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家里一直不太平,许知意公司的电梯莫名其妙坏了,好在只是从二楼坠下来,没有人伤亡,许知恩那边也有员工家属闹事,说他们家孩子在公司因为加班住进了医院,公司却不管不顾。
青天大老爷,许知恩管理公司从来不用那一套,工作都是安排得恰到好处,白天不干活晚上做无用加班的早开了,就算有项目必须要加班,许知恩给的福利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没有过投诉。
许知予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大哥二哥这两天一直在忙,估计属于不棘手但像苍蝇一样很烦人的类型。
方林韵则是一直跟许槐季待在医院,昨天有人偷偷换成护士的样子进来给许槐季换奇怪的药物,得亏方林韵一直有提防才没出事。
白叶和唐桃被白书砚又撵出去度假了,在国外暂时还算安全。
许知予和白书砚按捺不动,周三如约进山去录制下一期的综艺。
因为是在山上,太晚出发怕路上有危险,所以他们俩在傍晚太阳下山前就到了。
山里是要比城市冷太多,不过可能是地理位置的缘故,还没有冷到下雪。
许知予冷得缩成一团,几乎是同手同脚出现在镜头里的,他要是只暹罗猫,现在已经黑了。
现在直播里骂他的不少,毕竟网上说许家公司让员工加班整医院去了的事儿闹得很大,这种事儿很容易引起打工人的共鸣,以前顶天了只骂许知予一个人,现在是连带着许家白家一起骂。
都这样了他还敢出现在镜头前真的是很有勇气了。
许知予和白书砚是最后一组到拍摄现场的,虽然没超过节目组定的时间,但他们现在处于风口浪尖,最后才到就跟犯了死罪一样。
许知予没去看直播里那些东西,反正随便动动脑子也能知道他们骂得有多脏。
这次录制和住宿在山谷牧场,里面养了些牛羊什么的,所有嘉宾在门口集合准备当天晚上的拍摄。
这一期录制的起点还是选房间,不过比上一次要有意思些,节目组在牧场里设置了一些小游戏,最先完成所有任务的组可以优先选择房间。
素绊和守柯是第一对出发的,伽肉祝祈紧跟其后,华甜芮站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在镜头面前说什么,和微云一起离开。
在许家的事情处理干净前他们最好避嫌。
她和微云有现在的成就不容易,虽然和许知予相处能感觉得出来他不是那种骄纵蛮横的人,网上的舆论也很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但他们没那个能力帮忙,说不准还会拖自己下水。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还是不要趟浑水的好。
可乐和格子面面相觑,没有先一步出发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戚佰风和黎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会看许知予行动再行动。
嘉宾和网友的注意点都在许知予身上,但他自己却始终淡淡的,好像和上周录制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
白书砚对娱乐圈不了解,他其实在想要不要故意慢慢做任务然后得个倒数第一去住最差的房间,没准这样落在许知予身上的骂声会少一点。
但许知予却玩得很认真,他先戚佰风他们一步出发,直奔第一个任务点。
他心里可太清楚了,不管他得第几,网友都能找到骂他的点,还不如认真对待工作别对不起自己。
可做任务的时候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白书砚兴致不高,许知予还疑惑他是不是不舒服,就问:“你不会是,高反叭?”
白书砚一时语塞,那点担心被击了个粉碎:“就这么点山丘哪儿来的高反?我们不在喜马拉雅也不在珠穆朗玛,你别太荒谬。”
许知予咯咯咯傻笑,抱着比他大老多的一捆毛草放旁边堆起来:“那你干嘛这个表情?快认真玩,我想要住最好的。”
他想了想又给白书砚加了一剂猛药,突然抱住对方的腰抬头撒娇:“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过苦日子的,要说话算话。”
虽然没说过这话,但白书砚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去年某一天飘过来掐着他的脖子吼:给老子想起来啊!未来的我!
哦,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当时猫猫玩《幻想独居》时说如果他在市中心租到一百块一个月还近地铁的三室一厅就算有鬼也要尝尝咸淡,他自己说不可能,又不是没人努力了。
嘶,这么一想,他忽然有动力上班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家猫猫小王子要住最好的猫窝!
白书砚认真工作的劲头上来完成任务就特别快,他们是第一组完成全部任务挑选房间的。
最好的房间能看到外面的牧场,阳光也很充足,每天早上趴在床上稍微转头便能看见远处的雪山和草地上的牛羊。
别太惬意了。
许知予一整个大满意,往床上一扑滚了两圈:“我们要这个!”
“好。”
猫猫喜欢哪个选那个。
他们这边提前做完任务悠闲惬意,就等其他玩家做完任务回来一起吃饭了。
直播间原本就乌烟瘴气,许知予抢了最好的房间又是一一片谩骂,说他不体谅别人,说节目组给他透题给他开后门,说他不是来工作的是来度假的,说别人都是他的陪衬。
再往下还有更离谱的,说这个节目是为许知予和白书砚量身定做的。
不过这些猫猫都没看,对他来说看或不看自己的心境都不会改变。
其实他选这个房间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他可以主动把好的东西让给别人,但不代表他配不上这些东西,他不想让,那谁也抢不走。
人呐,还是有些叛逆的。
天渐渐黑了,其他组陆陆续续完成任务回来,大家坐一起吃饭。
前半场都默契地不去提网上那些东西,但下半场大家都吃饱后守柯莫名其妙开口问了许知予一句:“小少爷,我真的特别好奇,你是不是从小学了很多呀?”
许知予敏锐地察觉到守柯的态度有一点不太一样,敌情不明先演为敬。
于是许知予拾起了好几个月没用过的初始原主人设,垂着眼眸柔弱地开始不经意卖惨:“也没有学很多东西,我以前身体不好,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办法下床走路,能活着就不错了,哪能奢望学多少东西。”
咱也不知道是啥病,反正原著是这么写的,猫猫照搬照抄。
许知予还不忘加戏,依偎在白书砚怀里瞎扯:“当时是书砚哥没日没夜地陪着我,陪我说话陪我复健,不然我可能想不开早走了。”
白书砚:?这剧情他怎么没听过?
又乱加戏!
许知予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演,还不忘悄悄掐白书砚一下催促他接。
他刚刚说的确实是原著有过的情节,不过当时陪在原主身边的是卓清亦,对方当时被苏清随撺掇来接近他,在他脆弱的时候接近最好了。
可惜世界B里的原主从一开始就在提防,未曾倾心不说还恶劣地觉得有意思,把人耍得团团转。
如今许知予把这个戏份安到了白书砚的头上。
快接!
既然当时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是决定对外说许知予一直爱的是白书砚,那原本属于卓清亦的戏份自然也要按在白书砚的头上。
这可是白总当时自己套路的,自己整自己,哭着也得演完!
于是白书砚扯出一丝艰难地笑容,面对众人狠狠地点头:“没错,是我,是我一直照顾他。”
许知予不但加戏还凭空捏造不存在的戏份,什么他当时受不了大冬天去跳河,白书砚如神兵天降来到他身边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当时我实在是不想活了,于是书砚哥拉着我的手说‘you jump I jump’,然后我们在空中一个旋转跳跃落到了水里,寒冷刺骨的河水冲刷我的身体,只有书砚哥的体温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还被爱着。”
他说得越来越扯,微云还很没眼力见地用手机给他们播放《泰坦尼克号》主题曲,一时间白书砚的这个‘是’变得非常地烫嘴。
丫的,说不出违心话!
明明一听就知道是个骗小狗的故事,但从许知予的嘴里说出来这可信度莫名就高了几分,让人感觉他肯定经历了这些只是加了一点搞笑成分不让气氛那么严肃。
可能他干过不少这种事情了,所以那种感觉也深入人心。
直播间里骂许知予的少几分,反倒是有人指责守柯。
守柯不甘心,却也只能赔笑了。
他因为上次录制被骂,很多cp粉脱粉回踩还只踩他一个,素绊那边倒是涨粉无数。
只不过因为他们还有合作,所以素绊继续跟他上综艺。
趁着现在还维持表面的和平,他得想办法救救自己。
于是两天前苏清随忽然联系了他,要他在节目里给许知予使绊子,最好是连带着许家一起踩,承诺事后会给他一部电影男主角的工作,还会给他一大笔钱。
守柯对许知予属于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和自己相比起来牺牲许知予就很轻松了。
他答应了苏清随。
而对苏清随来说,他这样的人可比黎束好用也稳定多了。
守柯是今天第一个来的,当时来的时候节目组甚至还没有开始录制,于是他找到导演花钱买了明天的录制流程。
明天会要求他们去给牛喂食,他大概知道了许知予负责的是哪片区域,所以提前给那里的牛食下了药,到时候死一片。
他可是避开监控去下的药,全场直播的情况下肯定会赖到许知予头上。
这样算不算是完成任务呢,他已经开始期待拿到自己的佣金和素绊说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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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82章 你在cos奥利奥?
晚上聊天没聊太久,每组回自己房间稍微又录了一会儿便休息为第二天的工作养精蓄锐了。
第二天是正式录制,节目组下发的第一个任务的确是给牛喂食。
守柯太期待许知予那边出状况了,于是主动选在了他们旁边。
看上去就像是他见其他人都避嫌不想跟许知予一起,所以自己十分善良且善解人意地来到了对方旁边缓解尴尬。
昨天晚上还有些针对的意思呢,今天早上却莫名靠近,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心里有鬼。
给牛喂食的时候守柯一直往许知予这边瞄,瞄得素绊叫他都没听见。
次数多了之后素绊也留了个心眼,看他到底要干嘛。
二十分钟过去了,和守柯想的完全不一样,许知予那边根本无事发生。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牛吃下了那些有问题的草,却一点事儿没有。
这不可能,他的药不是那种缓慢发作的。
难道是许知予早就发现然后把有问题的换了?
守柯原本是不确定的,可下一秒突然和原本还在和牛瞎掰扯的许知予对上了视线。
对方歪头冲他露出了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放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许知予真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笑嘻嘻有礼貌的,可只有守柯自己知道他在看到许知予对他笑的时候有多毛骨悚然。
‘他就是知道了!’
许知予知道了,所以换了牛食!
他是把有问题的扔了吗?还是换给了……
思绪戛然而止,守柯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和素绊手里的牛食,随即十分失态且惊恐地将草打在了地上:“别吃了!”
素绊的手被他狠狠拍下,她吃痛地松开手,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守柯行动比反应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这可是直播,不是他随便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
旁边的许知予拍拍手上的灰凑过来‘关怀’他:“怎么了这是?”
“……”守柯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得亏是冬天才看不见。
他之前有多期待许知予的牛死掉,现在就有多慌张。
不管他的牛死不死,他好像都没有办法做解释,说到底是他的行动可疑。
还是太冲动了,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守柯闭上眼睛摆烂等审判,然而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许知予很有耐心,恶劣地一言不发折磨人。
但一无所知的素绊却难得地在镜头面前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别吃?是牛食有什么问题吗?”
守柯的脑子原本就不是特别好,他纯傻蛋,根本不适合勾心斗角。
想必如果不是没别人可用了,苏清随也不会选择他。
他被素绊一催就更原形毕露了,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神飘忽,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鬼。
许知予十分温柔地牵起守柯冰凉的手,耐着性子宽慰道:“你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慢慢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守柯却只觉得心慌,手好像被鳄鱼咬住了——即便许知予根本没用力。
他到底为什么还能用这种表情面对自己?为什么还能演得那么温柔?
简直可怕。
守柯的余光落在白书砚的身上,对方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说话,仿佛不管许知予做什么他都心知肚明并且全力支持。
哪怕他根本不参与,还在继续给牛喂食,守柯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的那点小手段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就在守柯以为许知予不会善罢甘休的时候对方忽然松口退了一步,奇迹般给他短暂的喘息时间。
他眉眼弯弯,问:“你是不是太紧张啦?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这边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帮素绊把剩下的喂食任务做完的,你要不要去牛棚后面散散心?”
守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然也没注意到许知予话里的奇怪之处,赶紧答应下来抽出手落荒而逃了。
许知予屈指抵在唇边,露出了无辜又担心的表情:“他这是怎么了?素绊,昨天晚上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素绊也觉得莫名其妙,她的手都被拍红了,隐忍了太久导致她说话有些没好气:“谁知道他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那你要去看看他嘛?”
素绊继续给牛喂食的手一顿,她忽然想起刚刚守柯一直盯着许知予看,那种鬼鬼祟祟的感觉特别明显,没准是做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结果被人家发现了。
这个时候不撇清关系更待何时?
于是她继续动作,头都没抬一下:“不了,可能是做白日噩梦了吧。”
许知予微微眯起眼,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个效果。
他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脱下手套交给白书砚:“这边交给你啦白白,我还是不放心,过去看看他。”
“好。”
许知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牛棚。
出去呼吸到外面空气的那一刻他顿时换了副面孔,把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翘起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呵,想阴他,没门。
现在总直播在华甜芮那边,因为守柯闹出的状况并不是很大,所以单独的直播间还照着素绊和白书砚在录,没有任何人跟过来单独出个视角。
那他要做什么,守柯可就没有证据。
许知予确实是昨天晚上就知道守柯要整自己了。
在结束拍摄关掉摄像头后没过多久导演便鬼鬼祟祟地来敲门了。
他把守柯白天来找他问节目流程,以及守柯偷偷去牛棚的事情同许知予交代了,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
导演上次被许知意吓得不轻,自然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网上对许家的讨伐声有多高,许家经营的项目都不可动摇。
现在可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他不告诉许知予守柯的一举一动难道他就不知道了?还不如主动一点,给许知予告密还能卖个人情卖个眼熟。
他们之前因为苏清随的事情闹得不是很愉快,后面许知予直接把他们节目组踢出了他的表白计划,把守柯出卖了或许能换来冰释前嫌。
许知予听完后态度没什么太大差别,不过亲自去了牛棚,找来牧场的管理人员把那批有问题的牛食换掉了,以防万一还做了全面清洁。
那批有问题的草他也没有丢掉,让牧场管理人留着放去规定的位置,明天按许知予的计划行事。
至于猫猫这会儿单独来见守柯,纯纯是私人报复。
呵,这人不会以为给他下套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吧?
对方原本在牛棚后面抽烟,这里还有个户外小猪圈,应该是农场主自己喂养自己吃的,就两只在里面。
守柯怕自己随便走动会走到镜头前面被骂消极怠工,加上小猪圈也不是那么臭,于是他就站旁边了。
听到脚步回头,守柯吓得烟头都掉了。
许知予是很不喜欢烟味的人,他把他的烟捡起来又踩灭了火星子,笑着递给他:“冬季干燥,燃了就不好了。”
守柯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会儿可没有别人,还要演吗?
他犹豫了好久才颤颤巍巍接过烟。
守柯原本以为对方放他出来透气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结果许知予忽然背背手凑过去弯腰看他,笑容明媚,可爱又惊悚:“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的牛没有死掉呀?”
“什……哇!”
守柯心底一凉,原本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反正没有监控他只要死咬不知道谁能拿他怎么办?
再说了,现在没有牛死,他们谁都没有损失。
他以为许知予开了这个口子便是质问的,却没想到猫猫根本不听他胡诌,他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揪住衣服拎了起来。
卧槽啊啊啊啊啊!
搁这儿玩举重比赛呢?!
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他砸到了什么肉盾上又滚趴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脸pia叽亲到了猪屎。
紧接着一坨温热的刚出炉的玩意儿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仿佛商量好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
尖锐爆鸣.jpg
他不敢张嘴真的叫出声,不然怕屎进嘴里。
许知予冷呵,特别夸张地无辜捂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演起来:“天呐,你在cos奥利奥嘛?”
然后也不等守柯反应,便开始大喊大叫上演无辜戏码:“天呐!守柯!你怎么摔猪圈里去了?!你是要拿什么嘛?!你不要想不开啊!”
许知予的声音很大,而且他一直在重复劝诫,其他人想不听见都难。
守柯很想让他别说了,可他开不了口,好不容易挣扎起来还因为着急脚下一滑又摔了一跤,滚得浑身都是粑粑。
许知予卡着其他人带摄影师过来的时间假装试图翻越围栏去捞守柯,脚还没下地呢就被白书砚拦腰捞了回来。
白书砚是第一个来到许知予身边的,当然,这是他们一早说好的,主要是方便许知予在镜头前呈现他想传达的东西。
小王子演得很可怜,工作人员去扶守柯时他抓着白书砚的衣服,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了,好像在看那边什么东西,哥哥你能帮忙拿一下嘛?”
许知予故意看过去,引导摄像头去拍猪圈后面架子上的一捆草——那是守柯下了毒的那一批。
这会儿不管网友会不会怀疑是他把守柯丢进猪圈里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会放到那捆草上。
守柯刚站稳,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刚刚根本没有看到牛食在那里!
是许知予故意放在那儿的!是他故意引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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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83章 老土是老土了点
紧接着许知予安排的牧场主就出场了。
他当着直播的面说昨天下午的时候检测到这批牛食被投了毒,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轻举妄动,堆放在猪圈里的架子上。
他现在很想问问守柯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猪圈里滚成这样还非要往架子那边靠。
当然,话里有些虚构夸张的成分在。
守柯浑身都是粑粑,狼狈地胡乱擦脸上的污垢,直播间里有人让牧场主等下再质问,好歹让人先去换个衣服,不然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可牧场主并不在乎他们说什么,这批牛很珍贵的,如果不是许知予说有办法让他拿到确切的证据,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抓人问个清楚了。
守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虽然脸已经用毛巾擦过了,他却还是觉得唇上有粑粑。
一时间谁也不让步,陷入尴尬的境地。
牧场主叹气:“既然如此只好报警了。”
那还得了,报警可是会停拍的。
这下连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劝守柯交代,如果不是他干的赶紧澄清。
守柯急眼,哪还有思考的脑子哦,顾不上身上的粑粑撒泼骂街,指着许知予大喊大叫:“是他!是他干的!是他引诱我过来的!我什么都没干!”
许知予瞪大眼不可置信,白书砚蹙眉将人护得更深了,反问:“是你刚刚莫名奇妙打了素绊的手不让人喂食,知知看到了关心你才让你出来透气,他都说会帮你们组完成任务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是知知引诱你过来的?”
守柯往后踉跄了一步,心虚得不敢和侵略性很强的白书砚对视。
他还没想到反驳的点呢,牧场主忽然拿出u盘继续锤他:“昨天我们发现问题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当时只有你和一个女生到了,许先生和白先生是六点过才来的,你说是他干的,他人都没到是怎么干的?”
守柯一时语塞。
白书砚追着杀,一句话将矛盾转移:“当时只有你和素绊到了,既然你说不是你干的,难道是素绊干的?”
原本在后面隔岸观火的素绊莫名被点名,蹙眉撇清:“可不是我,虽然昨天我确实也有一个人待着的时间,但我一直都在公共区域,人来人往的我去投毒肯定会被发现端倪。”
看样子守柯这次是真的完了,这次的炒作只能以失败告终。
既然如此,素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守柯解绑,免得夜长梦多,之后万一这人被针对,自己也跟着受罪。
于是她赶紧表明立场,每个字都在撇清:“如果不是你干的,为什么你刚刚要打我的手?为什么说‘别吃’?别狡辩,这可是录到直播里了的。”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守柯清楚他们说得都对,更是无法反驳。
综艺他肯定是录不下去了,之后的工作肯定也有影响。
既然工作都要没了,他总要完成任务让苏清随把钱打给他吧,只要有钱,没工作又能如何。
于是守柯破罐子破摔怒骂许知予,瞧他演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来气:“你做那样子给谁看啊?找到证据的时候不捶我,非要直播的时候,这个局面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真恶心!”
他又看向素绊,知道她已经不要他了,不说下次合作,现在就掰。
于是骂道:“你这种墙头草谁会喜欢?满脑子都是利益的女人活该快三十了还没人要!”
素绊:?谢谢夸奖,怪不好意思的。
守柯骂上头了随便找了个直播间扑过去继续骂。
一张满脸粑粑的冷笑脸出现在镜头里,隔着镜头都嗅到了臭味。
“你们也是蠢货,呵,什么相亲相爱的cp都是骗你们的,你们也真信啊?哈哈,来参加这个综艺的谁是真心的?也就你们信了还花钱!活该我赚钱!”
守柯有些疯癫,加上身上还有粑粑,引得人反感。
好多人一时间都懵掉了,尤其是被抓了镜头的摄影师,他离得最近。
心疼自己沾上粑粑的机器QvQ
丫的!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很贵的!节目组不给报销的!
后面牧场主找人把守柯带走去警局,拍摄正常进行。
素绊也离开了,毕竟搭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如果继续录制不管跟谁搭都会影响。
再说了,他们两个一开始上综艺就是为了给之后二搭的戏做宣传,现在守柯肯定是演不成那部剧了,她又不是来谈恋爱的,自然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一下子少俩人。
还好昨天晚上导演就知道情况了,他早有准备,启动成熟的公关方案后,微博那边也说明了情况。
综艺还会继续录制,不过不会再邀请新人了。
白书砚用许知予吓到了的理由带他先回了房间。
猫猫避开摄像头去卫生间给苏清随打了个电话。
这还是他和苏清随重逢后第一次联系对方。
对面接得很快,估计知道这是他的电话号码。
苏清随声音听上去很愉悦:“我很意外知予,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不过许知予可不是来跟他叙旧走温情路线的,直奔主题:“苏清随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收买个守柯那样的废物就想拉我下水吗?”
守柯被抓的事情刚发生,苏清随还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意外。
没事儿,他也没指望守柯能做出多大的局来,纯恶心许知予罢了。
估计等会儿这人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直接把人处理掉好了,守柯又没有靠山。
苏清随懒散地继续处理工作,哪怕许知予是来兴师问罪的,听到对方的声音他也会很高兴:“是我的错,之后我会亲自上的。”
许知予冷呵,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猫猫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白书砚,笑着晃了晃暗下去的屏幕:“成了。”
其实苏清随那边肯定能推测出许知予是故意的,不然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干什么?只是苏清随觉得有意思,所以才稍微顺着他的意思来。
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远远不够许知予做局,他们太了解对方,要做局的话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才行。
他通知了故西洲,之后神仙打架场面可能比较混乱,那边他要早做准备摘出来,免得被殃及。
剩下的便是开战的理由了。
之前在文家被下药的事情文先生因为愧疚在知道许知予要找文小姐后给了对方联系方式,一天前许知予问了文小姐有关他弟弟的信息,知道了个不小的秘密。
在对家苏清随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文少爷和原主苏清随走得比较近,有次他们和一群狐朋狗友来家里玩,听苏清随说许知予仗着婚生子的身份很瞧不起他们,于是一行人准备给他下药丢去男人堆里好好折磨一番。
这种恶心的招数亏他们想得出来。
当时文小姐因为害怕弟弟的行为会连累到家里,于是录了音,想着如果他真的准备这么干还可以用这个录音投诚救许知予一命。
可她被发现了,她被弟弟打了一顿。
不过文少爷以为她只是在偷听,所以警告一番后便离开了,那个录音一直在文小姐的手机里。
许知予接收了那份录音转交给白书砚和大哥,他承诺文小姐不会牵扯到文家,只帮她把文少爷弄走。
紧接着便是白书砚和许知恩用这个录音做理由疯狂攻击故家了。
综艺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一天的录制很顺,大家也默契地没有提守柯和素绊离开节目组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许知恩那边处理好了所谓员工家属讨说法的事情,坐实对方碰瓷,发了公告。
舆论逆转,加上许知予在直播里温和的表现,有不少人说心疼他。
这一期录制很顺利,结束后许知予白书砚一起去医院接许槐季出院,许知恩百忙之中也抽空来了,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没跟爸爸。
——
两个月后许知予录制完了《疯狂的心动原理》,整整两个月苏清随没有作妖,搞得猫猫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对方一天不离开他就一天不敢松懈。
录制恋综最后一期刚好在隔壁市,陈野的地盘,也是许知予表白场地所在地。
收官宴录制结束后许知予又多在酒店续了几天房。
他的表白计划可不会因为当时心意相通就放弃。
在许知予的计划里他们会在游乐场玩所有的项目,把摩天轮放到最后,到最高点的时候他掏出戒指单膝下跪。
老土是老土了点,但胜在有用!
前半截都按照许知予的计划顺利进行,直到最后要上摩天轮时他支开白书砚让他去买棉花糖,自己则是去摩天轮里做准备,看气球鲜花和戒指都妥当没。
可等工作人员再给他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的却不是白书砚。
工作人员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看上去表情惊悚,门口的苏清随眉眼弯弯冲他挥挥手:“嗨知予,想我了吗?”
许知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即垮起个小p脸。
他真服了!苏清随早不来晚不来就非得挑这种时候过来碍他的眼!
就说吧,这人肯定会在他的表白大计里面捣乱!——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这两天的内容没有那么好笑
苏下线后就是快乐的结尾部分啦~
第84章 卷走玫瑰
苏清随笑盈盈地看着许知予,意味深长地歪头看向他:“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知予微微蹙眉,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就已经自顾自地上了摩天轮。
这会儿摩天轮的入口都是苏清随的人,许知予想跑也跑不掉。
他跟着坐上摩天轮,一句话没说。
苏清随冲工作人员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开始。
后者可不敢得罪人,赶紧上前帮忙关上门启动了摩天轮。
妈耶,感觉自己但凡晚一点他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就摇摇欲坠了。
摩天轮一点点往上升,许知予始终站着没有放松,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摩天轮转至最高处停了下来。
这是猫猫一早安排好的,因为他要在最高处表白。
苏清随随手拔下旁边用作装饰的一支玫瑰,凑鼻下面嗅了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既然逼我来了,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不如诚实一点用本来的自己示人。”
许知予眨了下眼睛,蓦地笑出声,换了副面孔。
他收起紧张和敌意,松弛地坐到苏清随对面,眉眼弯弯翘起腿:“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如此和谐地面对面坐着。”
许知予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因为苏清随两个月都没有任何动静他有点坐不住,正好他的表白计划也提上日程,于是就在想要不要赌一把,看已经能接受他跟别人上床的苏清随能不能憋得住自己跟别人表白。
身心一个都没得到,苏清随会疯的吧。
于是许知予想到了这次计划。
如果苏清随不出现,那对他的表白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出现,那今天许知予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弄走,表白重新挑时间和地点就是了。
猫猫支开白书砚去买棉花糖,一方面是为了给苏清随创造更有利的条件来找他,另一方面是如果白书砚在场,苏清随不一定有现在这样松弛,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为了坦诚相见,最好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不过许知予这次有跟白书砚说过他需要一个单独和苏清随见面且自己处于劣势的处境,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开始了,让他到时候不要害怕。
嗯……真到了这种事儿也很难不担心吧,等事情结束多哄哄好了。
许知予和苏清随两个人真是太了解对方了,以至于猫猫被戳穿假象的时候心情很平静,脑子里只有一句‘果然如此’飘过。
苏清随很满意他坦诚地面对自己,内心由衷地愉悦。
这两个月他其实也没闲着,除了收拾故淳风留下的烂摊子以及防着许家和白家联手整他,还一直跟踪许知予。
他真的很讨厌姓白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许知予哪怕是直播都带他,每每看到他苏清随就会想到许知予跟这人上过床,虽然有他在里面推波助澜,但并不妨碍他忮忌。
苏清随把让黎束转告的话又问了一遍:“现在你也体验过跟人上床了,能跟我回家了吗?”
“跟你回家?”许知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人有什么本事带他回现实?他扬起下巴,嗤笑,“你觉得我是因为新奇才跟小白在一起的吗?”
“不然呢?”苏清随反问。
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或者说他只有这样想才会觉得许知予的行为符合逻辑,“他只是一串代码,难道我还要介意一个纸片人?人们不都说要从自己的幻想梦境里走出来面对现实吗?我放纵你体验了那些情情爱爱,现在玩得差不多也该跟我回家了吧?”
苏清随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这本书是个单独的世界,他始终认为这里的人是NPC,是按照书本剧情而行动的,和代码没有区别,于是便也只把经历当游戏。
许知予和他的观念完全不一样,他现在站在这里因为蝴蝶效应改变很多人的人生轨迹,剧情偏离航道就已经证明这里也是真实。
不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明白他们达不成共识。
“你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苏清随,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不是我的谁,哪怕今天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小白我也只喜欢他。”
苏清随并不屑于去听许知予到底什么想法,可忽然一阵头晕脑胀汹汹袭来,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他晃晃脑袋,这种症状依然没有消失。
他看到许知予越来越深的笑容,被迫认真地去听对方的意愿:“还有,那个世界不是我的家,是‘我在哪儿哪儿才是我的家’。”
他承认的地方才是归宿。
苏清随垂着眼眸轻笑出声。
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中招了,耳边有些耳鸣,眼睛也看不清人。
他瞄了眼旁边那些用作装饰的玫瑰,眼底闪过欣赏和兴趣,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继续跟许知予聊天:“你把迷药下在玫瑰上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拿玫瑰闻还刚好是你下了药的那支?”
“我不知道啊。”他只是每支玫瑰都下了药而已。
苏清随那么骄纵随时下巴看人的人也会有很多小动作,至少上辈子他每次处于上风的时候都会那样看许知予,也会随手拿旁边的东西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善用普鲁斯特效应,以后每次闻到相同的味道就会想起来许知予当时用多弱小多可怜的眼神看自己,他享受那种随时回忆的感觉。
许知予一直记得,于是对最好拿的玫瑰动了手脚。
现在是苏清随处于劣势了,然而他本人还是没什么危机感,靠着椅背投去好奇的目光:“那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呢?”
反正不会直接杀他就是了,一方面他们现在在陈家最大的游乐场里,许知予和陈野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不可能这会儿在人家的地盘上搞事,另一方面许知予没包场,他现在热度不低,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只要不死,苏清随怎么都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然而他想的那么多种可能一件也没有发生,许知予并不碰他,双臂展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我要对你做什么了?”
他靠近门口,苏清随瞳孔骤缩,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啪嗒一声门锁被解开,大风呼呼地吹进来,卷走玫瑰也卷走了苏清随的思绪。
‘他想死。’
苏清随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见过一次许知予寻死了,就是因为害怕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在来了这个世界后放任了他许多,就连他跟白书砚上床苏清随都说服自己接受了。
可许知予还是想死。
苏清随不明白。
他因为被下药应该没有力气才对,却在许知予往下倒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口。
许知予没理会,往下跳让自己悬空,还不停地挣扎好像今天非死不可。
苏清随的身体卡在门口,骨头都在用力都在响。
他这会儿本来脑子就因为药物作用有些迟缓,加上太着急也太疼了所以反应不过来,他都想不起来去质疑疑点,比如许知予那么喜欢白书砚为什么要寻死。
明明对方的很多行为都无法解释,但他这会儿只想先把人拉上来再说。
“你别动了!我错了行吗!我不逼你了,只要你活着我马上滚蛋行吗!许知予你别动了!”
苏清随但凡没见过许知予无所顾忌地冲向卡车,这次都不会这么慌。
他真的很喜欢许知予,不然不会发现许知予换了人之后果断跳楼就为了追寻他的脚步,好像死了也无妨。
苏清随不明白,许知予明明能感觉到他的爱,明明只要听话一点他就会给许知予想要的一切,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许知予一个孤儿能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吗?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决绝到情愿去死。
以苏清随对许知予顽强性格的了解,他以为这次来顶多就是自己再被打一顿,大不了也就一死,反正他是魂穿,不一定就是真死了。
万一他在这个世界死掉能回到现实,他还能体验一把死在许知予手里的感觉,未来想着对方要为自己的死而奔波劳累便感觉即便不在同一个世界也能活下去了。
可许知予是身穿啊!他要是掉下去死透透的!
苏清随很少有想要放弃的事情,除了现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他唯一想逃避的一次就是高中的时候家里出现大变故,他不想被推出去理事,于是为了追寻自由他离家出走。
……自由?
苏清随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苦笑起来。
他和许知予有些地方是很像的——许知予不想落到他手里失去自由。
苏清随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拽得脖子青筋暴起,完全没发现摩天轮什么时候又转了起来。
草啊!许知予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啊!丫的,到底是谁给他想了用自己做饵这么恶毒的招数啊!
如果现在能让许知予活着的话他做什么都可以,或者、或者让他不要再看一次许知予死掉好了。
苏清随心里忽然被敲了镇定的警钟,平静下来——对啊,只要不看到就好了。
就像许知予当时冲向卡车却突然消失换了个人来到他身边一样,他只要说服自己没看到许知予死掉便是他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偷偷活着就好了。
……
许知予看不到苏清随的状态,但他感觉得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松了。
他反应很快拽住了对方的手,虽然不太明白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摩天轮快到底了。
摩天轮转得不是特别慢,可在天上挂久了还是容易腿软,距离地面还有一截的时候他便松手往下跳了,得亏白书砚就在下面,正正好好作为后盾接住了他。
许知予的后背靠着他,对方将他完全拢进怀里,因为惊恐,白书砚的身体有些僵硬和颤抖,他趴在许知予的肩头呢喃:“我要吓死了。”
谁知道他买棉花糖时回头看到摩天轮已经启动而且许知予莫名掉出来的那一刻有多恐慌,心跳差点停滞了。
白书砚冲向入口,却发现这边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这些人的制服上有家徽——是故家的人。
一时间他脑子里有了些猜测。
白书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电话叫人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准备单枪匹马地杀进去。
他刚准备往里冲忽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是陈野。
他带了不少人过来,看着上面的情况丝毫不意外:“你冷静点,我带你进去。”
有了陈野的帮忙那几个黑衣人拦不住他们。
而白书砚也在陈野出现后清醒了过来,大概明白这一切陈野是知道的,许知予估计是故意的。
猫猫又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可他还没办法说他,白书砚太清楚如果自己在场苏清随不会那么容易动手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在下面着急等。
陈野进来后让负责摩天轮的工作人员重新启动机器,把他们慢慢转下来。
这是他和许知予很早之前在谈表白计划的时候就说好的,他也为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做足了准备。
白书砚不在乎那些,他只担心许知予,所以在看到许知予距离地面还差一截就敢松手跳时,他行动比脑子快,冲上去接住他。
许知予的首选肯定是安慰他,等人稍微冷静下来才轻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看里面:“没事的,你看,已经结束了。”
摩天轮里面的苏清随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许知予从白书砚怀里出来,乖巧地蹲在他面前笑意盈盈:“欢迎回来,苏清随。”——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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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家下线咧~后面估计会出现在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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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鸟啦!怎么又感冒了!事实证明不要淋雨啊各位啊不要淋雨!
第85章 猫猫还是好哄的【一点点女装部分】
苏清随看上去还不太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直没动,直到他瞄到许知予的脸,蓦地尖叫惊恐后退,还挥舞着手嘴里嚷嚷着‘别靠近我’。
看来是换回来了,这是原主苏清随。
许知予差点被他的无影拳打到。
叭?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嘛?
tui!跟卓清亦一样没眼力见=^=
苏清随一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始终无法控制心悸。
妈耶,这就像是走神后抬头突然看到一条毒蛇正朝自己吐舌头,它身后还有一只红了眼的藏马熊。
谁受得了?
许知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看看现在在哪儿。”
苏清随连连后退保持安全距离,见对方没有要继续靠近的意思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
他观察周围的情况,身上虽然还是很疼但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好像……没在那个世界了。
他回来了?!
苏清随瞪大眼睛看向许知予,以前从未觉得他这么眉清目秀过,和另一个许知予相比他简直太温和太善良了。
见他慢慢冷静下来,许知予冲身后的陈野点点头,后者心下了然,转身去善后。
这边只剩他们三个。
猫猫乖巧地蹲着,手搭在膝盖上,歪头切入正题:“聊聊吧,你是去那边了吗?”
苏清随被他一点又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浑身发抖蜷缩着。
对家苏清随来到书里,他也穿越到了另一边。
他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迈出了楼顶,得亏那栋楼不是很高,下面也做了急救措施,不然他刚上号就被销号了。
虽然没死,但情况并没有多好——他半身瘫痪了。
而且许知予留在他身边莫名变成了他的丈夫。
通过周围人说的话他了解到对方是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
虽然这辈子他的身份特别好,还摆脱了他最讨厌的私生子身份,但瘫痪又有什么好的?
他只要不高兴就冲许知予发脾气,然而对方看他的眼神从一开的疑惑到后面的清明,最后演都不演了。
许知予宣布隐退,然后一步步蚕食苏家,几乎完全代替了他,有时候在家里许知予说话比苏清随说话管用。
随即,他的噩梦开始了。
暴露本性的许知予恶劣难以想象,他会把轮椅搞坏,让苏清随一整天哪儿都不能去,等大晚上回家后还装作十分懊恼的样子承诺下次不会了。
他还会故意出差好几天晾着苏清随一个人在家,看他为了活下去从轮椅上摔下来,在家里靠着手爬行,什么都吃什么都喝,回来后会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安慰他,给他吃会过敏的食物,等发作后又带他去医院吊着一口气。
苏清随有向外界传达过求救,然而可能这个身体的主人以前就是个骄纵跋扈的,一朝落魄根本没人愿意伸出援手,就连家里人都更关心能让苏家更兴旺的许知予。
再说了,这个许知予是个病秧子,说他欺负苏清随没人信的。
想死死不掉,许知予发现他有轻生念头后就把他关起来了,连房间都不许出。
房间里所有尖锐的物品都被收走了,苏清随连打发时间的书本和手机都没有。
窗户被上了围栏,他每次往外看自由的时候都会先看到囚禁他的囚笼。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
许知予还在家里请了24小时医生和保姆轮流换班,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日复一日,他根本死不掉。
苏清随清晰地认识到许知予不想他死,纯纯折磨他罢了。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他怕自己疯掉也怕自己不疯掉。
苏清随今天依然是在轮椅上醒来的,朝窗外的绿叶伸出手,莫名一阵头晕目眩。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死亡,可等那股莫名的眩晕感结束,身上传来了剧痛。
和因为瘫痪带来的幻肢痛不一样,他真实地感觉到了疼痛。
然而他的身体使不上劲,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全瘫了。
他的脑子渐渐清晰,发现自己好像抓着谁,不管是谁,只要松手负担就会变轻,于是他撒手了,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没办法,他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掉出门。
持续茫然,持续疼痛。
*
回忆到此,苏清随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许知予可能知道他换过人。
见多了那个假装温顺的病秧子,眼前这个鲜活多了。
他好像什么都愿意交代,只要面前的许知予愿意放过他,愿意放他走。
灵魂上苏清随住在瘫痪的身体里好几个月,突然回来还有点不适应自己的身体,他爬到许知予身边紧紧揪着对方的衣角,惊恐地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讲述完自己的经历,然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求他:“求求你不要送我走,我、我什么都会说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你,放过我……”
许知予哑住,看这样子不会是已经精神失常了吧。
不儿,原主许知予原来是个战斗力这么强的人吗?
嘶,也不是无迹可寻,他整卓清亦的时候也是这样设局,眼睁睁看着对方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坠入陷阱。
他们俩可能除了脸相似没什么相似的地方了。
许知予让苏清随冷静点,他下的药原本药性也不是特别强,缓个十几分钟就好了。
“冷静下来了?”许知予站在门口靠着白书砚,反正现在不让小白粘着是一点都不行的,所以对方哪怕是搂着他的腰,当着苏清随的面腻腻歪歪他也没把人推开。
他说,“你要我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现在的苏清随无有不应的,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许知予很满意他的反应,这样自己心头一大隐患就算解决了。
“第一,因为我们都是公众人物,刚刚掉出摩天轮的事情肯定会在网上发酵,我要你配合说我们是在拍戏,之后我会真的安排我们拍一部戏,里面涵盖这个剧情,我给你重新拍戏的机会,但你也要把你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明白了吗?”
“好、好的。”
苏清随现在哪敢招惹他啊,丫的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有ptsd了。
许知予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说:“第二,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各走各的,谁也别打扰谁,故家的财产你自愿放弃搬出去,保证再不给故西洲添麻烦,能做到吗?”
“能能能。”
现在什么钱啊权啊都没有命重要。
面前的许知予已经比那个疯批病秧子好多了,如果现在面对的是另外一个,估计根本没有商量的机会,他早被就地处理掉了。
许知予提的条件并不算难做到,等苏清随缓和好便调整心态一起离开摩天轮,装作两人刚刚拍了一部戏的样子。
从出口出来有很多人围在这里,其中不乏担心许知予的。
当明白对方是在拍戏后才松了口气。
这事儿算是完美解决了,许知予让陈野派人送苏清随回故家,至于之后他要怎么表现诚意就是他的事儿了。
他自己则是和白书砚回酒店,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再回家。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许知予大概知道这次不好好哄是哄不好了,他还有很多事儿没跟白书砚交代。
于是刚回到房间他就准备解释,结果才刚蹦出来一个音就被扣住后脑压在门后亲吻了。
许知予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白书砚最具有侵略性的时候,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后手,他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
不儿,接吻真的会喘不过气,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他的鼻子和嘴好像罢工紊乱了。
“白书砚!……你停……你停一下!……”
他伸手推拒,做也不是不能做啊,但是先交流行不行,不然按照小白这种侵略感,他觉得自己今天要鼠在床上。
之前说的还不如鼠在床上是说笑的!他还是很有求生欲望的啊喂!
然而白书砚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膝盖卡在他双腿中间,让他完全没有逃避的可能性。
“不停。”
白总无情地驳回了他的请求,甩下两个字就不再给他任何说‘不’的机会。
从白天到天黑又到天亮,从玄关到床上再到浴室再到床上。
结束的时候,许知予已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了。
他现在稍微深呼吸一下就会觉得肺部在抽搐。
疯子,丫的,纯疯子,他真的要死了。
白书砚抱着他去清理,许知予现在去浴室心都是拔凉的,总觉得昨天的流程还要再来一遍。
不过好在这次白书砚没再折腾他。
许知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嗯,也可能是晕过去的,反正他这一觉很长,长到白书砚又在酒店续了几天。
猫猫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又天黑了,他不知道想到哪儿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哑着嗓子灵魂一问:“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坏事,怎么死后还下地狱了?这也太黑了。”
白书砚原本坐在他旁边办公,听到声音赶紧倒水给他喂,还打开了他旁边的小夜灯,温声:“别说不吉利的话,现在有光了。”
“呵。”许知予动都没动,就等着白书砚喂,喉咙稍微好一点才骂人,不过毫无威慑力就是了,“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了,你快走开。”
白书砚这会儿肯定是由着他,随便他怎么骂,还贴心地给他捏捏手臂和腿:“好好好,讨厌我不喜欢我,这会儿想吃什么?”
猫猫一噎,憋屈地嘟哝:“脆皮五花肉。”
白书砚莞尔:“好,我给你点。”
“还要可乐炸鸡糖葫芦。”
“好。”
许知予见他什么都答应却拿出手机啪啪打字,莫名:“你在打什么?”
他上手拍掉白书砚的手机,拿起来看。
上面是搜索界面,标题赫然写着‘do完之后可以吃油腻的油炸食品嘛’。
许知予默了一瞬,然后抄起手机砸向白书砚。
看、看这些东西!说得好像上面说不可以他今天就不能吃了似的!
“搜什么搜,我现在就要吃!”
“万一对身体不好。”
许知予嗤笑:“那你还答应得那么干脆?”
“他们没说do的途中不能吃。”
许知予:?你丫的什么概念神?这玩意儿是这样理解的吗?
他双手一摊就是摆烂:“得,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白书砚rua他的脑袋,问:“那我给你点小米粥?”
“随便。”
许知予把被子拢过头,转身不理他。
还没消气呢别碰猫猫。
白书砚无奈,点了小米粥之后坐回他旁边自顾自开口:“我当时真的挺害怕的,我怕你掉下来,怕你离开这里,怕你死去。”
许知予身形一僵。
白书砚继续说:“我承认我有点受不了所以才迫切地想把你跟我融为一体,我是有点过分了,对不起。”
他的腰忽然被抱住,许知予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白书砚愣了下,摸摸猫猫的脑袋,莞尔:“没事。”
猫猫还是好哄的。
许知予把自己的计划以及安排一股脑全部交代了,包括他让陈野发现苏清随后就偷偷开始拍摄当电视剧素材的事情。
他蹭了蹭白书砚的腰,撒娇:“我真的没事的,苏清随不会让我死的,正好还可以逼他离开。”
之前在道观遇到的那个道士说,因为另一个许知予不愿意跟自己换于是他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那是不是证明这一套规则也适用于两个苏清随?
只要他们两个都愿意换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所以许知予给苏清随下药,往下跳,赌的就是自己在苏清随心里的位置,而且以他对苏清随的了解,这人在没办法把他拉回去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逃避,而那种状况下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回到现实。
当然,这毕竟是许知予的推测,也有不成功的可能,但不管成不成功他都给自己留退路了。
他让陈野发现出状况后第一时间来摩天轮重新启动机器,只要能重新转回地面,他就不会摔死。
白书砚捏捏他后颈的皮,叹气:“你就没想过会失败吗?万一苏清随没抓住你呢?万一他中途放弃了跟你一起掉下来呢?万一机器出现故障不运转了呢?还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知知,你做这个局的时候还是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吧。”
最后一句白书砚用了肯定的语气。
许知予身形一僵。
他、他还真有赌的成分,只不过他觉得高风险高收益,哪怕是有概率他会摔死或者怎么样,他也要执行计划。
可,这对白书砚来说确实是有点残忍了。
还好现在是好结果。
许知予又抱紧了他几分,持续撒娇:“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反正之后也没什么机会让他做出如此危险的决定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白书砚捧起他的脸捏了捏。
他确实不生气,和之前每次许知予做疯狂决定的时候一样,他只是无可避免的难过。
不过白书砚冷静下来后也思考了很多,虽然他总说希望许知予多依赖他一点,但小王子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把命搞丢了,自己也说不出责备的重话。
大不了跟着去,就是这样简单的想法。
许知予这会儿却有点不是滋味,愧疚侵占了思绪,他伸手勾住白书砚的小拇指,认真道:“我保证下次一点都不瞒你了。”
“瞒我也没事。”
至少目前这个事情解决了,白书砚不想再沉重这个话题,于是突然提议,“你要是真的觉得有点对不起我,不如穿之前综艺里节目组给你安排的那个猫猫女装给我看叭。”
许知予:?
白书砚原本都准备好挨揍了,然而却感觉猫猫点了点头:“好。”
许知予之前不愿意穿一方面是因为那套衣服穿出去的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猫耳猫尾会动,他觉得羞耻。
不过单穿漂亮小裙子给白书砚看没关系,于是他应了。
*
十分钟后许知予换了那条裙子,他真的很漂亮,裙子、裤子,哪怕是个麻布袋子套他身上都有种能立刻带货的感觉。
然后白书砚做出了个许知予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搁那儿四面八方地转,给许知予拍了很多张不同角度照片,从头到尾没有掺杂情欲。
许知予一开始十分有十二分的茫然,随即缓缓反应过来,微微眯起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
白书砚买这条裙子回来根本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觉得猫猫穿那个好看!把他当奇迹猫猫玩换装游戏!仅此而已!
许知予觉得自己现在乖巧坐在床头的样子有点换装娃娃的荒唐感。
他面无表情变成豆豆眼,意识到什么默默从兜里掏出猫耳朵戴自己脑袋上,白书砚眼睛亮了一下,肉眼可见裤子鼓了起来。
他再次默默把猫耳朵摘掉,对方眼里的光黯淡了。
于是许知予又把衣服换下来重新戴上耳朵,对方眼睛也跟着亮了。
猫猫如此反复试验好几次得出了一个结论:引诱这人起反应的不是穿什么,而是那个猫耳朵和尾巴!
……丫的,还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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