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该死的金钱的魅力!


    许知予第二天早上是被白书砚扛起来去机场的,他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除了安检几乎全程都扒拉在白书砚身上。


    智玫还想着他们俩要不低调一点,不过付疏说他们夫夫俩久了没见要腻歪属实正常,被拍了没事,反正是正经夫夫,于是也撒手不管了。


    齐黎原本应该是跟许知予一班飞机的,不过临时加了场戏他改了航班下午才飞。


    好吧,其实主要是想错开不去打扰夫夫俩的二人世界。


    白书砚对此很是满意——此人很有眼力见,予以好评。


    许知予睡了一路,落地夷洲后去了时尚之夜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他靠在床头眼睁睁看着白书砚跟着自己进屋,十分自然地收拾行李整理床铺开空调,一副度假的样子。


    小猫咪眯起了眼睛。


    等人从自己面前过的时候他伸脚轻轻踹了下白书砚,歪头:“你怎么跟着我来夷洲?工作都做完了?白总这么闲?”


    白书砚抓住他不安分的脚踝塞进被子里掖好:“空调才刚打开,不要光着脚露外面,会着凉。”


    看许知予没有反抗,他才回答刚刚的问题:“带着工作来的,最近没什么大事,陪你参加个活动没问题,线上处理就好。”


    他把许知予睡乱的头发理好,亲了亲他的耳垂:“为什么又赶我走?不想见我?”


    “那倒不是,怕你无聊。”许知予实话实话。


    他等下要去做妆造了,以他平时爱漂亮的程度,做妆造的时间肯定很长,白书砚原本对这方面就不是特别感兴趣,一直干等的话许知予怕他觉得浪费时间。


    说到底还是不够自信,他不觉得白书砚有多喜欢他,喜欢到陪他做妆造都是开心的情愿的。


    “不会无聊,如果可以,我每时每刻都想待在你身边。”


    白书砚捏了下他的脸,俯身凑近。


    氛围恰到好处的暧昧,他想亲亲他,结果还没碰到许知予的嘴唇,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啪叽,美好的氛围碎一地。


    白书砚不满地蹙眉,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工作电话号码,暗自叭叭吐槽了两句还是乖乖去外面接电话了。


    烦死了,又是白白想退休的一天。


    许知予呆呆地坐在床上目送他去阳台,好一会儿才眨眨干巴的眼睛。


    他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团吧起来。


    救命,白书砚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容易让人误会了。


    怎么能那么像是在跟他说‘喜欢’呢。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打断了氛围,他可能会直接问出口。


    ‘你是有点喜欢我了吗?’


    许知予越想耳根子越红,没了氛围之后他的勇气也跟着一起啪叽碎掉了,他怕被白书砚看出端倪,便拍拍脸蛋让自己稍微清醒点。


    这样子走神可不是最好的状态,到时候工作做不好的话他会更难受纠结。


    他赶紧联系了自己的妆造团队,想着等忙起来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不管怎么说他跟白书砚还有两年的协议。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猫咪偷偷溜了。


    于是等白书砚处理完工作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下,莞尔,自然地把手机在掌心上拍了拍。


    他刚刚说那么暧昧的话是故意的,理由是试探。


    许知予比他想象中更容易害羞,稍微激进一点他就会退缩——像现在这样。


    不过也怪可爱的。


    白书砚不打算给他缓和的时间,立刻打去了电话,许知予心虚自己偷跑一开始还不接,但可能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好接通了电话,听上去小心翼翼又乖巧的:“歪?哥哥。”


    呵,以为这样叫他他就不会计较小猫咪偷跑出去的事情了吗?


    是的,他不会。


    白白叹气:“你现在在哪儿?”


    “那个……在去化妆的路上,团队安排了场地,等做完造型先拍一套图,在晚上活动开始之前还要换一套,早点开始免得到时间了着急。”


    也不算是借口,是实话。


    白书砚嗯了声,收拾房间拿起外套往外走:“我等下过来,晚上跟你一起去参加活动。”


    许知予忽然茫然:“跟我一起?这种活动你也可以参加嘛?”


    “钞能力。”


    对面沉默了一下,小猫咪诚恳低头:“好的,我等下发场地的位置给你。”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抱着手机仰天长叹,稍微深呼吸一下晕车的感觉铺天盖地,他又重新蜷缩起来。


    可恶啊,他都穿越来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很好地适应豪门生活!


    这该死的金钱的魅力!


    ——


    许知予拍图的场地是团队自己找的,私密性不错。


    他今天的所有服装都比较薄,好在拍摄都在室内,也就晚上走红毯需要寒风中硬抗一下。


    白书砚陪着许知予做完一套妆造拍完照就已经是中午了,饭都没吃赶紧做活动的妆造,许知予困得在椅子上打瞌睡,妆造老师随便造他的头发和脸。


    做完妆造他们又马不停蹄赶去活动现场。


    白书砚没办法和许知予一起走红毯,只能目送他上场。


    猫猫的顺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算压轴也不算开头那一批,但他的热度不比其他人的少。


    从他今天中午紧赶慢赶发了第一套图之后热度就一直在攀升,他的礼服和珠宝是这一批里最顶尖的,好多人都在猜他今天红毯上还能不能拿出更贵的。


    事实证明,他还真能拿出更贵的。


    许知予晚上走红毯戴的那枚耳钉是顶奢品牌的周年最新款,还没有开始发售只展示过一次,目前还没有哪家攀上了。


    不巧,方林韵跟品牌那边有业务往来,借过来给小王子戴一下没什么难度。


    红毯开了直播,许知予出来之后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说话。


    【我现在相信许知予是真的豪门了,我再也不黑他是包装的富二代人设了】


    【这个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我狠狠嫉妒了,我要黑他一辈子-皿-】


    【老实说,有这背景,他去演《此见朝歌起风时》的反派我觉得委屈了他】


    【忽然觉得他没作品也能来参加时尚之夜合情合理了是怎么回事,至少他这个脸和那个妆造我是非常认可的】


    【话说这次时尚之夜怎么还邀请了苏清随啊,这人不是都被喷销号了吗?而且把他和许知予安排一前一后不尴尬吗?】


    【谁知道呢,富二代的世界我不懂,苏清随家庭背景不是也挺好的吗,万一只是表面不和呢】


    直播里的事情许知予都不知道,他的红毯很顺利,只是签名的时候看到了苏清随的签名。


    熟悉的字迹。


    他指尖微颤,差点握不住笔,若无其事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大方下场去后台等安排。


    只是躲过监控转去卫生间后他很没形象地吐了,都没注意自己的妆,完全是条件反射生理反应。


    是苏清随的字迹——和他同一个世界里那个苏清随的字迹。


    之前许知予没见过苏清随写字,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反感,没想到笔迹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穿回去了。


    但想来也是,他自己也和原主的字迹、习惯一模一样,没道理其他人不能。


    调整好心态后许知予稍微自己补了下妆才去休息室。


    主办方安排的休息室是两个人共用一个,两个人的流量差别不会太大,但许知予是个意外,他太新,随便安排谁都跟他差得不是一点点。


    许知予来之前有听过不少人把他当笑话,说谁跟他一间休息室就是倒霉,努力大半辈子居然跟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关系户一间屋子。


    原本主办方是想安排齐黎和他一间的,但齐黎和他差别太大,要是真安排到一起被爆出去,不止许知予会挨骂,付疏和主办方也少不了。


    而且齐黎有别的工作安排需要和闻见川一起,主办方就安排了他们俩一间休息室。


    许知予倒是接受良好,还隐隐约约有些开盲盒的感觉,不知道谁最后会跟自己一间。


    还好休息室的安排不对外公开,不然随便哪个前辈的粉丝都能把他的微博冲塌。


    他去休息室的路上看了眼安排表才知道和自己一间的是黎束,这人比许知予出道稍微早一点,一直在配角里混没什么起色,属于不火但大众很眼熟的类型。


    也不知道人怎么样,许知予临时看了些有关黎束的信息,看上去还是个蛮好相处的人,但人嘛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在娱乐圈里,背地里是什么样的还是只有相处过一次才知道。


    他到休息室后,智玫已经安排好了妆造团队在里面。


    他给白书砚发了消息,对面说处理完事情就过来,许知予也没多问。


    等白书砚来的空挡他刷了刷微博,因为刚刚字迹的事情下意识看了看苏清随的相关词条。


    之前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最近也没什么他的消息。


    但是当许知予在别的模块搜了苏清随的名字后,却发现他虽然没怎么在娱乐圈冒头,却去故氏集团搞了个项目出来,成果还不错,相关APP也要推出了。


    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很有天赋了,完全不像是他本来应有的水平,苏清随要有这技能之前根本不会来娱乐圈曲线救国。


    而且既然都做出这种成绩了,这次时尚之夜又为什么要来参加?


    他跟许知予的情况一样,都没有作品,只能是故家硬塞进来的。


    目的呢?单纯过来在他面前转悠一圈炫耀一下自己目前的成就嘛?


    说不好,苏清随还真有可能为了这么个无聊的理由多跑一趟。


    但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微弱地敲打着许知予的大脑。


    别的不说,苏清随这波肯定是给故西洲添了不少麻烦的,也难怪这么久了故西洲忙得平时回消息回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连人都找不到,听戚佰风说他连聚会也不怎么参加了。


    是时候慰问一下小伙伴了!


    许知予点开故西洲的聊天框,左思右想发了个红包过去。


    没两秒钟红包就被领了,然后收获了故西洲的一个大大的问号:【0.01?抠不死你】


    mimi:【哈特暖暖的.jpg】


    mimi:【我就知道给你发消息不一定秒回,但是红包肯定秒收】


    咕咕:【?你最好找我是有事,不然不发个8888给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皿-】


    还能这样打趣,看来情绪状态是还好的。


    许知予稍微松了口气。


    mimi:【什么话,我当然是关心你啦,最近苏清随好像很活跃,你处境还ok嘛?】


    一聊起这些杂七杂八的话题故西洲又失踪了,估计是还在忙随手回他的消息。


    几分钟之后才回:【不算太好但在可控范围内】


    可能是觉得发消息太费时还占用双手,故西洲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许知予怕他说些外人不能听的话,虽然说目前房间里都是自己人但谁能保证隔墙没耳,而且黎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上了耳机。


    故西洲憔悴的声音伴随着带有怨气的噼里啪啦敲键盘声传来:“你要说起苏清随我可就不困了,我真觉得他被夺舍了你知道吗,之前刚见面那会儿身上的小家子气完全没有了,前几次大会他反驳我的点我完全没地方说,完全是一针见血的,你说他是不是搞邪修养小鬼啊,变化怎么能这么大。”


    听得出来故先生的怨气很重了,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段话。


    不过许知予也能理解,他收集了一下苏清随跟进的那个项目APP的进度,问:“那故宝你要我帮忙嘛?友情价8888~很便宜的。”


    那头的故西洲诡异地沉默了,感觉马上就要冲过来谴责他。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


    “不用!这点程度我还是能应付的!”故西洲指责自己怎么就想到要跟许知予打电话诉苦呢,这男人根本是上天派来给他添堵的。


    再不挂断电话或者转移话题他就要被气死了。


    许知予咯咯咯地拍肚皮,皮完当然人还是要哄的,说:“开玩笑的,晚点我整理一个产品分析报告给你,顺便给你个新方案,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毕竟我也是个门外汉。”


    “你帮我做?”故西洲忽然来劲了,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那成啊,他那个项目我要是打下去了请你吃饭!随便你挑哪家我都给你预约上!”


    “好呀~”许知予果断退出微博开始搜索家那边哪家餐厅最贵,刚好门被敲响,许知予见是黎束便随便跟故西洲say哈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朝黎束伸手,挂上礼貌标准的微笑:“你好黎前辈,我是许知予。”


    黎束也笑着回握了他:“你好,我听说过你。”


    两个人商业互吹尬聊,如果许知予现在四五十岁,他肯定会演点网上那种成功人士的哈哈笑声。


    至少目前看来黎束和网上搜出来的差不多,脾气还算不错,人也很好相处。


    两个人坐在两边,红毯结束后大多数人还会安排第三套妆造,许知予和黎束也不例外。


    黎束的团队是主办方安排的,虽然也不错但跟许知予的私人团队没得比。


    房间里一度陷入尴尬,两个人都在默不作声地打量对方。


    一直到白书砚过来,休息室里沉闷的氛围才稍微被打破。


    因为白书砚到底不是参加活动的人,黎束也不认识他,只礼貌地同人颔首打了个招呼就算完事儿了。


    之后他再没有往这边瞄过。


    白书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知予聊天,尽量不让他感觉到尴尬。


    许知予做新造型还是不能吃东西,白书砚中途问过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但许知予怕妆花掉,愣是只喝了点果饮吊着。


    饿得肚子咕咕叫他就喝水把肚子填起来,如此反复,原本头发上被造型师搞了些不灵不灵的闪粉和装饰似乎也有点黯淡无光了。


    白书砚心疼他,可小猫咪有自己的执著,美貌和一顿饭比起来还是美貌比较重要,他愣是一口不吃。


    黎束瞄过来一眼,从兜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吃点糖会好点,别待会儿上场低血糖,活动要很晚才结束,中途没办法吃东西。”


    许知予愣了下接过糖收起来却没有动,礼貌点头:“谢谢。”


    黎束见他没吃也没说什么,后面白书砚心领神会也去买了点奶糖和水果糖过来给许知予,他买的糖许知予吃掉了。


    毕竟还在参加活动,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进嘴,就像艺考不要相信对手递来的好意,谁知道糖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他跟黎束又不熟。


    黎束自己也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没什么表态。


    等颁奖开始的时间,许知予小窗敲了一下齐黎问那边的情况,他跟闻见川一起出席应该有不少话题度,不过对面久久没回。


    他本来没当回事儿,估计对方是在忙,直到智玫帮他出去看主办方的安排,匆匆回来后说齐黎那边出事了。


    “郑晓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去了齐哥他们的休息室,一直在闹在吵。”


    郑晓,之前付疏手下那个解约的艺人,闹资源分配不合理的那个。


    许知予差点忘记这号人,他解约后估计混得也不好,不然不会这个时候冒出来给人添堵。


    而且齐黎和闻见川那边因为热度高休息室里也开了直播摄像头,这事儿闹起来对他们没好处。


    许知予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冲。


    big胆!居然敢惹他师兄!他死定了!


    而且闻见川那个没用的家伙也不知道护着点嘛!判无妻徒刑!——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2章 #论一个优秀丈夫的修养#


    “你们主办方怎么回事!怎么会让没受邀请的人进来?!”


    许知予还没到那边休息室就听到了付疏的声音。


    她在走廊上跟负责人吵,郑晓虽然被控制住,但事情已经播出去了,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来的路上智玫跟许知予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大概是郑晓离开自来后签了家小型传媒公司,原本对方答应他会给他很好的资源,结果事实上是他混得还不如在付疏手底下的时候。


    按理说这种情况人都会优先怀疑自己被新公司坑了,但郑晓的脑回路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是被人整了,而最有可能整他的就是前东家。


    他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来,冲进齐黎和闻见川的休息室骂齐黎抢资源压后辈,说之前他有个很不错的男一号可以上,但最后定的却是齐黎,还说自己看到齐黎去了当时那个导演的房间,指不定是靠身体上位。


    郑晓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完全是造谣的程度。


    事实上当时试镜的时候是他和齐黎一起去的,付疏也说过导演在纠结那个角色到底给谁,是郑晓自己忍不住在微博上暗示已经定了自己,还暗戳戳捧一踩一,导致很不喜欢被赶鸭子上架的导演直接pass了他,后面还被付疏骂了一顿。


    因为这事儿郑晓被网友嘲笑了很久,说他脸大。


    既然齐黎抢了他的资源走了他原本的阳光大道,那他现在报复一下也不为过吧。


    郑晓去齐黎的休息室闹不过是他知道齐黎在直播,闹起来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再臭一点。


    许知予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人,不过他当时没什么本事,被扣了屎盆子也只能自己受着,他不想齐黎也这样。


    可是现在舆论怎么办呢?


    郑晓虽然咖位一般但到底作品以量取胜,粉丝基础是有的,这会儿微博上已经有不少粉丝给他打抱不平了,连带着一些路人也加入了战场。


    直播肯定是没办法继续的。


    原本是为了趁机拉一波流量的主办方没讨到好处,齐黎和闻见川作为《此见朝歌起风时》的主演也没给剧组带来什么正面影响。


    付疏头都大了,跟负责人吵架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先想解决办法的好。


    她转头看到许知予,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拍拍他的后背,轻声:“你去看看齐黎吧,这边我来想办法。”


    付疏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出来的齐黎见到许知予时原本严肃的脸色稍霁,举起手上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平底锅给许知予看,朝他露出宽心的笑:“放心,我还好。”


    他去付疏身边跟人商量公关方案,不管是抢资源还是潜规则都最好是当年那个导演出面澄清,而且越早越好。


    可惜那个导演早去海外发展了,这两年也没跟齐黎有过多来往,要联系对方帮忙不容易,谁会愿意蹚浑水呢。


    许知予闻言转头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齐黎和付疏不一定能联系得上人,但许知意肯定可以。


    许知意接到弟弟电话时正好听说直播事故,关于那个导演他有印象,姓杨,而且和他关系还不错。


    当年他刚创业那会儿少不了这位的支持,后面杨导拍戏遇到资金问题也是许知意出手帮忙度过的难关。


    只是这两年交流少了,出于礼貌和诚意许知意只给了许知予私人邮件,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联系上,他这边不好直接出面。


    算算时差,杨导那边现在是白天,这个时候编辑邮件过去他是最容易看到的。


    齐黎写这些官方话术很熟练,问候加来意不会太繁琐也不会太简洁让人觉得高傲。


    等对面回信的空档付疏联系公关团队先压着。


    九点过黄金档,流量原本就大,要控制舆论并不容易。


    付疏忙得飞起,齐黎和许知予回到休息室,前者抱着平底锅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知予想着说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免得他越想越紧张。


    他还没开口呢,齐黎忽然伸手过来让他摸脉:“放心,心跳很正常,我冷静得很。”


    “……”也是不用这么自觉。


    这么强大的心脏要不说能从夏忱那儿全身而退呢。


    许知予也被他平稳的心态感染,稍微没那么坐立不安了。


    他环顾四周没见着原本应该在这个休息室的闻见川,蹙眉:“闻影帝呢?”


    齐黎睫羽轻颤,捏了捏自己的虎口:“我怕影响他,让他先去别的休息室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内心还是很希望闻见川留下的。


    可对方转头就走,一句安慰都没有,搞得好像真的是他的错一样。


    齐黎很难接受闻见川离开时看自己那种‘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的眼神。


    他深呼吸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自我安慰:“说来也是啦,我们也不是多熟的关系,这事儿原本就是我连累他了。”


    许知予感觉得出来齐黎情绪低落,这让他对闻见川的意见更多了。


    就算对人没有情爱那方面的意思,作为朋友也能意思意思上去安慰两句吧。


    他还不如许知予呢。


    最重要的是闻见川对齐黎的态度很模糊,不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可很多事情上又做得很冷漠决绝。


    齐黎的喜欢其实很明显,尤其是面对闻见川的时候,没道理许知予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当事人毫无察觉。


    还是说闻见川脑子缺根筋真的恋爱感应为零?


    许知予越想越觉得这对cp磕不下去。


    齐黎应该也是想跟许知予聊聊心的,白书砚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们要说私话自己也不好一直待着,出去的时候很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休息室便只剩许知予和齐黎两个,后者笑容瞬间挂不住了,憋得眼尾泛红。


    怎么可能不伤心嘛,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我都想好了,这部剧杀青就跟他表白。”


    许知予沉默一瞬没有表态。


    表白有点草率但又很合理,好歹他们认识这么久了。


    只是他和齐黎的感觉都差不多——‘会失败。’


    失败就失败吧,齐黎想让这段关系有始有终,为这么多年的喜欢画个句号,否则一辈子暗恋很痛苦。


    《此见朝歌起风时》拍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大战部分,顶天了一个月就能杀青。


    也不知道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齐黎能不能说服自己放下。


    ——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颁奖活动开始之前齐黎收到了杨导那边的回信,说愿意帮忙澄清。


    这其中肯定有许知意的面子,毕竟是老友手底下的艺人。


    齐黎的假期还有两天,他同付疏说了一声,准备今天参加完活动明天去拜访一下杨导,显得比较有诚意。


    杨导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年纪大了,这两年已经在退休的边缘来回试探,齐黎的剧她看过一些,还是比较喜欢活泼的孩子的。


    付疏想着也好,积累一点口碑,对齐黎之后的路没坏处。


    事情完美解决,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正好活动颁奖开始,许知予和齐黎陆续入场,进场前白书砚给许知予理了理西装外套,怕他待会儿冷还贴了不少暖宝宝。


    许知予都要走了忽然想起齐黎说要跟闻见川表白的话,他鬼使神差地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自己戴着的耳钉。


    其中一枚是品牌方的,另一枚是白书砚送的。


    许知予其实很少戴同一个首饰很久,白书砚送的这个是例外。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但他还是希望能带着这枚耳钉参加。


    他让白书砚看到这枚耳钉或许也有点压抑不住自己心思的意思,希望对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许知予仰起头亲吻了下白书砚的唇角,笑起来:“那我去啦,待会儿要记得来接我。”


    “好。”


    许知予转头上场,垂眸将心思藏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幸运很多了,至少自己和白书砚的关系没有齐黎和闻见川那么僵硬,至少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点两口子氛围的。


    也不知道两年协议到期的时候自己能不能适应分开。


    ——


    活动结束是凌晨,许知予回去卸妆收拾全程闭眼,差点刷牙刷着刷着栽水槽里睡着。


    他之后几天暂时没有别的安排,于是买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和白书砚一起回家,在此之前他要手机关机睡个够。


    觉睡好了整个人都是精神的,许知予清醒后昨天晚上那点emo也消失殆尽,出发前让妆造团队给自己做了新的日常造型,然后一行人一起回去。


    落地后许知予没事儿干就跟白书砚一起去公司。


    办公室基本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只是多了白粥的一席之地。


    许知予看到被咬得面目全非的狗窝以及满地的棉花陷入沉思。


    他自己看漫画的区域被白书砚用围栏围起来了,不然他的书和懒人沙发也无法幸免。


    还好白白有这个觉悟,不然他的亲签被毁了的话,他肯定要揍白粥的pp。


    片刻后他拍了拍白书砚的肩膀,附赠虔诚的双手合十:“辛苦你了。”


    白粥并不知道它被偷偷骂了,还摇着花里胡哨的尾巴蹭许知予的脚踝。


    咱儿子虽然丑但胜在会撒娇,且许知予就吃这一套。


    他把白粥抱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肚皮:“算了不骂你了,最近我有空,肯定能把你训好。”


    许知予抱着白粥一起扑向自己的懒人沙发,在里面拱了拱随手拿了本漫画书打开。


    他在的时候白粥和平时很不一样,也不撕咬东西来吸引白书砚的注意力了,乖乖窝在许知予的怀里睡觉,搞得好像白书砚之前的告状都是假的似的。


    许知予拆了个棒棒糖叼嘴里,看到漫画书里的新内容不确定地来回翻了翻。


    不是,他的漫画书会自己繁殖后续了吗?他明明记得去拍戏前剧情还没有进行到这儿。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扒在围栏上朝白书砚眨巴眼:“你帮我买了最新一期?!”


    “嗯,你不是喜欢吗?”


    那本连载许知予一直都有看,在他去拍戏期间白书砚有瞄过几次这些漫画书,就数这个系列的漫画书被翻得最旧。


    许知予工作忙大约没时间抢最近一期,所以他稍微注意了一下发售,到点抢了本回来,还是亲签版。


    举手之劳,给自己伴侣买他喜欢的东西很正常。


    #论一个优秀丈夫的修养#


    不过许知予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从懒人沙发上蹦起来扑他身上亲吻他的脸,mua老大一声:“谢谢!最喜欢你!”


    小王子跟小猫咪一样挂在白书砚身上,稍微往前坐一点脚就不沾地了。


    他晃晃jio身形有些不稳,白书砚怔愣片刻无奈托了下他的pp:“坐好不要乱动,我要开始工作了哦。”


    许知予往后一仰,看他:“你让我坐你身上办公嘛?不会打扰你?”


    显然是会的吧。


    但是没关系,白书砚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昏君。


    “不会,你坐好。”


    “好叭~”


    既然白书砚都这么说了,许知予便毫无负担地当挂件。


    两个人维持这个姿势一直到白总去开会。


    许知予从人身上下来挪回他自己的懒人沙发窝里。


    他的漫画已经看完了,想起之前答应给故西洲做产品分析报告和新方案,又爬起来工作了会儿。


    等全部完成打包发到故西洲的邮箱里后一天也过去得差不多了。


    假期是比上班日要过得快。


    付疏跟齐黎那边也跟杨导碰上面了,看齐黎发来的消息应该是聊得不错,杨导在筹备新的电影,问齐黎要不要来试试。


    除此之外付疏也把许知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发了过来,最近的是个恋综,叫《疯狂的心动原理》。


    综艺会邀请几对比较有话题度的情侣或者cp合租完成日常任务,一共十二个人,单身组八人,除此之外还有两对已经结婚的。


    单身组需要配对,夫妻夫夫组则更多的是活跃气氛以及拉人气。


    一周一期,每期都会去不同的地方录制。


    《疯狂的心动原理》是因为全程直播展示最真实的艺人日常生活而出名的,已经播出三季了,每一季的热度都不错。


    安排这个综艺的是许知意,一来是许知予和白书砚的恋爱话题度一直很高,二来综艺难度不高相对轻松,当是给许知予放个假。


    许知予倒是没意见,他如果要参加肯定是跟白书砚一起,但白总工作一向很忙,他得问问对方有没有空。


    在此之前,先了解下恋综的流程吧。


    于是等白书砚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许知予正在懒人沙发上看恋综,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他蹲在人身边托了下他的脸蛋:“困就睡吧。”


    许知予按下暂停键,瘪嘴撒娇:“这个不好看。”


    “那换个?”


    不行啊,许知予习惯工作先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真的要录恋综,肯定是他来带白书砚录制。


    这些年网上比较火的恋综他都看了看,《疯狂的心动原理》一骑绝尘是有道理的,活动设置方面新颖好玩,许知予就只有这个能看进去。


    他放下电脑把上恋综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具体内容交代清楚怕白书砚有心理负担:“第一期录制是下周三,录制两天,每周都是这个时间点开始,时间分配有点散,你如果实在没空不参加也没关系,我二哥那儿肯定不止这点资源给我。”


    “没事,我陪你参加。”


    每周只录制两天他还是能空出时间来的。


    而且能和许知予一起上综艺应该很有意思。


    猫猫得到肯定的答案眼睛亮亮,心里那点纠结散开,他蹭蹭他的掌心:“不要勉强哦。”


    他蹭的白书砚手痒心也痒。


    “不会。”


    许知予笑容明媚起来,肉眼可见地高兴,一边回付疏说这个综艺接了,一边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到白书砚嘴里:“之前你说遗憾没有度蜜月,《疯狂的心动原理》每期挑的地方风景都很好,正好弥补了。”


    虽然说不是二人世界,但就他们俩的工作性质来看能有这个程度的蜜月很不错了。


    白书砚ruarua他的脑袋瓜子,猫猫高兴的话去哪儿都没关系。


    ——


    距离下周三还有好几天,开拍之前许知予大部分时候都跟白书砚腻在一起,后者办公,他就在办公室里训白粥。


    在许知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白粥终于不乱撕咬东西了,给它买的磨牙棒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周末下班回家的时候碰上了朱喜阳,对方跟他们走了一路随便say哈了两句,到单元门口快分道扬镳了才想起来重点:“明天老温回国,他邀请了不少人聚会,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来?”


    老温,温达识,比白书砚要大一岁。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熟,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只是这人跟朱喜阳关系不错所以见过几次。


    来参加聚会的估计都是以前读书时候的老朋友,白书砚没一个想多交流,正要拒绝,但许知予觉得他一天天一个人也怪孤单的,鼓励他多社交社交。


    “多交朋友不无聊。”许知予挽着他的胳膊掰着手指头细数交朋友的好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人多热闹的氛围。


    这种聚会性质的社交对白书砚来说无足轻重,除了联络朋友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用处,他也不觉得朋友多有什么好的,能交心的朋友有一两个就够了,再多就耗费精力耗费时间了。


    可既然许知予希望他参加,那他也可以勉强去看看。


    他不喜欢热闹但猫猫喜欢啊。


    白书砚答应得很突然,许知予的话头戛然而止,旁边的朱喜阳忽然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感动:“小少爷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感谢你说服他。”


    白书砚不动声色地卡两人中间,挡住朱喜阳搂着许知予上楼,不满地赶人:“行了,各回各家,你一天天闲得没事儿别老往我们这边跑,加班还不够累的?”


    要是朱喜阳不来根本不会有聚会这么一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朱医生气得差点原地来一段抖舞,他怀着悲愤的心情目送两人进了电梯。


    许知予戳戳白书砚的腰,指指点点:“别老这么说他,你就这么一个小伙伴,要不是朱哥脾气好,你早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白书砚现在已经养成了被训就老实听着,但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好说了的‘良好习惯’。


    “好,那你明天晚上陪我参加聚会的时候帮我把把关,看看谁比较适合跟我当朋友。”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然而许知予迷茫地眨巴眼,后知后觉目移:“那个……我其实没打算跟你一起去。”


    “?”白书砚的脑门上冒出来了个大大的问号。


    许知予察觉到他不高兴,赶紧解释:“你想啊,我要是去了你肯定只跟我待在一起,根本不会去社交,而且那些是你的朋友,没邀请我的话我擅自去也不好。”


    “……”不得不说许知予是有些了解他的,白书砚是真的打算只跟他一起。


    事到如今白总还想再争取一下:“你不怕我交些狐朋狗友嘛?万一我玩得太晚直接不回家了呢?万一我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呢?”


    许知予被这三连问砸得晕头转向,张嘴好久才发出声音:“你眼光挺毒辣的,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相中我,应该不会交到狐朋狗友。”


    “要是真的玩得太晚不回家也没关系,我相信你。”


    “被花花世界迷眼更不可能,花花世界没有谁比我更漂亮。”


    说服对方的同时还不忘夸赞自己,是小猫咪的骄傲。


    许知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凑上前将人逼到电梯墙角试图壁咚:“还是说你厌倦我了?好啊,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我懂了。”


    他说着,等电梯一开大步流星往外走。


    得亏白书砚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无奈把人抱起来托着pp颠了颠:“你到底从哪儿看出来我厌倦你了?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故意闹我嘛?”


    狗绳不是特别长,他这么一抱有点勒白粥的脖子,许知予便丢手了。


    白书砚拖着他把他按玄关处的墙上,仰起头轻咬他的喉结,怀里的人一下子僵成木乃伊。


    “而且这才是壁咚,知知,身高不够不要硬上。”


    许知予不满地拽了下他的头发,哼哼:“嘲笑我?”


    “没有,你这样挺好的,很可爱。”


    许知予眯起眼,既然都被夸可爱了,他也可以勉强不去计较白书砚说他矮这件事。


    “反正明天聚会答都答应了,实在不喜欢你就给我电话,到时候我来接你。”


    白书砚沉默片刻松口,学着猫猫平日里撒娇的样子埋在他锁骨上:“好吧,那你可一定要来接我,不然我没人要很可怜的。”


    许知予被逗笑,捧住他的脸亲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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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


    上帝视角看俩傻子谈恋爱:都这么暧昧了,居然还怀疑对方不喜欢自己吗?!


    好的,互通心意也快了~


    这个综艺的名字来源于我抬头看到书架上的《经济学原理》^3^


    ——


    这小破流感怎么还不好!啊啊啊啊啊!


    下榜啦~


    第53章 骂得好脏!


    白书砚去参加聚会的当天白日故西洲约了许知予出来吃饭。


    项目方案他稍微改动了一下能用,而且就目前看来进行得十分顺利,他终于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之前承诺了许知予想吃什么都可以,于是故西洲在见到18888的账单时虽然肉疼却也掏出了钱包。


    他咬牙切齿,剥虾的时候连虾腿肉都不放过,今天这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你还真不客气哈。”


    许知予贴心地给他插了块西蓝花:“什么话,18888,‘要发发发发’,这是对你新项目的美好祝愿。”


    然后他把那盘没有西蓝花的生虾全都捞到了自己旁边,把剥好的虾堆在米饭上面,自如地放了个鸡蛋心在中间,仪式感拉满。


    原本美好的画面故西洲都想给他拍两张了,他却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试图一口闷。


    故少爷两眼一黑靠在椅子上装死,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预约了包间,不然这场面谁看了受得了。


    他实在没忍住递上了纸巾,双手合十:“算我求你,慢点吃,许家虐待你吗吃这么彪悍?”


    许知予把嘴里的东西嚼吧嚼吧吞下去,餍足地拍拍肚皮,诚恳推荐:“你要不要也试试,这么搭配人间美味。”


    不二家点赞.jpg


    故西洲往后缩,对此表示没有兴趣。


    他本来就不是很饿,原是想跟小伙伴纯聊天的,毕竟这么久没见了,结果对方沉迷吃饭每次目光停留不出两秒。


    故西洲忽然想起之前圈里有人传许知予和白书砚是强制爱,他当时还不信来着,但是现在他产生了动摇。


    不然怎么会让小少爷吃得这么……难以形容。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去洗手间的理由出去透气,免得自己再脑补下去在脑子里加载一部大戏。


    故西洲随便在餐厅几个打卡点逛了逛,拍了些照片等之后朋友圈上传九宫格。


    餐厅环境氛围很好,要不说贵呢,是故西洲喜欢的风格,如果可以他想在这里办长期会员。


    有想法直接做,不然三分钟热度一过这钱就花不出去了(bushi


    他准备去前台问长期会员的办理要求,却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苏清随正在跟人聊天,余光瞄到故西洲的时候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礼貌笑着跟他打招呼:“哥,你也来这边吃饭吗?早说啊,我跟餐厅老板很熟的。”


    刚刚跟他聊天的男人冒头打量了一下故西洲。


    他是听过故家一些家长里短的,外头都传故家的婚生子和私生子不和,可目前看怎么还有点和谐?


    果然传言不可信。


    男人跟着露出笑容:“原来是苏先生的兄长,怠慢了实在抱歉,这样吧,今天您的单就免了,您以后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故西洲蹙眉,岔开话题:“不必了,卫生间在哪边?”


    男人立刻招来服务生带他过去。


    苏清随没有再说什么,但他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就是很让人不爽。


    故西洲懒得在外人面前跟他吵,到时候故淳风听了不高兴还得给自己添堵。


    他转头离开,步子快得都超过服务生了。


    等人走远,男人观察苏清随的表情,试探:“你跟你兄长好像和外界传的不一样。”


    他毕竟也是刚跟苏清随搭上线的,好不容易能跟故家有点合作,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就是苏清随的性格跟之前很不一样,他有点摸不透,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人不高兴合作泡汤。


    苏清随眉眼弯弯,偏了下头:“其实外界传得也没错。”


    他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但是因为故西洲的出现他忽然对今天有了点别的兴致。


    故西洲对日料没什么兴趣,但他知道许知予喜欢,那哥哥今天是来见谁的不言而喻。


    他翘起嘴角,心情很好的样子,男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便没吭声。


    “他们是哪个包间?”


    “啊?”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知道他是在问故西洲的包间。


    在保护客人隐私和讨好苏清随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A217。”


    苏清随意味深长地嗯了声,随手抓了个服务生耳语吩咐了什么,温柔地拍拍服务生的后背:“去吧。”


    然后同男人一起往之前约定的包间去:“走吧。”


    男人跟上去,随口问了一嘴:“你不去你兄长包间看看吗?”


    “不是还有生意要谈吗?”苏清随莫名。


    男人跟着莫名,苏清随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明明很感兴趣却偏偏能放得下,搞得好像很重视这次合作一样。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合作对苏清随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没关系。


    苏清随反问完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没有跟外人分享私事的习惯。


    当然,他还是很讨厌故西洲的,他讨厌任何比他更接近许知予的存在。


    就算是被许知予讨厌憎恶,那他苏清随也应该是所有人所有物里的第一顺位。


    他微微眯起眼,笑容愈发深。


    ‘来吃好吃的很开心吧许知予,不过很快你就笑不起来了。’


    ‘我要你在最开心的时候痛苦,如此反反复复,这样你才能永远记住我。’


    ‘不要以为自己能摆脱我。’


    ‘我如影随形。’


    ——


    故西洲去卫生间冲了个脸才回到包间,脸色差得一批。


    吃饭的时候看到厌恶的人会失去食欲,尤其日料里还有不少生食,他闻着肉的味道更想吐了。


    许知予还一无所知地继续堆他的虾,看到人这个脸色怪稀奇的,咯咯咯笑:“你脸好黑,掉坑里了?”


    故西洲恶心地搓了搓手臂,试图把鸡皮疙瘩搓下去:“比那还要恶心,我看到苏清随了。”


    许知予的五官瞬间扭曲到了一起,面前的大虾都不香了,他伸手打住:“好了可以了,不要说了。”


    故西洲摊手,他是想聊天,但如果聊天的话题是苏清随的话,他愿意等吃晚饭了再说。


    刚好服务生给他们把芭乐汁端上来,许知予喜欢那点夏天的味道,正好去去腻味,端起猛灌。


    好不容易腻味和恶心压下去了他才继续堆他的大虾。


    然而刚拿起一只忽然感觉到喉咙发痒,紧接着就呼吸不上来了。


    熟悉的感觉让他几乎是马上看向了那杯果汁。


    ‘有菠萝。’


    跟上辈子在他剧组被暗算喝了会过敏的菠萝汁套路一模一样。


    故西洲也是一抬头就发现了问题,吓得他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草!你这是什么情况?脸怎么会红成这样?还长疙瘩了!”


    许知予试图出声却发现已经无法说话。


    “去医院!”


    ——


    许知予挂着吊瓶好不容易回魂已经是傍晚,故西洲还在电话里骂那家餐厅。


    这已经不能用失误来搪塞了,如果说他们点的是芭乐最后上的是菠萝,那正常是能闻得出来的,问题在于那是掺了菠萝的芭乐。


    如果不是量不大,许知予喝得也不算特别多,现在他就不是打个吊瓶能解决的了。


    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故西洲又想到在餐厅偶遇的苏清随,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干的。


    可他找负责人要监控的时候,对方居然跟他说那监控好死不死坏了。


    故西洲直接气笑:“你跟苏清随关系好所以包庇他是吧,好,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他挂断了电话,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在窗户口来回徘徊了好一会儿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勉强平复心情回来看许知予。


    他蹲在小伙伴旁边心疼地捏捏对方没打吊瓶的那只手:“好点了吗?”


    许知予点点头,冲他露出个宽慰的笑容。


    但故西洲并没有被安慰到,是他请许知予吃饭最后却让人进了医院,怎么可能不责备自己。


    他就应该在发现餐厅老板和苏清随关系不错的时候马上带许知予撤退。


    故西洲抿了下唇,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你放心,这事儿没完,他们死定了。”


    许知予再次点头,靠着软垫仰天长叹,声音因为刚恢复有点喑哑:“就是可惜了我剥好的大虾塔,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故西洲:?这种时候还要想着吃吗?你不是心大是缺心眼吧。


    不过氛围轻松一点也好,心情好有利于身体恢复。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和许知予都开了个按摩的功能,随口说:“你跟白书砚说了吗?都这么久了他也不来看你。”


    “我没跟他说。”


    故西洲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缓缓坐直身体扣了个问号。


    “这你都不跟他说,那你结这个婚有什么用?拿他当摆件啊?”


    许知予噎住,下意识伸手试图捂他的嘴,稍微动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这只手还在打吊瓶,只能作罢:“哎呀,等好了再说也不迟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今天晚上有个聚餐,最近他挺累的还飞来飞去探班,我想让他放松一下。”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生病了让人来照顾他觉得怪怪的。


    故西洲瘪了下嘴,人家夫夫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什么,可许知予的恋爱经验为零,看上去是个恋爱傻瓜,他真的很难不插嘴。


    “你还是跟他说一下吧,不然以白书砚的性格,之后知道的时候肯定会生气。”


    “为什么会生气?”


    “……”故西洲沉默地暂停按摩沉默地起身往外走。


    许知予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进行这个话题了:“你干嘛去?”


    “去给你再挂个脑科,我看你生食吃多了脑子里有寄生虫。”


    “……”骂得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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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第54章 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故西洲回到座位上重新躺下,没真的去给许知予挂脑科。


    他对许知予的想法还挺好奇的,便问:“你真的不知道白书砚为什么会生气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喜欢的人生病了不跟你说,你还恰好在吃喝玩乐,心情能好?”


    许知予突然娇羞。


    故西洲:?你脸红个p?他刚刚那几句哪一句值得你脸红??


    许知予不好意思往下滑了点,用高领毛衣遮住自己半张脸:“哎呀,你觉得他喜欢我呀?”


    “?”


    不是,敢情他刚刚说了那么一长串你抓住的重点就是这个吗?


    故西洲伸手警告一次:“你现在但凡不是个病号我拳头就落下了,我奇了个怪了,以你们俩的身份背景要什么没有?如果不是喜欢结什么婚?”


    许知予茫然且无辜:“难道不能是强强联合?”


    “呵,你们完全不需要靠结婚达到这个目的。”故西洲的眼睛变成两个趴下的p,今天无语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有点开始怀念上班的日子了呢。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蹙眉回头,“你不会一直以为你们俩是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吧?”


    “不是吗?”


    “哈!”


    故西洲气笑了。


    丫的,你在反问什么!谁家好人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相处模式是你们俩这样的!


    都腻歪得恨不得全世界宣告热恋了还‘莫得感情’^-^


    故西洲随手往窗外一指,试图委婉提醒:“你现在在外面放个大喇叭说你们俩是商业联姻,别人只会以为你们是又在玩什么play你信吗?”


    许知予再次跑偏,捂脸娇羞:“我们哪有玩那么多play,到目前为止也就有个‘强制爱’剧本罢了。”


    “?祖宗,放下你打吊瓶的手,要回血了。”


    故西洲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捞下来放好。


    不想继续跟恋爱脑这个话题了,跟傻子话说多了容易也变成傻子。


    但许知予一句话又把他拉了回来。


    小猫咪兴致很高地往他旁边挪了挪,眼睛亮亮:“那你觉得如果我跟他表白的话,他会答应吗?”


    “……你看过剧版的《红楼梦》吗?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


    故西洲很久没用过这么合适的引用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思及许知予跑偏的习惯,他多加了一嘴,“你不觉得你去表白和这个场景很像吗?喜欢的人跟自己表白哪有拒绝的道理,他巴不得你直接跟他提上床。”


    “你话好糙哦。”


    “?你不要敏感最后两个字。”


    许知予小脸通红。


    要不说能玩到一起去呢,故西洲怎么知道他在意那俩字。


    耳朵里进了‘上床’俩字后自动脑补到前段时间的‘强制爱’剧本。


    故西洲眯起眼,以他对许知予的了解……他直接一语道破:“你今天一直在跑偏,是自己不确定白书砚到底喜不喜欢你吧。”


    许知予身形一僵,挠挠脑瓜子:“不要点破嘛。”


    在他看来白书砚是个很好的人,不是会让他发好人卡的那种好。


    又绅士,又温柔,还很体贴——纯爱人滤镜.jpg


    这形容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许知予一秒钟就会被大大小小的问号淹没。


    不说白书砚在遇到许知予之前是什么样子,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跟‘温柔’‘绅士’‘体贴’一类的词毫无关系。


    许知予但凡稍微仔细思考下就会发现白书砚只对他百般纵容。


    “行!”猫猫将自己没打吊瓶的那只手握拳挥了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挑个好日子跟他表白!”


    “你先放下你的手,病号不要cos鹿小葵。”


    “喔~”


    许知予乖乖坐好。


    虽然刚刚他才说了要表白,但其实他在这方面唯一的经验只是拍过这类似的剧而已。


    什么鲜花蜡烛啦,什么钻戒宝石啦,然后单膝跪下跟人说‘我喜欢你’啦。


    没有了。


    而且由于他是男配或者炮灰,所以哪怕是演戏也没有成功过。


    这套在他看来完全不适合用在自己和白书砚身上。


    太老土,一点创新都没有。


    他想要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等以后老了回忆起来会‘哇!’地惊叹出声的。


    比如蹦极单膝下跪交换戒指拥吻,高空撒玫瑰花跳伞跳进花瓣雨中,或者温柔一点,激流勇咻地飞出瀑布在彩虹下旋转跳跃。


    “……”故西洲听完他的表白设想,微弱地同情了一下白书砚,“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造孽啊。


    “什么话,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故西洲呵呵,小幅度摇头:“浪不浪漫我不好说,反正你如果执行了这个名为‘表白没有生命危险我不做’的计划,马上就会上社会新闻。”


    “……”


    在小伙伴生动的劝阻中,许知予打消了表白计划初版。


    既然刺激版的不能用,他只好用点温和版的了。


    正好之后要录恋综,去旅行的时候可以挑个风景不错的场地。


    许知予开始在网上搜外包公司,有些方案挺不错的,再加点他自己的想法就更完美了。


    然而他刚准备付款故西洲伸手制止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五百万纯表白,你真是人傻钱多?”


    “钱不花在我喜欢的事情上难道要存起来等我殡天了烧给我在地下用嘛?”


    “……话太糙了,马上要过年了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


    故西洲最终还是没让他付款,叹气:“你去找戚佰风问问吧,他们家有这方面的业务,你去找他的话应该能便宜不少。”


    至少不会是五百万。


    许知予挑眉,莫名问了句:“你最近跟戚佰风吵架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样说?”


    “你明明知道戚佰风对我有点意思,还让我去找他外包我对白书砚的表白,是生怕他心里好受还是生怕白书砚不生气啊?”许知予一想到两个人面面相觑剑拔弩张的画面就想笑。


    估计到时候在他俩前面放仙女棒能直接燃起来。


    火都不用生了。


    故西洲噎住,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你说得对。”


    可千万别把表白大会变成群架大会了。


    许知予拍拍肚皮,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跟初版比还是差了点。


    “不过你点醒我了,我忽然想到了个方案。”


    故西洲瞬间警惕:“你还是无法放弃跟白书砚一起死的想法吗?”


    “什么话,大过年的不要说不吉利的。”


    “……你不要复制粘贴我的话。”


    许知予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直接默认自己耳聋。


    联系戚佰风直接外包不行,不过场地他有目标选择——陈野家的游乐场度假区。


    那个度假区做得很大,这些年专门做了不少打卡点,许知予刷到过几次,其中黑天鹅湖旁边的白色城堡很适合拿来当表白场地。


    就是不知道陈野能不能答应租给他。


    毕竟虽说冰释前嫌陈家跟白家许家都有些合作,但到底当时闹得不太愉快,相处起来肯定尴尬。


    许知予想着干脆把这个当成合作谈,也比较能跟陈野谈拢。


    到时候再联系一下恋综的导演和制片,看能不能挑一个合适的时机选在度假区录制一期。


    决定好后便可以慢慢实施了。


    许知予一个个邮件联系,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文静,就连炸起来的头发都慢慢塌下去了,故西洲还有些不习惯。


    他瞥了许知予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联系白书砚。


    许知予依然没打算把自己生病的事儿同白书砚说,虽然故西洲也可以直接告状,但换位思考,这种事儿从别人嘴里听到肯定没有从爱人本人嘴里听到好。


    而且万一这一告状让人家夫夫之间有矛盾了不好。


    他该点醒的已经点了,许知予能不能开窍就不好说了。


    ——


    打完吊瓶许知予身上的红色基本退掉了,就是脖子上还有些小疙瘩,得擦几天药膏。


    他冬天很爱穿高领毛衣,再把围巾戴上,根本看不出来他过敏过。


    天已经黑了,故西洲准备送他回家,他还没去过许知予的新家呢,正好过去凑凑热闹。


    结果许知予瞄了眼时间摇头:“不了,直接去会所吧,我要去接白书砚回家。”


    “?你别太荒谬。”故西洲大为震惊且大不理解。


    你说人都生病了那老老实实待着呗,许知予不跟白书砚说就算了,居然还要去接人。


    白给啊许知予,你真是白给。


    故西洲二哈伸手警告:“你再这样恋爱脑我马上跟你大哥二哥告状。”


    “别!”许知予紧急制止,双手合十祈求,“就这一次,我都答应白书砚要去接他了,放鸽子不好。”


    “少来,生病了跟人说一声让他自己回家能怎么样?你又不是因为跟我出去花天酒地不能去接他。”


    得亏白书砚不是那种渣男,但凡今天许知予这么爱的是卓清亦,故西洲马上送许知予去脑科住院,断掉他一切恋爱脑的可能。


    “就这一次嘛,而且我去接他还能去江边散步吹吹风,多好。”许知予执意要去,好不容易才说动了故西洲。


    去的路上他还挺开心的,至少把苏清随带给他的痛苦吹散了一半。


    许知予没告诉故西洲的是,如果现在直接回去休息一个人待着,他才会惊恐恶心呕吐。


    强撑一天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关于跑偏,除了故西洲说他在逃避判断白书砚的喜欢以外,他也在逃避过敏。


    自己中招的这套手段太熟悉了,加上之前时尚之夜他看到了苏清随的签名,一切巧合都令他无法不多想。


    现在不去找白书砚的话,他又会把这些不好的情绪内部消化,于放松无益,甚至窒息。


    ——


    白书砚去参加聚会的会所是他们以前某个同学家开的,一直做得不温不火,如果不是有小伙伴的支持可能早凉了。


    他知道会所为了赚钱私底下对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晕眩。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不愿意来。


    白书砚准备去打个招呼就走,结果朱喜阳非要拉着他坐下喝两杯。


    他不爱在这种聚会上喝酒,随便找了个角落混时长。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确实是以前读书时候的同学。


    这些人的聊天话题还是和以前一样,商业互吹以及感情八卦。


    里面脚踏N条船的出轨的多着去了,他们总是打着自己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这点的旗号宣扬性开放,但说到底只是为了给自己纯爽找借口。


    忠贞在白书砚看来和地域无关。


    以往这种聚会朱喜阳肯定不会叫他,而且他的脸色也挺难看的,估计没想到温达识叫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过来。


    他偷偷凑过去跟白书砚说悄悄话:“待会儿你要溜的话带我一个。”


    “呵,你不是非要我留下吗?怎么又突然要跟我一起跑路?”


    朱喜阳瘪嘴,嘴角塌得根本起不来:“开玩笑,我以为是正常聚会好吗,现在他叫来的这些人搞得很像是来群p的,嘶,不行,不能说这种话,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恶心了。”


    他抓狂地揪头发:“小少爷要是知道我邀请你来的是这种聚会不会以为我也是这种人吧,我的形象碎一地。”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否认。


    他瞄了眼那边对吹酒瓶子的,其中有几个是白家的亲戚,这些年他们家靠着白家的名头捞了不少好处,但事实上白书砚从来不跟他们来往。


    他们能出现在这儿,目的很明显。


    白望是白书砚的堂弟,算是比较近的血缘关系了,然而他平日里连白氏集团的预约都排不上号,这次来就是听说了白书砚会来,想着能搭上话的话可能可以改变平庸的现状。


    白北生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隔了好几代的那种,只是跟白望关系不错,目的也一致,便一起来了。


    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朝白书砚走去。


    “白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结婚也不邀请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望用胳膊肘撞了白北生一下,意思意思耳语,却根本不小声:“根本就没办婚礼,联姻,联姻懂吧?”


    白北生一副恍然的模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哎呀,瞧我这脑子,失礼了我自罚一杯!”


    白书砚一句话没说他们却已经把戏台子搭起来了。


    白总轻挑眉梢——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红楼梦》


    加油鹿小葵——《是!尚先生》


    第55章 门牙!门牙打掉了!


    白北生自罚一杯后并没有收敛,还一副跟白书砚很熟的模样给人递了新的一杯酒:“咱兄弟几个难得聚一次,给个面子吧白哥,咱喝一个!”


    “不了,待会儿我先生会来接我,我不太想让他闻到酒味。”


    白书砚抗拒得很明显,也完全没有要跟亲戚修复关系的意思,他不需要没用还有可能成为麻烦的伙伴。


    白北生到底年轻太多,脸上有点挂不住,笑容也僵硬起来,抽抽的很滑稽:“哎呀,给个面子嘛。”


    “不了。”


    白书砚不想搭理他,丢下俩字便看手机去了。


    许知予说自己那边结束了要过来接他,他急速将会所和包间地址发了过去,生怕对面晚一秒看见。


    被彻底忽视的白北生握着酒杯指尖发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白望瞄到了,生怕这人控制不住情绪惹白书砚不高兴,他可不想被连坐,赶紧将人往后拉了拉,打圆场:“不喝就算了,白哥待会儿还要开车呢。”


    然而白北生被拂了面子根本不愿意作罢,他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这么打他的脸。


    反正都是亲戚,就算惹到白书砚了他应该也不会真的对亲戚下手。


    思及此,白北生胆子大了些。


    他将两杯酒一起喝下,本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这两杯白的下去他脸颊更红了。


    可能也有酒精上头的缘故,他一副很为白书砚着想的样子坐人旁边勾肩搭背:“白哥啊,不是我说也不是做弟弟的挑事儿,你说你干嘛要娶个比自己家世背景好的,都镇不住,他不喜欢你喝酒你就不喝啊,传出去多没面子。”


    白书砚立马垮起个小p脸。


    他不管这俩人要演什么,但不能说小王子的坏话,阴阳怪气更不行。


    朱喜阳闻言到抽一口冷气,眨巴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待会儿小伙伴发火殃及池鱼。


    哎嘛,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话也是能当着白书砚面说的吗。


    他‘抄袭’许知予‘鼠了’的话术都能被指指点点,更别说是这么明显的针对。


    “既然知道自己在挑事儿就闭嘴。”白书砚眸子一抬立刻拆台,“我跟你很熟吗?你哪位?管到我家头上来了。”


    潜台词:我跟我伴侣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多嘴了。


    朱喜阳捞了几个桌上的砂糖橘嚼吧嚼吧,看戏看得疯狂抖腿。


    小伙伴,输出很稳定啊。


    他就应该给白书砚录下来,然后发给许知予:‘瞧瞧,这都护成啥样了。’


    白北生的脸快黑出水了,白望暗道不好,他拽了同伴好几次都没把人拽动。


    丫的,早知道他是这种蠢材就不应该跟他作伴。


    眼看着这边要打起来了,温达识作为今天聚会的主角以及东道主终于看够戏出面制止了:“行了,今天是我的庆祝聚会,都给我个面子,别吵别伤了和气。”


    他知道这事儿白北生不占理,为了让白书砚能把事儿揭过,他专门点了一下白北生,说是责备其实是单纯做做样子:“北生你也是,人家夫夫俩的事你说个什么,不礼貌了哦,赶紧道歉。”


    白书砚闻言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


    这也是个精明的。


    温达识今天瞒着朱喜阳叫了这么多势利眼过来无非是假手于人打探一下国内的情况,尤其是自己和许家强强联姻的内部消息。


    也就这些被叫来的傻子看不出来被当枪使了。


    “我道歉?”白北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话都破音了。


    开玩笑,他今天为了能跟白书砚说上两句话,连喝了三杯白的,就这样还被杵了一鼻子灰,凭什么最后还要他道歉?


    就因为白书砚的家世背景最好吗?


    他不过是生得好罢了!


    还护着一个外人跟自家兄弟姐妹闹掰,呵,早晚翻车,tui!


    白北生酒杯一摔,梗着脖子回怼:“想让我道歉没门!我说错什么了?为他着想还有错了?”


    白书砚嗤笑:“你到底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用惯用话术试图讨好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你!”


    被点破心思白北生无力反驳,抬起手要打人,白望抱住他将人往后带,心里骂骂咧咧过了好几遍羊驼。


    再这样他要撇清关系了!


    别带累他啊喂!


    白北生被人拦着反而挣扎得更厉害,白望本来就没他那么大只,到最后烦了两手一撒不管了。


    白北生因为惯性往前摔扑倒在地给白书砚行了个大礼。


    也因为这一点,他忽然安静下来。


    这就跟小狗吵架一样,被绳子牵着的时候随便怎么吵,反正不会真的打起来,然而当绳子松开马上哑巴了。


    说到底白北生敢跟白书砚吵架也不过是料他不会真的对亲戚如何,但打起来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他咬牙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不抻愤然离席。


    开门的时候发出老大的动静,跟门口的人差点撞上。


    他本来在气头上,见来人小小一个穿衣也不是什么奢侈品牌的就当人好欺负,动手将人推倒,嘴里也不干净:“你瞎吗看不见人?出来卖把脑子也卖了吗?”


    许知予也是没想到顺着白书砚给的地址过来门还没开呢先被人推一下,他一屁股坐地上吃痛闷哼。


    丫的,什么人呐!


    白书砚耳朵尖,听到是许知予的声音马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朱喜阳意识到什么赶紧跟上去:“小白!白白!白哥!白书砚!冷静冷静啊!打人犯法杀人坐牢!你也不想小少爷年纪轻轻变成鳏夫吧!”


    结果还没等白书砚给许知予出气就看到门口的白北生忽然飞了起来。


    他直愣愣摔在地上,露出外面抡圆了拳头挥的许知予。


    朱喜阳紧急刹车,手一松怀里橘子掉一地,呆滞无意识张大嘴:“我草……”


    虽然不是第一次直面许知予的战斗力,但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很离谱啊,就是很离谱啊!


    他没记错的话白北生搞健身吧?一身肌肉纯摆设呗?


    猫猫抿着唇表情凶狠,一边坠下来的月亮耳环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很惹眼。


    白北生傻了片刻,忽然吐出一口老血。


    朱喜阳身形一抖,默默退去旁边捡橘子,冷汗直冒。


    妈耶,都给人打出内伤了,这还得了,千万别殃及池鱼啊,他是好人!今天这局不是他组的!


    撇清.jpg


    白北生吐了颗牙出来,看着手心里混着血水的门牙,他大受震撼,大喊:“门牙!门牙打掉了!”


    少了颗门牙的他大喊大叫嘴巴漏风,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温达识同款傻眼,原本看戏看得好好的,怎么还有这一出。


    而且这合理吗?那边动手的很小一只啊。


    丫的,不能笑,他可是今天的东道主,不能笑!


    许知予抬头看到白书砚的那一刻忽然收敛了戾气,收回拳头乖巧站着,还有些委屈瘪嘴,可怜兮兮的:“哥,他骂我。”


    温达识蹙眉看向白书砚,面上疑惑,白书砚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有的弟弟?外面认的?


    果然跟许家小少爷是联姻吧,不然怎么会外面找弟弟呢。


    那白书砚应该不会为了外面的桃花跟他们这些人闹僵,尤其白北生还是白家人,也不怕丢人。


    然而白书砚的反应跟温达识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快步朝许知予走去,路过白北生的时候还狠狠踹了一脚。


    他把许知予抱怀里搓搓,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东西脏耳朵。”


    小猫咪往他怀里拱了拱,告状:“是他先骂我还推我我才动手的。”


    “就是要动手,我们知知没做错,下次记得把人两颗门牙都打下来。”


    白书砚搓搓的速度更快了,声音温柔得后面的一群人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不是你谁?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白哥身上下来啊!


    温达识看他们这个相处氛围,意识到闯进来的这人可能不是白书砚外面找的弟弟。


    他把捡橘子逃避现实朱喜阳提溜起来,悄声问:“那是谁?”


    朱喜阳欲哭无泪,他一点都不想参与进来啊混蛋!别叫他!当他是违反交通法则翻越铁轨去买橘子的老父亲不行吗!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是许家那位啊。”


    温达识蹙眉:“不是说许老三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吗?”


    刚刚那一拳下来哪里像体弱多病的人应该有的操作?


    朱喜阳想起之前在故家被许知予劈成两半的木头桌子,深深地闭了闭眼:“不要通过谣言去了解一个人。”


    他瞥了眼许知予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样子,补充,“也不要被他无害的外表所欺骗。”


    都能把人门牙打下来,肯定打人超痛的。


    嘶,这事儿就不能细想,幻痛了都。


    许知予原本还在撒娇,忽然瞄到白北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举起拳头搞偷袭,脑子里闪过那种给男主挡刀的剧情——猫猫眼睛亮亮:想演!


    然而脑子和身体各干各的,脑子说‘要演be剧’,身体说‘你别要,我要演爽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白书砚换了个位置,扶着对方的肩膀对着白北生命根子蓄力一脚,将人踹墙上还回弹了一下。


    包间里响起清晰的倒抽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刚刚点了歌,这会儿刚好轮到《男人哭吧不是罪》,还是live现场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


    “哧!”


    朱喜阳没忍住笑出声的下一秒就被温达识揪了一下手臂的肉,他只好把笑又憋了回去。


    白北生倒在地上睁着眼流泪,一句话不说。


    忽然人群里不知道谁悄声说了句:“他不会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吧~咳,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我真服了,刚刚那个《男人哭吧不是罪》也是你点的吧,你最近很爱听老歌啊。”


    朱喜阳虽然没法在昏暗的环境里一眼找到声音的来源,但是你们俩能不能低调一点,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说悄悄话和放个大喇叭宣告白北生社会性死亡没有区别!


    除了这边,许知予和白书砚那边也很抓马。


    明明是许知予给了人致命一击,他反而自己柔柔弱弱往下倒,靠着白书砚假装受伤的是自己,有气无力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开玩笑,就算这一脚已经踹出去了,今天be偶像剧小剧场他也演定了!


    白书砚脑子卡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猫咪要玩尬的。


    行,这么久的相处时光,他已经能很自如地接住许知予抛来的任何剧本了。


    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还掉了眼泪在许知予脸上:“不,你、你别离开我……”


    许知予噎住,差点没接住戏。


    白书砚演技突飞猛进啊,搞得他要是不认真演都不好意思了。


    他揪住人的衣服,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虚弱靠近:“为了你……死而无憾……”


    “不!”


    朱喜阳被砂糖橘冰得咬牙切齿龇牙咧嘴的。


    丫的,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一定要玩尬的吗?


    温达识在这边闭眼睁眼闭眼睁眼反反复复。


    如果乍一看怪怪的,就多乍两下,看多了就顺眼了。


    等小情侣两个人演爽了白书砚才抱着‘死掉’的许知予离开,为了让剧情完整,他还意思意思告了个别:“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黯然神伤’地离去。


    温达识终于不用乍一看了,他用胳膊肘努了努朱喜阳,好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的?”


    “呵。”朱喜阳继续龇牙咧嘴地嚼砂糖橘,“这就是谈恋爱反宣传片知道吧,脑子会瓦特。”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好一会儿然后默契地揭过这个话题,朱喜阳顺了一兜的砂糖橘,喝了桌上自己酒杯里的酒:“我也撤了,虽然之后几天不上班但还是要做个作息规律的人。”


    温达识戳穿:“你直接说不喜欢跟这些人待一起好了,不要用作息规律这种借口,你这辈子工作日和假期日有哪一天作息规律了?”


    朱喜阳伸手警告:“好了不许说了,我已经向关二爷祈祷下辈子不做医学生了。”


    “这种事你跟关二爷祈祷有什么用?”


    “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


    朱喜阳怀着无法作息规律沉痛的心情离开了会所。


    ——


    白书砚抱着许知予上车,专门在副驾驶上垫了些软垫,能让许知予躺得更舒服。


    旁边的储物柜里全都是小零食。


    真就跟搭了个猫窝似的。


    他坐上驾驶位,好笑地瞥过去:“就剩我们了,还要演be小剧场嘛?”


    许知予闻言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座位上坐起来,扒拉扒拉储物柜找了包拇指饼干嚼巴:“不演啦,小白不错啊,演技突飞猛进,许老师很满意。”


    师生剧本?


    白书砚趴在方向盘上眉眼弯弯:“许老师,您的教资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您。”


    许知予紧急捂住他的嘴,虽然他根本没有教资但剧本在手要演得像:“好了不许说了。”


    白书砚莞尔,遂他的愿没再说,驱车先回了家。


    许知予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白粥猛rua,他跟小狗一起在沙发上拱来拱去,有的时候躺下发呆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白书砚给他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个轻松的节目看,然后又去给他做睡前燕麦奶,等回来的时候发现许知予还没换衣服,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许知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都是第一时间卸装备,问就是在家穿松松垮垮的睡衣随便造很舒服。


    他有点莫名,把燕麦奶递过去,蹲他前面搂着他的腰温声问:“怎么不去换衣服?刚刚是伤到了吗?”


    许知予摇头,把白粥放地上让它自己去玩,左思右想还是把过敏的事同他说了。


    思及故西洲说白书砚可能会生气的事情,他又补充了一句:“已经去医院打过吊瓶了,没什么大碍,身上的疙瘩擦几天药也会消失。”


    白书砚沉默片刻无奈叹气。


    他帮许知予摘下围巾脱掉外套,看到猫猫脖子上还很明显的红疙瘩。


    如果这算是‘好一点’的情况,那白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跟许知予讲道理:“知知,以后这种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不严重的。”


    “这跟严不严重没有关系,知知。”白书砚知道自己跟许知予的感情不是从谈恋爱开始肯定会有不信任的问题,但他还是难过了一下,“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伴侣,你生病的时候不愿意叫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些话之前你落水的时候我是不是就说过一次?两件事没有区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许知予沉默地点头,小心看他的脸色问:“那你是生气了嘛?”


    “有点。”


    “对不起。”小猫咪的耳朵耷拉下来,焉耷耷的。


    白书砚被他这样逗笑,从他手里拿走药膏帮他一点点涂,尽量轻柔不让许知予感觉到痛痒:“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是气我自己,没能得到你的信任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道歉。”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没关系,至少你已经比之前愿意依赖我很多了。”


    循序渐进,也不能指望协议结婚的两个人能一瞬间变成信任拉满的老夫夫。


    白书砚给许知予上好药后又帮他换了睡衣,尽量不去擦到有疙瘩的地方,白粥也被禁止靠近。


    等小猫咪睡下后他才去书房办公。


    说是办公其实是给故西洲打电话。


    许知予只说过敏却没有说来龙去脉,人不会自己主动去沾染明明过敏的东西,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为了不影响小猫咪的心情白书砚没多问,但故西洲肯定知道内情。


    对面电话通得很快,故西洲猜到这人会来问情况,所以原本就在等。


    他开门见山:“知知跟你说过了?”


    “嗯,是菠萝吗?”


    故西洲还挺意外白书砚知道许知予菠萝过敏的,连他都是今天听医生说了才知道。


    “是,有人给他的果汁里掺了点菠萝水。”故西洲现在不好说能解决掉苏清随以及那个跟苏清随有合作的老板,但白书砚肯定可以,“当时我们遇到了苏清随,他跟餐厅老板有点关系,反正一整天了我什么证据都没拿到。”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确,白书砚也听懂了,点点头:“你把餐厅名字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


    挂断电话后白书砚在窗前站了很久。


    苏清随怎么会知道许知予菠萝过敏,就连他知道许知予过敏也是之前对峙的时候对方自己说漏嘴的。


    许知予换了人,能知道他过敏的途径少得可怜,苏清随能从什么地方了解到?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是他和许知予来自同一个地方。


    再想想苏清随近段时间突然的转变,那这个人应该是最近才来的,算算时间,是从他在剧组想爬床然后被丢出去之后。


    白书砚捏了捏自己右手的虎口。


    不管是谁,这事儿没完。


    ——


    恋综的正式录制周三开始,但因为刚开始录第四季所第一次录制要录三天。


    去的时候许知予脖子上的过敏疙瘩基本消下去了,就是还有点红痕,看着跟那什么似的,他便用粉底遮了遮,穿得也特别厚实,看上去像只小熊。


    录制前他提醒了白书砚有不少直播机位,让人有的机密不要对着麦和镜头说。


    然后进门前戴领夹麦,从进门开始录制。


    许知予和白书砚走在小道上还是没忍住又叮嘱了两句:“有关工作上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在节目里说了,直播拨出去剪不了的。”


    “好。”白书砚眯了下眼,故意用很乖巧的语气举一反三,“晚上直播没关也不要脱裤子,我知道的。”


    许知予丢下行李箱紧急捂住他的嘴,惊恐瞥了一眼工作人员,发现对方面色如常就知道直播没被ban。


    他松了口气,完全忘记当前世界没有那么多会被ban的东西:“这不能播,不可以说。”


    白书砚眉眼弯弯:“好。”


    直播间短暂沉默后飘过一排问号——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哪里不能播,这能播!】


    【小夫夫俩见外了吧,那这可就怪不得我写些过分的同人文了哈】


    【楼上,我要看,请把18cm的链接狠狠pia在我42码的脸上】


    ……


    许知予目前看不到直播间的内容,虽然节目组不会收手机,但大家都默认录制的时候不看手机,免得嘉宾都玩手机去了节目效果不好。


    他们去得不早不晚,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了,都是单身组的。


    其中守柯和素绊是近期很火的一对荧幕cp,两个人二搭的戏马上要上线了,估计是趁此机会炒炒cp热度带剧,不然平日里肯定是想着避嫌。


    另外两个是主播,一个是游戏主播格子,还有个是许知予和白书砚都熟悉的——戚佰风。


    三个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他们归他们尴尬,直播归直播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受不鸟了,谁安排的这一出】


    【怎么会同时邀请这三个人啊,笑死我了,而且看样子双方都不知道恋综有对方,这次制作组的嘴还是太严了,一点预热都没有】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恋综了,给我狠狠拍啊喂!】


    【我现在很想知道官配许白cp和古早风雨cp的粉丝在想什么,怎么还没在直播间吵起来】


    ……


    白书砚朝许知予投向可怜委屈的目光,后者那点求生欲窜上天灵盖,他表情都丰富了,仿佛在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于是白书砚又看向了一旁拍摄的导演,后者默默带上墨镜对着四面八方吹口哨就是不看他。


    好,他懂了,故意的,就爱看这种修罗场是吧,有流量是吧。


    许知予抓狂,他跟陈野和导演说好了之后挑个合适的时间录制一期表白,已经避开不外包给戚佰风了怎么还是没能避开修罗场。


    他寻思着这也不是原著内容啊,别搞他啊喂。


    许知予努力维持面上的体面,当着直播的面他不好直接去质问导演,只是礼貌跟戚佰风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佰风怎么想着也来参加恋综?”


    戚佰风无所谓是不是在直播,反正他的家庭背景什么的粉丝也清楚,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藏着掖着,便直接在直播里同人说:“别提了,我妈让我相亲我不愿意,这不就直接联合我的经纪人送我上恋综了嘛。”


    许知予沉默片刻瞳孔地震。


    不是吧,戚佰风不是才刚成年吗?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他几个月前才参加了这小孩的成年生日会吧。


    这么早就开始催婚了吗?太荒谬了吧。


    白书砚拽了下他的衣角,许知予回神轻咳一声:“这种事儿顺其自然,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你还年轻。”


    戚佰风点头,看向白书砚的眼神和看许知予不同。


    他现在虽然不会跟人抢人了,但明显带有习惯性的敌意。


    戚少声音拖得老长,阴阳怪气的:“哟——这不【白叔】吗,终于有空陪陪知予哥了?”


    白书砚和许知予齐齐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滑了一下。


    不是,这一茬还没过嘛。


    白书砚再次强调:“你叫知知‘哥’叫我‘叔’乱辈分了。”


    戚佰风双手环胸哼了声,去沙发那边坐下:“我不管。”


    “……”


    如果不是在直播我马上就揍你了哈哈^-^


    几人落座等其他人的空档随便聊了聊天。


    守柯和素绊互动比较多,毕竟有宣传任务在身,格子交流也很积极,而且身为热门主播她梗还挺多的,至少一直没有冷场。


    之后剩下几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夫妻组是前三季都在的导演华甜芮和作曲家微云。


    单身组后面又来了两个游戏主播,祝祈和伽肉,以及服装设计师可乐。


    就差最后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总觉得压轴这位会给他拉坨大的。


    没有缘由,单纯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来什么都不会有之前过敏更让人恶心的了吧。


    还真有——当他看到最后一个推着行李箱进来的是苏清随时,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跟导演打一架。


    怎么着,就不想让他好过呗,这个表白计划就一定不能顺利呗。


    戚佰风肯定不会捣乱,但苏清随铁定捣乱好吗。


    直播间也是同款疑惑,谁不知道许知予跟苏清随关系不好,居然同时邀请这俩人,怕不是故意针对许知予吧。


    【虽然我很不喜欢许知予仗着豪门身份毫无作品参加时尚之夜的事情,但这明显是制作组整人吧,谁会把现任、舔狗、死对头放同一个直播综艺啊?】


    【资本那边塞的人吧】


    【许知予的脸色好差,心疼】


    【别说许知予了,他至少还在努力表情管理,你看旁边的白总,完全是黑脸】


    【我真服了,之前不是说苏清随被骂得退圈了吗?怎么又要复出了?】


    【草,他朝许知予走过去了,他到底想干嘛啊!】


    ……


    苏清随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许知予,白书砚挡在人前不让人靠近,苏清随也不恼,反正语言的力量是身躯挡不住的。


    他看向许知予,笑容愈发深:“我们很久不见了吧,不跟我叙叙旧吗?你很喜欢的那枚卡牌茶杯兔耳钉还在我家阳台上,不回去拿吗?”


    明明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对话,但许知予整个人僵住了,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白书砚之前圣诞节去过许知予的房间,他被带着看过许知予的首饰盒,里面没有卡牌茶杯兔耳钉那种类型的。


    苏清随凑近捏掉白书砚和自己的麦说了句悄悄话:“你没走原著剧情是觉醒了吗?那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许知予不是原来那个吧,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穿越吗?”


    他勾起唇角,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死得挺惨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违反交通法则去买橘子的老父亲——《背影》


    《男人哭吧不是罪》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刘德华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心太软》


    ——


    没有刀,不要害怕!


    第56章 他自己死的?也很难说啊^-


    白书砚第一时间回头去看许知予的表情,发现他根本不敢看自己。


    ‘大约是真的。’


    许知予抿了下唇,拽住他的衣角小声地拜托:“关掉直播。”


    白书砚想也没想冲去旁边把几个直播摄像头全都关掉,麦也关机。


    其他人感觉气氛不对,只好暂停拍摄。


    之后许知予又拜托其他人暂时在外面等一下,因为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有私事,大家也相当配合。


    但白书砚留下来了,许知予瞄了他一眼垂下眼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赶他走。


    一切准备好后他突然发难,一拳挥向了苏清随,砸中的一瞬间他没有停手,将人扑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苏清随的身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他在时尚之夜看到苏清随的签名开始他就有所怀疑,字迹那么像,签在那么明显的位置挑衅他,还有过敏的事情也是,完全是他那个世界苏清随的手笔和习惯。


    如果这人不承认一直跟他保持这种云里雾里的关系也行,偏偏他要挑明,故意激起许知予最不想提起的部分。


    苏清随被控制打得很惨,他却笑得很开心,像是地狱的恶鬼咧开嘴角,兴奋地瞪大眼睛:“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你休想摆脱我!你的那枚耳钉还在我家,你不想回去拿吗?你要让它永远留在我这里吗?”


    许知予瞳孔骤缩,他不爱听这话,几进崩溃地掐住苏清随的脖子,呼吸短进长出,他有些耳鸣:“不想,我不要了,死掉能回去的话,你现在就去死吧。”


    苏清随被掐得满脸通红,然而他依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就那么眉眼弯弯地看着许知予。


    那一瞬间,许知予读懂了他的意思——‘你在我身上留痕,哪怕是杀死我我也会很高兴。’


    这话上辈子苏清随说过,许知予当时还没现在这么情绪稳定皮糙肉厚,接受不了来自权贵如此癫狂的追求,被整得快疯了。


    早知道他丫的就不该在苏清随离家出走的时候把人捡回家,捡了个疯子回去。


    他们是一个高中的,但许知予早早入社会开始拍戏很少待在学校,对苏清随这个学校里横着走的富二代只有个浅显的印象。


    他拍完广告的那天下了雪,路过学校门口小卖部的时候看到了苏清随,少爷当时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没有,想吃东西没钱买。


    许知予看人可怜就给人买了泡面,后面苏清随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回家,非说自己不会泡泡面要许知予给他做。


    秉承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许知予教他泡泡面还大方地加了颗鸡蛋。


    他当时也没多少钱,能做到这个份上纯纯是那点同情心泛滥。


    当天晚上苏清随就被家里人找到带回去了,许知予原本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儿,直到后面高考结束苏清随突然说喜欢他。


    娱乐圈,不管是谁谈恋爱都容易糊,更别说是两个男孩子。


    许知予拒绝了。


    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苏清随的追求和那些温柔的浪漫的完全不搭边,他喜欢把许知予逼入绝境,喜欢看他无可奈何只能求助他,喜欢他垂死挣扎自己再如天神降临。


    他想让自己也出现在许知予最狼狈的时候,如果他能在许知予给他买泡面带他回家时喜欢上他,许知予凭什么不能也在绝望的时候喜欢他呢?


    明明是一样的境地。


    精神不正常的少爷追逐许知予的步伐进了娱乐圈,很快就混得比他要好,于是更容易给许知予使绊子。


    他希望许知予永远比他弱势,这样他才能随时为其伸出援手。


    然而许知予后面摆烂了,糊就糊吧,对他的追求也漠不关心,爱没有,恨也没有。


    于是他变本加厉。


    所有的一切在许知予看来都很可笑,苏清随喜欢他?不,根本是农夫与蛇,白眼狼。


    许知予知道自己不能疯,疯了的话苏清随更能下手,而且也不能死得太明显,不然他确信他的尸体会被苏清随带走。


    他摆烂了很久都跟苏清随相安无事,直到上辈子最后那天,他下戏回酒店的时候莫名被绑架去了苏清随家,这疯子要霸王硬上弓。


    说实话,被那么多保镖围堵他都没事还用平底锅给苏清随后脑勺来了两下,他觉得自己老厉害了。


    许知予知道自己死定了,与其在苏清随身下狼狈地难看地凄惨地死去,不如他自己下手,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上。


    于是他想了很多能让自己死无全尸什么也不给苏清随留的办法,但最终都被他自己pass掉了。


    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好不容易跑出庄园,却发现外面荒得不行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知予看到有货车来,看到后面麻压压的追兵,虽然觉得对不起司机,但自己被压死可能会特别难看,苏清随没准能放过他的身体。


    他没得选,也挺累的。


    如果一切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确实会跟苏清随说的一样,他会死得很惨。


    但并没有,在他冲向马路的一瞬间突然脑子发昏往前栽,再醒来时就已经来了书里。


    天晓得他发现自己是身穿有多高兴。


    灵魂没给苏清随留,身体也还好好的,他赢了好吗!


    就是不知道苏清随这个疯子为什么会跟过来,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不可能有濒死的时候吧。


    总不能是为了追上他,丫的自己送死吧。


    ……哈哈也很难说啊,阴魂不散的家伙^-^


    许知予打累了,明明是他在动手,他却好像处于劣势,指尖一直在颤抖,眼睛一眨不眨。


    苏清随也因此得到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被自己呛到,清了清嗓子才舒服些,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和许知予现在的状态:“虽然我很喜欢你濒死的样子,脆弱美丽,像是除了能依赖我什么都不能做,但你不能真的死了啊许知予。”


    “你放屁,我从来没死过。”许知予真的很想掐死他,但不管苏清随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去,他是一直想待在书里的啊,杀了人的自己怎么办?


    他上辈子没有因为苏清随疯掉还活得好好的,这辈子更不会因为他浪费人生。


    许知予试图从他身上起来,但不管他怎么消化不良情绪,他都得承认恐惧是刻进骨子里的,他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是白书砚扶了他一下他才能不那么狼狈地站起来。


    “……谢谢。”


    他不敢去看白书砚的眼睛,从刚刚苏清随点破白书砚可能觉醒开始,他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苏清随坐起身,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覆盖许知予留在自己身上的掐痕,但不管他怎么调整都没有许知予掐他的时候让他愉悦,他索性放下手,懒散地坐在地上:“许知予,你看你都不敢打我脸,这辈子身份都这么好了还不敢杀了我吗?”


    说实话,他敢今天来录制综艺,敢当着白书砚和许知予的面挑衅人,就是知道有直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对付,如果今天他出了什么事,许知予跑不掉,会影响事业不说还会影响家里人。


    以许知予那种上辈子孤独了一辈子的人来看,家人弥足珍贵。


    哪怕只是一点负面影响,他都会尽可能地避免。


    白书砚就更不用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许知予,许知予不愿意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苏清随有恃无恐,他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怎么办呢许知予,你要退出录制嘛?”


    “我凭什么因为你这种人退出?凭什么又是我退让?”


    苏清随一拍手,从地上嘿咻嘿咻爬起来,笑得灿烂:“那太好了知予,我们终于又能同一屋檐下了,我很高兴,我去跟导演他们讲,你好好休息。”


    他又看向白书砚,虽然依然笑着,可那种笑容却和面对许知予不太一样,带着满满的恶意。


    沉默片刻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褶子抻开,笑道:“知予你喜欢玩恋爱向小游戏我不反对,爱上NPC我也可以理解,反正他只是一串代码几个文字,但你要记得你跟我才是活着的人,其他人就算是觉醒也摆脱不了程序运转。”


    苏清随没把白书砚放在眼里,他也不在乎自己表明身份之后白书砚会怎么针对他,反正失去一切无所谓,他只要许知予,在一本书里变成乞丐变成罪犯也没关系。


    只是一本书而已。


    苏清随转身出去跟导演说什么,似乎交谈甚欢,许知予只觉得恶心。


    他转头扑进卫生间吐得很凶,似乎要把自己刚刚接触苏清随的一切不良情绪和细胞吐出来。


    白书砚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又接了水过来给他漱口。


    许知予站起身却没看他,有些有气无力:“你能……稍微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吗?”


    “明明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为什么要赶我走?”白书砚走过去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许知予没反抗却也不敢看他。


    他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白书砚听了那么久,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他不是原来的许知予。


    如果白书砚喜欢的是原来的许知予,那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鸠占鹊巢还跟人在一起。


    “其实不是觉醒是重生,在我去你家跟你爸爸谈生意的前一天,你绊卓清亦一脚说自己第二人格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你。”


    “……”


    许知予的心情很复杂,跟白书砚说开是很好啊,但是能不要提他的黑历史嘛?第二人格他已经快忘了!^-^


    白书砚搓搓他的脸试图让他的脸看上去红润一些不那么惨白,小猫咪最在乎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了。


    他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一点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前两周。”


    许知予忽地想起苏清随粉丝写的那本同人文,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他:“你说你是重生,那你上辈子是……死掉了吗?你是被卓清亦和苏清随抢走所有财产的那个炮灰?”


    白书砚意外了一瞬,但想想许知予跟苏清随的对话又释然了,估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在他们那个世界都只是书而已。


    他接受良好。


    “是。”


    许知予嘴唇颤抖,眼神飘忽,虽然那本书他没认真看,却也知道炮灰没有好下场。


    ‘许知予’惨死路边,那白书砚呢。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被撞死的。”


    许知予心脏被撞了一下,他有点呼吸不畅,不知道是卫生间太封闭还是单纯因为白书砚的坦白。


    “慢慢呼吸知知,不要慌。”


    白书砚抱着他,给他顺后背宽慰他,等他放松下来等他缓过神来,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永远有耐心。


    是许知予心里的定海神针。


    他看许知予稍微好些了才问:“那你能跟我说你怎么来的吗?苏清随说你……死得很惨,你是死掉才来的吗?”


    许知予摇了摇头:“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死。”


    然后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跟白书砚坦白,上辈子那些不堪的事情他还以为自己不会有说出口发泄的机会。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成为他的倾听者。


    他讲完其实很怕白书砚会介意,但白书砚只是很轻地拥抱他,松了口气似的:“还好,还好你没有被撞。”


    还好我经历过的,你没有经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7章 “许老师”


    许知予听他的话一下子绷不住了,刚刚那样发泄都没有哭的人,会因为白书砚的安慰爆发。


    还是不能哭太大声,这种拍摄用的合住小别墅卫生间都不怎么隔音,哭太大声外面的人能听到。


    不想丢人是其次,主要是不想在苏清随那里落下风。


    白书砚松了口气,他还就怕许知予哭不出来呢,哭出来至少能发泄一部分不良情绪。


    这些东西别憋在心里。


    也不知道许知予上辈子自己一个人消化了多少。


    白书砚心里不好受,尤其是从许知予嘴里听到他上辈子的事情。


    猫猫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去描述,实际一定更糟糕。


    这辈子许知予的身份这么好,自己还留在他身边,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便说:“你现在的身份没必要迁就,不想见他我们就退出录制,或者我可以想办法赶他走。”


    前两天白书砚调查了苏清随,虽然说苏清随确实有些本事但到底故家给他的起点不高,目前来看要把他踢出录制很容易。


    “不行。”


    许知予果断摇了头。


    有件事苏清随还真说对了,孤独了一辈子的人会很看重家人,更别说许槐季方林韵他们对他都很好。


    他是可以放肆地仗着身份为所欲为,就算网上谩骂一片也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压,问题就在于,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家里人带去一点点麻烦。


    他掏出手机把微博热搜展示给他看,前几项全是关于他的,结果毫不意外。


    #许知予白书砚#


    #许知予戚佰风#


    #许知予苏清随#


    #《疯狂的心动原理》第四季突然直播中止#


    因为刚刚的直播以及他们四个同框,综艺热度已经上去了,如果现在苏清随离开,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逼的。


    不管有多少人为他说话,兜兜转转最后肯定会转回他用身份压新人,到时候必然牵连许家。


    家里人不在乎,他不能。


    虽然当前世界是粉丝给他改写的HE,所有的一切美好是为他而诞生,但许知予自己说服不了自己——他不是原主。


    鸠占鹊巢还给人添麻烦他做不到。


    另一个方案是许知予和白书砚退出录制,可这更不可能。


    上辈子因为苏清随他被迫退让了太多次,许知予打心底就没想退缩过,这辈子又凭什么还给人让位置?


    综艺是许知意给他的,他不会辜负。


    “我有自己的考量,你也别太紧绷,我是想让你来放松的,别因为这些事不高兴。”


    许知予渐渐平复下来,他刚哭过眼睛和眼尾都还红红的,拽白书砚衣角撒娇效果翻倍。


    白书砚总不会想让最伤心的猫猫还来安慰他的,便也遂了他的意。


    他给人重新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包里有些化妆品,给许知予简单补了下妆。


    虽然之前学过,但手法还是生疏,许知予也就允许他这个门外汉这样随便造他引以为傲的脸了。


    等眼尾的红散去,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了他才重新推门出去。


    苏清随已经处理好了刚刚的小插曲,以许知予的名义给录制团队和嘉宾道了歉,等直播重新开始后还自费以许知予的名义给直播间的网友抽奖当作补偿。


    看上去真是个完美的‘对象’,但不管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他丫的是个变态疯子的事实。


    许知予什么都没说,苏清随欠他的多着去了,苏少爷也不在意自己花了多少能得到多少,反正直播已经重新开启,再把事情拿到明面上说没必要。


    于是几人就像是没发生过刚刚的事情一样继续走流程。


    直播肯定不依不饶,问了好几次怎么回事,许知予没招了才随口糊弄说是有私事以及工作上的交流。


    苏清随也很配合,仿佛他从未针对过许知予一样,笑眯眯地跟直播间的网友打招呼,还挥挥手:“对呀,我哥跟知予是好朋友,他们有些工作往来,刚刚是交流了些合作项目,不能播啦。”


    ‘扯犊子。’


    他们之前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交流工作。


    但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没人退出录制,弹幕得不到回应也就罢了,转战微博八卦去。


    热搜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导演倒是无所谓,还省了一笔宣传费。


    许知予的崩溃散去,只剩下密不透风的坚韧屏障,白书砚始终卡在他和苏清随中间,不管有没有人都把对方的视线完全挡掉,他还算自在。


    闹腾了一会儿快到中午了,导演组那边放了个竹签木桶过来,说:“现在要分配我们的房间啦,我们现在所在的小别墅就是这周大家拍摄合住的地点,一共六个房间,大家两两一组自行组队,然后一组派出一个人来抽签,抽到的数字会对应每个房间的特点介绍,基于介绍大家可以相互交换竹签,定下来后我们公布每个数字代表哪个房间,大家就可以正式入住啦。”


    绑定的cp和夫妻夫夫组肯定是固定搭配,只剩下四个人没组队,戚佰风苏清随以及游戏主播格子服装设计师可乐。


    男女组是不可能的,戚佰风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苏清随一组。


    许知予看到他投来绝望的目光,恋综陪跑没跑了。


    另外两个女生组队可开心了,已经聊到后面主播嘉年华的时候可乐给格子设计衣服了。


    导演组邀请人前都提前调查过嘉宾性取向,格子和可乐是le,只要她们自己不介意相处导演组也不会过多介入。


    组队下来只有戚佰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许知予尽量让自己无视掉苏清随,以一种轻松的心情录制综艺。


    他努了努白书砚的胳膊,跟人说悄悄话,他刚崩溃过,下意识靠近了白书砚撒娇:“你去好不好,我手气不行。”


    “好。”白书砚对这些都无所谓,住哪儿不是住,反正就两天两晚。


    大家一起抽的,白书砚随便拿了一支竹签回来了,上面写着6,导演组给了他6号房间的介绍信息。


    看上去特别有卖房的感觉。


    【环境优美,设备完善,宽敞舒适,坐拥升值空间】


    看这个形容应该是个不差的。


    每个组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房型信息。


    1号房间是素绊和守柯组抽到的,形容是【让您和您的家人有家的温暖和气息】。


    2号房间是华甜芮和微云组的,形容是【安静舒适,格局方正,好睡眠您值得拥有】。


    3号房间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组的,形容是【空气清新,养老生活,节日氛围】。


    祝祈和伽肉抽中了4号房间,形容是【烟火气浓厚,只为等有缘人】。


    最后5号房间是格子和可乐抽的,形容是【南北通透,冬暖夏凉,生命气息旺盛,让您不再孤单】。


    许知予听完很想要3号房间,但戚佰风因为兴致不高没去抽,所以竹签在苏清随手上,他自然不可能去跟对家要。


    他拽着白书砚一起蹲在角落里暗自谋划,跟他分析:“我跟你说,3号房间肯定是最好的,其次就是我们房间,其他人如果要来换千万别换。”


    以他这么多年混圈的经验,1号房间大约是有地暖香薰之类的东西,2号房间肯定采光不好而且面朝里面跟外界不怎么连通,4号房间应该是有厨房,吃的比较多,5号房间多半是在一楼靠花园,虽然是大冬天但虫子依然很多。


    许知予自信地拍拍胸脯,骄傲地扬起脖子:“跟着我不会让你录综艺吃苦的。”


    白书砚把他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了,但就最后一句让他特别愉悦,扑哧笑出声,眉眼弯弯跟他勾勾小拇指:“好,许老师。”


    师生剧本还没过嘛?


    许知予愣了下自然地接话:“小白同学,可要跟紧我哦。”


    “好。”


    他们的领夹麦已经打开了,从分组之后除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总直播还有每组单独的直播间,所以许知予他们单独的直播是能听到他们说悄悄话的。


    【awsl!救救我,怎么会这么甜啊!】


    【之前到底是谁造谣说我们知予和白总是木得感情的商业联姻的?出来挨打!这也太好磕了!】


    【我们知予简直就是小猫咪啊有没有,他好可爱啊!语气也好可爱啊!】


    【可恶啊,我刚爱上的人居然已经嫁做人妻,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们在那里幼稚地勾小拇指,我在这边公鸡打鸣】


    【我要把这对cp安利给我所有的姐妹!都给我来追更《疯狂的心动原理》好吗!】


    ……


    许知予原本还在继续跟白书砚保护他们的6号房间竹签,他怕白书砚兴致不高,索性把竹签抱在了怀里。


    忽然苏清随凑近从他怀里抽走了竹签,又把自己手里的3号房间竹签递了过去,一副完全看透他的模样:“不是想要这个?”


    “……”别太了解他谢谢。


    他一直没接过来,3号房间是挺好的,但如果是苏清随递给他的,他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好了。


    “还给我。”


    苏清随没把6号房间还给他,还硬塞了3号房间的竹签到他手里:“许知予你应该像我一样,喜欢就要得到,你明明知道只是一个房间而已,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给你。”


    他要转身离开时白书砚拽住了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还来,知知要的是6号。”


    苏清随嗤笑,根本不在怕的,他是不太高的而且又是魂穿,和白书砚比起来有些孱弱,但气势却没下去。


    他面对白书砚时语气和说辞完全不同:“导演组有说不能抢吗?6号房间我抢到了就是我的,我有本事给他他喜欢的,你有本事的话,把你认为的他喜欢的6号抢回去啊。”


    他们这会儿都没避着人,直播里的网友都听了去。


    【不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嘶,小王子和苏清随不是对家吗?但听苏清随这话怎么觉得他有点……暧昧?】


    【不是错觉,我要去多刷两边刚刚知予和白总的小互动巩固一下我的cp脑,不然我要爬墙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58章 朗读你的同人文,就现在


    许知予两眼一黑,这种时候不要吵架哇,他会被骂的!


    虽然现在黑粉已经占大半了哈哈,苦笑.jpg


    他还在想怎么从苏清随手上夺回他的初始6号房间,转头瞧见戚佰风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苏清随的身后。


    两人对上视线,戚佰风疯狂眨眼暗示,小猫咪立刻get到了他的意思,于是只是象征性地拽着白书砚的袖子躲到他身后狐假鸱张。


    苏清随的目光是会轻易被他吸引的,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那个一直没放在心上没看在眼里的NPC。


    戚佰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他手里的6号房竹签塞到许知予的手里,两个人得逞击掌欢呼:“耶!”


    他们这波配合毫无破绽!自信.jpg


    苏清随还想来抢,许知予余光瞄到了,像条灵活的泥鳅闪到了人群的后面,还得意地冲人做鬼脸。


    1v3苏清随毫无胜算,连猫猫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反正NPC网友不喜欢他骂他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他黑脸了。


    “许知予,过来。”


    许知予沉默片刻,白书砚还以为他是害怕了,结果没想到他是跑偏了。


    猫猫略带责备地瞪人,指指点点:“都说干我们这一行要挑剧本,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霸道总裁的剧本,这下好了,改都改不过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好像要打起来了又好像不是,好像有点好笑但又笑不起来。


    嘶,有魔法,被控制心智了。


    苏清随忽然阴转晴笑起来:“你在关心我,你很久没有关心我了。”


    许知予嫌弃地闭了闭眼,拽拽白书砚的衣角遮着嘴不让读唇悄悄吐槽:“我就说吧,他脑子有问题,我说什么他都能解读得莫名其妙。”


    苏清随歪头,却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虽然没听到他说什么但笃定道:“你在说我坏话许知予。”


    小王子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打哈哈准备把这个话题揭过,直接无视了他去看戚佰风:“你们就住3号吧,我要我的6号,能抽到说明跟我有缘分,我相信缘分。”


    苏清随却不愿意就这样把话题揭过,忽视房间归属揪着‘缘分’两个字不放,扯蛋:“那也应该是我们最有缘分,我们还能见面。”


    许知予刚准备破罐子破摔开怼。


    无所谓啦反正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


    然而他刚站出去便被白书砚拽了回来。


    小猫咪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白书砚亲吻他的鼻尖,亲昵地跟他蹭蹭额头,十指相扣,将他从生气和无语的情绪中带离出来:“我们最有缘分,我们结、婚、了。”


    ‘结婚’俩字直接让苏清随破防。


    你结婚了你了不起,你个NPC。


    许知予蓦地反应过来,对哦,他和白书砚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从现实来,白书砚从最早的那本同人文来,能在新的一本书里以自己本来的面貌和性格与对方相遇还结婚了,多大的缘分。


    他越想越觉得这样的缘分难能可贵,更无法接受‘白书砚只是因为和他结婚了有责任才对他好’这样的可能。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十指相扣指尖发白。


    不让,谁都不让,白书砚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察觉到自己被抓紧,白书砚先是一愣随即笑开。


    不管怎么说他对小王子来说更重要了几分。


    或许他可以借着这次综艺的机会挑个不错的地方跟许知予正式求婚。


    猫猫自己不在意那些,但他总想把什么好的都捧过去。


    苏清随本来就被‘结婚’两个字刺激得破防,看到许知予主动去贴近白书砚他更破防。


    他反复给自己洗脑:只是NPC只是NPC……


    如果不是想靠着这个节目多跟许知予相处相处不能把直播毁掉他一定会动手。


    不过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许知予绑回去。


    强制爱差点把人逼死了?那又怎么了,许知予这不是没死吗,再用一次这个办法试试看,直到许知予发现他除了回到自己身边别无他法。


    3号房间的竹签现在在戚佰风手里,苏清随已经抢不过来了,他刚说了能抢确实就不会去扯皮,没能掌握主动权是他没本事。


    苏清随只会复盘,争取下次做得更好。


    房间定下来,几个人没打起来也没吵起来,导演稍微可惜了一下,没看点。


    不过也没关系,真打起来了这几个祖宗他一个也不敢拦。


    剩下的组只有素绊和华甜芮交换了房间竹签。


    接下来是揭晓房间情况,一楼没有房间全都是公共区域,除了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个打麻将的房间。


    许知予有预感,那个麻将桌不会平白无故摆在那儿,这种每次只录制一两天经常换位置的综艺,所有设施都有用。


    二楼有三个房间,1号房间现在是华甜芮和微云的。


    里面是全木质的装修,有一股木质香,客厅茶几上摆了茶具,旁边点了香。


    和许知予猜的大差不差,但不是地暖,而是在很多地方安装了浴霸,全部打开后灯都可以退休了。


    华甜芮深深地闭了闭眼,好笑地看向导演组:“前三季就爱搞这种套路,这一季还要整我们嘛?我还以为我们都是一伙的了呢。”


    导演不二家诶嘿!


    华甜芮只好认命,微云比她要活泼一点,看到房间里的浴霸新奇地到处看,还挨个挨个敲一遍,敲西瓜似的:“我的天,这房间本来就这样还是节目组改的?等录制完要给人恢复原状嘛?”


    节目组参与度不高肯定不会回答,但微云对这个房间还算满意,窗户不大但采光还行,除了奇怪的浴霸都还好。


    紧接着是素绊和守柯的2号,素绊看了1号房间后并没有交换房间的后悔,她对温暖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主要是她睡眠不太好,所以2号的‘安静舒适好睡眠’很适合她。


    守柯的人设是对她很宠溺,所以素绊要怎么换房间他都不会过问。


    当2号房间的门打开后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描述是‘安静舒适好睡眠’了,毕竟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不开灯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装潢现代化,设备也比较齐全,但长期住不可能,必然会抑郁,就这么两天将就一下还好。


    守柯背对着直播摄像头,许知予瞄到了他一点微弱的表情失控。


    看来是不太满意的。


    想来也是,很少会有人喜欢这种封闭的空间。


    不过既然如此素绊和守柯都不提前说好嘛,这样多容易有矛盾。


    嗯……银幕cp到底只是cp,炒作才把两人捆绑在一起的,可能根本没有感情。


    许知予心下了然,也没戳穿,这种cp都一阵一阵的。


    接下来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的房间。


    许知予有点好奇地探头探脑,他想看看自己直觉最好的房间是不是最好的。


    然而开门的那一刻许知予傻眼,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开门红。


    而且是真的红一片,红得吓人,就连卫生间的镜子都被包裹了一圈红色的丝绸。


    看得出来制作组是真的省,房间的灯笼好像是从哪个二手市场上淘来的,有的都生锈褪色了,说是‘节日氛围’,不如说是……法拍房既视感。


    不过也没准是导演组故意的,估计每个房间都有整嘉宾的元素。


    许知予没忍住冲旁边的白书砚悄声吐槽:“这也太‘节日氛围’了,还好是两个人一起住,一个人住不得吓死啊。”


    白书砚跟他勾勾手,在后面说悄悄话:“没事,我会陪你。”


    两个人以为自己一点都不明显,实则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


    3号房间除了这点阴间的节日氛围,其他真的很不错——有个很大的阳台院子,外面有个被蔷薇爬上架的秋千,秋千铺了柔软的垫子,旁边搭着毛毯,日常不下雨的时候坐上面不要太惬意。


    这间房确实是最透气的,虽然没有窗户但是那个通往阳台的落地门是个玻璃门,日常打开就够亮了,风景也不错。


    要不说是养老生活呢。


    苏清随对此没什么感想,他刚去里面转了圈回头忽然看到了戚佰风莫名其妙的眼神,他蹙起了眉头,多年的经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戚佰风大声吐槽,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怎么搞得好像婚房?我的第一次是留给我未来伴侣的不是讨厌鬼。”


    苏清随气笑了,双手环胸看他,抬起下巴满脸写着傲慢:“谁跟你是婚房?冥婚吗?”


    “你!”


    “哧。”许知予没忍住笑了声,然后自觉揪着白书砚的衣服躲进了伴侣的肩后。


    苏清随不服输地追着杀:“再说了,你那不值钱的第一次谁要你的?刚成年的小孩子不要想情情爱爱,多读书少看偶像剧,会把脑子看坏。”


    戚佰风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第一次!他神圣的第一次!


    他差点就动手了,可到底还在直播,他要脸没敢真的动手,气鼓鼓地不理人。


    苏清随在这些事情上很难输,习以为常的斗胜公鸡骄傲地仰着头,连心跳都是稳的。


    二楼所有房间看完了,剩下的三个房间在三楼。


    上面的空间比下面要稍微小一点,不过上了楼梯之后是个小客厅,有沙发和茶几,三个房间散在周围,和二楼那种长廊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不同。


    他们先看了左手4号房,这个房间有个很大的厨房和吧台,柜子里有不少咖啡豆,平日里要接客的话确实是特别方便。


    到目前为止这个房间还算正常,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只是表面现象。


    毕竟不知道谁手欠打开了灯的开关,随即旁边窗户的窗帘就自动关上了,音响自己打开开始播放DJ歌,灯也不是日常的白炽灯,而是舞池里那种五彩斑斓还会转的球。


    一时间,房间变成了酒吧。


    微云一听到歌那点职业病就上来了,下意识跟着动次打次嘴里念念有词,华甜芮掐了他一下他才老实下来。


    作为接下来两天要入住4号房间的祝祈和伽肉,两人呆呆地看着房间,祝祈两眼一黑柔弱地瘫倒在床上,毫无感情地瘫成‘大’字:“我心死了。”


    她很爱吃东西,所以看到4号房间的‘烟火气’下意识以为是跟吃的有关,没想到确实是跟吃的有关,但灯的开关给她拉了一坨大的。


    伽肉坐在她旁边,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抱头痛哭,祝祈仰天哀嚎:“没办法了,接下来两天我们只能每天睡在酒吧房了!”


    祝祈咋咋呼呼的倒是阴差阳错把气氛炒起来了,氛围也好了很多。


    4号房间的对面是格子和可乐抽到的5号房间。


    和许知予一开始想的可能在一楼靠花园有一点点出入,他们的房间有两扇相对的窗户,怪不得是南北通透呢。


    北面开窗是一棵树,都冬天了还茂密得很,格子刚准备打开窗户通通风就和对面树上蜘蛛网上的蜘蛛对上了眼。


    “……”


    草!


    她紧急收回了手。


    可乐倒是还好,她不怕虫子但也说不上喜欢,看到就绕道,但如果虫子进屋,那很好,她宣布这个家是它的了。


    两个人看向那个靠北边墙的房间,对上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好待会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把床往南面挪一挪。


    最后一个是许知予和白书砚的6号房,单看形容的话许知予确实想不出来节目组会怎么整他们,他甚至有点好奇。


    推开门后,果然如他所料房间布局简单,是一个普通的宽敞一居室民宿,有冰箱、电视机以及一些智能家电。


    许知予怀着试探的心情把每个灯都打开感受了一下,还检查了窗户和窗帘,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吗?


    微弱的庆幸中他还有点小遗憾,他还很认真地想了下节目组会怎么整他呢。


    这段没看点,他跟白书砚的镜头估计没有其他组的多。


    他失望地往床头一坐,忽然连床带人摇摆了起来,差点把他甩飞。


    “哇!”


    许知予被颠起来又啪叽摔在床上,他朝白书砚伸出手:“哥哥哥!这玩意儿会动!”


    白书砚把他捞起来抱怀里,没去理会那莫名其妙的床,握着许知予的手看了看:“有崴到吗?”


    许知予摇摇头,看向那个他一起身又恢复平静的床。


    “……”


    他忽然就明白这个床是什么了,小脸通红。


    不、不是,这本书尺度这么大吗?这是能写的设定嘛?真的能出现在综艺直播里嘛?


    小猫咪没见过这种18+大场面。


    这不是‘坐拥升值空间’,这是‘坐拥直升空间’。


    他见识短别忽悠他,警告一次.jpg


    原本许知予以为他们这组的镜头和话题不会很多,然而事实上这个床一开始动,走向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上大分!】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真不拿我们当外人】


    【我不行了,这床的震动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跟游乐场里那个迪斯科大转盘有得一拼,谁能在这上面那啥啊】


    【会坐断.意味深长点烟深藏功与名.gif】


    【我已经开始好奇了,这床只要有人坐上去就动,那许知予和白书砚晚上咋睡啊?】


    【应该有开关可以关掉吧】


    ……


    不止他们好奇,许知予也好奇,他不想睡地板。


    他扒在床边看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只能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迪斯科大转盘大床版。


    戚佰风在旁边已经傻眼了,嘀咕:“我列个老天奶,还好没换。”


    不然跟苏清随住这个房间他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忽然觉得‘冥婚房’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哈哈,至少那些阴间的生锈掉色的灯笼可以取下来。


    苏清随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不过也就一瞬间。


    这要是现世世界,他如果抽到了这种房间还不是跟许知予一起,绝对会贿赂嘉宾和导演组然后把房间换了。


    导演看着飞速上涨的热度,愉快地冲各位嘉宾挥挥手:“好啦,房间已经看完了,紧接着会给大家两个小时收拾行李和房间,期间直播不会关闭,也不可以改变房间的陈设变化,两个小时后大家客厅集合哦!”


    于是大家各自散去,许知予终于落得清闲。


    就是看到那张看似平静的大床痛苦地捂着脸靠墙蹲下,白书砚知道他要哼哼唧唧,就蹲在他面前陪人自闭,好笑地戳戳猫猫的膝盖,歪头明知故问:“怎么了?”


    许知予始终不肯把手放下来,生无可恋:“我的心也死死的。”


    白书砚摸摸他的脑袋瓜子:“没事,我们打地铺。”


    他想起那个疯狂颠颠生怕人能睡着的大床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如果不睡地铺,我们这两天就可以直接通宵了。”


    然而许知予这次没get到他话里的意思,有点跑偏,手拿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小脸通红,脖子也红手也红,不难想想他别的地方也红。


    直接通宵两天吗?会死吧,会吧会吧。


    白书砚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笑出声:“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这床颠太厉害了不可能睡得着。”


    “喔……”后知后觉的许知予没脸见人,瞥了一眼房间里的直播镜头然后默默往白书砚身边躲,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把脸埋臂弯里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脑子很干净的!到底是谁往他的大脑里加入了浑浊的东西!


    白书砚知道他不好意思,挡着他一直等许知予自己调整好了心态,莞尔:“好了?”


    许知予耳尖还有点红,而且根本不敢跟白书砚对视,嘟哝:“没好也得好,不然直播间没得看。”


    “哧。”


    许知予听到他笑又不好意思起来,不高兴要撒娇还不好哄:“不许笑了!”


    “好好好我错了,那起来吧,我们先收拾东西好不好?”


    许知予瘪嘴,本来想再耍赖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站不起来只能朝白书砚伸手,别扭:“拉我,腿麻了。”


    “……哈哈,好。”白书砚没拉他,拖着人的腋窝把人举了起来。


    许知予和人面面相觑,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对自己的体重产生了怀疑。


    不是,他上部戏虽然瘦了很多但是应该没有轻到这种地步吧,为什么能这样把他抱起来??


    白书砚还故意颠了他两下,感叹自己健身房没白去,然后才把人放沙发那边坐着:“你歇会儿,我先去收拾行李,你需要我帮你收拾嘛?”


    许知予晃了晃像老电视花屏的双腿,简单回忆了下自己的行李物品,无所谓被人看,撒娇:“你帮我收拾。”


    “好。”


    然而许知予对自己的行李箱还是不够了解,当白书砚打开行李箱爆出来一堆小零食的时候两人皆是一震。


    许知予想起这个节目不让带零食,忽然扑向直播镜头,双手合十撒娇拜托:“球球,不要去告诉导演。”


    然而除了网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看直播,没过一分钟就有人来敲门然后无情地没收了许知予所有零食,还把人叫出去说是要有点小惩罚。


    白书砚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但是许知予自知理亏,而且综艺嘛,要的就是惩罚啦小游戏啦有看点。


    于是他认命地跟着导演组出去,离开前还拜托白书砚收拾房间。


    工作人员带他去了一楼麻将室,打开门没想到的是除了他每一组都出了一个人来这边。


    然后才有人来解释不是惩罚只是需要一点小理由把他单独拉出来说隐藏任务而已。


    许知予接受超快,他综艺感不错,而且玩游戏很厉害,他有信心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


    小猫咪跃跃欲试。


    工作人员开始发布任务,既然是恋综,任务大多是跟提高好感度有关系的,他们每组是分开被交代的。


    而当许知予手上拿到一本沉甸甸的花里胡哨封面的小说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便听到工作人员说:“这是一本你和白总的同人文合集。”


    许知予手一松同人文往下掉被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捞起来重新塞回他怀里:“不要逃避现实许老师。”


    哈哈,他哪里是逃避现实,他想逃离大尺度同人文里的大尺度同人文^-^


    如果这是任务道具,这个任务必然不一般。


    许老师料事如神,工作人员说:“您的任务就是假装这是您带来偷偷藏起来看的,要不经意地让白总看见,且跟白总一起朗读一段。”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中有挣扎,试图把同人文塞回去:“我能拒绝吗?”


    工作人员说:“如果完成了,我们就把大床的震动模式关了。”


    许知予疯狂摇头,这奖励也太少了,他情愿打地铺。


    工作人员补充:“今天24点前没完成的话会有惩罚。”


    “什么惩罚?”


    工作人员掏出一套粉色猫猫小裙子,甚至还有会动的尾巴和耳朵,工作人员露出了希望他任务失败且期待的表情:“如果失败的话,明天需要穿着这个去外面完成明天的任务哦。”


    许知予一把夺过那本同人文,视死如归:“我会努力的。”


    开玩笑,让他穿女装还要上街,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就算穿女装也很漂亮,骄傲小猫.jpg


    等所有人都把任务讲完后就开始了今天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直接跟同伴说是在完成任务,其他的节目组不会干涉。


    许知予怀揣一个巨大的任务秘密回到了房间。


    白书砚被工作人员叫出去了,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藏同人文。


    这也是个技术活,得藏得十分不经意。


    行李箱白书砚还没收拾完,于是许知予把那本同人文塞进了自己那堆衣服里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同人文的封面,是某个绘圈太太画的他和白书砚同人图,姿势有些亲密,是白书砚掐着他的腰把人抱桌子上激吻的图,衣服被撩起来露出白皙漂亮的腰肢,还有些掐痕和白书砚按下去的肉感。


    许知予红着耳朵闭上眼,用衣服遮住那本同人文,然后自闭地去旁边假装收拾房间。


    节目组能看到他已经准备好了,这边也把白书砚放了回去。


    许知予听到开门声虎躯一震,凭借着良好的演技他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但如果这会儿有人把脉就会发现他心跳180。


    白书砚看到他在挂衣服,有些意外:“你回来了?惩罚是什么?”


    许知予开始扯淡:“就是讲绕口令,没什么特别的,难不到我小猫咪。”


    白书砚没看过综艺,而且知道许知予是科班出身且前世也是演员后对他这方面的话不疑有他。


    他蹲在行李箱面前继续收拾行李。


    许知予背对着他,心跳还在涨。


    很快他就听到自己身后唏唏嗦嗦收拾行李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背后的灯光被挡住,一双手环住他的腰,白书砚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拿出那本同人文给他看,直面暴击。


    “知知,不解释一下嘛?”——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各位新年快乐~


    当我不知道按到什么键清空存稿的时候,我心跳都差点停了,还好找回来了,吓死我了!


    第59章 一定要听自己的xx同人文嘛


    许知予心跳越来越快,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他一点信心都没有,白书砚肯定已经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什、什么呐……”


    他还想装傻,结果咬到了舌头。!人果然是不能说谎!


    “嗯~要装蒜嘛~”


    忽然有只手扣着他的脖子让他被迫仰着头和身后的白书砚对视。


    许知予有点矮,需要稍微踮脚这个姿势才不会那么难受。


    撞上白书砚的目光,他又看见了之前强制爱剧情里熟悉的眼神。


    “……”


    脑子里闪过之前床上欢愉的画面,一瞬间便让许知予心虚目移。


    NONONO,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睫羽微颤,白书砚故意用鼻尖蹭他的睫毛,蹭得人一直往下缩。


    “干嘛不说话?这本书不是知知带来的嘛?还是忘记了?那我念给知知听回忆回忆?”


    许知予的心跳忽然下去了点,他好像在欲望的漩涡中莫名其妙清醒了,茫然又愉悦地歪了下头。


    诶?不是等等,这就要完成任务了嘛?这么容易的?


    不愧是他~


    然而紧接着他就无法把思绪放在任务成功的喜悦上了。


    白书砚维持着这个姿势按着他的腰将他推进了衣柜里,许知予没站稳往前倒于是只能一只腿屈膝跪在衣柜里。


    “白书砚!”


    妈妈啊!这个危险的姿势!播出去还得了!


    许知予惊慌地去推拒,却被抓住手腕按在了门框上。


    白书砚无视他的惊呼自顾自随便翻开同人文的一页读起来:“‘许知予被抱着压在门后的钢琴上,入夜后能见度很低,他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映照出今晚的月亮,门前哥哥们在敲门叫吃饭,门后的人倒凤颠鸾,许知予紧紧咬住下唇才不至于溢出甜腻的声音。’”


    “这个剧情有点眼熟,是不是根据上次在你家过圣诞节改编的?”白书砚第一次看同人文,完全是新奇的体验,当着另一个正主的面还想继续往后翻。


    许知予被迫听自己的小h/文整个人要烧起来了,根本不敢抬头面对江东父老,白皙的脖颈酡红一片。


    “你别念了……”他使不上力开始撒娇,当然可能还有点别的意思,所以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小狐狸凑到昏君的耳边吹诱惑的妖风,“还在直播,我不想这样被播出去,哥哥心疼心疼我嘛,我只给你看,行不行?”


    白书砚诡异地沉默了,那点强制爱的气压瞬间散去。


    妈妈,我有愧于您的教导(根本没有),他被迷了心智。


    白书砚松开许知予看向后面那个还亮着红灯运转的摄像头,眯起了眼睛。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受到了杀气】


    【白总想拍死摄像头】


    【他是想拍死我们】


    【讲真,刚刚许知予趴在衣柜上塌腰的样子涩死了!白总这还能忍得住?!我要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双向箭头了】


    【所以这本同人文到底是哪位太太写的!我要看后续!】


    【咱cp粉还是不够努力,十秒钟已经过去了,新的十万字同人文怎么还没端上来,现实里这俩太素了,我最近增肥要荤的谢谢~】


    ……


    脱离魔爪的许知予揉了揉手腕,被掐那么一下痕迹就留下了。


    他正搓着呢,抬头看到白书砚危险的眼神,顺着看过去和摄像头的红点对上了。


    “……”


    这辈子还能感觉到摄像头在求救也是值了。


    他伸手把白书砚的脑袋掰回来,轻咳一声委婉地提醒:“我们在录制不是度假。”这玩意儿不能拆。


    被打搅了好事儿的白总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移开目光重新揽住他的腰将人带上沙发窝着:“我知道。”


    他再次把同人文拿出来,一点没有要把这事儿揭过的意思。


    不过已经完成任务的许知予不愿意他再打开,于是眼疾手快在他又要翻一页继续读的时候一把把书合上。


    白书砚缩回差点被夹到的手,莫名:“我以为你看这个是因为喜欢,我多学学,等这次工作结束回家我们可以试试。”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否认三连。


    许知予真佩服他语出惊人,这也是能在直播里说的吗,但凡是在现实世界直播早封了好吗。


    白书砚惯着他,没非要念,顺势放下同人文又跟人十指相扣上了,问:“所以知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一本同人文来录综艺了嘛?”


    之前他问要不要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许知予的反应确实不像假的,有可能是根本没想起来自己带了这本同人文,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虽然小猫咪本来也爱看这种类型的漫画,但白书砚怎么也想不到他连自己的同人文都看。


    所以还是确认一嘴。


    许知予早就想好理由了,钻了一下规则的漏洞,说话半真半假:“节目组的,我刚出去在客厅书柜上看到的,因为封面有我们的名字我就拿回来了,总觉得摆在外面不好意思。”


    这理由还算有可信度,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是许知予自己带来那本同人文的。


    除非他真的想把他们这对cp的热度炒到第一。


    许知予接着补充:“放在行李箱里是因为忘记有拜托你帮忙收拾所以想藏里面,就……暴露啦。”


    撒谎使人心虚,尤其是在面对白书砚的时候许知予很不想说谎。


    等这次录制结束他就会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人说清楚。


    因为那点说谎的愧疚小猫咪往白书砚的身边靠了靠,圈了圈自己的流苏挂饰,在白总手背上划来划去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一无所知的白总死死盯着那条流苏,面上纠结。


    该死的,想被撩但是被撩了不能下火也没用啊。


    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一个问题。


    认真脸.jpg


    最终贪念还是战胜了理智,白总叹气,自暴自弃一般放任许知予玩他的手。


    玩吧!蚊子肉也是肉,被许知予撩是他命好,他不嫌弃!


    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如果许知予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白书砚放弃追问,他早使用美人计了。


    两个人继续收拾行李,导演组只给了两个小时,估计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以许知予的经验来看,估计下午的任务会跟晚饭有关联。


    为了吃得好,他行李收拾得特别草率,节约体力下午卖力干活。


    白书砚无奈,默默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快集合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巨响,还有摔杯子的声音。


    他们这个房间的正下方正好是戚佰风和苏清随的房间,从窗户往下看能看到他们房间那个很大的阳台。


    苏清随正掐着戚佰风的脖子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要跟人一起翻落。


    这熟悉的套路让许知予倒抽一口凉气。


    要不说书里的苏清随也会这样推他下河呢,因为苏清随本人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现在没有现实世界里那么强壮高大,以至于只推戚佰风下去不可能,所以压上了自己。


    许知予甚至知道他在想什么——‘二楼,摔下去也死不了,不如按着戚佰风的脑袋让他摔死给自己当人肉缓冲垫。’


    “苏清随!你丫的神经病!”


    闹出人命到底有什么好处?恶劣的疯子!


    许知予一咬牙毫无形象地骂出声。


    白书砚很少见他这样歇斯底里,最近几次都是因为苏清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叹就看到许知予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娘咧!


    白书砚瞳孔地震扒着窗户往下看,看到许知予稳稳落地才松了口气。


    我列个老天奶,小祖宗跟他交代上辈子的时候没说他还会跑酷啊。


    一定要玩得这么刺激吗?他现在年纪上来了受不得刺激,他那么大个宝咪突然翻窗,换谁受得了。


    许知予跳下去拎着苏清随和戚佰风的衣领将人从围栏那边捞回来,刚捞回来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小王子骂骂咧咧杵在两人中间,虽然两个人一起骂但完全是护着戚佰风的样子:“你们俩大白天吵什么?录个综艺不出点人命不高兴是吧。”


    苏清随挑眉双手环胸,完全无所谓地往前进了一步:“说什么‘你们’,你直接点我身份证得了呗。”


    许知予往后退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嘴上不客气:“是,骂的就是你。”


    一边非要继续录制,好像为了综艺能继续下去委屈自己,却又一边我行我素,录着直播呢也敢掐人往楼下推。


    许知予上辈子没看明白苏清随,这辈子也不能。


    可能疯子的脑回路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3号房间的直播没被掐,毕竟今天已经掐过一次直播了,再掐一次肯定会被网友追着骂追着问,权衡利弊下节目组没关直播,在许知予下来后有工作人员闯进来维系和平。


    他们是想要热度,可不是想要这种热度,万一闹出人命综艺没了,得不偿失。


    许知予看苏清随没有要继续的样子了才转头去问戚佰风,蹙眉:“你做什么跟疯子吵,把自己搭进去开心了?”


    戚佰风发誓,他一开始真没想跟这人吵,但人嘛还是太年轻,没见过物种的多样性,他哪里知道苏清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一生气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他挠了挠头,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节目组给他安排的隐藏任务是跟今天晚上零点前和苏清随一起看一场爱情电影,失败的惩罚和许知予一样是女装。


    如果搭档换成是别人都还好说,可如果是因为苏清随而任务失败穿女装,他会觉得很屈辱。


    戚佰风也试图跟节目组讨价还价,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好,但恋综嘛,任务肯定跟增进感情有点关系的。


    再说了,就是因为抓马才有看点。


    从戚佰风接到任务的那一刻起直播里便有人在期待他们打起来了。


    戚佰风浑浑噩噩地回房间,丫的,这次综艺录制结束他要把经纪人辞了然后离家出走!


    催催催,再催婚他原地爆炸给他们看!


    他心里骂骂咧咧,明面上还是很努力地邀请苏清随看电影完成任务。


    苏清随倒是意外地很配合,当然也可能只是无所谓。


    他行李不多很快收拾完了,一个多小时没事儿干,看电影就看电影。


    但当苏清随发现是爱情电影的时候他蓦地笑出了声,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喂,你是喜欢我吗?居然邀请我看爱情电影。”


    “啥?!”戚佰风直接从沙发上弹出八米远,生怕跟苏清随沾上关系。


    苏清随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一手撑着脸歪头看他,笑容更深:“不然为什么要跟我看爱情电影?你喜欢死对头的人设吗?”


    丫的,不能直接说是任务好憋屈!


    戚佰风被逼急了也会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他看得出来现在的苏清随对许知予有意思,而且那种感觉比他当时对人一见钟情还要强烈。


    于是说:“谁会喜欢你?你有朋友吗?有伴侣吗?你哥哥不喜欢你,连把你接回家的那位也只是把你当夺权的工具吧。”


    到现在为止苏清随还没有生气,与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书本设定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坏就坏在戚佰风又补了一句:“知予哥也不喜欢你,只是怜悯你,他可怜你才没赶尽杀绝,你识相一点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他原本只是在说封杀的事情,但落在苏清随耳朵里难免就变成了在讽刺他离家出走时许知予伸出援手。


    那对他来说是美好的一见钟情,决不允许有人玷污回忆。


    戚佰风离苏清随不算特别近,话音未落那个原本还瘫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家伙忽地闪了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往阳台去。


    苏清随摘掉了他们两个的领夹麦扔后面,咬牙黑着脸却莫名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让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抽搐诡异:“没人有资格能让我离他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讲一下~戚佰风和苏清随没有感情线,就纯相互看不顺眼。


    之后有可能会单开一本苏清随纯恶人组的,是一早就设定好的,现世疯子苏清随xB世界情感缺失原主许知予


    不一定会开,毕竟是纯恶人组,先放放设定~


    ——


    调了一下时间上的bug,剧情没变~


    第60章 这个神经病!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


    “哈……”许知予扶住额头,在心里来了一套军体拳。


    啊啊啊苏清随这个神经病!抓狂.jpg


    上辈子偶尔会出现的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


    虽然还不是完全不可忍受就是了。


    “是我的问题,没能把自己的私事处理干净是我的问题。”许知予呼出浊气后突然没了那点咸鱼无所谓又温和的感觉,抬眸看向戚佰风,“你之后不要跟他提起我,起码你是安全的。”


    他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和苏清随一起留在综艺里也没关系。


    但是他想错了,疯子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猜测。


    但凡有一点不如他的意,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比如戚佰风只是提了一嘴自己不喜欢他。


    许知予转头去看被导演训话的苏清随,目光相对的时候对方朝他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


    总是这样,一定要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团槽,不然无法得到他的目光。


    这个疯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怎么样才能在综艺录制顺利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情况下把他弄走?


    忽然许知予和苏清随中间闯入了一个人,白书砚将他紧紧抱住,完全挡住了不怀好意的视线以及不安的情绪。


    许知予本来没事的,但被白书砚这样安慰这样心疼的话,那些被他似乎消化掉的坏情绪全都反噬了上来,耳鸣、无法呼吸。


    即便如此,耳朵里居然依旧能传进来声音,白书砚说‘别怕’。


    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可他真的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话却又突然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如果我……”


    ‘如果我杀了他的话,现在的家会帮我处理干净吧。’


    ‘但如果杀了他,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坐牢,也会让我觉得对不起自己。’


    ‘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再也见不到他吗?’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直播还在,理智也还在,这些话连说出口都不可以。


    许知予张着嘴呼吸脑子有些恍惚,按理说他早该习惯了不应该有这些初期被针对时有的应激反应。


    他紧紧揪着白书砚的衣服,指尖颤抖。


    ‘可能是因为白书砚在,所以才莫名容易脆弱。’


    ‘啊,好像有点过度呼吸了。’


    白书砚很快反应过来捂住了他的嘴,通过他的眼睛许知予看到了心疼和难过,或者还有很多情绪。


    人的情绪总是很多,有些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冷静点知知,慢慢呼吸。”


    听到他的话,许知予好像意识到之前故西洲跟他说的没错,白书砚也许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然为什么他眼里的自己那么珍贵,好像如果自己难过他会更难过的样子?


    许知予其实没有那么慌,也没有那么难过,甚至心跳都很正常,却莫名地拽紧了眼前的人。


    白书砚深深地闭了闭眼才压下去那股火气,他不能在直播里直接给苏清随一拳,不然许知予很在意的综艺或许会停拍。


    他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


    因为许知予的状态不太好,白书砚脸色黑得吓人,没人拦着他抱着许知予离开。


    导演擦了擦冷汗站在原地叽都不敢叽。


    老天奶啊,他错了,他以后再也不贪这种流量和钱了,如果有机会也再不会同时邀请这几个人了,权贵得罪不起。


    许知予扒在白书砚的怀里,听着耳边后者的心跳和房门打开的滴滴声,小声:“我没事。”


    “我知道。”


    白书砚把他放沙发上,然后去关掉房间里的直播,还难得跟别人解释了一句,“抱歉各位,我跟知知有点私人话题要聊,不会关直播太久,等会儿会给直播间的各位撒点红包赔罪。”


    虽然没看弹幕在说什么但想也知道肯定有人在问刚刚的情况。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


    他不想许知予的状况再糟糕一分了。


    白书砚确认摄像头的红点暗下去后又关掉了两个人的领夹麦,蹲在许知予前面趴在他的膝盖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但我有事。”


    因为过于的自大和傲慢办事效率变慢了,之前就连许知予的事情都是交给手下人去查去解决,所以才会让苏清随有机可乘,如果早一点把人和事情处理干净,根本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白书砚甚至怀疑了一瞬间自己对许知予的感情,不然为什么不够上心?


    但只有一瞬间。


    他很确定自己在意识到问题后会尽快地解决,如果没有许知予,他这辈子只剩下茫然,连自己在遇到许知予之前的生活都无法适应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下午就不会见到他了。”


    骂名不会让许知予背,这次他会亲自上。


    许知予垂着眼点头:“好。”然后忽然捧起白书砚的脸捏了捏,笑起来,“不要这个表情嘛,看着好可怕,我真的没事。”


    房间的门被敲响,白书砚去开的门,是导演和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直播摄像头被关了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过来,不然再爆点什么料出去公关部门不用下班了。


    导演想商量一下录制的事情,先是激动万分地骂了苏清随几句,然后才看两人眼色说重点:“我保证!就这三天,下一次录制肯定不会有苏先生了!二位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他谄媚地笑,试图接近许知予,毕竟许知予和白书砚两个人看起来是许知予更好说话一点。


    可白书砚把人护得跟什么似的,他能看到许知予的呆毛就不错了,更别说跟人手拉手心连心。


    “哈。”白书砚气笑,把头发全部撩到后面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憋在脑子里的火气散出去,“你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点晚?你把苏清随安排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今天?”


    “这……您这话说的,这个综艺很火的,不、不用这种流量……”导演磕磕巴巴眼神飘忽,说到最后自己都不自信了。


    白书砚无视他的狡辩手臂暴起青筋,叉着腰一步步靠近压迫感十足,仿佛下一秒拳头就会落下。


    “你想过的吧,只不过这种流量很吃香,放不下。”


    许知予没看他们,平静地回了手机里付疏发来的炸毛消息,开口:“《疯狂的心动原理》是很火,可也一季不如一季,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流量下降总会在综艺始终一成不变观众腻味的时候全面爆发,所以您才想着这一季可以多来点波折和矛盾增加看点。”


    导演打哈哈还想挽救一下,但许知予已经没有耐心再虚与委蛇,他给许知意发了消息哭诉。


    小猫咪几乎不会求助家里人,也很少会跟哥哥们说委屈,但这次他不能自己搞定。


    他打断了导演喋喋不休的推卸责任,一点也不想听那些废话:“其实您一开始选择邀请我和戚佰风的时候就该收手了,只是情敌相见的戏码我不会多说什么,但人太贪了,最后邀请了个疯子。”


    当许知予把事情跟许知意讲了没两秒钟导演的手机就响了,小王子扬起笑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想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了。”


    导演看了眼来电备注,脸色差得不是一点,语气也不太好了:“小少爷您看事儿闹得这么难看不好吧,怎么还闹到许总那里去了,您还要在圈子里继续混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您家里条件是好,但在圈子里的人脉不多吧?远亲救不了近火,您这样我行我素骄傲狂妄早晚栽跟头。”


    语罢,他摔门出去接电话了。


    许知予不生气,他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腌臜事,也算得心应手。


    只不过他的表白计划没办法再跟节目组合作了,他不喜欢如此重要的事情里有这样的人参与。


    不过自己全权跟进也好,虽然累,但总归是能放心些的。


    中午除了这个小插曲其他都还好,许知予重新打开直播给粉丝发了红包雨之后还睡了个午觉。


    节目组估计也有点心累,稍微放宽了点休息时间。


    白书砚则是离开了拍摄区域去处理苏清随的事情了。


    他打了很多电话,最后一通电话是跟故西洲打的。


    关于故少爷着手的项目他会全力支持。


    除此之外白书砚还把上辈子还记得且这辈子已经发生过的有关故淳风的信息同人汇总了一下。


    那些信息故西洲要怎么用他不管,只有一个要求,要在两个小时内逼得苏清随退出录制回去处理烂摊子。


    苏清随和故淳风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故淳风还是苏清随现在在故家唯一的倚仗,老头子出了事他要是不管,以后可就没有任何机会再接近许知予了。


    孰轻孰重,这家伙这么聪明应该分得清。


    两个小时候他才从外面回到拍摄的小别墅,回去时和离开的苏清随撞上了面,对方眯起眼笑了下,就是笑不达眼底:“谢谢,这个挑战任务我很喜欢。”


    随即便拉着行李离开了。


    白书砚没分去一个眼神,回到房间叫许知予起床然后下楼集合。


    再集体拍摄的时候导演态度好了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也不知道许知意那通电话把人吓成啥样了。


    苏清随退出录制是因为故淳风突然被查被抓,而且加上有故西洲从中作梗热度一直在攀升,所以他退出综艺大部分人只会当他是因为家里原因。


    至于另外一小部分说许知予的,不用管也会淹没在故淳风的讨论里。


    3号房间的直播间只剩下戚佰风一个人,没了苏清随他反倒自在。


    他的粉丝一开始还担心他会不会孤单尴尬,但看他哼着小调浇花便也不去计较了。


    导演组说明天顶替上来的新嘉宾才会来,但戚佰风无所谓,只要不是苏清随,谁他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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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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