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予被带到城堡平时会对外开放的一个房间,和他们之前表演舞蹈和练习的地方不在同一层。
这边为了符合剧情要求,房间是重新整理过的,换上了十分欧洲宫廷风的家具,地毯也换了新的,踩上去软软的能稍微陷进去一点。
他被安排到梳妆台面前坐下,王子的仆从给他重新打理了一番,让他换上了一套同款华丽的白色礼服,白色的马甲刚好束出他漂亮的腰线,腰间的金色腰链上还有两颗粉宝石。
这样一看,他比王子NPC还王子。
呵,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真假王子的剧本呢^-^
不满意被抢嘀嘀咕咕的猫猫.jpg
衣服的面料不一般,那两颗粉宝石也是真的,绝对不是综艺能出出来随便造的程度,许知予没怎么思考就怀疑到了许知意的头上。
看来二哥把他送上恋综没忘照顾他,应该给导演组投了不少钱。
破费了,他也没有那么娇贵来着。
等换好衣服做好新造型,仆从宣布一个小时后他与王子在城堡二楼的平台上成婚,让他安心等待,随即离开房间并反锁,房间里就剩他和摄影大哥。
许知予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刚刚还在城堡二楼的平台上跳舞,刚出来就又要回去跟王子NPC成婚了,这不荒谬嘛。
节目组不会真这么让他在房间里干等着白书砚来救,肯定有别的出路。
许知予打起精神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搜罗可能的线索,几乎是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一无所获。
小王子默默看向了窗户,又默默挪回视线。
算了不翻窗了,这可是四楼,不小心掉下去的话会死的很丑,他可不想为了个任务把命赔进去。
还是当小废物等人来救吧。
许知予破罐子破摔仰面躺在大床上,原本都迷迷糊糊准备睡一觉了,余光瞄见天花板挂着的吊灯上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然后蓦地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钥匙!是钥匙!
节目组真狠啊,居然把房间钥匙放在这种位置!他要是不躺下的话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丧心病狂的位置!
不过既然放了钥匙,那应该是让他玩密室逃脱的意思了。
许知予搬来椅子够了好几次,但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点,他得踮起脚才够得着,他带着怨气碎碎念:“节目组把钥匙放在这种位置只会让我觉得这个隐藏任务不是给我准备的。”
这要是白书砚,肯定很轻松就拿到了。
猫猫耷拉着耳朵小心爬下来。
想他Q^Q
终于开锁,许知予推门出去。
外面走廊没有人,他鬼鬼索索去找楼梯。
因为被随从带来时他记了路,所以很顺利便找到了楼梯。
结果刚到还没往下走就见王子和他的随从走上来了。
乖乖,这撞上还得了!
许知予急得团团转,然而偌大的走廊居然没一个可供他藏身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忽然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带进旁边的房间。
许知予吓了一跳,这套路好熟悉!
是白书砚嘛?不,味道不对。
他回头发现是可乐和格子,两个人屈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吓鼠,原来是自己人。
可,不是他的白书砚。
许知予被放开,刚好王子和他的仆从上来,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城堡的隔音不是特别好,他们说了什么都能很清晰地听见。
“他呢?”
“在房间呢殿下。”
许知予歪了下头,应该说的是他吧?
王子点点头接着说:“嗯,外头那些闲言碎语都处理干净,我一定要娶他,小殿下呢?”
“也在房间呢,小殿下似乎对您的决策很不满意,一直吵着闹着要见您,您作为他的父亲还是多去看看他的好。”
“不用你提醒我,守好407,别让小殿下出来。”
“是。”
许知予一整个震惊,感觉祖宗又在他头顶悬了一把刀问他如何善后!
这个剧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一定要娶他?他可是人夫啊人夫!
而且‘小殿下’是王子的儿子!妈耶,不止人夫还有小妈的戏份!
这不是《灰姑娘》的版本,这是邪恶节目组放飞自我版本。
许知予满脑子只有一句话:真的能播嘛?
王子和仆从刚说完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了,说许知予不见了。
王子顿时黑着个脸,怒斥:“快去找!封锁三楼,谁都不许进出!”
“是!”
脚步声远去,许知予缓缓蹲下来抱着自己自闭。
剧情听上去还挺复杂的,至少目前就有个很大的疑点——既然王子有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找心上人?而且看上去也并不在乎心上人是谁,男女老少皆可,好看能入得了他的眼都行。
以至于许知予都开始怀疑NPC说昨天晚上王子的心上人留下一只鞋是不是真的了。
感觉像是王子为了找什么人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他要美人难道只是为了让人给他儿子当小妈嘛?
许知予一个头两个大,他可以和白书砚演这种剧情,但换成旁人他就有浓浓的背德感了。
下次给他安排这种剧本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他要去跟爸爸告状!说哥哥给他安排奇怪的剧本!Q^Q
可乐蹲他面前晃了晃手,试图安慰:“你没事吧?”
许知予摇头,缓缓站起来,搓把脸就恢复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跟守柯似的逃避。
“没事儿,不过话说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
格子继续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解释:“隐藏任务给我们安排的身份是江洋大盗,我们要偷取王子的宝物,听说是个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神出鬼没的宝物。”
她这话一说出口,三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起按下暂停键。
随即格子放下抽屉缓缓转过头来。
许知予对上她的视线心里一咯噔。
三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个传说中的宝贝不会是他吧?!
许知予两眼一黑差点昏古七,他又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摆摆手:“不不不不可能,你们说说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路人NPC那儿听来的。”
十分钟前,他刚来城堡。
坏了,不会真是他吧?但不科学啊,他才刚被绑进来怎么就成王子的宝物了?怎么想都不对啊。
可格子却越看他越像,笃定:“那你说不是你还能是什么东西?‘神出鬼没的宝物’肯定是活物啊。”
可乐也打量了许知予一番,点头:“确实,如果我得到了你肯定也把你当宝物,你这张脸真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有变态喜欢许知予,可能会想把他做成标本,天天看。
许知予后背发凉紧贴房门,额头冒冷汗:“二位姐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呐,怪、怪吓人的。”
“这样吧,我们如果要偷你也要把你带出去才行,反正你也要逃走不是嘛,我们任务一致,等离开了城堡再说其他的,如何?”
许知予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三个人一起总比他一个人在城堡里游走要有安全感得多。
反正都是权宜之计,于是他点了头。
而且许知予真不觉得他是那个“宝物”,肯定还有别的剧情。
达成短暂的联盟关系后三人偷偷摸摸从房间探出头来——外面还是没有人。
许知予想起NPC的对话,小殿下在407,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应该只有去找小殿下才能推动剧情。
407并不难找,就在他刚刚待过的那个房间旁边。
房间被锁着,但从外面拧动把手的话就解锁了。
许知予作为队伍扛把子坦克第一个进入房间,可里面并没有小孩。
小殿下应该是逃跑了。
三人放松下来,赶紧进门搜寻新的线索。
桌上有个最明显的,是一本日记。
【今天父亲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真是可惜了,她好像很爱他。三月一日】
【今天那个女人失踪了,但只有我知道她在地下室。三月七号】
【他们在河里捞出来了那个女人的尸体,哈,我就知道,她撑不过两天。三月九号】
【父亲又开始征婚了,这次的女人比上次的更漂亮。三月十五号】
……
如此好几页全都是这样的话,说王子娶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死了,然后他又娶了一个,又死了,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页。
【因为嫁进皇宫的女人都死了,父亲找不到新的满意的女人,于是办了一场舞会,那个女人真好看啊,可惜被她逃了。十二月十七号】
【父亲没找到舞会上那个女人,居然带了个男人回来,虽然他是很漂亮,可他真的能进入地下室吗?或许,我该逃跑了,我才不要跟父亲一起死在这里】
最后一条没有落日期,而且墨迹没干,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许知予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这跟看死亡笔记看到自己有什么区别?
隐藏任务居然是个恐怖本吗?
许知予胆子也不是那么大,他只是反射弧长,可他也不能让女孩子负担这些,于是再次振作起来,把日记给可乐和格子也看了看,免得自己有什么遗漏:“他提了很多次地下室,我们要想办法去一趟,没准宝物说的不是我是地下室里的什么东西。”
这一点可乐和格子也赞同,剧情过不完是不会让他们出去的,不如去看看。
“找找房间里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吧,既然小殿下被关起来不是从大门大喇喇走的,那房间里就一定还有其他的通道。”
英雄所见略同。
他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把好好的房间翻得像是要拆迁。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其他出去的路,就连通风管道也不行。
于是许知予另开脑洞,把目光投向了大床。
会……在床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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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
白总:我的出场呢^-^
第72章 我好想你
除了床底也没别的地方可能有通道了,可乐和格子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上面。
三人下定决心一起把床挪开,下面居然还铺着一张圆形的地毯。
按理说这种装修风格要么是整个房间都铺上地毯要么是平日里要行走的地方铺上,怎么会在床底下单独铺一张。
像是故意在掩饰什么。
许知予一把掀开那张地毯,露出了房间主人藏起来的机关。
这个东西他之前见过,是一种伸缩楼梯,按下按钮闸门就会打开,楼梯伸向下面,一般是用在小阁楼或者空间不大的房间里,免得平日里占用使用空间。
他上辈子初入社会时住的就是这种类型的房子。
所以见怪不怪,用起来特别顺手。
当楼梯的机关开始转动,许知予自告奋勇第一个往下走:“我先吧,探探路。”
楼梯十分简陋也不是很稳,下面黑漆漆的,他很怕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抓他的脚。
那到时候殴打NPC就纯是条件反射了哈^-^
许知予终于踩到地面,他借着楼上的光摸索到了墙壁上的吊灯开关,瞬间空间明朗起来。
这看上去是个书房,房间门是密码锁打不开,并没有其他人在。
于是他冲楼上的两人挥挥手:“安全,你们下来吧。”
许知予扶着楼梯,可乐和格子先后下去。
书房最重要的便是书,书里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书架上大部分是治国和经济方面的书籍,许知予看了几本,都不是重要线索,不过还有一本无名书有点奇怪。
说是书也不大对,很像是谁的笔记,记录着好几年前的事情以及某个古老的法术,和小殿下的日记有很大的风格差别。
看内容也不像是王子写的。
一本出现在王子书房里却不是王子本人写的笔记,很有意思了。
【北方森林里住着一位女巫,她手上有种药能让人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许多人前仆后继却无功而返,王后却找到了女巫还拿到了药。】
【她回到皇宫,一年比一年美丽,有时候出行必须戴着面纱,不然必会引起街上民众为她的美貌而疯狂。】
【王后一开始也能接受,可是后来美貌越来越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王子因为她的美貌失控无心朝政,日日同她在房间里寻酒作乐,王后诞下小殿下后也并未停止,王后郁郁寡欢,受不了的她再次进入了森林,可这次她没有找到女巫。】
【为了让王子清醒过来,她烧毁了自己的脸,王子从纸醉金迷的旖旎梦里惊醒,王后也得到了片刻喘息。】
【二位伉俪情深,王子为王后寻来不少名医试图让她好起来,然而不过几日,王后便因伤口感染而死。】
【后来国王为王子寻找新的妻子王子没有拒绝,全国上下无一不以为这事儿或许就这样过去了,可怪事也随之而来。】
【每到夜里皇宫便传来诡异的声响,皇宫里漂亮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失踪,国王下令去查却在几日后突然大病不起,之后王子手握大权。】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只是完善了剧情,并没有有关密码锁的线索。
不过通过笔记也不难推断出王子找寻美丽女人结婚应该和这位早死的王后有关,加之线索在地下室,许知予盲猜一手她就在地下室。
或许没死?
他也只是猜测,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可乐和格子那边找到了有关密码锁的题,她们刚好算出来一个四位密码,果然打开了书房的门。
三楼的布局和四楼差不多,三人鬼鬼索索来到楼梯口,发现下面并没有人看守,看起来王子的命令只对四楼起作用。
趁着追兵还没跟上来赶紧下楼,然而追逐的戏码也很快上演——王子发现了他们,下令封锁大门把他们抓回来。
这下是真暂时出不去了,他们只好在一楼边跑边找地下室的入口。
眼看着前面是死路,许知予都在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剧情了,蓦地,白书砚从外面破窗而入,如天神一般降临在他面前,手上还提溜着一个小孩。
“呜哇!!”
这声尖叫好真实,应该不是小孩演出来的。
许知予原本还在心动,瞧着那小孩时蓦地瞳孔地震。
乖乖,不能这样抓人!会被骂的!人家只是NPC!
白书砚稳稳落在他面前,来到走廊尽头拍拍小孩的肩膀,后者惊魂未定还要接着走剧情,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按动了什么,随即那面墙缓缓开了一条能过人的缝出来。
后面追兵渐近,几人也不管里面黑不黑,先进去了再说。
随着门重新关上,追兵也被拦在了外面。
暂时脱离危险,门后突然亮起灯光,瞧着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找到地下室了。
白书砚把小孩往可乐那边带,言简意赅:“看好他。”
后者顺势抓住小孩,大人小孩懵懵地大眼瞪小眼。
紧接着白书砚一把将许知予拥入怀中,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和热烈的心跳,温声细语,生怕自己稍微大点声人就不见了:“还好你没事。”
许知予怔愣片刻,很确信他不是在念什么台词,也不是在玩什么新剧本。
白书砚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如此不安的时候吗?
明明只是一个剧情,不论完不完成他们都不会分开。
他在害怕什么嘛?
许知予虽然不明白却也回应了他的拥抱,拍拍他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宽慰:“没事没事,我在这里呀。”
可乐瞧他们腻歪那样,默默蹲下遮住了小孩的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哎哟哎哟,这可不兴看。”
许知予心想这算啥,他们还没接吻呢,要不是还录着节目,他高低已经亲上去了。
白书砚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许知予和他十指相扣,歪头问:“好点啦?”
白书砚缓缓点了点头。
他这深情的目光,不论谁见了都不会再怀疑他对许知予是逢场作戏。
许知予又问:“那我们可以继续玩嘛?当然如果你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就此喊停。”
“没事,我就是想你。”
半个小时前许知予被带走而他无能为力,当时白书砚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苏清随和许知予的对话,眼前看到的不是NPC把人带走,他们也不是在录节目,而是他喜欢的人被一股无名力量带出了这个世界,他根本抓不住,也留不下对方存在过的一点痕迹。
那一刻白书砚慌死了,NPC差点按不住他,还是路过也来完成隐藏任务的戚佰风帮忙阻止了他。
妈耶,戚少爷吓死了,他认识白书砚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那般失控,搞得他还以为许知予出啥事儿了。
白书砚冷静下来后一整个急速通关,他按照节目组的提示和线索迅速找到了女巫,又迅速走完剧情,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逃跑的小殿下,于是将人抓住询问了皇宫的情况。
按照节目组想的,他应该破解大门的密码来进入皇宫,可好巧不巧他往大门赶的时候余光瞄到了许知予,那一刻他的理智全线崩溃。
原本他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于是破窗而入成了最优解。
大不了赔。
白书砚想着,情绪又有点起伏,他难得委屈地趴在许知予肩头嘀咕:“我好想你,他们怎么能跟我抢人呢,这个剧本谁写的?我讨厌他。”
许知予闻言耳尖红红,偏偏白书砚这样还让人心软得很,根本说不出重话。
果然,直球是最好的情话。
格子大为震惊,鬼鬼祟祟蹲自己小伙伴身边嘀咕:“妈耶,白总居然是这种画风吗?也太甜了吧,不ooc嘛?”
可乐挑眉瘪嘴缓缓挪开视线:“你不懂,小情侣就是这样的。”
老天奶咧,又酸又甜怎么回事。
许知予一直被看着也不好意思,等白书砚稍微冷静下来便放开了他,只是手却一直牵着。
整合一下两边的线索大概能推断出来一点剧情。
说王后死了可以,说王后没死也行,反正她现在是个活死人。
故事里王后确实因为感染而死了,但是她喝了女巫给的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药,于是她的身体在下葬前忽然又重组了。
只是灵魂早已离开肉身,身体哪怕是恢复了人的神智也不清醒,她根本不能称之为人,身体也会在不久后腐烂。
于是日复一日,生生死死,她早不是当初那位王后了。
王子想过各种办法让她安息,无奈都不行,一开始他还让王后住在自己的房间,可晚上她会发狂出去吃人,吃的还都是年轻美丽的女人,事情闹开后,王子只能把她关去地下室维持表面的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后的情绪状态越来越差,她会因为腐烂又生生了又死而痛苦,攻击性越来越强,尤其是在听说王子再次娶妻后。
她遵循本能认为丈夫背叛了她,于是嫉妒那些比她漂亮的人,憎恶这个抛弃她的男人,如果不让她吃人她就会发狂。
王子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法师,说只有女巫那里才有让王后彻底解脱的药,可惜他去森林多次都一无所获。
法师还说如果一直放任下去,早晚有一天王后会彻底失控跑出地下室,将她憎恨的王子杀死,更有可能会杀死皇宫里的所有人。
王子害怕了,于是他按照法师说的方法找来年轻貌美的女人喂养王后,让她维持平静。
只是可惜治标不治本,多年过去,不够美丽的人已经入不了王后的眼了。
王子气急之下下令杀了法师,而书房里出现的笔记便是法师死后王子从他那里抢来的。
主要剧情应该就是这些了,那他们要怎么逃脱呢?
格子想起什么面无表情地吐槽:“刚刚白总都把窗户打破了,我们有窗户不走干嘛非得走地下室?”
可乐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你别管,问就是导演不允许。”
许知予牵着白书砚走在前面,和人重逢后他冷静了许多,终于有了点玩游戏的感觉:“来都来了顺其自然,去看看王后吧。”
地下室只有一条路,所以倒也不用小殿下带路。
他们刚下去便吹起了一阵妖风,灯光全灭——恐怖剧情应该是要来了。
许知予想着白书砚现在极度不安还是不要过多依赖他让他更焦虑了,可他确实也胆子不大,硬着头皮上心脏怦怦跳。
白书砚看穿他的逞能,搂住他的肩将他裹在自己的羽翼下,轻声:“别怕,你可以随便依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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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73章 条条死罪啊
十指相握,他被圈起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许知予没敢抬头看,却清晰地感觉到温度交融,呼吸缠绕——他很难不喜欢白书砚的,他需要这样的爱。
不过NPC可没给他出神的时间,蓦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往旁边拖。
许知予吓得惊呼一声,紧接着白书砚将他拦腰抱起,温声:“别怕。”
他在这里就不会让其他人碰到许知予。
心,突然定了下来。
许知予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耳边皇后诡异的响动都没那么可怕了。
格子和可乐还有小殿下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耶,心情好复杂,又害怕又想磕cp怎么回事?
可乐闭眼缓了缓神,颤抖着声问小殿下:“那、那是你妈妈嘛?”
小殿下缩在她后面不敢看,但点了点头。
漆黑一片,最怕贴脸杀。
白书砚不确定王后的方向,但他记得楼梯的位置,他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对方果然无法再近身。
想来也是,就算是把人关在地下室也不会放心她在地下室随便乱跑的,肯定有锁链之类的东西限制她的行动。
而且,这控制锁链的开关一定在王子最容易碰到的位置——楼梯的墙壁上有什么异样吗?
白书砚依稀记得在熄灯前,看到左边墙边上有个红色的按钮,不知道是何作用。
他沉思的时候许知予在想总不可能一直在黑暗中僵持,于是估摸在安全范围内搜线索。
可白书砚却一直不肯放他下来,还蓦地嗤笑出声,让大家准备跑起来:“哪有那么麻烦。”
他摸到那个红色按钮了。
不管这玩意儿按下去是什么,跑就对了。
于是在白总不讲武德毫无征兆地给NPC锁链打开的时候,监控背后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
不儿,这么玩吗?不是应该找找线索再跟NPC周旋一番最后再进入大结局嘛?
格子差点镜头前面爆粗口扣钱,被可乐眼疾手快捂住嘴往上带。
跑啊,亲娘咧,要骂待会儿再骂!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白书砚让小殿下赶紧上去开门,开门的瞬间和王子撞了个正着。
对方刚准备下令抓住闯入者便被后面赶到的王后扑倒了,他发出惨叫,护卫和仆从也来不及去管玩家了,赶紧上去帮忙。
白书砚倒是不意外,这个局面是导演组设的,也是他猜到的。
王子既然派了追兵过来,便肯定也会来地下室守株待兔,而王后如果真的是受怨恨驱使,那她最恨的一定是王子。
让这两人见面必然针锋相对,到时候两人无暇顾及其他,他们便可逃出生天。
可乐从王子王后旁边走的时候实在是不甘心,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勇气想赌一把,下一秒便和格子很有默契地冲向了混乱之中,俩人目光相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许知予和白书砚甚至刚刹车准备帮忙就见她们俩已经扛着王后往外冲了,场面十分壮观。
顺手的事儿~
也是终于轮到许知予瞪大眼不可置信了,他没忍住感叹出声:“我列个老天奶啊……”
这跟别人看他一巴掌拍碎桌子和一拳头打飞人有什么区别?太快了点吧!
说起来从剧情看的话,可乐和格子抢王子前妻,白书砚抢王子抢来的‘未婚夫’,妈耶,抢完了一个不剩呐。
不过,王子也噶掉了,他配得上这个结局。
他们从大门离开,后面的喧闹越来越远,也宣告着隐藏任务结束。
白书砚把许知予救出来顺利完成了隐藏任务,节目组给的奖励是调料大全套还有十个鸡中翅,可谓是报酬丰厚了。
可乐和格子则需要去任务点交‘宝物’。
她们扛着王后去测试台的场面太诡异了,好多游客都为之驻足。
测试台叮了一声宣布:“任务完成!”
许知予O.o:“原来那个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神出鬼没的宝物真的是王后,王子那么爱皇后的嘛?”
“我看未必。”白书砚嗤笑,毫不掩饰对王子的蔑视。
要真那么喜欢怎么会把心上人丢地下室不管不顾?怎么会另娶其他人?怎么会杀掉法师?
以他看,王子或许对这位王后有感情,但他更爱权利和地位,只是如果王后不小心跑出去或者失控会为他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她对他来说也就弥足珍贵了。
和自己性命绑定的人怎么不算是‘宝物’呢。
许知予觉得也有道理。
可乐和格子去领了奖励回来后原本挺高兴的,但当她们看向白书砚和许知予时眼神变得很复杂。
格子捂住眼睛哎哟哎哟地没眼看,可乐则是欲言又止好几次,委婉提醒:“你们……还要这样、嗯、抱着嘛?”
许知予这才发现他还被白书砚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脸红挣动起来:“你放我下来。”
“喔。”
白书砚乖乖把他放下来,但瞥向可乐的眼神有亿点点幽怨,搞得后者都有罪恶感了。
妈耶,这是什么邪恶小狗。
嘶,可有点好磕:D
隐藏任务花了不少时间完成,他们没有时间再去完成别的了,便按照一开始工作人员说的去了白树餐厅。
几组嘉宾先后到了,开始不限时做饭。
这一趴比较轻松,就是每组做饭集体吃饭没有其他比拼。
当然,就算有,许知予也有信心拿最后一名^-^
他们这一组是白书砚掌勺,因为拿到的东西里蔬菜不是特别多,最重要的小土豆许知予还不许征用,非要拿回家养着,所以没办法,白书砚只好做了全荤宴,炸五花和酱香鸡翅。
其他组有不少菜,素菜少不了。
许知予是真的厨房杀手,上次火星子白菜给白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刀都没敢让他拿,只让小王子洗了洗菜。
结果洗个菜也能出状况,许知予洗完那支小米辣又去摸眼睛,辣得自己到处乱窜,还是白书砚带他在水龙头疯狂冲水才好点。
等许知予能睁开眼了,白书砚抬头看向导演,问:“能让知知直接去餐桌休息吗?这边我一个人也可以。”
导演还没发话呢许知予先驳回了他的提议:“为什么赶我走?之前在家我们一起下过厨房的,你嫌弃我了嘛?讨厌我了嘛?”
猫猫被辣红的眼睛给他添了几分委屈。
白书砚被许知予连珠炮一样问题打得差点原地去世,气笑:“你从句话得出了我讨厌你的结论?我是怕你在厨房自己把自己伤到,坐等着吃不好嘛?”
“不好,我想跟你一起。”
许知予忽然打了直球,还是撒娇版的,打得白书砚本体差点往后趔趄一步。
娘咧,这种攻击谁受得了,反正他是不行。
白书砚瞬间松口,不过只让他给自己递油盐酱醋什么的,再没有别的活。
华甜芮和微云这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合作做饭了,所以还能一边做饭一边看戏。
微云啧啧啧,开始小声吐槽:“天呐,分开这么好几个小时没见,他俩怎么还这么腻歪?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高低得怀疑他俩是不是逢场作戏。”
“你老实点,少管这些。”
“喔。”
应归应,反正他也不听~
做饭时本来还好好的,守柯和素绊那边却莫名吵了起来。
当然说吵也不对,其实是守柯单方面地抱怨和输出,素绊一直在炒青菜,没分去一个眼神,不过语气还是很温柔的,一直在劝他。
可能是这两天下来她也有点累了,平时和守柯炒cp也就是网上互动一下或者活动的时候互动一下,第一次一起参加综艺磨合很痛苦。
当然她本来也没动心,炒炒cp捞捞热度可以了,只要秉承着钱难挣屎难吃的原则,她就还能撑下去。
反正她不会在镜头面前表现让人不适的一面。
就现在来看,网友骂守柯肯定比她多,后面要解绑,她自己这边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许知予虽然不理解但也觉得他们吵起来是意料之中。
华甜芮去劝架,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微云见许知予有些茫然,立刻发动了大嘴巴的技能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他们的强制任务不是在鬼屋嘛,进去后有个剧情守柯吓坏了,丢下素绊跑了,后面他一个人又遇到了NPC,把NPC推倒摔伤了。”
刚才那几个小时他们这组一直在处理这个事儿,也没去别的地方完成任务,得到的食材只有一盘青菜和一颗大蒜。
镜头没有了,综艺效果也没有了。
我列个老天奶,条条死罪啊。
不用看直播间也知道是一片骂声。
来看他们的粉丝大多是cp粉,守柯丢下素绊自己跑了已然是致命的,估计这波宣传是不行了。
不过也说不好,得看他们怎么公关怎么力挽狂澜。
微云又被华甜芮拎了回去,低声呵斥:“我才刚说了让你老实点。”
“略。”
许知予继续给白书砚打下手,这些事儿听了就听了,有华甜芮去劝架守柯已经平静下来,没必要再多搀和。
不过守柯和素绊看上去氛围还是有点僵。
后面吃饭录了个稍微休闲一点的聊天趴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一顿饭录了将近三个小时,直接午饭晚饭一起吃了。
因为明早一早就要结束录制回家,所以大家坐车回到小别墅后便休息自由活动了。
守柯和素绊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不过一直能听到他们在吵,估计还是为了今天拍摄的那些事儿。
许知予和白书砚也回了房间收拾行李,其他人则又去客厅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收拾行李的时候许知予再次看到了那本同人文,他把东西放桌上没打算带走,白书砚却去拿了回来,问他:“怎么不带走?”
许知予莫名:“这是任务的道具,而且是节目组的东西。”
白书砚抿唇:“我可以买下来。”
许知予头顶冒问号,不理解,但是只一瞬他便思绪开阔起来,问:“你……喜欢这本书?”
“不可以?”
许知予瞳孔地震。
这是可不可以的事儿嘛?!这可是我俩的同人文!你要当着直播的面买回去?!
许知予垂头瞳孔涣散,嘟哝:“天呐,我磕的cp要是这样喂饭喂到嘴边给我吃,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74章 咱家里严肃不了一点。
最终白书砚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同人文,快乐地塞进行李箱里。
许知予欲言又止好几次还是溺爱了他。
蒜鸟,人就这么点爱好,也可以理解。
这周付疏没有给许知予安排其他工作,不过他却需要回家一趟——
许知恩是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给许知予打的电话,说许槐季出车祸了,虽然伤得不重,但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许知予急得团团转,还好这次录制就在本市,不然他也只能干着急。
许知恩让他慢慢收拾,这边妈妈和两个哥哥都在不必太担心,但许知予没见着人心里总不踏实,剩下的东西随便往行李箱里一塞便出发了。
他边走边问:“怎么出的车祸?”
许知恩沉默片刻,听上去是从房间里出来关上了门,他说:“车被动了手脚,路上刹车出问题撞了围栏。”
“被动手脚?”
许槐季虽然也有不少死对头,但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许知予几乎是毫不犹豫便怀疑到了苏清随身上。
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熟练得很的人,他不做第二人选。
苏清随是因为他不听话所以报复吗?还是警告?
而且能对家里车子动手脚的一定是自己人,是谁叛变了呢?
许知予握着手机,眼睛不聚焦,脑子转得却很快,同样的,他的步调也越来越快。
白书砚同节目组的人简单说明了下,见人还在一股脑地往前冲,赶紧了上去。
他把行李箱和手机从许知予手里夺了过来,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下同对面唤了好几声弟弟都没得到回应的许知恩说:“我会跟他一起过来,你不用担心。”
对面或许意外了一瞬,但也答:“好,路上小心些,到医院了给我消息我来接你们。”
“好。”
白书砚把电话挂断,捧起许知予的脸鼻尖对鼻尖宽慰:“知知,不要想那么多不要紧绷着,你大哥不是说了不太严重吗,你这样会让他们又多一份担心的。”
“可、可万一是……”
白书砚明白他的意思,将他揽入怀中:“不管你设想了多少种解决方案,最优解一定是我们一起面对,再说了,你现在不需要怕他。”
许知予紧紧拽着白书砚的衣服,仰着头看他,可怜得很:“可是他针对爸爸,他之后继续针对我家里人针对你怎么办?我上辈子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才拿我没办法,这辈子我……”
未尽的话被一个吻淹没,他的心好像突然就定了。
因为没拥有过所以才格外珍惜,他接受不了一点差池,可,他差点忘了白书砚也不是局中人,不论如何,自己身边还有个白书砚陪着一起。
白书砚松开许知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虽然你把我看得和你家人一样重要我很高兴,不过知知,我们也不是善茬,稍微对我们也有点信心?”
许知予缓了缓神,眨巴眨巴眼睛低声回应:“我尽量。”
白书砚摸摸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们从别墅区离开直奔医院,在别墅区外面不远处的路边,苏清随眯着眼目送他们离开,缓缓摇上了车窗。
没过一会儿黎束和戚佰风出来了,两人告别后黎束又在门口站了会儿,他看了好一会儿手机上的消息,叹气,随即缓缓走向这辆车。
苏清随也是很客气地给他开了车门,眉眼弯弯:“想清楚了?”
黎束坐在他旁边,垂眸嗤笑:“你截我的资源,压力我的上司,几乎是要一点点把我封杀掉,我有得选?”
明明做了恶毒的事儿,苏清随却还是一副笑嘻嘻很和善的模样:“怎么这样说?你不是还有戚佰风吗?这个节目让你钻了空子,要是傍上戚佰风你可就翻身了,不用被我威胁还能平步青云。”
黎束蹙眉抿唇,答非所问:“他是个好孩子。”
“呵。”苏清随懒得跟他演,换了个更散漫的姿势靠着椅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些过分的事情,你先把许知予在综艺里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其他事儿我会看着安排。”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不然待会儿这男人直接一头撞死在他这儿了还得安排人处理,麻烦。
黎束又叹了口气:“知道了。”
“那赶紧滚吧,少在我这儿唉声叹气坏我风水。”苏清随烦躁地下了逐客令。
黎束什么也没说,很识趣地趁附近没人下了车。
黑车很快启动消失在了这条路的镜头。
黎束站在路边朝自己冰凉的手哈了口气。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会来接他,得自己打车回家了。
哎,本来就是个穷光蛋,现在还是个被威胁的穷光蛋了。
——
许知恩接到白书砚的消息在门口等候多时,许知予跟着一路上了VIP病房,还没到呢眼眶就红了要哭不哭似的,推门的时候更是憋不住凄凉地喊了声:“爸——!”
结果见到的却是咱爸头上绑绷带还非不听医生话抱着方林韵不撒手,这声‘爸’戛然而止。
“……”
怎么回事,这眼泪突然自己憋回去了。
许知恩从后面跟上来,拍拍他的后背:“都说了问题不大。”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家里的画风严肃不了一点。
他怀着一丝丝怒气来到许槐季身边把爸爸从妈妈身上扒拉下来,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没那么生硬:“爸爸,您老实点看病吧,好、吗?^-^”
明明是最可爱最温柔的小儿子,许槐季却感觉到了一丝后背发凉。
许知意在旁边没忍住嗤笑出声,然后被大哥赏了个暴栗。
几分钟后医生终于顺利给许槐季检查完了身体又打上吊瓶,离开前叮嘱了一下他最近的忌口便去做别的事儿了。
可能是干这一行久了什么病人没见过,他接受良好^-^
病房里只剩自己人后他们才开始盘这次车祸蹊跷的地方。
许知予也不藏着掖着,明牌说自己怀疑苏清随,反正苏清随抢了原主未婚夫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不会多问他原因。
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哪怕是要质问要针对也得师出有名。
许槐季靠着床头又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手握大权的样子,说:“既然他敢做第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我们稍微放放饵,不愁抓不住他的把柄。”
“爸爸想如何?”
“既然他先针对了我,估摸是想从公司主干开始瓦解,下一个有可能是知恩,不如引蛇出洞。”
许槐季给了许知恩一个眼神,后者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点点头:“我会继续追查的,车辆、司机、监控一个都少不了。”
“嗯,去吧。”
许知恩把这里的事情基本处理完后才离开医院。
他们要做什么也很明显,让许知恩做饵是最优解,还能逼一逼苏清随。
“在场都是自己人,你们父子俩还打什么哑谜?”方林韵一开始没说话一直缓神,这会儿几个孩子都在她心里也安心些,难免想吐槽缓和气氛。
许知意又缩缩肩膀‘哧’了一下,随即十分自觉地面壁思过。
苏清随做这事儿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总会露出点什么马脚,或者就算真的什么证据都没留,许知恩也能造谣传出去些什么。
到时候苏清随如果不下手,许知恩便让假的变成真的,随便扣扣帽子照样能找故家的麻烦。
他若是下手,更好办,能直接抓个正着。
不过引蛇出洞不是完全没有风险,所谓高风险高收益,生意场上都明白的道理,许知恩敢接这活,那他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这么一对比许知予倒成了最安全的那个,毕竟苏清随爱玩折磨人那一套,肯定会把他留到最后,先把他爱的人全解决了再说。
事情安排完,许槐季要睡下休息会儿,小辈们便先离开了病房。
许知意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走之前他叮嘱了弟弟两句:“你下次综艺录制还早,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付疏给你安排工作,先休息休息陪陪爸爸吧。”
“好的二哥。”
哥哥们都离开后许知予去顶楼平台上吹风,白书砚亦步亦趋地跟着,问:“为什么选楼顶?”
许知予好笑地回头看他:“怎么,你怕我跳下去啊?”
白书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虽然目前遇到的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宽慰过许知予了,但到底不是遭罪的本人,人是无法共情的。
许知予上辈子够苦了,怎么这辈子还要把那个疯子放到他身边,命运也真是不近人情。
“放心吧,我挺好的。”许知予在顶楼平台上的石块上蹦来蹦去,垂眸不知道在等什么还是想什么,“但让大哥去冒险我总是不放心,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不妨碍他们计划的情况下我自己也不闲着。”
“你……”
白书砚刚开了个口许知予的手机便来电了,他瞄了眼来电信息,愉悦地眯起眼扬了扬下巴,朝他晃了晃手机,歪头笑起来:“看,计划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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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头上的ph值忽上忽下的
黎束回到家洗漱又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给许知予打了电话,做了选择。
不管怎么说,苏清随都不像是那种会遵守承诺的人,等他达到目的指不定会怎么悄悄地处理掉自己。
但许知予不一样,之前时尚之夜黎束见过他一次,他赌许知予不是那样的人,也赌许家权势之大不会同他这样的籍籍无名之辈计较。
“说到底我只是你们矛盾牵连进来的无辜人员,我要的也不多,只想正常地过我的生活,拥有我本来拥有的资源不被任何人妨碍,许小少爷,你做到这些应该很容易,看在我投诚的份上,帮帮我吧。”
他原本还说得不卑不亢,但被这些糟心事磨得久了,说到最后难免卑微。
许知予倒也爽快,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也不需要黎束做多么危险的事情,既然苏清随让他汇报自己的行程便让他报。
将计就计,让自己身边的眼睛变成对方生活里的。
挂断电话后白书砚瞧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猜到了些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许知予嗤笑,收起手机:“苏清随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黎束阴差阳错占了苏清随的位置他肯定会不甘心,如何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监视视野补上,黎束成了最好的人选。
没什么名气没什么背景的小明星很好掌控。
这是苏清随拿手的点。
所以在黎束刚来录制的时候许知予就有叮嘱过戚佰风注意着点。
戚佰风是对这个新搭档很满意但他更愿意相信许知予的判断,离开时留了个心眼。
他假意离开但暗处观察了黎束一会儿,瞧见他上苏清随的车,便立刻将情况告诉了许知予。
虽说当时许知予更在意父亲这边的情况,却也记下了。
他在等黎束投诚,如果这人联系自己,说明是个聪明的,知道生路在哪边,如果不,那他不需要手下留情,戚佰风也可以收回刚放出去的一点情愫。
白书砚听完他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看不出来息怒,听上去好像在阴阳怪气,又好像是单纯夸赞他:“小少爷,好生厉害啊。”
许知予辨别不出来他生气没有,但先哄总是没错的。
他抱着白书砚的腰,仰头撒娇:“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想等黎束那边有结果了再跟你说的。”
白书砚超好哄的,轻而易举就被许知予钓走了嘴角。
他嘴上还在强撑,手上却已经很诚实地抱上了:“呵,你跟戚佰风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我不想你听这些糟心事嘛。”许知予知道他没再生气,便继续同他讲,“节目组那边发通知了,下次录制在山上,虽然也在本市但比之前的别墅区还要偏,到时候苏清随可能会让黎束做些什么,你可别生气,只需要知道他做的任何事情我都默许了的。”
白书砚嗤笑:“这才是你告诉我的原因吧,如果不是担心我针对黎束,你是不是还是打算一个人扛?”
许知予眉眼弯弯,也不骗他:“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但究其根本是他不想骗。
“你倒是诚实。”白书砚无奈搓乱他的头发。
反正他现在是拥有正经身份的正宫,其他那些乱七八糟质量参差不齐的不必放在眼里。
顶多就是小小——地嫉妒一下。
从楼顶下来许知予跟妈妈换班守爸爸,方林韵便先回家休息。
中途许知予收到了文家发来的宴会邀请函,他转头同白书砚说:“两天后文家小姐生日宴你陪我去一趟吧,爸爸出了这种事,哥哥们估计没有空再去了。”
白书砚蹙眉:“你去参加那种聚会做什么?”
“一方面是联络感情,文家跟我们关系不错,另一方面是文家小姐有个私生子弟弟近两年很受宠爱,这个弟弟之前帮过原来的那个苏清随,我想着能不能去套套话。”
他们局外人知道现在的苏清随和以前的苏清随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其他人可不知道,原主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也会算在现在这个人头上。
除此之外,许知予赌苏清随也会参加。
他想给苏清随创造很多可以下手的机会,总会有一个露出马脚。
文家这位弟弟可是他们那群私生子里为数不多混得好的,苏清随没道理不去联络感情吧。
当然,就算最后他没去,许知予也不吃亏。
——
两日后,文小姐的生日宴如期举行,许知予和白书砚一同赴宴。
进场后,许知予便一直在找文少爷的身影。
虽说他跟姐姐不和,但这么大的宴会前面都不留人招待客人?
他没找到文少爷,倒是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苏清随和好久不见的卓清亦。
卓少爷看上去相当憔悴,家里大不如前估计过得不好,那个无底洞必亏的项目到手,没了许家的支持也没了苏清随在旁边给他出谋划策挽救局面,凉凉是早晚的事。
都这种地步了还不放手,估摸是想再坚持一下,可又始终不见项目起色。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卓清亦都是坐高位的人了,居然还敢豪赌。
许知予没理会,他的眼里现在装的全都是宴会上的小蛋糕,不过去那边拿吃的时候居然还碰见了黎束。
他们在同一个综艺录制过,而且从表面关系看挺好的,要是避嫌反而会让苏清随起疑,于是许知予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黎哥你也在呀?”
黎束拿了一块柠檬小蛋糕,调侃:“毕竟现在没什么活,文家小姐是我的粉丝,他们邀请了我来参加我哪有不来的道理。”他晃了晃自己的叉子,笑道,“当然,主要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来参加宴会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吃这些。”
“说笑了。”
两人随便哈拉了两句,白书砚在旁边干站着也不觉得无聊尴尬。
“许知予,我们聊聊。”
卓清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站在餐桌的对面朝许知予递了一杯香槟。
小王子往后一缩,就差把嫌弃二字放word里选72号大小pia他42码的脸上。
受不了了,这男人每次来找他都是同样的台词,聊聊聊,他们有什么可聊的?不早结束了嘛,连原著里那些未婚的设定都被他换给了白书砚。
在他和白书砚的热心经营下现在哪怕是圈内人也有不少以为以前许知予和卓清亦的情情爱爱是谣言。
许知予躲去白书砚身后,眨巴眼:“你哪位?我可不认识你,少攀关系啊。”
卓清亦蹙眉:“别闹许知予,看在我们原本的情谊上你……”
“我们哪儿来的情谊,你不要乱说。”许知予跟那无骨鸡爪似的扒拉在白书砚的身上,演起来无辜来,问的是白书砚骂的却是卓清亦,“哥哥你瞧见他头上的ph值没?”
白总也是十分配合,唱双簧:“什么?”
“他头上的ph值忽上忽下的。”
一会儿碱,一会儿酸。
“哧。”
黎束原本在旁边低着头吃蛋糕喝饮料,当一个称职的透明人,可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差点憋得橙汁从鼻孔里流出来。
卓清亦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将注意力放许知予身上。
卓少爷哪怕是落魄了,眼里也装不下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明星。
他只想唤起许知予的“愧疚”和“良知”:“许知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对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宽容,不会说这样伤人的话,也不会咄咄逼人。”
许知予眨巴眨巴眼,这台词他熟,糟心男二追妻火葬场经典语录。
可是别开玩笑了,当前世界连原主都不喜欢他好吗,被人耍了还以为人家情根深种呢?
妈妈,有脏东西纠缠他!
白书砚闻言嗤笑,搂紧许知予的腰,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两人光明正大腻歪给卓清亦看:“可能是看上你家资源想跟你套近乎吧,这种人不值得上心,我们去别的地方散散晦气好吗知知?”
“好der~”
两人一唱一和的,只留给卓清亦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们去阳台吹风,许知予果然还是喜欢自然空气,房间里的暖气虽然也很好,但总归会让他觉得闷。
阳台没什么人,他便收起了夹子小剧本,卓清亦刚刚那样无非是想让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他投资一下。
可,傻子才投无底洞^-^
就算有情谊,许知予也不会拿钱开玩笑。
想到此处,猫猫瘪嘴啧了声,本意是腹诽对家粉丝写第一本同人文时给他安排的对象太垃圾,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
可落到白书砚的耳朵里就换了一种意思:“你在可惜卓清亦?”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许知予还是嗅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他歪头莞尔:“你吃醋啊?”
“我不能吃醋?我们可是拿了本本的人,你居然在惋惜你的前未婚夫。”
许知予哭笑不得:“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我所有有记忆的生命里只喜欢你。”
白书砚一下子就被取悦到了,但是随即他却发现猫猫愣住了。
“怎么了知知?”
许知予没回答,内心给自己的灵魂晃出残影。
亲娘咧,你怎么回事!你的表白大计呢?你那么多唯美的刺激的计划呢?为什么喜欢二字轻而易举说出口了!
这太草率了!五十年后拿出来回忆会被自己笑话的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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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免费无麻药绝育,喜欢吗?
许知予愣了很久都没得到白书砚的反馈,于是也渐渐回神,小心地抬头瞄了对方一眼。
嘶,看上去怎么怪怪的?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全是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
怎么,自己的表白是有生命危险吗??
不是,他不是把那些有生命危险的表白计划pass了嘛?
还是说因为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好像这也是有可能的。
许知予开始难受了。
他重新垂下头不高兴地抿了下唇,再抬起头时已经将自己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扬起笑容:“没事,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自己逛逛吧。”
白书砚能察觉到他不对劲,原本是想把人叫回来仔细问问的,然而许知予已经松开他一溜烟不见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哪句话让猫猫不高兴了?
从他的视角看,他们早在录制综艺的时候便已表明心意,所以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许知予在难过什么。
白书砚的思绪甚至有点跑偏,在想是不是许知予跟他说喜欢时自己没有认真回应。
这确实是不应该,于是他想等许知予回来后好好跟他说。
他们现在是夫夫,是要过一辈子的,白书砚不希望明明发现有隔阂还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难过的事情不能过夜,那些负面情绪会积累,许知予和他在一起不应该经历这些。
然而意外的是,猫猫一直没回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书砚直奔许知予去的那个卫生间,他打开了里面的每一扇门。
没有人。
他一下子急了。
这场宴会有苏清随有卓清亦,他简直不敢想是谁带走了许知予。
于是当机立断,白书砚去找了文先生——文小姐的父亲。
对方也是第一时间就给他调取了监控。
监控里,许知予进卫生间没多久黎束就进去了,有个一两分钟吧,黎束鬼鬼祟祟神色慌张地出来了,五分钟后,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进去了——夏忱。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招惹许知予之后家里早被打击得不成样子,好久之前就破产了,没可能出现在文小姐生日宴的邀请名单上。
看夏忱的装扮应该是装成服务生混进来的,他这样都要进来肯定有所图。
黎束进去的时候白书砚还能稳住,大概能猜到这俩会演,就算后面进去的是苏清随也还好,毕竟这人喜欢许知予,至少不会下死手,可进去的是夏忱,白书砚差点捏爆鼠标。
他眼睁睁看着夏忱扛着许知予离开,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前夏忱还挑衅地冲监控比了个**手势。
他是故意的,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就等着人找上门呢。
文先生明白是自己安保疏忽,擦了擦冷汗试图稳住白书砚:“我马上派人去搜,一定会找到许少爷的。”
后者没说话,转头往夏忱和许知予最后消失的三楼赶去。
他说不上来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应该很慌的,但慌到极致反而冷静了许多。
只祈祷许知予千万别自己玩脱了。
——
许知予被捆住双手双脚扔在地毯上,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被下药了。
夏忱一点点逼近,跨坐在他身上,嘲讽:“许少爷,你还能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许知予张着嘴缓了缓气让自己维持清醒,虽然落於下风,但嘴上始终不饶人:“怎么,看夏先生这副服务生打扮是终于破产没资格来参宴了吗?”
夏忱嗤笑,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的嘴还是别用来说话了,做点别的更合适。”
他去解皮带,许知予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然而就在对方凑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挣脱了绳子,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毫无征兆地给夏忱的下半生来了个重创。
夏忱傻了两秒,随即被痛得失去理智,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尖叫。
许知予哈了口气坐起身,衬衫和脸上被溅了一点血,他仰着头眉眼弯弯的样子给人一种危险又美丽的感觉:“免费无麻药绝育,喜欢吗?”
就是可惜了,他还以为来的会是苏清随。
不过,嗯……也意料之中。
刚才他去卫生间的路上便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是谁不重要。
呵,他还就怕没人来撞枪口呢^-^
来让他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儿成为了他的出气筒。
至于这把小刀,是他明知这次宴会会遇到苏清随所以以防万一带上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许知予把小刀捏在手里,回头见是黎束时手一松,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黎束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秒了,还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从小少爷脸上看到了‘失望’二字。”
许知予本想说你没有看错。
他舒了口气把小刀重新藏起来,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来了两捧水:“找我干嘛,也不怕被怀疑?”
黎束察觉到他心情不大好,便速战速决将一小瓶药递给了他:“苏清随刚刚偷偷给我塞了这个,不出意外的话,是椿药。”
“哦?”
许知予挑眉,不是特别意外。
苏清随占有欲那么强的人,如果用药的话大约是想自己上。
呵,最好是他本人来,他还愁抓不到把柄呢。
许知予捏着那个小瓶子对着卫生间的光线看了很久,随即蓦地将那药一口闷。
黎束一整个瞳孔地震:我列个老天奶!您在干什么啊啊啊!!白总知道不得把我砍成臊子啊啊啊啊啊!!救救我!!
这个药发作不是特别快,许知予交代黎束按照苏清随的意思躲起来,不用去给白书砚通风报信。
“你走吧,我在卫生间等着。”
黎束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许知予要做什么:“你、你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
许知予有点站不稳,他随便撑在洗手台上,眯着眼懒散歪头:“你不走,他怎么下手?”
黎束大为震惊。
要不说人家能成功呢,这种局说做就做,真敢啊。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卫生间,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在离开卫生间的那一刻就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卫生间里面没有监控外面可是有的,他得把戏做足。
黎束一走许知予就撑不住在洗手台吐了,不过药效没有一点下去,还频频冲击他的大脑。
他又给自己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逐渐迷离,他反而有点期待。
白书砚,如果这都赶不上来抱我的话,我就讨厌你了。
不喜欢我?
呵,我才不信。
许知予沿着墙边缓缓坐下,他按着不太舒适的肚子,大口喘气。
‘我才不相信。’
就试探这一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两年合约到期他们便分道扬镳,绝不纠缠。
长痛不如短痛嘛,可一想到有可能会分开许知予还是难受,尤其是现在身体不舒服,会让他的负面情绪放大。
所以夏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知予瘫坐在地上掉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蹲在许知予面前掐着他的脖子,也不用力,单纯看许知予挣扎很好玩。
“小少爷这是被下药了?要我帮忙吗?”
许知予对出现的人是夏忱有点失望,不知道这是苏清随计划里的一环,还是计划里的意外。
反正无所谓,利用这个局面试探白书砚的真心,他不觉得亏。
夏忱把他捆起来带去三楼的客房,许知予其实全程都在用小刀磨绳子,然后便是霸王硬上弓然后被反杀的剧情。
许知予坐在夏忱旁边,拿小刀拍了拍他的脸,无视他发疯的尖叫声,或者说他放置夏忱这样乱喊把白书砚吸引过来。
“我操刀技术还算好吧?”许知予恶劣地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他没等到白书砚有点耐心耗尽,自然态度也不算好,显得有些小恶魔。
不过很快他就听到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许知予眯起眼故意露出破绽让夏忱反扑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次夏忱是真想杀他的。
许知予被重新按在地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好像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被掐得难以呼吸,却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听到白书砚喊他的名字。
原本烦躁的心情一下子被抚平,甚至不觉得自己做了个多危险的将计就计。
夏忱被拽开,被抓住,许知予落入温暖的怀抱。
他的耳边有白书砚过快的心跳,感觉对方抱着他的手在抖。
许知予的眼神逐渐清明,他抬头和白书砚四目相对,有一瞬间做了坏事心虚的感觉。
不过…用这种表情看他,怎么会是不喜欢他。
白书砚握着许知予握刀的手,一遍遍哄着他:“没事了知知,松手。”
许知予演技够好,他的所有害怕都是假的,他也能很轻易地演出瞒过所有人的“放下戒心”。
但他忽然哭了,委屈不是假的。
许知予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决定要这么干的,可药效下他还是撒气一般揪着白书砚的衣服不放,骂他却又靠近他。
“你怎么才来啊!我讨厌你!”
他骂出口了才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在委屈什么,可能是委屈白书砚来晚了一点,让自己差点以为他根本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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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就是一个马上互通心意的大状态~
第77章 把手拿出去!你这个坏家伙!
白书砚虽然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许知予一哭他就受不了,于是急着哄,手忙脚乱的:“对不起,让你害怕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说了好多次对不起,说得许知予心里发烫。
‘傻子。’
‘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许知予根本不能算是生气,可能撒娇成分更多一点,他窝在白书砚怀里蹭蹭,像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狐狸:“哥,我好难受,你带我走吧。”
“好。”
他说什么白书砚无有不应的。
离开前许知予拽了拽他的衣领,有气无力地提醒:“黎束……”
“我知道。”
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
许知予这才放心下来不再跟药效对抗。
苏清随的东西是不能小觑,不过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
白书砚带他上车回家,晚上道路还算通畅,他几乎是压着速在跑,中途许知予很不清醒,虽说没怎么乱动却一直哼哼唧唧。
到小区停好车,白书砚抱他回家一路狂奔,还碰到了刚下班的朱喜阳。
对方顶着黑眼圈抬手微笑一个‘嗨’,白书砚却在许知予带有哭腔的一句‘哥哥我好难受’中漂移离开了。
独留朱喜阳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怀疑人生。
他甚至打招呼的手还没放下,微笑定格在脸上,后知后觉缓缓回头:“诶?”
不儿,他刚刚看到听到了什么?!
虽然只瞄到了一眼,但以朱喜阳当医生多年来的经验,许知予的状态必然不正常。
妈耶,许少爷被下药了?谁敢对许小少爷下药啊??
他的思绪突然飘起来,倒抽一口气捂住脸蹲在地上不动了:!难道是他的小伙伴突破了法律的底线给人那啥了?!
哎妈呀,不中!这不中!
他作为白书砚刚正不阿的小伙伴,一定不能让小伙伴走上歪路!
于是朱喜阳蜷缩着蹲在地上给许知恩打电话,刚拨过去旁边就路过了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孩,他指着朱喜阳斥责:“叔叔!这里不可以随地大小便!”
许知恩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刚接通电话,他闻言沉默一秒随即啪地把电话挂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不是!”
然而朱喜阳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里便只剩下挂断电话的嘟声。
那个小孩被他妈妈捂住嘴抱起来赶紧走:“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眼神儿不太好,哈哈,您继续您继续。”
可小孩还不依不饶,即便是被抱着也不安分,特别大声地问妈妈:“为什么不能说呀?老师说随地大小便就是不对!”
I人生了个E崽,她一度十分绝望,脚步更快了:“因为叔叔只是蹲在那里没有大小便!”
然而小孩发现自己误会后并没有要赶紧离开尴尬之地的意思,反而更加剧烈地挣扎了,吼道:“那我要去跟叔叔道歉!老师说我们要做知错就改的孩子!”
妈妈倒抽一口气,到最后直接抱着孩子跑了起来。
小孩的话也一颠一颠地传来:“叔叔~对不起说你是~随地~大~小~便~!”
颤抖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回荡,荡——
朱喜阳只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怀着沉痛的心情他找了个更角落的位置自闭,不过还没忘记拯救‘误入歧途’的小伙伴,站着重新给许知恩打电话。
对面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估计是犹豫了一下。
许知恩尴尬地清清嗓子,试图劝诫:“朱先生也是二十几的人了,随地、咳、随地大小便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做了,会带坏小孩子,影响也不好,而且这种事儿怎么还要打电话专门通知别人听……癖好可能有点那什么哈哈,你、你要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呢?”
朱喜阳两眼一黑,吼道:“我没有随地大小便!”
他吼完刚好又有个奶奶带着孙女路过。
不是,这个点又不是放学时间怎么这么多小孩回家?!
对面两人眨巴眼傻了一下,然后年迈的奶奶忽然健步如飞起来,拉着孙女就跑。
朱喜阳直接趴在墙上面壁思过。
完球,根本说不清了。
电话那边的许知恩还在嗯嗯啊啊地敷衍他,一听就知道根本没信。
呵,他社死了不好过,许知恩也别想好过。
虽然许知恩身份地位上比他高太多,平日里朱喜阳是万万不敢造次的,但现在不一样,他是白书砚的‘娘家人’。
他幽幽地落下一句‘你弟弟被人下药了’,然后果断啪地挂断电话并直接关机。
终于像出了一口恶气在旁边打了一套空气军体拳。
爽!回家!
都通知到许知恩了,不怕他小伙伴会走上歪路。
——
而许知予和白书砚这边因为猫猫一直不安分,到家后白书砚便把他放下来了,刚放下来许知予就贴上前,一定要有肌肤之亲才能稍微安静点。
他身体很烫,哪怕隔着好几层布料也能清晰感觉到。
“哥哥,我难受,你帮帮我。”许知予似乎是把白书砚当成了猫爬架,手脚一直不安分,踮起脚用自己的脸去蹭白书砚的脖颈。
贴上去能稍微凉一点,他觉得舒服。
白书砚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撩拨,唯一的理智努力阻挡着汹涌的欲望,他扣住许知予的手腕,低声问:“你真的要我帮忙,你知道这次一旦开始可没有回头路了,我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许知予抿着唇可怜地看着他,委屈又不高兴。
明明都带他回家了,明明想跟他做,还非得问一嘴,装什么绅士?
要是真不想跟他做,一开始就会直接带他去医院。
讨厌鬼,只会逼他说些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许知予这会儿难受得紧,要他说什么都会说的,于是他用身体去压近距离,继续卖可怜:“我知道,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白书砚眼睛一眨不眨深吸一口气。
啪叽~好像有什么名为理智之弦的东西断掉了呢^-^
他搂住许知予的腰几乎将人完全淹没在自己的情欲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他说了算了。
——
第二天早上许知予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他平时不太喜欢太昏暗的环境,所以窗帘是拉开的,可这会儿他瞧见那个位置又自闭地重新闭上眼。
昨晚的记忆回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亿点点死了。
就算没死大概血条也只剩1点,但凡多被撞一下他就死翘翘了。
目光所及之处都能让他想起来一些不能过审的内容。
诶不是,咱也不知道白书砚看着老老实实一个人怎么能花样那么多,偷偷下载X学了吧。
许知予不想说话,他感觉说话都会消耗这为数不多的1点血量。
救命稻草兼罪魁祸首很快端着早饭进来了,牛奶和热水都插了吸管,许知予哪怕是躺着也能捞两口。
他喝了口热水能正常说话了便挥挥手让白书砚把早餐放旁边,哑着嗓子开口:“不用了,搞得好像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许知予刚说一句就卡住了。
妈耶我列个老天奶,刚刚那个超绝低音炮是从谁的嘴巴里发出来的?他吗?他居然也能发出那种声音??放网上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两米高呢。
白书砚见他愣住了,憋笑扶他起来,还十分贴心地在他身后放了个软垫靠着。
早餐用木质餐盘托着,下面还有两个可收缩的支撑脚,稳稳当当立在许知予面前。
“先吃饭吧。”白书砚坐在他旁边很有耐心的样子,“有气也吃完饭再撒。”
许知予坐起来后某些位置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他纯不好意思,也没有要生气,鼓着腮帮子把白书砚给他准备的早餐全部吃掉了。
别的不说,白书砚总是贴心的,每次照顾他都特别仔细,他吃过饭后胃里暖暖的,身体也舒服了些。
白书砚把餐盘撤走放一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知予现在看到他的脸脑子里就一堆黄色废料,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待在同一空间,便赶人:“你不走嘛?”
“嗯,不走。”
白书砚忽然凑近,双手撑在许知予的身侧,问,“知知现在好点了嘛?”
“……好点了。”许知予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脖子。
嘶,怎么回事,总觉得白书砚在挖坑。
白总弯起眼睛:“那就好,那我有几个问题,知知要如实回答哦。”
“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问:“这个药,是你自己主动吃的吗?”
“……”
我列个老天奶,一上来就质问个大的吗?
不是说大招有前摇的吗?!
许知予眼神闪躲,打哈哈试图蒙混:“那个……”
白书砚又凑近了几分,话里话外有些威胁的成分:“知知,要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只好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许知予原本还纳闷白书砚能用什么非常规手段,总不会给他吊起来揍吧。
紧接着白书砚就给了他答案,意有所指:“毕竟知知昨天晚上还挺听话的,让说什么说什么,如果再来一次,你应该会跟我说实话的吧。”
“!”敢情昨天晚上一直没质问他是故意留到今天早上呢!
白书砚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钻他被窝了,许知予着急地按住被子也保住了自己惨淡的1点血,老实交代:“是是是!”
“为什么?”
白书砚今早起来后便去厨房做饭了,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许知予有什么理由非要吃那个药,将计就计以他的演技演也行啊。
于是盘下来只剩一种可能,可这种可能他又不能完全说服自己,或者说他想听许知予亲口说。
见人又要逃避,白书砚的手探进去几分,被窝暖和,皮肤碰到他的手冰得许知予一激灵,他赶紧回答:“因为想跟你做!想你碰我!行了吧!把手拿出去!你这个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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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78章 小白猪拱玉白菜
许知予只要回答了实话白书砚就不闹他,但手也没拿出去,故意给人一种随时要进攻的侵略感。
他又问:“为什么突然想跟我做?之前不是一到关键时刻就跑嘛?”
害他次次目送许知予进入梦乡,次次独自凄凉地解决。
他都想送首《二泉映月》给自己了。
猫猫自暴自弃地垂着头,当然还有几分愧疚和撒娇:“对不起嘛,我怕我老是这样会让你觉得我在耍你。”
他又嘀咕了一句:“最主要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喜欢我。”
后者占比更大。
白总听见了,白总瞪大眼睛,白总不可置信。
不儿,谁不喜欢你?这说的是中文吗?我们不是早互通心意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个话题?
亲爱的白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的感情进度不是被一招打回解放前,是根本从没解放过!一切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绝望地捂住眼睛缓神,说不上是气笑了还是怎么的,整个人仿佛风化了。
白书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凶,确认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有可能不喜欢你,是嘛?”
许知予歪头疑惑,觉得他的态度有点莫名奇妙:“对啊,我们又没有表白过,我会怀疑不是很正常嘛?”
他们可是恋爱都没谈,直接跳到结婚的诶。
白书砚自闭地气笑了。
他气他自己,他当时就不应该为了感情进度忽悠许知予和自己搞什么协议结婚,他就应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感情上就不能有套路两个字!
现在怎么手边没有红色塑料球让他粘鼻子上cos小丑?
白书砚缓神结束,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得想办法弥补。
许知予满脸茫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随即看到白书砚拨给了白叶,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白总上来就问:“爸,你觉得我有多喜欢知知?”
白叶正跟唐桃体验AI环游世界项目呢,喂都没喂便被儿子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问题?炫耀呢?前几天莫名给他发了条“有老公真好”的信息,他没回,现在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得瑟了吗?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儿子白给大王好吗。
wait,等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肯定有什么深意,白爸笃定.jpg
嘶,难道是他们家那只小白猪把人家翡翠白玉白菜拱了之后才觉得自己不是真心的?!
这不能中啊!
他的手一抖,面前的AI风景顿时不香了,最早知道儿子谈了许家老三那种‘家里要完蛋了’的感觉又上来了。
可现在问题在于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哇!他都跟人家结婚了!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的崽不能做始乱终弃的渣渣啊!
老父亲不允许啊!
白叶急得团团转,试图好言劝说(洗脑)小白崽:“你看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许小少爷干嘛跟人家结婚?你不喜欢他会把办公室改造成猫窝?你不喜欢他还跟他一起养小狗?开玩笑嘛这不是,儿啊不要多想那么多啦,你肯定喜欢他的。”
他说了一大堆,对面白书砚的态度却始终淡淡的,随便敷衍应了声便挂断了电话,搞得白叶心慌慌的。
紧接着他又打给了朱喜阳,问了同样的问题。
对面朱医生昨天晚上刚加了班,回来的时候还受到了视觉冲击和社死名场面,短时间内不想醒来见人,这通电话完全是扰他清梦让他直面惨淡的人生。
啊!他明明可以睡到下午的!
“你有多喜欢许小少爷?”朱喜阳声音翁翁的,一听就是还没起在神游。
他的脑子缓缓转动,把自己瘫成一个大字型,气笑,“你问这种问题是报复我昨天晚上给许知恩打电话扰了你的好事还是单纯炫耀?”
白书砚懒得理他发牢骚:“你回答就行,回答完了再继续睡。”
“呵,你不喜欢他的话你强制爱?你不喜欢他还疯狂加班就为了腾出时间去陪他?你不喜欢他你昨天晚上还给人下药?”
“……前面的就算了,最后一句纠正一下,药不是我下的。”
“嗯?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
朱喜阳忽然来了八卦的兴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然而白书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过河拆桥挂断了电话。
就在他还要继续打给下一个人验证给许知予看的时候,后者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
猫猫耳尖红红,指关节也红红:“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白书砚把手机放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上,诚恳表忠心:“之前综艺里说我可以把心刨给你看不是假的,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或者说,如果他不喜欢,根本不会存在莫得感情地联姻这个选项。
“我特别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没有你不行,记住了嘛知知。”
“知道啦。”
白书砚不松手还越来越近,他塞被窝里的那只手暖和了,摸上许知予的小腿对方除了一开始因为敏感躲了一下便没再有动作,听话乖巧得人心痒痒。
白总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叹一句自己真他丫的绅士,这都不上,他上辈子肯定是忍者来的。
他捏了捏许知予的小腿肉,歪头:“那知知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居然不知道知知有这么喜欢我,喜欢到焦躁不安以至于去吃那个药来试探我的真心。”
许知予小腿肚子老软了,完全符合白书砚对不爱运动的小猫咪的刻板印象。
肉嘟嘟,可爱~
许知予习惯被捏后自然地无视了那点触感,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清楚,你一直对我很好,可能是从我们捡到白粥那天开始的,我们当时去酒店开房换衣服,遇到卓清亦给苏清随放求婚烟花我不高兴了,你就带我出去玩,给我其他惊喜,我当时看你觉得你在发光。”
在那之前可能他也有些心动,只是从没放在心上,但是那天之后他是一天比一天确认自己的心意。
谈恋爱上,没人会比白书砚更完美了。
白总闻言莞尔,偷偷摸摸往被子里坐了一截,许知予没发现。
他说:“早知道你那个时候就心动了那我应该多给你来几场表演的。”
许知予咯咯咯笑起来,放松地拍肚皮:“效果可没有第一次好。”
最重要的误会说开后许知予松了口气。
吓鼠了,他还以为白书砚肯定会因为他自愿吃药的事儿生气呢,要是做完第二天就吵架,他会很难受的。
“好啦,那个药以后不许吃了,对身体不好,我们也不需要,明白了嘛?”白书砚见他答应下来才伸出第二根手指,“现在我来问第二个问题。”
许知予猛地抬头,错愕:“还有第二个问题?”
白书砚挑眉:“不然,昨天的事儿我还没盘清楚呢。”
许知予又怂了,想往后缩但是被抓住了小腿,他只能撑着床等审判:“那你问叭。”
“药是黎束给你的?”
许知予点头,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过说起黎束,过去一天了还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他抓住白书砚的手腕问:“他呢?你安排在哪儿?”
“你放心,我暗地里给他安排了老破小住,就算苏清随查到了他的地址也只会以为是他自己躲起来的,不会怀疑。”
许知予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让白书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太麻烦了,他还不如自己如实招来呢。
于是他索性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白书砚这边也有信息,昨天晚上的事情文家也吓坏了,听说原本文少爷是在后面休息室带着他的狐朋狗友欺负文小姐的,知道出事后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于是收手跑来前面帮忙。
这也算是救了文小姐一命。
文少爷帮忙联系了医院,夏忱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应该麻药已经过了,许知予要问话随时都可以。
“他那地方被你划了一刀以后是不能用了,为了保命给他切了。”
许知予嘶了声。
白书砚还以为他是后怕,伸手捏了捏他后脖颈,调侃:“现在知道害怕了?拿小刀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
许知予瘪嘴不说话,白书砚又宽慰道:“一切都处理好了,等事情结束他会被我送得远远的,没事的。”
他话说得简单,其实是他给了夏忱父亲一笔钱,让他把夏忱带走,永远不要回来。
只要有那笔钱在,不怕人不听话。
白书砚还安排了特助今早去夏忱病房问话,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过从他发疯时大喊大叫的一些话里也不难听出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他是扮成服务生趁着保安交接工作的空档溜进去的。
许知予在圈里名气很大,他要去的话谁都会说上两句,所以夏忱听说后想尽办法入宴会报仇。
就是很遗憾,他的故事里没有苏清随。
“他是苏清随计划里的意外。”
毕竟他都安排人给许知予下药了怎么会不自己上,不是他的风格。
但就这样相信是意外许知予也会觉得怪怪的。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想到的。
许知予沉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自然也没发现白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把他的腿架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危险的姿势已经成型。
他颅内警铃大作,推拒压上来的白姓藏马熊:“你下去!我不做了!我还没缓过来!”
妈妈,1点血他都保不住嘛!
许知予推不了他只好示弱,卖乖装可怜:“哥哥,再做我真的要死了。”
白书砚蹭了蹭他的脸,埋在他脖颈间猛吸一口,真像吸猫一样:“我知道的,我不过分。”
“p!我才不信!……白书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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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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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指一算,正文大概还有三个大板块就结束啦
番外大概会安排几对副cp
我估摸是这个月月底或者下个月月初全文完~
第79章 一句话杀死比赛
日上三竿,许知予精疲力尽地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却毫无睡意。
受不了了,白书砚也是个疯子,他现在血条0.01,动一下马上死给人看。
对方给他重新倒了温水过来,许知予喝了点血条才渐渐回上来。
他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但今天这谴责不骂出来他好不了,说话时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小子,真该死啊。”
白书砚笑而不语,又往他旁边坐,整得猫猫都应激炸毛了,不可置信地投去目光:“你还来?”
“我这回真不做什么。”
许知予瘪嘴翻了个白眼:呵。
白书砚戳了戳他的脸非要闹他,问:“要不要我带你下去看电视玩会儿?”
一直躺在床上会很无聊,许知予现在连拿手机都费劲,看电视可以窝沙发里,还有小狗摸摸,会舒服些。
于是猫猫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他伸出双手,扬扬下巴:“抱我。”
白书砚挑眉,听话地抱他下楼,最主要是他自己也美得很。
许知予原本还很放松地窝在人怀里,刚下来余光瞄到了大马金刀往那儿沙发上一坐的许知恩,顿时清醒。
“大、大哥?!”
哎哟我天,这话下意识喊出口他血条又掉一点点。
许知予猛地回头看向白书砚,对方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丫的,这人知道大哥来了故意骗他下楼的!故意逗他觉得好玩!
啊!讨厌!今天不要跟他讲话了!
他挣扎着让白书砚把他放下来,刚下地腿一软就往地上跪,差点又给他哥磕一个,得亏旁边白书砚没撒手,才不至于狼狈再上一个度。
猫猫深深地闭眼,脚趾扣地想挖三室一厅!
还不如做鼠他算了!他现在尴尬得想鼠!
许知恩原本抱着白粥在思考预约哪家宠物美容美发店给它染个毛色,不然花里胡哨的实在看不出来是他貌美弟弟的崽,结果抬头见许知予那白给样,无语地放下小狗看了眼手机时间:“知知,现在已经中午了,把我一个人丢客厅不管,合适吗?”
“啊这个、哈哈、我不知道大哥来了嘛。”许知予试图给他推茶几上的茶叶,就是刚做完手抖罢了,“大哥请。”
许知恩瞧他可怜兮兮的也没法再生气,于是火气转移到了白书砚身上:“知知不知道我来了,你还能不知道?还有,人要节制,你看人都成帕金森了。”
许知予心虚目移。
憋说了大哥,他并没有被安慰到,脚底三室一厅已经扩建成魔仙堡了谢谢。
他缓缓挪去沙发那边坐下,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因为心虚和尴尬,说话又夹了几分:“大哥一大早来干嘛呀?不上班了嘛?”
“早上?呵,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昨、昨天?!
许知予心又死了几分。
昨天晚上他们搞的动静那么大,大哥全听了去?!
“别误会,我只来了一趟就走了。”许知恩和许知予要不说是亲兄弟呢,弟弟一个傻愣哥哥便知道他想多了。
许知恩昨天晚上的确来了一趟,在朱喜阳挂断电话没多久他开车过来的。
这边是弟弟的房子,他不知道门锁的密码,所以他拨了许知予的电话,当时俩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白书砚挂了好几次才不耐烦地瞄过去,发现是大舅子的电话。
他以为有什么急事便接了,刚接通许知恩那边还没说话呢许知予就攀附了上来,黏黏腻腻说些可怜话,当哥的几乎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他差点怒吼出些乱七八糟的骂人话。
不行,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不能在外面说。
于是许知恩让白书砚下来给自己开门。
然而对方只说没空,然后给他丢了个门锁密码就准备挂:“我们有点忙,大舅子自便。”
“等等!你这家伙给我下来!不许动我弟弟!”许知恩一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好啊你,是不是知知根本不喜欢你所以你才使出下药这种手段!”
白书砚一个头两个大,他身上还挂了个一直要他抱的猫猫,只好长话短说:“你误会了,我们……”
他还没说完手机忽然被许知予抢走,他有点看不清屏幕,但因为是他自己的手机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大哥的。
猫猫委屈,可怜撒娇:“大哥我好难受我想跟他单独待一会儿,你不要打电话过来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还给自己难受哭了。
许知恩直接一个挂断电话的大动作。
他站在客厅久久没有回神。
天呐,他弟弟从来不哭的,听妈妈说刚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哭的!
那他现在上不上去?听上去弟弟不是不愿意诶……
这套房子的声音膈应蛮好的,但要是大声说话他在下面还是能听见。
妈耶,从没经历过这些的许知恩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他转头就走,顺带去把白粥也顺上了。
虽然是只汪,却也是个汪宝宝,这些东西天天听怎么行,快走快走。
于是许知恩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又来。
得到了密码的他这次直接进了屋,鬼鬼祟祟去客厅等两人起床。
昨天的事,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而他才刚蹑手蹑脚缓缓坐进沙发里,客厅的灯啪地被点亮,白书砚穿着睡衣站在楼梯拐角处,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刀亮得反光。
“……”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啊喂!这里不是恐怖片!
白书砚最先反应过来,自如地下来去厨房:“我做早饭,你要吃什么?”
“呵,吃什么吃,过来我有话问你。”
白书砚没理会,去冰箱里拿鸡蛋牛奶:“我是可以不吃,但知知醒了要吃的。”
一句话杀死比赛。
许知恩蔫巴了。
于是他特赦白书砚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听他说话,做个饭的功夫他也理清了昨天晚上的情况。
白书砚做完饭见他还不走就知道估计是在等许知予,他什么也没说,端着早饭去楼上。
许知予听完心里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能被自己嘲笑五十年的程度。
啊啊啊他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啊!那个药影响脑子啊!
有种在家人面前裸奔的羞耻感!
他现在根本不敢跟许知恩对视,于是试图转移话题重心:“那大哥找我干嘛呀?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嘛?”
“有,你们俩都听听,我得到的信息可能跟你们的有重合。”
他昨天去查了父亲出车祸的事情,那辆车当时是家里的老司机在开,他没什么问题,但车库的监控被毁坏是因为保安里面有人被收买了。
许知恩找技术部修复了监控,查到是夏忱干的。
可他的故事里依然没有苏清随。
“这怎么可能。”
许知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夏忱被看管起来,他想让白书砚给他开条通道:“我想去审一下他。”
“当然。”
许知予这会儿脑子比刚刚清醒一些,他越想越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这两件事情上苏清随的唯一出场就只是给了黎束椿药,但现在黎束处于‘逃跑’状态,按理说这条线是断了的。
他真的会设计这么没道理的局吗?
夏忱是他局里的意外?还是现在的一切走向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紧接着白书砚接到了医院那边特助的电话,说不知道谁报了警,夏忱被带走了。
有官方下场,这事儿要从对方嘴里撬出来点什么可就不容易了。
是谁报的警?白书砚有叮嘱过自己这边的人按捺不动的。
许知予的脑子忽然叮了一声,他是说如果:“如果是苏清随呢?”
一开始他下夏忱是苏清随局里的意外这个结论是因为他觉得苏清随不会让他跟白书砚做。
但抛开这一点再盘一次,很多点就能串起来。
许知予后知后觉:“他是怕车祸的事情查到他头上。”
下药的事情是苏清随安排的,他知道许知予肯定会反抗,而他反抗起来是不计后果的。
如果能杀了夏忱最好,车库里的车只有夏忱动过,他也只收买过保安,这两个人跟苏清随没有关系,线索一定会断。
如果没杀了他,苏清随只要报警,人也会被送进监狱,许家要插手不容易,他却没什么顾忌,想办法让人死在里面就好了。
下药的事情不论怎么查都会断在黎束这里,苏清随有把握对方不敢得罪他。
承认犯罪的惩罚可比得罪苏清随轻多了。
当然,许知予也在猜苏清随是不是猜到黎束叛变了,毕竟如果黎束成为了许知予这边的人他更不可能让黎束坐牢,这事儿会在查到黎束头上之前就断掉。
难怪他敢有恃无恐。
那他是终于没那么喜欢自己了吗?不然怎么会设个局却把他推给别人。
许知予还在想,却忽然接到黎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他、他刚刚来找我了。”
许知予心下一沉:“你别慌,慢慢说。”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黎束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许知予第一时间让白书砚安排人去他的住所看看情况。
“他让我问问白总,‘我给你的挑战,喜欢吗?’”
白书砚顿时想起来之前他把故淳风弄进去逼苏清随退出综艺的时候对方有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许知予同他四目相对又默契地挪开目光。
黎束接着说:“他还让我问问小少爷,‘玩够了吗?做一次这种好奇也该消失了吧,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面前的一切都被苏清随带来的人砸了个粉碎,包括他今早刚买的手擀面此时也散落在地上,有的被人踩了一脚沾在地上。
黎束出现了许知予以前也有过的呼吸过度,他的手很抖完全拿不住手机,他瞪着眼掉眼泪,问:“我、我要坐牢吗?我会死吗?”
许知予被一股熟悉的恶寒包裹,冷静地指导他捂住自己的口鼻,并催促白书砚让人再赶快点。
他安慰黎束:“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只会停在夏忱那里,不会有人来问你话,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不要害怕,冷静一点,我马上过来。”
“好。”
安静一瞬黎束带有哭腔的声音又传来,“可以不要挂电话吗?我有点害怕。”
“当然。”
医院和他们这个小区离黎束现在住的老小区有点远,反倒是戚家的郊区庄园离得比较近,许知予问了对方一嘴在不在家,然后把情况同人说了一下,戚佰风回了句‘我现在出发’便挂断了电话。
许知予也准备出发,坐了会儿他感觉好些了,让白书砚去开车,他们也过去。
坐到车上的时候苏清随挑衅他们俩的话一直在猫猫的脑子里回荡,他双手环胸咬牙tui了声:“我一定要在苏清随的脑门上开个大洞。”
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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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还是我们小白更讨喜啦。”
许知予和白书砚到的时候黎束已经缓过来了,戚佰风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一边帮忙收拾残局。
黎束看到他来,下意识站起来迎接,老实恭敬又可怜,简直和许知予最初被缠上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估计被苏清随这么一吓,黎束对所有老钱都有阴影了。
许知予怜爱了,拉着他重新坐下,温声问:“这会儿好些了嘛?”
“还行,但今晚怕是睡不好了。”黎束扯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糟糕。
他在戚佰风来之前一个人发呆想了很多,有的事不难想明白。
得亏他投奔对了人,不然在下药这件事上许知予不会保护他,苏清随也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到时候才是真的完蛋。
他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过许知予却会觉得有点亏欠他,就像黎束来投奔自己时说的,他只是他们矛盾里的受害者,被无辜地牵扯到了里面。
许知予能为黎束做的不多,不过答应给他的资源一定会有。
戚佰风收拾完后一言不发地坐到沙发上。
受宠爱的小少爷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缓了很久才问许知予:“知予哥你之前一直被这样的人追求,不崩溃嘛?”
说实话,他急急忙忙赶来时做好了心理建设,却还是被屋里的场景震惊到了——什么都是坏的,落脚点都没有。
他和苏清随相处不多,第一次见面是对方来他的生日会上演绿茶,当时还有陈野那个傻蛋帮腔,再后面便是综艺里那几个小时。
这人不太聪明也很极端,戚佰风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黎束告诉他苏清随追求过许知予很长一段时间。
他大方承认自己对许知予造成的伤害,还告诉黎束许知予最崩溃的时候比他现在漂亮一百倍,濒死的美丽他记一辈子,这个疯子沉浸在危险的氛围里无可自拔。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所面对的不是本来的我,也应该庆幸许知予在你身后当靠山,不然我早把你丢出去随便处理掉了。’
‘我太好奇了,许知予看到你现在这样会用什么眼神看我,嗯……无所谓~不管是什么眼神,至少他在看我~’
‘我很高兴。’
苏清随的脑子早不正常了,被他缠上那么久许知予还没疯真是个奇迹。
当事人沉默了一下。
实不相瞒,他每次回想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厉害,天呐,这都没去鼠。
因为不想气氛太过沉重,许知予摊摊爪爪调侃道:“不能鼠啊,我怕他偷我尸体做标本。”
这都算好的,他甚至觉得苏清随把他做成【哔——】娃娃都有可能^-^
黎束挺好奇他这样的家世背景苏清随也敢这样做啊?
许知予伸出食指过来人老成地摇了摇:“你对疯子一无所知。”
许知予不想再多说了,毕竟很多是上辈子的事,说多容易掉马。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他不去惹苏清随,苏清随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只能把这个人干掉咯。
不过这部分他不想跟戚佰风和黎束商量,他让两人自己待会儿,自己则是和白书砚去外面的走廊上聊。
“我想把他送回去。”
许知予开门见山。
他和苏清随不一样,可不想直接把人杀了惹一身腥,把这个灵魂送回去是最稳妥的办法。
“你有什么想法?”
许知予想起之前在道观遇到的那个道士,她好像知道些什么,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从她的话里不难知道是可以回去的。
再去问她估计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许知予想试试,他有个绝妙的主意,就算不能把苏清随送回去也能让他消失。
不过有点危险,他怕白书砚不同意。
当然,白书砚听完他的计划确实是不同意的。
这就像猫猫自己把窗子打开走高楼钢丝,他一个铲屎官能答应?必不可能。
在他看来直接动用关系把人解决掉是最好的办法,然而许知予不愿意,他不想许家背上人命。
当然白书砚自己动手也不行。
两人在外面僵持不下,许知予气急:“你不配合我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转头往屋里走,白书砚没招又把他拦腰抱了回来。
他将人压在围栏上,猫猫还在生气一点都不想跟他亲近,铆足了劲推。
虽然没什么用。
“你放开我!”
白总被猫猫挠了也不能拿他如何,无奈叹气:“我答应你,不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没原则的一个人。
毕竟计划危险他可以想办法保护许知予,但猫猫生气的话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孰轻孰重他门清。
猫猫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歪头眨巴眼:“真的?”
白总妥协点头。
老天鹅,他哪能不应哦。
他这辈子就是昏君,定位准确且没得办法。
猫猫多云转晴,扬了扬下巴:“达成一致,那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黎束。”
白书砚见他稍微冷静下来才送开他让人进屋。
现在黎束的去处成了问题,老破小不能住,苏清随根本不是那种放松警惕就不来恐吓人的类型,既然白书砚安排的地方都不安全,他原来的住所就更不安全了。
许知予原本是想问他要不要去许家住两天的,他家里人很好相处,知道来龙去脉不会说什么。
但戚佰风先一步开口问:“你要不要来我家?”
黎束许知予齐齐一怔。
猫猫偷偷拽了拽白书砚的衣角,悄声感叹:“这也太敢了叭,这就邀请人家同居了?!”
白书砚原本就对人家有意见,这会儿更是不忘踩一脚:“呵,婚前邀请同居的都不是好人,不守男德,不像我,都今天早上了才跟人互通心意。”
许知予脑袋上扣问号,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捡到白粥的当天我们也同居酒店了。”
白总难得一卡,然后毫无说服力苍白地辩驳:“那不一样。”
呵,哪里不一样?他们当时没住一间罢了。
许知予懒得戳破这个踩一捧一的男人。
黎束有些犹豫,毕竟他和戚佰风一点都不熟,顶天了就是按照经纪人说的在综艺里和人多相处打好关系,但他演E人真的挺累的,戚佰风不一定会喜欢原本沉默寡言的自己,还住人家家里的话,黎束怕人设崩塌掉肯定还会继续演E人。
不敢想24小时无休是一种什么体验。
还跟戚佰风家里人一起住。
想想窒息感上来了。
“我就不……”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带你去住市区的房子,你不想我在我就不在,那套房子是人脸识别,到时候你删掉我的人脸识别录入,除了你允许别人进,不会有人打扰你。”
包括这套房子的主人。
戚佰风打断他的话,为黎束的顾虑补充解决方案。
许知予无声尖叫,拽着白书砚眼睛亮亮的。
说悄悄话;“妈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的,他不是18岁单纯小男生嘛?!”
这也太会了叭!黎束不可能不心动叭!
还是年下诶!
白书砚:??你在高兴什么?
嘶,有点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好像他已经解除危险了但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
我们昨天刚做诶!你今天就夸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戚佰风是个小孩子,虽然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我觉得被比较了!
白书砚只蹙了下眉却被许知予敏锐捕捉到了,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在想什么,猫猫善解人意地拽了拽他的手:“还是我们小白更讨喜啦。”
白总轻哼,勉勉强强叭。
他们这边的小动作黎束和戚佰风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两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
黎束也没想到戚佰风的反应是这样的,他有种自己后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的感觉,也不过分逾矩,但也不后退。
他知道戚佰风去年的生日会上有邀请许知予,而且当时很多人剪他们的cp视频,黎束眼睛不是瞎的,看得出来这人喜欢人家。
那现在对他好是因为他现在算许知予的自己人吗?
黎束有点不知所措,于是看向了许知予,眼里全是求助。
许知予有点莫名,歪头:“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看我。”
黎束又乖巧地转了回去,他认真仔细地思考过了,去戚佰风的住处是最好的结果,他要是现在就脱离这些人,没了靠山分分钟被苏清随悄无声息地解决。
而且他损失够大了,现在少爷们愿意施舍他一点东西他为什么不拿?
在各种理由下黎束点了头。
于是之后戚佰风帮他收拾行李搬家,许知予和白书砚没有再参与。
戚佰风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怎样的,只是说黎束在他心里现在算自己人,而且人也不错,伸出援手对他来说没有损失。
但说一点心动没有肯定不可能。
他原本就是个很容易一见钟情的人,说俗一点,他就是个喜欢皮囊的肤浅家伙。
两人驱车离开,等人离开后白书砚和许知予才回家去,为他们的大计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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