊脸。


    苏偶云注意到他身处的背景不是家里,像是在高档餐厅的包厢里,不高兴地虎起脸。


    “看你坐在车里,是今天工作结束了吗?”


    “嗯,我刚收工。下雨天你不老实待在家里,怎么跑外面去了?”


    “学校有个同事找我出来吃饭谈点项目上的事,我不好推掉,就出来了。”


    “今天手臂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还是钝钝的疼,不过比昨天好多了,你别担心。”


    “我也不想担心,谁让你不老实待在家里养伤,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我真想手穿过手机屏幕去敲你的头。”


    “同事在我对面坐着呢。”


    白寂晨讨饶地眨眨眼。


    苏偶云给他在同事面前留点面子,不数落他了,说重点的:“请你吃饭就吃饭,一定不能喝酒。”


    “我保证滴酒不沾,只喝果汁。”


    白寂晨举起手边的橙汁给她看。


    苏偶云挂掉视频电话,自言自语地抱怨:“有没有搞错,我这边推了同事的饭局想早点回家陪你,你那边跟同事出去吃饭去了,好心讨了个没趣。(咂巴咂巴嘴)刚才应该去吃酸菜鱼的。”


    既然“杨过”不在家,她也不用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了,窝在车里用手机科普某些两性方面的知识:女上男下应该怎么做?


    昨晚听白寂晨说了之后,她心里就生了根,今天配音的时候脑子里老闪过这件事。


    真是的,他就那么色急吗?手臂都受伤了也要想办法把他们伟大的第一次给办了。


    苏偶云光看静态的文字教学,什么“核心肌群发力”、“掌握节奏”之类的,她有点不得要领,干脆搜索动态的视频教学。


    “女生的小腿跪在床上,身体前倾,以小腿和膝盖作为主要支撑点,核心收紧,利用大腿前侧肌肉的力量带动身体上下弹跳。在这个过程中,眼神交流非常重要。你可以用眼神去挑逗男方,配合一些轻柔的抚摸、亲吻……”


    视频里的女老师摆出相关动作,讲解得专业又细致。


    不知不觉,苏偶云看入迷了,脸颊发烫,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象自己骑坐在白寂晨精瘦有力的腰腹上,按照女老师做的动作上下弹跳着,白寂晨用没受伤的右手漫游她的身体……


    视频忽然暂停,跳出何金穗的来电显示。


    苏偶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老天!我脑子里正骑在她儿子身上作威作福,她的电话就打来了,母子连心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吗?!


    拍拍发烫的脸颊,接听:“喂,金穗阿姨。”


    因为心虚,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谦卑乖巧。


    “小云,你下班回家了没?阿姨想送些鸡蛋过去给你们吃。”


    “阿姨您不用跑一趟,我直接开车去超市拿。我刚下班,人在外面。”


    “那好呀~阿姨在店里等你~”


    何金穗本来白天就要送过去,后面得知两个孩子领证了,干脆等到她有在公寓的时间再送,看看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儿媳。


    昨天领了证,何阿姨现在的身份不是何阿姨是婆婆了。


    这是她们身份转换后的第一次见面,由不得苏偶云不重视,抬头审视着车顶后视镜中的自己,忙了一天,有点脱妆,T区也泛着油光,不行,班味太浓了。


    从包里拿出气垫补妆,涂上显气色的豆沙红口红,最后打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自己重新动人起来。


    启动车子,漂亮儿媳朝见婆婆去也——


    作者有话说:春:哈哈哈哈,苏苏做人就是太老实了,白老师想要,她就着手学习了。


    第37章 IF037留一手


    白寂晨放下手机,脸上的温柔还没完全散去就已经换上得体又歉意的神情,向对面的苏剑民解释道:“苏叔叔,不好意思。领证的事,苏苏让我先不要声张。我怕她知道我私自约您出来,回家后会跟我急眼,这才在电话里把您说成是同事。”


    苏剑民的目光从他诚恳的脸庞移到他吊在胸前的石膏臂上,上面几个鲜红大字“苏偶云⊙白寂晨”一看就是小云的笔迹。


    领证时她还有心情涂鸦,看来当时心情不错。


    白寂晨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在,又解释道:“最近几天北京刮台风下雨,路滑。昨天我们去领证的路上,我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把手肘摔骨折了,苏苏比较担心。”


    “骨头摔得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有点骨裂,戴一段时间石膏静养就行。”


    苏剑民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啊,领证这么大的事,事先都不跟双方父母说一声,自己拿了户口本悄悄跑去民政局就给办了。


    倒不是说我和你孟阿姨会反对,只是作为父母,至少应该知情。


    小云从小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惯了,考哪所大学、选什么专业、毕业后从事什么职业,通通都不跟我商量,现在连和谁结婚也不告诉我。


    告诉我一声,至少我可以帮她把把关,看看男方的人品、家风怎么样。


    好在她是和你结婚,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如果悄没声地和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结婚,男人趴在她身上吸血,能把她这辈子给拖累死。”


    他嘴上说着庆幸,其实心有余悸。


    他是过来人,深知婚姻这潭水有多深。


    一段不幸的婚姻对女人造成的破坏力,要远远大于对男人造成的破坏力,女人是不能乱结婚的,宁缺毋滥。


    “苏叔叔对苏苏的关心,我从小都看在眼里。您吃菜,咱们边吃边聊。”白寂晨拿起白瓷茶壶给他续满茶水,也给自己倒一杯,谦逊道,“不瞒您说,我上午先打电话跟我妈坦白了这件事,被她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说我不会办事,下午我就赶紧约您出来吃饭请罪。我知道领证这事儿办得草率,但我向您保证,我往后的人生会照顾好苏苏,绝不会让她在这段婚姻里受到伤害,更不会让她吃苦。您尽管放心把她交给我。”


    苏剑民听着这番保证,没有像一般岳父那样满口夸赞地肯定他这个人,只是说道:“漂亮话谁都会说,日子还长,你们且过且看吧。”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端起茶杯向他示意,“还有件事。上回小云在石景山的房子遭了贼,谢谢你帮她处理,还把她接到你的公寓住。”


    白寂晨目露几分惊讶,端起茶杯与他轻碰一下:“原来叔叔您知道。”


    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苏偶云询问遭贼的事,苏偶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自己当时就坐在边上听他们通电话。


    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瞒过去了,没想到他……


    苏剑民苦笑一下:“小云有事硬说成没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放心,后面给石景山派出所打电话仔细询问了案情,又给那栋单元楼里认识的邻居打电话问了情况,彻底搞清楚后才放心下来。”


    白寂晨心里感慨:知女莫若父,真是一对别扭的父女。


    “苏苏是觉得自己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不想您担心,才瞒着您的。”


    “你不用说,小云的心思,我都知道。”


    小云不跟他说实话,一个是不想他担心;另一个恐怕是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他家里没有空房间给她暂住,与其说了让他为难、愧疚,倒不如不说。


    想到这里,苏剑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房子。


    房子是件绕不开的大事。


    既然他们领证了,有些现实问题他得替小云问清楚。


    “你父母从当初咱们住的老楼搬进新居,你孟阿姨去串门回来跟我提过几句。那套房子首付三百万都是你出的,那现在的月供也都是你在还吗?你哥哥就没帮你分担点儿?”


    “对,都是我在还。那套房子是我为了报答我爸妈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之恩,特意买来给他们二老安享晚年的房子。我哥说过要一起还,但被我拒绝了。苏叔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和苏苏在领证前签了婚前协议,明确了各自的婚前财产和债务归属。我父母房子的月供,我不会让苏苏承担的。我们该走的程序都有走,一样没少,并没有糊里糊涂地领证。”


    “嗯。估计这些协议、流程都是你在操办,苏苏就是跟在你屁股后头捡个现成,签个字而已。”


    白寂晨谦逊地笑笑:“互补嘛,她不爱操心这些事,我就多做一点。”


    “那你和苏苏现在是住在A大提供的教师宿舍里吗?”


    “没有。学校分配的教职工宿舍我嫌太小了,平时只把它当作在学校的休息室,我自己目前在距离学校不远的XX名苑租房子住。那里安保好,环境也不错。苏苏和我一起住后,去公司上班也近多了,不然从石景山的房子到她公司太远了,治安也不好。我不会让她再住回石景山的老房子。”


    “嗯,那里确实有点远。所以她大学毕业后,我给她买了辆代步车。”


    苏剑民低头吃着东西,看似漫不经心,心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那个XX名苑是海淀挺有名的小区,月租肯定便宜不了,加上他父母房子的高额月供、他自己的生活用度,看他租的房子就知道本人不是个节衣缩食的主儿。


    这样粗粗一算,他每个月的固定刚性支出可能得有个小十万。


    就按十万来算好了,他一年下来,光是衣食住行这几样就得花出去一百二十万。


    虽然“A大人才引进的教授”这个名头很响亮,但苏剑民得知女儿和他交往后,特意去了解过,他目前这个岗位的基本工资加上各种津贴福利,年薪撑死了也就六七十万,勉强够他半年的开销。


    他若是只靠这点死工资,哪来的底气独自扛起父母的房贷,还能在海淀很滋润地租豪宅住,未来还要买婚房?看来他的横向收入才是他总收入的大头。


    苏剑民好奇起他的横向收入,但又不好直接开口问“你一年到底赚多少钱”,那样未免显得自己势利,于是迂回地和他聊起他的工作内容和最近的研究方向。


    一番推杯换盏的交谈下来,心里对他的收入构成就有了底。


    到底是15岁就出国留学的神童,聚财能力非比寻常。


    这还要赖白寂晨没有藏私,坦诚地透露了自己手头几个项目的资金规模和未来的收益预期。


    在动物世界中,雄性动物求偶时都要拼命展示肌肉、提前囤好粮仓给雌性动物看,以证明自己有养家糊口的能力。


    人也一样。


    白寂晨特意向岳父“亮家底”透露自己的收入来源和结构,岳父会更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他。未来他和苏偶云之间闹出点什么矛盾,岳父多少也会帮他一把。


    “既然证都领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举办婚礼可能最快也要等到后年。不瞒您说,我和苏苏现在是试婚,我还在她的结婚一年试用期内。等到明年她如果对我这个丈夫不满意,她还要和我离婚的。”


    苏剑民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第一次听说领了结婚证还要搞个“结婚一年试用期”!


    “小云简直胡闹!婚姻是儿戏吗?领了证就是法律上的夫妻,哪有说什么试用不满意就离婚的道理?她胡闹,你竟然陪着她胡闹!”


    “不关她的事,是我主动要求试婚的,这样她才肯和我去领证。苏叔叔,试婚的事儿您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跟我妈说。我怕我妈知道了,她不理解我们的做法,会对苏苏有不好的看法。”


    确实,何金穗哪里受得了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被一个她不太满意的儿媳妇这么搓圆捏扁。


    刚才白寂晨不是说了,他上午告诉妈妈的时候,被妈妈狠狠教训了一顿。


    何金穗肯定是生气他们小两口先斩后奏,让自己回天乏术。


    好在小云婚后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


    “唉,小云会这样对你,归根结底还是怪我。是我的婚姻没有给她起到好的榜样作用,才让她对婚姻缺乏安全感,进而让你出此下策。这次委屈你了,是叔叔对不住你。”


    “苏叔叔,您千万别这么说!真的不关您的事,您不用自责,更不用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


    白寂晨这话倒是实话,看过前文的都知道,他哪有什么委屈?就算有委屈,也是他自找的,反而是苏偶云被他骗婚了。


    而且他故意向岳父透露试婚的事,以及前面透露自己的收入结构,都是为了明年能有一个在苏偶云面前说得上话、说的话她也能听的人,帮着自己牵制苏偶云。


    他当然很有自信明年不会让苏偶云提出离婚,但他也怕阴沟里翻船,提前安排好明年“审判日”的救兵总归没有坏处。


    岳父大人,虽然您被蒙在鼓里,还请受贤婿一拜。


    白寂晨在脑中双手作揖,恭敬地朝他拜了一拜。


    不怕流氓耍无赖,就怕流氓有文化,太有心机和心计了这个高智商流氓。


    晚上九点。


    白寂晨按密码打开入户门,进来关门上锁。


    客厅灯火通明。


    他换着鞋扬声喊道:“老婆——,我带好吃的回来投喂你了,还不速速现身接驾!”


    苏偶云小跑过来,手里提着一根撑衣杆,在空中挥舞一下大喝道:“呔!妖怪!竟敢欺瞒本宫!吃俺老孙一棒!”


    白寂晨看着她这副横眉立目的生气样子,心下大骇:不是吧,刚谈完没多久,岳父大人就把我给卖了?!——


    作者有话说:春:多留言,多投饮料。


    第38章 IF038无间道


    白寂晨心里确实有点慌,但面上稳如泰山,装出无辜且略带疑惑的神情:“棒下留命啊猴哥。我今天除了晚上被迫和同事出去吃饭,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能瞒你什么?”


    在没有确凿证据面前,坦白从宽是傻子才干的事。


    万一苏偶云只是因为别的事在咋呼,自己这一慌神把和岳父大人吃饭的事全抖露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纯纯大傻逼。


    得让她自己说出生气的原因,自己再见招拆招。


    从从容容地换好室内拖,准备走向她献个吻、灭灭火先。


    堪堪迈出一步,苏偶云就用撑衣杆指着他的鼻子大喝:“站住!不如实交代,休想从俺老孙的棒下进屋!说!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坏事?!”


    白寂晨看看近在咫尺的撑衣杆,又看看她那副杨门女将训夫的气势,给看乐了:“结婚第二天就不让老公进屋是吧?行,既然猴哥要动武,你等我也拿出我的‘法宝’来对付你这头蛮不讲理的母老虎。”举起手上的大袋子晃了晃,挑眉贱丝丝地问,“猴哥~闻闻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苏偶云抽了抽鼻子,没闻到什么味儿,倒是看到袋子上印的烫金logo——颂宴居,心里那个难受呀。


    “好哇你,我在家里苦哈哈地吃外卖,你和同事去吃这么高档的餐厅!自己老实交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敢打包你们吃剩的残羹冷炙打发我,你就瞧好吧!”


    瞧瞧白寂晨都听到了什么关键词?


    同事!


    证明岳父大人没有出卖他!


    岳父大人,请再受贤婿一拜。


    他在脑中双手作揖,对着虚空恭敬地拜了一拜。


    既然警报解除,剩下的就是怎么哄老婆消气啦。


    白寂晨清清嗓子,语气轻描淡写又充满骄傲:“也不是什么啦,区区颂宴居的蒜蓉小龙虾而已。”


    苏偶云两颗眼珠子登时射出两道激光,直直射向他手中的袋子,口腔迅速分泌唾液: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帝端走了我的酸菜鱼,又为我端来了蒜蓉小龙虾!


    为了面子,她还是努力绷着脸,把撑衣杆往地上一顿,冷哼一声:“犯了错,竟然敢买本宫爱吃的小龙虾贿赂本宫。(伸长手)速速上交,本宫要立刻拿去销毁。”


    白寂晨轻轻地横她一眼:“想吃我带的宵夜还敢对我这么凶,也就是我惯着你。拿去,拿去……”


    直接把袋子挂在她手腕上。


    苏偶云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拿住,赶紧多用了点力气提着,惊喜地看着他:“这么沉啊?”


    “五斤,够你‘销毁’一晚上的。”


    “哈!”


    苏偶云欢呼一声,什么隐瞒,什么生气,在五斤蒜蓉小龙虾面前通通都是浮云。


    她一手抓着“金箍棒”,一手拎着五斤“贿赂”,幸福地跑去“销毁”了,那副手舞足蹈的背影完全就是一只猴子啊猴子。


    白寂晨石化在原地:就这样不管我这个独臂老公啦?这个老婆成何体统!


    走到客厅,只见她已经喜滋滋地把一大盒小龙虾从袋子里拿出来。


    换完居家服从卧房出来,只见她已经表情享受地嘬上虾头了。


    “馋猫。”白寂晨摇摇头轻啧一声,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数落起她来,“一天没见到老公,老公辛辛苦苦带了宵夜回家,结果你连个迎接的亲亲都没有,还拿根棒子对老公喊打喊杀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是不是母老虎本虎?”


    “我现在就可以亲你。”苏偶云高高嘟起自己那张油腻腻、蒜香味十足的性感嘴巴,做作地眨巴眨巴大眼,声音甜腻,“老公~快来亲我迷人的小嘴~来嘛~”


    此刻的她在白寂晨眼中就是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鼠在跟黑猫警长嘚瑟,恃宠而骄,欺老公太甚!


    “你找亲是吧,行!”


    伸手捏住她的脸皮像扯橡皮筋一样往外扯,力道不会太重又能教训到她。


    “疼疼疼疼……!”苏偶云夸张地惨叫,两只沾满红油的手想要掰掉他的魔手而不得,“泥(你)还不放手!放四(肆)!”


    嘴皮合不上导致她说话变得不标准,滑稽又可爱。


    白寂晨笑出声,好心放开她的脸皮,大拇指指腹揉揉上面被自己捏出来的淡淡指花,宠溺地轻骂:“吃到好吃的,你就给我得意忘形。”


    苏偶云哼一声,剥着小龙说:“你还不老实交代?”


    “喂,你到底想让我交代什么?痛快点儿直接告诉我吧。真是我哪里做错了,不管是跪键盘还是跪榴莲,我一定任凭你处置,绝无二话!”


    白寂晨现在是真的摸不着头脑自己何错之有?岳父那边没漏底,到底要他交代什么?


    苏偶云不急着揭晓答案,把剥好的虾扔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小龙虾不配酒,等于白吃。你去冰箱给我拿罐啤酒来。”


    “使命必达!”


    白寂晨抬起右手庄严


    地比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迅速去拿了罐啤酒回来,帮她起开易拉环,毕恭毕敬地推到她面前,眼巴巴地等着她揭晓答案。


    苏偶云存心折磨他的耐心,慢腾腾地拿起啤酒喝一大口,慢腾腾地发出一声舒爽的“哈——”。


    白寂晨着急知道答案,面对她这副欠收拾的小样儿,放在大腿上的拳头都硬了。


    真想把餐桌上的东西统统扫掉,把这只磨人的小妖精抱上去,掏出自己的“金箍棒”捅得她哎哎哭饶:“亲亲好老公,我错了,我不敢了……啊~好深~”


    “看到冰箱里的几盒鸡蛋没有?”


    白寂晨沉浸在脑中的餐桌play小剧场没回过神来,茫然地眨眨眼:“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到冰箱里的几盒鸡蛋没有?!”


    这一嗓子终于把白寂晨肮脏的思想震飞了:“哦,鸡蛋。我看到了,怎么了,冰箱里不是一直有鸡……(头顶的灯泡一亮)啊!我妈!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妈送鸡蛋来了是吧?!然后你们聊天了是吧?!”


    破案了!


    原来出卖他的人是亲妈不是岳父大人,亏他前面还怀疑岳父大人的诚信,他对岳父大人的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


    妈呀,就知道你那张没把门的嘴守不住秘密!


    “金穗阿姨没过来,是她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超市拿的鸡蛋。你是没看见,她对我的态度亲热得不得了,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除了鸡蛋,还硬塞给我一大袋瓜果零食。之前她送小笼包过来,对我的态度也挺好的,但远没有今晚这么夸张。所以,哼哼……”


    苏偶云嘬着虾黄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亮亮的双眸犹如两道X光,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照得无所遁形。


    心虚的白寂晨气势弱了一半,战术性撒娇:“哎哟老婆~我想着要是真拖到下个月咱爸过生日那天搞突然袭击,万一他们受惊过度,当场控制不住情绪对你甩脸子或者说重话,你心里该多难受呀。所以白天我就没忍住,先打电话跟咱妈透个底,想给他们留出缓冲的时间消化消化,免得到时候伤及无辜。我这么做还不是心疼你。”


    苏偶云抓起一团擦过手、满是红油的纸团丢他:“金穗阿姨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化那么大,我本来只是怀疑你说了,这一诈,原来真是你说了!说了就说了,居然还敢隐瞒不报,跟我玩儿无间道!(再拿一个纸团丢他)跟我玩儿无间道!”


    白寂晨傻眼,完全傻眼:所以搞了半天,她并不确定,只是在诈我。我千防万防防着自己不能不打自招,结果还是中计不打自招了。傻逼,我就是个大傻逼!


    他懊恼、悔恨,不停地拍打自己的嘴。


    这厮纯粹就是背着老婆干了太多“坏事”,心里住了太多只不可告人的暗鬼,防住了岳父那只,没防住亲妈这只。


    苏偶云以胜利者的姿态关怀他道:“行了行了,不要自虐了。你那么聪明,偶尔被我诈一回又能怎么样?吃小龙虾吧,化悲愤为食欲。”


    “好!”


    白寂晨抓起一只小龙虾,恶狠狠地咬下虾头。


    苏偶云好笑地弯起嘴角,随口问道:“你有叫你妈暂时别告诉我爸吗?”


    白寂晨心跳漏了一拍:“……没有。”


    不仅没叫亲妈保密,晚上还跑去跟岳父大人坦白从宽了。


    苏偶云也没多想,无奈地白他一眼:“唉,估计用不了几天,我爸他们也要知道我们领证了,真是太好了呢。”


    白寂晨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默默用牙齿剥着虾壳。


    “哈哈哈,看你笨拙的样子,吃个虾这么费劲。”苏偶云两下子剥好一只,喂到他嘴边,“吃。”


    白寂晨瘪着嘴,双眸闪着三分感动七分愧疚的泪光:“老婆~”我要是说出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人是岳父大人,你哪里会给我剥虾,你会把整盆虾扣在我头上,给我做一道“蒜蓉焗脑花”。


    苏偶云对他干的“坏事”一无所知,只当他又在耍宝,抬一下下巴嗔道:“哎哎哎,戏演过了昂,快吃,我再给你剥。”


    白寂晨重重地“嗯”一声吃了虾,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跟我妈说了,你不生气?”


    苏偶云剥着下一只虾,漫不经心地说:“刚才你进门的时候,我不是已经生气地拿棒子想打你了嘛。现在嘴巴忙着吃好吃的,想气也气不起来。说了就说了,横竖现在不说,下个月也要说。与其到时候搞得鸡飞狗跳,现在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好。而且金穗阿姨知道后对我的态度不仅没变坏,反而更好了,我也没什么好气的。就这样吧。”


    白寂晨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又神气活现起来,张大嘴巴:“老婆,虾来!”——


    作者有话说:春:小夫妻的互动真是太可爱了。餐桌play


    第39章 IF039第一次


    苏偶云诈出他干的坏事+故意隐瞒不报,虽然嘴上说着“就这样吧”,但绝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对他没有一点惩罚。


    不给他一点实质性的、让他肉疼的惩罚,信不信他下次敢干出更大的“坏事”,然后以为只要对她撒个娇就能逃出生天。


    卫生间中,苏偶云给他的石膏臂套上防水套,再仔细检查一遍边缘的密封性:“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洗。”


    这就是给他的惩罚,扣掉他最享受的洗澡福利,让他用一条手臂自力更生。


    白寂晨一听这话,当即垮脸,揪住她的衣服下摆,满脸委曲求全:“老婆,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你别走,留下来帮我,我自己一只手怎么搓背?”


    苏偶云狠心地抽走衣服:“你怎么跟我儿子似的?我对你扮可怜已经免疫了,自己边洗边反省。”


    走出卫生间带上门,将一双怨气冲天的喷火眼睛关在门后。


    白寂晨化身被镇压在雷峰塔下的白素贞,心中充满不甘与怨念。


    从此,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每当深夜有人起床进这间卫生间如厕,总能在哗啦啦的尿声中听到一道虚无缥缈、充满怨恨的魅音在耳边回荡:“我好恨啊~~~我好恨啊~~~没良心的老婆~~~”


    门外的苏偶云拎起衣领闻了闻,再往手心哈了口气闻了闻,眉头一皱:“啧,都是大蒜味儿,太冲了。现在要是敢有吸血鬼不知死活地闯进来,我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她愉快地哼着歌晃去客厅卫生间洗澡。


    女人洗澡向来比较费时,一通操作下来,半小时能结束都算快的了。


    那边用一条胳膊洗得磕磕绊绊的白寂晨已经一身清爽地出来,这边她的淋浴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个不停。


    白寂晨顶着一头湿发走出主卧,想要去倒杯水,听着客厅卫生间里的水声忽然福至心灵,邪魅一笑,转身走回主卧关上门,站在门后,静候猎物落网。


    几分钟后,苏偶云头上包着干发帽出来,走到主卧门口,拧开门把,刚推开一条门缝就顿住了,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有关门吗?”


    没有多想,继续推门。


    一道黑影猛然从门后闪出,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儿,紧接着腰身一紧,被他的手臂紧紧圈住,禁锢在怀中。


    “你当然没有关门!因为门是我关的!桀桀桀桀……”


    白寂晨故意发出狰狞的怪笑,低头对她的粉嫩脸蛋和脖颈一通嗷嗷乱啃,攻势凶猛,毫无章法,太凶残了。


    苏偶云在他的强力挟制和叫人发痒的啃噬中扑腾着笑骂:“你要死啊!躲在门后吓我!小心眼!幼稚鬼!哈哈哈……”


    “叫你不给我洗澡!叫你不给我洗澡!以为我只剩一条手臂就拿你没办法是吗?告诉你,老虎要发威了,让你尝尝我虎鞭的厉害!”


    白寂晨半抱半拖地将她带


    到床边推倒,踩上床跨坐在她身上,用屁股压住她乱动的双腿,俯下身,胸膛紧贴着她的胸脯,她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她的体香直钻入鼻腔,这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眸色一暗,不再是刚才那种玩笑似的乱啃,温柔强势地吻住她的嘴,舌尖撬开牙齿长驱直入,扫荡她口中的每一寸空间。


    随后,他的唇舌顺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游走,时而轻舔,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锁骨处的肌肤,属于他的侵略气息笼罩住了她。


    苏偶云抱住埋在自己胸口的头颅,喉咙溢出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吟哦。


    即便被他啃咬得又酥又痒,处于意乱情迷中,心里始终惦记着他的手臂。


    “嗯~你小心手臂~”


    声音柔媚中带着动情的喘息。


    白寂晨的血液沸腾了,下面起飞了,上面的大头正式由下面的小头接管。挺直起腰杆看着身下美味可口的女人,呼吸粗重:“我管不了手臂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进行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从她身上起来,跳下床大步走去拿套。


    “老婆,第一次你想用什么味道的?”


    “就用……巧克力味的吧。”


    苏偶云望着天花板,脸颊绯红,心跳如雷,她的欲望也被他刚才那一通胡搅蛮缠给彻底调动起来了,脑中浮现晚上在车里偷偷学习的女上位教学视频,那些羞耻的动作要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互动……


    交叉双手放在小腹上,两根大拇指不停地绕圈圈,陷入激烈的头脑风暴中:要不要试一试?要不要试一试?要不要试一试?会不会太那个了……


    就在她纠结到快要把手指绕打结,白寂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所有战前准备。


    撕开套套穿好,把空套套叼在嘴上,右手放在后脑勺,撅好翘臀,身体努力凹成一个S型,含糊不清地发出一声骚气冲天的呼唤:“老婆~”


    苏偶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斗争中,冷不丁听到这一声,整个人恶寒了一下。扭头看去,哭笑不得,抓过枕头朝他的帅脸砸过去:“你那是什么色情姿势?太油腻了,我眼睛要瞎了!”


    白寂晨在枕头Kiss自己的帅脸前一把揪住,潇洒地随手一扔:“老婆,我就当这颗枕头是你向我发射的战斗信号。”


    向她抛个媚眼,迫不及待地冲回床上,长臂一伸,将她重新捞进怀里。


    滚烫的吻再次落下,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她还笑得合不拢的红唇。


    右手也没闲着,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上四处游走。


    苏偶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热情里,等到他放开自己的嘴巴埋首颈间,羞涩地嘤咛:“阿晨……你昨晚不是说……想让我在上面吗?”


    白寂晨所有的挑逗动作骤然停住,从她身上缓缓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和震惊:“可是昨晚我提出来的时候,你不是很不高兴,还狠狠掐了我一把吗?”


    想起昨晚那一掐之痛,下面的生命之根“心有余悸”地抽抽了两下。


    苏偶云双颊烫得不行,扭开头,声如蚊呐:“我今天专门看过相关的教学视频,我觉得……我应该可以……”


    嘭——!


    白寂晨头顶绽放一朵硕大的烟火,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努力压制住声音中的狂喜:“你!为了我!特意去看爱爱的教学视频!老婆~~~!”


    这声“老婆”叫得荡气回肠,百转千回。


    苏偶云可以感受到他滚烫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的脸烧出一个洞,心里羞耻得不行,口是心非道:“你真是的,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我看视频学习又不是全都为了你,主要是为了我自己。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也想有一个美好体验,不想随便糊弄过去。”


    白寂晨双目一凛,脸色一正,右拳捶捶胸肌:“我和我的兄弟一定会精尽全力,给你五星好评的体验!”


    这是一个注定不眠的盛夏夜晚。


    他们的战斗到底有多激烈,过程又有多销魂,只有房中那瓶红玫瑰知道。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第40章 IF040咸猪手


    北京的台风终于过境,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探进来一条光线,照在床上的隆起上。


    苏偶云作为昨晚那场“菜鸡互啄”的主力,消耗了大量体力,在平时将醒未醒的此刻,仍然蜷缩在男人怀里甜睡,呼吸轻软,睡颜恬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发出扰人清梦的震动声。


    白寂晨比她先被吵醒,后醒的她不高兴地嘟囔一声,抓起被单蒙住头,在被单里往他身上拱了拱,发出绵绵的酣音:“帮我拿手机。”


    白寂晨宠溺地隔被揉揉她的圆脑袋,伸长手臂拿过她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是王婉打来的。”


    一看就是女人名字,应该是她的公司同事。


    苏偶云纵有万般不情愿,也得翻开被单,拿走手机炸毛地嚷道:“拜托美女,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你这是在谋杀我的睡眠!”


    语气中满满的起床气。


    看来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不然她不会这样对对方大呼小叫。


    白寂晨心里想道,温柔地帮她理顺睡乱的长发,又凑过去在她红润的脸蛋上偷口香。


    苏偶云一记眼刀杀过去,努嘴无声地警告他:别闹,我在办正事!


    白寂晨毫无惧意,还得寸进尺地把耳朵贴在她的手机背面一起听对面说话。


    “才?美女,都七点十四分了!像我们这种家有萌娃的事业型女性,六点半就要起床战斗了好嘛,哪像你这种未婚贵族还能赖床。”


    “好啦,到底什么事?就算是甲方不满意配音,需要返工补录,也不至于这么早打来催命吧。”


    “的确是甲方,不过不是公司的甲方,是我的甲方。王海晨早上不知道抽什么风,死活不肯起床。我硬把他抱起来穿好衣服,完了他又死活不肯吃早饭。我实在拿这个讨债鬼没辙,就差上手揍他了。亲爱的苏苏,江湖救急,你帮我配个朱迪的声音哄他乖乖吃饭,改天我请你吃大餐!跪谢!”


    《疯狂动物城》第一部的国语配音阵容基本集齐了当年配音圈最稳的一批中坚力量,主役稳、配角亮、群像干净利落,每一条声线都踩在角色性格的骨架上,是一部被圈内人拿来当成配音样板的优秀译制片。


    很多配音初学者会拿这部译制片当做练习素材,练气息用朱迪,练节奏用尼克,练群戏用警局那一段。


    苏偶云配朱迪的声线配得特别像,于是经常被王婉拿来当“哄娃神器”。


    “好,那你把手机给他。”


    苏偶云坐起来准备,被单滑至腰间,光洁细腻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到一丝凉意和身旁灼热的目光,她抓起被单往肩上一裹,背靠床头,咳嗽两声调整喉咙状态,把刚睡醒的沙哑、绵软压下去。


    白寂晨看不成她身上那片曼妙的风景,遗憾地叹口气,脸颊贴上她丰满的侧臀深呼吸体香,再蹭一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像极了大金毛在向主人撒娇。


    苏偶云垂眸弯起嘴角,没有推开他,五指插进他的发间漫不经心地揉搓。


    手机对面响起一道弱弱的、不确定的小奶音:“你是朱迪警官吗?”


    苏偶云气息一提,声线清亮起来:“嘿,是我呀,我是朱迪警官!早上好啊,小晨警官!”


    这一嗓子出来,明亮、元气、带一点认真过头的可爱,完全就是《疯狂动物城》中兔子警官的感觉。


    白寂晨新奇地看着她用卡通音哄孩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她现场“变身”,简直神了。


    “朱迪警官刚才听说,有一个小朋友不肯吃早饭。”


    王海晨立刻急了:“不是的,我想吃早饭!可是吃完早饭,妈妈就要送我去幼儿园,我不想去幼儿园。”


    坐在旁边的王婉闻言一愣,恍然


    大悟:原来他以为不吃早饭就可以不用去幼儿园。奇怪,他明明很喜欢去幼儿园和小伙伴们玩耍的啊?


    苏偶云故意拉长语调,认真地说:“这可不行哦,真正的警官要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抓坏蛋。”


    王海晨胖嘟嘟的小肉脸纠结地拧巴成一团:“那……要吃多少饭才可以抓坏蛋?”


    “全部,一口都不能剩。”


    “那……好吧。”


    “而且啊,幼儿园是训练基地,可以学到很多本领。你不去训练,狐狸尼克会笑话你的。”


    王海晨立刻紧张起来:“他不可以笑我!”


    “那你现在要乖乖把早饭全部吃完,背上书包去幼儿园。等你下午放学回家,朱迪警官给你讲动物城警局的秘密任务,好不好?”


    “好——!”


    王海晨明亮的童音撞进她的耳朵。


    王婉接过手机,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感激:“小晨开始大口扒饭了,太感谢了!到公司我们再聊,爱你~么么哒~”


    苏偶云一放下手机,白寂晨立刻爆发爽朗的大笑:“哇——老婆!你配得好可爱,我听得心都要被你萌化了!”


    他崇拜的反应让苏偶云飘飘然,骄傲地昂起下巴:“这是因为本人的专业能力过硬,区区一只兔子,还不是手拿把掐。”打个哈欠,重新滑进被窝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大清早的装兔子帮同事哄小孩,被迫营业太耗费元气了,我要睡个回笼觉回回血。”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睡不着了,在床上给你当人形抱枕。”


    白寂晨调整一下躺姿让她更好抱一些,大手忍不住顺着她的腰线一路下滑,探进她的秘密花园轻柔地按压着。


    “里面难受吗?”


    “不难受。请拿开你的咸猪手,少借着关心的名义占便宜,不要打扰我睡回笼觉。”


    “进去的第一下你疼得叫了一声,还流血了,把我心疼坏了。”


    “第一次都那样。既然心疼我,那你当时怎么不停下来?做不到吧?做不到还说什么心疼我,虚伪。”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如果能停下不做,那我就不是男人。老婆,我的表现值五星好评吗?”


    “我在上面,主力是我,应该是我问你:我的表现值五星好评吗?”


    “何止五星!必须十星!爆灯好评!”


    “嘁,马屁精。”


    昨晚她真是硬着头皮上的。


    骑在他身上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看着身下男人灼热赤红的双眼,脑子把在手机上看的教学视频忘得七七八八,一时间左支右绌,完全不得要领,后面还是在他手把手的引导下才顺利进去。


    第一次过后,那种疼痛褪去,她倒是有点无师自通地掌握到了技巧,后面两次能够更好地掌控节奏,在他的生命之根上驰骋自如,果然实践出真知啊。


    “老婆,我们完成伟大的第一次的隔天一大早,你就接到哄小孩的任务,这是不是送子观音给我们的暗示?”


    “我看不是送子观音在暗示我们,是你在暗示我吧。你别告诉我,你故意用针把那些套套都扎破了想让我怀孕,这样我就被你套牢了,明年你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我离婚。”


    “我本来想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和盛世美颜,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你心里,原来还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捷径。谢谢老婆教我这个好办法,感恩的心,我等下就去找针……哦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清晨的卧房。


    生命之根上的皮肉又被她拧了一把,下手真黑啊!


    “白寂晨!”苏偶云撑起上半身,凌厉地逼视他的双眼,“我跟你严肃声明,在一年试婚期内,你敢故意在安全措施上做手脚让我怀孕,我就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还有,就算你侥幸通过试婚期,我也要等到30岁之后再生孩子。我的心理预期是33、34岁左右生孩子,你接受不了就自己慢慢想通后再接受。”


    “干吗突然对我这么凶,刚才那种气氛,你听不出我在开玩笑吗?”


    “我听得出你在开玩笑,但我是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近十年的人生规划。”


    苏偶云躺回去闭上眼。


    卧房中安静了几秒。


    “你那份《未来十年规划书》中,原先一定没有我。”


    “《规划书》里面事业是主线,婚恋是副线。副线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动,不影响主线的走向。”


    “什么变动?是不是婚恋对象从白延熙变成我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是这么美好的清晨,这个男人非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存心给她找堵!


    “白寂晨,你能不能变回15岁时那种孤僻、高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这张破嘴活活气死。你不想睡了就起床出去,不要再在我耳边叽叽歪歪这些有的没的。”


    “不要。”


    白寂晨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她,来宣示对她的绝对占有。


    苏偶云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在心里翻个白眼,想起那句名人名言“新娘就是新的娘”,她可不就是跟“儿子”结婚了嘛。


    后面他识相地没再叽歪,乖乖充当人形抱枕,让她安安稳稳睡了个回笼觉,精神抖擞地起床上班去了。


    上午在公司办公,下午到动画公司进棚配音。


    待在录音棚里感觉都没配多少句台词,时间“嗖”一下就跳到了晚上八点,上班真是谋杀时间的一大利器。


    下班回到车上,打开储物盒想拿湿纸巾,动作一顿,看到被她放在里面的户口本:啊,这个还没还回去!


    打电话给苏剑民,确认他在家里。


    “小云,你妈妈和弟弟出去逛街了,现在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你到家后上楼坐坐,陪爸爸喝杯茶。”


    苏偶云没有心理负担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又顺手给家里的“留守儿童”发了条报备消息:[我去还户口本,晚点回家。]


    女儿进屋后,苏剑民不想让她因为坐立难安而着急离开,没提她领证的事,只是和她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工作上的事。


    父女间久违的闲聊时光,苏偶云的心情也很不错。


    聊着聊着,她无意间瞥见茶几下方的隔层里放着一个折叠起来的袋子很眼熟,认真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颂宴居的外带袋子!——


    作者有话说: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