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随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难以开口过,那点脑震荡好像都消失了,自己这幅样子明晃晃地展示出来也没那么尴尬了。
不是,等下,许知予刚刚说什么?
可能他的脑子还是撞出了点问题的,不然怎么好像听见许知予说自己喜欢他。
而某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搁哪儿单纯且无辜。
白书砚的眼神从嫌恶转变成了警惕且威胁。
苏清随满脸写着无语俩字:不是,你真的相信我喜欢你老婆吗?
两口子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他这个脑震荡居然不是在场脑子最有问题的那个,哈哈^-^
苏清随今天确实是来勾引人的,但肯定不是许知予,撞号了啊。
他戏份不多,早早回了酒店,他回去的第一几件事就是去前台那边收买人,但是对方不吃他这套。
想来也是,为剧组办事嘴巴不严可不行。
于是他又想了其他的办法。
苏清随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个保洁阿姨,他趁其不备在外面光滑的地面上撒了些清洁用的洗涤剂,滑溜溜的,保洁阿姨出来时没注意,摔得不轻。
他演热心好人去前台找人帮忙,趁着前台没在自己从电脑里捞了有关许知予和白书砚房间的信息。
苏清随以前还没被故淳风接回去的时候兼职过不少,酒店前台就是其中一个,要他短时间调出资料很容易。
他完全没躲,被监控拍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人勾引到了,其他的都是小事,他得赌一把。
许知予的房间还是原来剧组安排的单人大床房,但今天白书砚想到自己平日里晚上可能需要办公,怕吵到伴侣于是重新订了一间套房。
当然,心机白总不可能跟猫猫分房睡,卧室就一个。
可苏清随并不知道这件事,在他看来,白书砚和许知予没有住一个房间说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明面上那么好。
他很庆幸,感觉自己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拿到房间号后苏清随又偷了前台的万能卡,潜入了套房。
进去后他有些嫉妒,许知予的伴侣比他想象中还要富有,至少是卓清亦完全不能比拟的。
他忍住没有乱碰东西,不然等人一回来就会发现房间被闯入过。
苏清随暴露的睡衣有很多,他挑了最露骨的一套去卧室等着。
他都想好了,勾引白书砚破坏他跟许知予的婚姻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就算卓清亦知道了也无所谓,只要能把白书砚养成自己的鱼,他还愁卓家那点三瓜两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许知予。
苏清随都想爆粗口了。
不都说酒店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吗!为什么这俩一起回来他什么都没听见!
这还有房间等级差异呢!
苏清随深呼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得想怎么圆回去。
原本他是打算硬着头皮上的,就说自己是白书砚安排在这里等着的,这俩刚结婚,感情肯定不是特别稳定,挑拨离间很容易。
但一想到这俩人平时的相处模式,苏清随鬼使神差地没有按照这个计划进行。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么说不会有人信,他只会更可笑。
没有原因,就是一种单纯的直觉。
苏清随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临时改口,忽然含情脉脉地看着许知予,娇羞起来:“是的,我喜欢你,虽然你已经跟人结婚了,但不影响我的心意,我之前对你不好都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抱歉……我可以补偿的,我不介意三人行……”
许知予雷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紧急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吧,这不能播!”
然而苏清随虽然陷害人的手段不高明,但媚人很有一套。
他趁着许知予自己主动上前,张嘴舔舐了一下他的手心,眼神都要拉丝了。
许知予触电一般收回手,侧身紧紧抱住弱小的自己,满脸写着惊恐:我不干净了!
白书砚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来到许知予身边将人圈起来尽量挡住,宣誓主权意味满满。
“哥、哥,他、他!”
许知予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列个老天奶,这要他怎么说?说他的对家刚刚好像在媚他??
“没事,我都知道,别害怕。”白书砚摸摸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在怀里宽慰,见他放松下来才问,“你白天提的那个条件可以不作数嘛?我不想他留在剧组了。”
苏清随顿时竖起耳朵听。
喔?不作数嘛?那挺好,不用签到自来那他跟卓清亦的合约就还在,不用落得一个里外不讨好的处境。
这部剧没了他再找别的路子就行,留下来膈应许知予和长远的富足相比完全不重要。
答应他!
快答应他啊!
虽然这会儿发生的事情跟他的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没关系!这个结果也凑合!
于是他头一次十分真诚地望着许知予,眼睛亮亮,希望他把自己踢出剧组。
许知予确实是恶心到了,这种时候什么布局啦未雨绸缪啦都不重要,苏清随赶紧滚蛋他就谢天谢地了,于是赶紧说:“不作数不作数,他要赔多少你约律师跟他谈吧,我跟我二哥说取消签合同。”
猫猫连连摆手,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他刚刚说苏清随是不是喜欢自己纯粹是胡乱猜的,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但不管是真是假,苏清随要勾引谁都让他很反感。
白书砚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一瞬间被顺了毛,收敛起了戾气。
酒店经理和前台很快过来了,他们带着监控视频,说是拍到了苏清随在前台大摇大摆动电脑偷万能卡。
出了这种事儿,得罪了富家子弟,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闹大,到时候工作不保不说,以后都不可能在行业里混了。
于是经理和前台都十分谨慎,察言观色,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试图降低自己在整件事情中的存在感。
然而白书砚不吃这套,不面对许知予的时候,他咄咄逼人得很:“怎么,万能卡不见了,电脑有没有被动过前台感觉不出来吗?为什么当时不查?这事儿可并不小,万一今天是哪个男人进了女孩子的房间呢?”
许知予配合跟他一唱一和,扒在他身上当矫揉造作的妲己挂件:“就是说啊,你看我这么柔弱一个人,要是我伴侣没跟我一起住,我岂不是完蛋了。”
他说着还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十分夸张地抹眼泪:“好可怕啊哥。”
昏君·白又将人拢紧了些,抬眸看过去:“这事儿你们说怎么解决吧。”
酒店这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就说会带走苏清随追究法律责任,前台也会被处分开除,经理也会被降职。
前台对结果接受良好,这种程度的惩罚不算是断人后路。
她毕竟是为了去救保洁阿姨才暂离岗位,问题只出在后面发现问题不上报不解决上,小施惩戒可以了。
白书砚没点头也没摇头:“那就这么处理吧,赔偿和其他事情去跟我的助理谈,然后现在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的房间,顺带把这个糟心的家伙丢出去,我不想再看见。”
“诶诶,好的好的。”
经理瞥了一眼几乎不着寸缕努力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的苏清随心里惋惜。
大冬天的,穿成这样哪怕是在屋檐底下也是冷的,直接出去还得了,自然赠送感冒发烧一条龙服务。
而且苏清随这幅样子不管谁见了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可能还会传他为了资源爬床的流言。
当然,经理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了,像这种小明星都不在乎名声的,只要不传出去,圈子里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苏清随被丢出去的时候没怎么闹,就是用一种许知予看不懂的感激的复杂眼神看他,搞得人怪心慌的。
之后经理给他们的套房又升了个级,是个更大的套房,厨房吧台户外花园都有。
可白书砚垮起个小p脸不太高兴。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转头质问唯唯诺诺的经理:“你是我跟我伴侣的cp黑粉吗?”
“啊?”
经理不明所以。
白书砚气笑:“你见过谁给小夫妻安排房间是分房的?”
丫的,这个房间之前他选的时候也看过,虽然配置确实好,但他不想分房睡所以直接pass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许知予很喜欢那个户外阳台,从他怀里溜出去好奇宝宝一样到处转,看得出来他相当满意,睡意全无。
猫猫从阳台窗户口冒了个头喊他,眼睛亮亮的:“哥!就这个吧!我喜欢这个!”
“……”白书砚沉默片刻后认命了,许知予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瞪了一眼经理,摆摆手:“就这个吧,你走吧。”
“好咧好咧,之后如果有其他需求随时联系我。”经理脸都要笑烂了,赶紧给他们带上门溜了。
刚刚白书砚质问他的时候他后背直冒冷汗,还以为自己的工作彻底保不住了。
说来也是,谁会给小夫妻安排双房间呢,可他们酒店现在还剩下的房间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不过幸好最终有惊无险。
——
许知予这会儿去阳台吹风已经完全睡不着了,白书砚怕他着凉,拿了毛毯去找他。
阳台上有个木质摇椅,虽然不及许知予家里的那个却也凑合。
白书砚给他身上盖上毛毯,许知予欣然接受,还往里面缩了缩,眨巴眼撒娇:“哥,你可以帮我拿下我的剧本嘛?”
“不困了?”
“不困了,但剧本嘛,和数学书是一样的道理。”
看着看着就睡了。
白书砚莞尔,任劳任怨地去给他拿,宠溺道:“好。”
不过等他回来时许知予已经歪头在摇椅上睡着了。
他无奈地收起剧本,连带着毛毯一起把人抱起来往回走:“还说看剧本呢,这不就睡着了。”
许知予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哼唧一声手随便挥舞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白书砚抱他去房间睡觉,然后自然地钻进被窝。
开玩笑,就算有两个房间他也不可能分房睡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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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42章 语文不及格是你应得的
之后的几天拍戏都很顺利,没了苏清随在里面捣乱许知予舒服了很多,裴间故的戏份也故意跟他的错开了,每次去片场都没有见着人。
白书砚一周后就离开了,毕竟他一个老板不能请假太久,不过那个许知予喜欢的套房还可以继续住。
许知予这次在剧组比前世任何一次都要顺利,他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好。
闲暇的时候他会跟齐黎挡嘴讨论演技和剧情,人前人后连吃饭都要坐一起。
这些事白书砚是知道的,他嫉妒得捏坏了不少只笔,然后将问题归结于自己爸妈并电话call过去,开头就是:“你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思维之跳跃,语气之理直气壮,不出意外地收获了白叶的疑惑三连。
孩子他爸看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机屏幕,确定确实是儿子打过来的才小心翼翼地问:“你被盗号了?被夺舍了?”
白书砚仰天长叹,跟许知予待久了就是容易犯戏瘾:“哎,不想上班了,你们要是还有崽就好了,可以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完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白叶脑中警铃狂响,赶紧撇清:“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我很洁身自好的!就他一个崽!”
旁边的唐桃嫌弃地把他脑袋拨开并塞了一个砂糖橘堵嘴。
她懒得跟傻子计较,冲电话那头的白书砚问:“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想上班你想干嘛,吃知知的软饭啊?”
白书砚十分欣慰,就说他妈妈更上道吧,总是能问到点上。
他一来劲,语速都变快了:“还真是,我就想跟着知知跑剧组,他去拍戏我做饭打扫卫生。”
电话对头诡异地沉默了。
然而白书砚将这种诡异完全忽略,自顾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你们说说,他一下戏就能看到我,诶,我一日三餐都给他送饭,全组天天都能见证我们美好的爱情……”
他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啪叽被挂断了,忙音代表了对面老两口的态度。
丫的,地主家傻儿子什么时候这么骚包了?他以前不是这一款!
白书砚遗憾地放下手机并继续任劳任怨地上班。
——
许知予那边照常进行,不过《此见朝歌起风时》的主角攻要进组了,前半部分没有他的戏份,听说人也挺忙的,所以延迟进组。
这么一周多了,许知予对他只有个叫‘闻见川’的印象。
为了不出丑,他又临时抱佛脚查了下对方的百度百科,原来大有来头。
闻见川两年前拿了影帝后就淡出了大众视野,他来演双男主古偶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之前官宣的时候上过热搜,只是许知予当时更关注自己的事情,把他给一笔带过了。
这么大一个咖跟他一个组!
赚了!
齐黎似乎跟他有点熟,请了假要去机场接人,还十分强硬地拉着许知予一起。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接人。
齐黎坐车上后就开始滔滔不绝,说的全是闻见川有多好多好,演戏多牛多牛,反正车子升了挡板,前面的司机和助理听不见。
许知予从他这里得知他们俩原来是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不过成年后交集变少了。
晕车让猫猫的嘴稍微有点漏风,他恍惚间问:“齐哥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齐黎手上的平底锅没拿稳哐嚐掉地上,吓得许知予那点迷糊烟消云散,仿佛迷雾中有人敲了寺庙的钟警告他一次。
他如梦初醒,紧急找补:“啊不是不是,我随口一说,齐哥你别介意。”
齐黎抿唇,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没事。”
许知予瞄到他随身携带的那个系着蝴蝶结的平底锅,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喔!原来齐哥你是讨厌他吗?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闲又来接机,原来是想把人骗上来一锅子送上西天啊!我悟了!”
齐黎缓缓转头,小小的脑袋有很多问号:你在讲什么?我是良民!
许知予还在真诚地眨巴眼,齐黎张了张嘴同情了付疏一下。
带他和许知予两个人应该很不容易吧。
齐齐叹气,齐齐并无悔过之心。
“我不讨厌他,你别瞎想。”
齐黎对许知予有莫名的信任,他喜欢闻见川这件事连付疏都不知道,但却愿意跟许知予说。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闻见川,优秀沉默,却会跟他一起闯祸,哪怕闻见川只是陪着齐黎什么也没干,在被家长训的时候也依然会站在他旁边。
可能闻见川只是懒得解释,或者觉得无所谓,但齐黎很触动。
目光不自觉追随一个人太久,喜欢就定型了。
闻见川去演戏,他也去演,只是对方的起点太高,他够不着,于是只好再努力努力。
只是可惜,自己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喜欢的人却淡圈了。
他们始终没什么机会重新坐下说说话。
这次闻见川会来演主角攻齐黎不知道有多高兴,他也没想如何,就是单纯想多待在一起一会儿。
齐黎说完之后转头一看发现许知予目光呆滞,他颤颤巍巍伸手搭在了车把手上:“我听到了这种小秘密,不会被干掉吧。”
那点爱而不得无处诉说的沉重氛围瞬间被打破,齐黎无奈气笑,拍了下许知予的小脑袋瓜子:“不会!”
许知予捂着脑袋瘪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他不会是也暗恋你吧?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影帝来演双男主古偶?肯定是为了见你啊!”
猫猫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他以前看过这种剧本的!套路可太熟了!
“不会的。”现实不是剧本,齐黎知道闻见川来演双男主只是单纯没演过想要挑战一下。
仔细观察他的戏就会发现,他的所有角色都有很明显地差别。
或许闻见川在决定来演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和自己搭戏的会是齐黎。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蔫吧了,忽然保姆车的门被打开他吓了一跳。
闻见川探头进来,歪头:“不是说接我吗?怎么不接电话?”
齐黎就坐在上车那边门口,被他这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傻愣愣地瞪大眼睛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抱歉我没听到,请进。”
前座就俩位置,许知予十分有眼力见地去后面坐着,闻见川冲他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然后就不理人了,许知予都没来得及say hi。
他人还怪好咧,居然跟他打招呼。
闻见川坐下后车子就启动了,他的助理应该坐的别的车。
齐黎不敢搭话,车内沉默得有点尴尬。
许知予在后面给他打气加油,用眼神无声鼓励他多跟crush说话。
齐哥你刚刚不是很能聊的吗!说话啊!‘你最近还好吗’‘今天天气真好啊’会不会?随便说点什么啊!
齐黎头都不敢抬,但总觉得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催促他,鬼使神差鼓起勇气说了句:“哈、哈哈,你、你还记得我吧?我们小时候一起、一起……”
他原本是想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然后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不对劲,思维忽然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转动起来,左右脑互搏,仿佛窥探数学物理的奥秘。
‘怎么办,我这样说会不会太主动了?’‘不会吧,毕竟说什么能有来接他主动?’
‘他会不会以为我提小时候是在套近乎啊?’‘不会吧,万一人家根本不记得呢。’
‘要不还是换个说法吧?显得没那么刻意。’‘换什么?’
“啊哈哈,我们小时候一起坐过牢。”
“……”许知予两眼一翻张大嘴无声土拨鼠尖叫。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猛地偏头的时候撞到了车上,他短促地‘嘎!’了一声捂着头不动了。
让他鼠啊!这种氛围他为什么要在车上啊!都怪齐黎非要拉他来!
闻见川比网上的样子更沉默更有压迫感,许知予感觉自己已经鼠了。
信男愿自己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无人在意,祈祷.jpg
齐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什么坐牢啊!明明是自己小时候躲猫猫把脑袋卡公园健身器材那种笼子上罢了!
闻见川当时在笼子里面,他一卡住门就打不开了,只能等救援。
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啊!!绝望呐喊!
“齐黎。”闻见川忽然瞥过来。
“在!”
“高中语文不及格是你应得的。”
齐黎羞愧地低下了头。
诶不是等等,他这话是不是代表着,他还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齐黎又高兴了。
几人到达片场后就投入了工作,许知予也溜之大吉。
乖乖,那种氛围不是他这只外头的小猫能插足的。
不过以许知予多年来的剧本经验,他觉得齐黎有戏。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剧组都安然无恙,许知予还以为苏清随一走就彻底没隐患了,于是渐渐开始下戏了完全放开跟齐黎聊戏,偶尔也聊聊闻见川,但他发现这俩毫无进展。
当然,毫无进展的最终原因是齐黎一跟闻见川待在一起语言系统就开始紊乱。
猫猫听了直摇头:“你们俩涨好感的唯一办法可能就是异地网恋。”
齐黎绝望地闭上眼。
不过,‘文理cp’虽然不涨热度但网友自有自己磕糖的办法,比如换一家磕^-^
第二天许知予没被安排戏份于是在酒店睡大觉,忽然被付疏视频电话轰炸了。
他在床上像虫子一样蛄蛹了两下,才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拍到电话上接通,眼神迷离声音喑哑:“歪?……”
“许知予,你给我解释一下,#许知予齐黎片场激吻#这个词条是怎么回事?”付疏已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开口了,就是她越笑许知予越心慌。
他将她的话反复咀嚼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意思,从被窝里窜出来直接在床上站定,满脸写着荒唐:“不是,谁跟谁激吻啊!”
迄今为止许知予只跟白书砚亲吻过!他很洁身自好的好吧!上辈子连吻戏都没有!
到底是谁在造谣小猫咪和小傻蛋!
“自己去微博上看。”
有付疏的指点许知予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和齐黎的词条,还有图有真相,好几张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儿,或者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笑颜如花,齐黎宠溺放松。
‘期许cp’热度涨得很快,但也有不少说许知予不要脸的。
后者占大多数。
许知予脊背发凉,夭寿了。
他现在是作品没有,花边新闻倒是一大堆,想不被骂都难。
那些照片拍得很清晰,应该是组内工作人员拍的,没了苏清随还有谁会整他啊……
许知予忽然想起一个他微微忽略掉了的人——副导演!
可是没有证据,直接问人家也不会承认的。
他有些头疼,暗骂自己大意了,解释:“我当时在跟齐哥聊戏,聊得比较起劲。”
付疏没说话,又推送了一条没那么显眼的词条给他,是一条虽然没上热搜但快摸到热搜尾巴的词条——#许知予齐黎聊戏#
这条里面的讨论度不如激吻那一条,而且全是骂声,大多是齐黎的粉丝。
【这许知予到底什么来头,他也配跟哥哥讲戏?】
【什么十八线糊咖别来沾边好吧,不对,糊糊算不上,应该叫无作品花边新闻揽收包】
【这人之前不是搞直播的吗?播了一次就飞升来娱乐圈了?富公咧】
【资本家就是不一样,上来就能跟齐黎这种咖位的搭戏】
【我真是服了,听说俩人是同一个经纪人,消费我家哥哥是吧,要脸?】
【每天拍戏已经很累了,还得陪富家少爷玩票,看不出来我家哥哥已经面露疲惫了吗?】
他们会说什么话许知予早早料到了,不过说齐黎疲惫的还真是假的,他当时只是刚演完看人间生灵涂炭的戏份,本来妆就有点惨白。
但说到底还是掉以轻心了,不应该因为苏清随离开就放松警惕。
先道歉吧。
许知予低眉顺眼的,乖巧地跪坐在床上听付疏训他。
他一这样乖巧下来就特别有迷惑性,付疏到嘴的训话都骂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下蛊了。
说到底许知予和齐黎都是她手下的艺人,老带新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做个公关再让齐黎出面回应一下糊弄过去。
这些年脾气也是越来越好了呢哈哈^-^
付疏仰天长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下个月月末你就杀青了,齐黎正好有三天没戏份,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去出席时尚之夜,珠宝和礼服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她可以直接去问各大品牌方借,但想来许知予不需要,他要什么珠宝没有。
许知予自动忽略了后半句,疑惑:“我还能出席?我被邀请了?我这种咖位也能被邀请?”
付疏再次呵呵:“虽然你没有作品,但是你热度高啊,虽然你是新人但是你有钱啊,有什么是许总给你安排不上的?”
许知予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许知意根本不在乎他现在的咖位配不配上,反正弟弟要拥有最好的,能露脸的全都安排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又低了几分:“抱歉付姐,我二哥给你添麻烦了。”
付疏的叹气声清晰入耳:“没事,反正对我没什么坏处,你嘛……黑红也是红,看开点。”
许知予垮起个小p脸。
如果黑红和糊糊只能选一个的话,他选择后者。
算了,二哥给他安都安排了,估计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去就去呗。
至于珠宝和礼服……
“我的妆造就不用管啦,到时候我会带我自己的造型团队过去。”
付疏想也是,齐黎的造型基本已经定了,到时候她会去合作的奢侈品牌借高定和珠宝,许知予现在没代言,只能自己想办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忙,你啊,警惕点周围的人,别像个地主家傻儿子连防人都不会。”
许知予终于挺直腰背嘿嘿傻笑起来:“好的付姐,那微博热搜的事情就拜托付姐忙啦,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好好拍,等你这部剧出了就有作品了,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才放松下来,他随便搓了两下头发懒散地去阳台吹风了。
热搜的事情跟苏清随卓清亦脱不了关系,卓清亦最近应该为了项目焦头烂额了,居然还有空给他使绊子。
不过也行,留着副导演免得生活太无聊,要是能抓到他跟卓清亦联系的证据就更好了,他很乐意给陈野送点合作诚意。
可惜机会可遇不可求,坐等着吧。
许知予刚上阳台就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闪了两下——被偷拍了?
敏锐的镜头感让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看到对面大楼外面有个男人吊着安全绳拿着相机。
因为这个姿势不好逃跑,于是被当场抓包。
许知予冲向围栏,难以置信地看看楼下又看看那哥们,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妈耶,三十几层高楼也要爬上来拍他,这要是一百多层还得了,他还没红到这种地步吧。
赚钱不容易呐。
他冲那人做了个口型:“小心哦。”
反正这些狗仔的相机设备都比较好,肯定能看清他在说什么。
那个狗仔年纪不算大,就是因为年纪不大所以才敢这么拼,不管是大的小的爆点,只要有他都愿意试试。
他原本是打算上来拍许知予的房间看能不能拍到齐黎出入他的房间,石锤一下许知予婚内出轨对象是齐黎,结果却被关心暴击了一下。
可恶,面对那样一张脸,他的良心不安了!
许知予想着都这样了也不能让狗仔白来一趟,拍拍他的美照也行~
于是许知予没进屋避着,就在阳台那个躺椅上坐下,身上披着毛毯,带上口罩防止被读唇,然后给白书砚打去了电话。
热搜上的事情白书砚肯定看见了,虽然不会怀疑他,但高低心里不会舒服,不论出于什么,许知予都会哄哄他。
那边接电话很快,许知予的手机嘟嘟都还没开始响,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就守着手机等电话呢。
白总清清嗓子,故作不在意地开口:“知知。”
许知予懒散地躺着,因为不饿旁边只泡了一杯热可可:“哥,热搜的事情你看到了嘛?”
“嗯。”然后没等许知予开口他再次补充,“我知道你没有。”
这人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让人心里熨帖。
许知予没忍住笑起来,在对面吊大楼的狗仔相机里,他哪怕是戴着口罩也好看得跟周围不是一个图层。
“……”妈妈,他好像恋爱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金盆洗手了,他不做狗仔了,他要做许知予的站哥。
坚定.jpg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居然能让许知予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想都只能是那个有幸跟他结婚的白总吧。
丫的,小子,好福气——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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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执行指令,至于指令是啥你别管
许知予撩起口罩边缘抿了一口可可,随口问:“不都说娱乐圈大染缸嘛,你不怕我学坏吗?万一是真的呢?”
“那也是齐黎的错,他一个前辈带坏你。”
许知予拍拍肚皮咯咯咯,很认真地同他解释了一遍。
这事儿对齐黎没什么影响,但骂他的挺多的。
始作俑者没打算得罪齐黎,就是单纯看许知予不顺眼。
白书砚还会偷偷查,但就算不查这事儿多半也跟卓清亦苏清随脱不了干系。
得联系陈野再炸一波大的,免得俩人一天天闲的老给人添堵。
上辈子他们也没这么小脑缺失啊,输给这种人一次简直是耻辱^-^。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许知予问了问白粥的情况,毕竟他这么久没回去,白书砚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孩子一只狗在家里怪孤单的。
小狗很需要陪伴,儿童房里再多的玩具也不行。
“放心,我每天都带来办公室。”
白书砚余光瞄到不远处沙发那边把自己狗窝撕咬得乱七八糟的白粥,默默闭上眼睛却也难免糟心。
不开玩笑,这小子配不上用好东西。
磨牙棒不要,吃的那种磨牙棒也不要,就对棉花制品和木头桌角情有独钟,难撕的和木头块还看不上,这要不是有少爷命谁养得起。
他这段时间不管有多忙早晚都会把白粥牵出去溜溜,但它还是那么精力旺盛。
许知予听了孩子他爸的哭诉肩膀抖抖抖,好不容易憋住笑了适当宽慰他:“等我这部剧结束应该有几天休息,到时候我来带它。”
“好。”
许知予又想起过几天圣诞节剧组没有安排,于是问白书砚那天有没有空。
话都这么问出口了,潜台词肯定是:‘要不要跟我一起过’。
白书砚不可能说不。
已经是一辈子的打工人了,有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得到肯定答案的猫猫欢呼起来,说着就去微信上家族群里冒泡:“好耶,那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呀,我家圣诞节的活动比较多,别墅里也会有各种小游戏,你来的话再带上白粥,到时候拍拍它的照片发微博营业凑九宫格~”
以为是二人世界的白书砚:“……”
如果说不的话……不行,‘没有许知予的圣诞’和‘有许知予以及一大堆闲杂人等的圣诞’他选择后者,至少还有个许知予。
就是有点难受。
许知予不察,又问:“叔叔阿姨到时候要不要来呀?”
毕竟人齐聚热闹。
白书砚一想到自己父母那破坏气氛以及揭自己儿子老底的本事就头疼,果断拒绝了:“不了,他们每年都自己过,我爸妈就喜欢二人世界。”
他的‘二人世界’咬字特别得清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一样。
诶,也巧,许知予还真听不懂。
他喔了声后同家里人说了下他和白书砚圣诞会过来的事情,老两口倒是挺欢迎的,就是许知恩和许知意的‘欢迎’显得有点不诚心以及诡异,好像欢迎俩字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
既然要聚一下,许槐季和方林韵想着不如就两家一起吧,于是又去问了白叶和唐桃当天有没有空,那边很快给答复说可以。
如白书砚想的那样无情又不自知地狠狠揭穿自家傻儿子的目的。
不止如此,白叶还在白书砚电话没挂断的时候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欢快地通知他:“小白!咱圣诞去许家过哈!跟你说一下,高兴吧哈哈!”
白书砚:……高兴,我高兴死了。
清晰听进去的许知予:“……”
这就是你说的‘二人世界’?
白书砚露出了幽怨的目光,虽然未说只言片语但白叶却敏锐地察觉不妙,默默退出办公室并顺手给儿子关上门。
我谢谢您如此贴心^-^
白总试图苍白地圆回来:“啊哈哈,他们突然又有空了。”
“呵。”许知予无情戳穿,“中间就隔了两分钟?咋,你以为你是微信消息啊,两分钟撤回?”
白书砚或许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知予没多调侃他,反正他们好笑的事情又不止一件。
原本他是想今天一整天没事儿干就开着电话陪白书砚办公的,他自己也再研究一下剧本,但中途齐黎给他发了消息,短短四个字催促他:【救急!速来!】
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齐黎着急成这样,于是赶紧挂断电话收拾收拾去了片场。
出门造型随便,穿搭随便,配饰是一个没有,甚至袜子还是AB款家居袜。
而当他到了片场知道齐黎叫他过去只是单纯因为他跟闻见川对戏时老是出戏NG所以想问他有什么办法的时候他一整个两眼一黑昏古七。
许知予:“……”丫的,小情侣谈恋爱,哦不对还没谈上,反正这个军师他是必当了。
他无语瞥向一边哈哈,随便说了句:“我建议你把平底锅扣他头上。”
“好咧。”齐黎眼睛亮亮掉头走。
得到指令立刻执行,但这个指令是啥你别管。
许知予平时已经是反应比较快的了,这次居然没把人薅回来,眼睁睁看着齐黎大步流星去助理那边拿了平底锅然后扣在了旁边坐在椅子上正读剧本的闻见川头顶上。
没什么动静,就是轻轻地放上去,但还是让场面凝滞。
许知予一个紧急刹车捂住脸当做跟自己没关系。
我列个老天奶啊,祖宗,我看你不是语言系统紊乱,是各方面都紊乱!
这种话也信啊?信就算了,还真去实践啊?
闻见川把系着蝴蝶结的平底锅拿下来,觑着眼打量早已机械化的齐黎:“齐黎,你是陷害我了吗给我扣一口锅?”
后者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完了,忘记问许知予为什么要这么干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齐黎准备自己想办法——其实是扯淡。
“那个,在这儿当地有个习俗,来了之后往头顶扣一口锅能带来幸运,之后你拍摄一定非常顺利,啊哈哈。”
他自己说着都心虚,只能用尬笑来掩盖。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他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有自信,可闻见川不一样。
虽说他们成年之后没有在一起工作,但小时候相处那么多年总会有些默契的,而且总会对对方的一些小习惯比较了解。
比如齐黎撒谎的时候会扣自己的食指指甲,扣得啪嗒啪嗒响。
闻见川心下了然,到是没戳穿,只是把那口锅又扣回了他脑袋上:“嗯,也祝你顺利。”
然后转头去找导演了。
齐黎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目光始终跟随着对方。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一下。
哈哈,可能是错觉。
“……”
不,不是错觉,来自竹马的肯定.jpg
闻见川一走许知予就过去把他脑门上的锅子拿下来放一边,恨铁不成钢:“祖宗,你别看了,再看全世界都该知道你喜欢他了。”
他说齐黎怎么会隐瞒得这么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两个工作之后没有见过面啊。
瞧瞧,现在一个剧组,漏洞百出。
许知予已经开始为付疏发愁了,这恋情曝光吃亏的肯定是齐黎。
到时候他作为唯一知情且知情不报的同伙,肯定会被付疏一起骂。
“要不还是跟付姐说一声吧,万一有问题也好及时公关。”主要是我看你也瞒不住。
眼神都要拉丝了啊喂。
齐黎将平底锅抱在怀里深呼吸了好几口,这个东西真的能给他勇气也能平复他的心情。
沉思良久后他说了好。
然后又冲许知予露出他那不值钱的傻笑:“你这个办法真有用,至少他祝福我了。”
虽然是阴阳怪气版本。
许知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今天不够精致,要是还被拍到他跟齐黎聊天的时候翻白眼,哇塞不敢想,他不用翻身了,这辈子肯定是黑红。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失去了敬语。
不用敬语是他的底线,警告一次.jpg
正好导演叫齐黎去准备下一场,他顿时又紧张起来,手忙脚乱的,锅子都被他磕碰了一下:“快快快,你帮帮我吧,我更紧张了,完全入不了戏。”
许知予倒是也有让他快速进入状态的邪修办法,就问:“你们下一场什么戏?”
“是后期扶摇仙君身死后的内容,主角受和主角攻闹僵被囚在妖界,主角攻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抓来的仙君,当着他的面把人吃了,魂魄都不剩,主角受失望痛苦试图刺杀主角攻,失败后自戕且捏碎了自己的仙丹。”
前期主角攻大多是以狐狸样子出现的,后期会做特效,所以前半部分基本是单人趴,先拍双人戏份免得之后要凑齐两人不容易,主要是齐黎的行程比较满。
这个剧情很好进入状态,许知予凑齐黎耳边只说了一句:“你就想,如果你跟闻见川重逢后发现他为了赚钱毫无下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出卖你,试图把你也卖了,你失不失望?”
“……”齐黎诡异地沉默了片刻,虔诚地握上了许知予的手,“太有效了知予,妙手回冬啊大夫,我难受多了。”
许知予娇羞:“不客气。”
他目送齐黎上场。
其实这个办法有点感情带入流,齐黎下戏可能会需要时间缓一下,到时候看能不能让闻见川去哄哄,肯定就好出戏了。
诶,小伙伴的爱情还是得他守护,作为军师,他会努力的!
开拍后齐黎果然顺畅了很多,加上他演技原本也不错,没再NG就过了。
结束后他萎靡不振地坐在凳子上缓,虽然他没完全带入角色,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其实是个烂人他就浑身不得劲。
心理委员呢,他不得劲!
许知予让助理陪他,自己溜去了闻见川那边,给他递了一瓶水:“闻影帝,你还记得我吗?”
等等,怎么那么像搭讪?
要不说不是一种人玩不到一起呢,他跟齐黎的说话水平有得一拼。
闻见川抬眸,眼神看不出情绪,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啊,你是那个鸭子精。”
之前在车上许知予撞车上嘎了一声是他对此人最大的印象。
“……”什么鸭子精,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要不是看在齐黎的面子上,我高低给你这张帅脸梆梆来两拳。
许知予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还好闻见川的助理非常上道,赶紧上来解释缓和气氛,只是这个缓和气氛的能力有点拉:“闻哥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你长得像他养的那只可达鸭,可爱。”
许知予:解释得很好下次不要解释了。
忍住,不能发脾气。
许知予重新挂上笑容,说:“你知道齐哥为什么忽然状态变好吗?”
闻见川并不在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剧本上:“不关心,这是他的工作,适应是他应该做的。”
“……”丫的,这个无情的男人,根本没有齐黎嘴上说得那么好!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从头号cp粉转黑粉了哦。
闻见川见他不继续说了,抬眸疑惑:“还有事?”
赤裸裸的赶人。
小猫咪哪有受过这种委屈!
许知予笑容也挂不住了,顿时变成恶毒娘家人,但还是把原本打算说的话说完了:“因为我跟他说如果是你当着他的面干无下限缺德事怎么办,我还说,如果是你要卖他,他会是什么心情。”
闻见川终于放下了他手上那个宝贝剧本正眼看他,就是始终没什么表情变化:“首先我不会,其次你说的原本也是一种入戏办法,最后,如果他因此下戏走不出来只能证明他对我缺乏信任,因为这种小事影响状态那他以后也不需要再干这一行了。”
“……”
行,从今往后他是闻见川的黑粉了^-^
许知予转头就走,也没再理他。
呵,冷血无情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那愚蠢又美丽的齐哥。
不就是高冷高岭之花吗,这一款男人多着去了,到时候带齐黎多看看,总能找到一个比闻见川好一百倍的。
许知予狠狠跺脚。
回去的时候齐黎已经缓过来了,许知予刚想把刚刚的事同他说,可如果说出口又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他就又闭了嘴。
等下一场开拍后齐黎不需要许知予指点也能自己调整了,于是猫猫坐在休息区给白书砚疯狂发消息吐槽,把闻见川贬了一顿。
今天这口气不出出来他憋得慌。
如果他是皇帝,现在闻见川已经get苏东坡同款行程了。
白书砚的手机一直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只要许知予给他消息或者电话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们俩的对话框里许知予正激光炮一样地发小作文,白书砚还没看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犯什么大错了,心里慌慌的。
后面一想自己老实工作带娃,公司、宠物乐园、家三点一线,根本没什么会被挑刺的地方,于是又十分安心地从头开始看。
他从来不会敷衍许知予发给他的任何消息,每一条他都会认真看认真回复。
今天的话题主题主要是围绕骂闻见川,只是许知予气急的时候还不忘守口如瓶,全程用A和B来代替闻见川和齐黎。
白书砚自然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他对别人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兴趣,但是那个A居然敢对他家小猫咪那么没礼貌,还说他家小猫咪是可达鸭,他死定了!
许知予是有点了解他的,吐槽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他要自己解决不让白书砚调查,于是白总熄火了。
猫猫发泄完后就舒坦了,在平台上点了个白书砚不会讨厌的那种不甜小蛋糕过去,以此感谢他听了自己这么久的废话。
许知予这边结束吐槽,齐黎也下戏了,他原本是准备直接回到自己位置上休息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闻见川拦了下来,他给人塞了颗可乐味的硬糖。
眼尖的猫猫发现硬糖是个很老的牌子的,他小时候也吃过那种,超市一抓一大把按斤卖,放小学门口卖也就一两分钱一个,后面长大了市面上卖的少,也贵了些。
闻见川居然能搞来这种糖,书里很多设定都源于现实,按照经验,估计是齐黎小时候爱吃这种糖被闻见川记住了。
哟嚯,这不是会哄人吗,刚刚说那么决绝干什么?可显得你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了。
而且为什么只有一颗,你一个影帝还缺这点钱?抠抠搜搜的。
已经有意见的许·娘家人·知予双手环胸就是挑刺。
他原本打算继续挑刺儿的,余光瞄到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副导演,他拿他那破手机又在偷拍,只是这次拍的不只自己和齐黎,还附带了个闻见川。
影帝自带话题度,不用想都知道又要爆。
既然是拍三个人,许知予大概也能猜出来他们要写啥,诶,‘闻见川齐黎片场暧昧,许知予吃醋’诸如此类的内容,或者更直接一点骂他婚内出柜脚踏两条船。
真糟心呐。
他两三步过去,副导演发现他过来下意识就要开溜,被许知予拎着领子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嘛?副导。”他一如既往面带笑意,就是笑不达眼底,看上去阴沉又有压迫感。
“谁、谁知道你找我干什么,先放手,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家教。”
他不是第一次接这种单,之前就有一些刚出头的小明星被资本或者对家打压的,他帮忙拍些片场的恶心照片造谣传出去。
当然也被抓包过,但他经验丰富很容易糊弄过去。
那些小明星多数没背景,他说两句不好听的他们也只能受着。
可许知予不是那些能随意拿捏的。
他眯起眼手上又用力了几分,衣服领子勒得副导演喘不过气。
“哦?”
副导演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怂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双手合十拜拜,语气软了下来:“我说错了,我口不择言习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知予没理会他的求饶,伸手要:“手机。”
副导演明摆着不想给,提高音量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好吧,您这样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没道理给您看吧。”
‘许知予再不松手就把‘片场霸凌’扣他头上。’
副导演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然而许知予还是没松手,也没人敢上来拦着,有人当没看见,有人试图劝和,全都被无视了,他只要副导演的手机。
“给我。”
副导演见此计不成便开始耍赖:“没有证据你就说我偷拍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的!”
“喔,我什么时候说你偷拍了?你不要自爆,以及手机给我。”
“……”
这丫的怎么软硬不吃!
不过还好,副导演还有后招,他梗着脖子跟许知予对视:“那你说要是我手机里没有偷拍的东西怎么说?你不得给我道歉吗?”
“喔。”
你这个‘喔’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啊?给个准话啊喂!
就很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些有钱人真是听不懂人话!
副导演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自顾自说:“你这么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知予嗤笑,没理。
他打开手机查看了好几遍,相册、社交软件还有相机都没找到副导演偷拍的证据,后者心下大喜,终于能借题发挥了。
“我就说我没偷拍吧,我刚刚就是拿出手机回了一下老婆的消息。”他见自己不会暴露便开始理直气壮阴阳怪气起来,“有的人啊,仗着自己家里有些个臭钱就为非作歹,什么帽子随便给人扣。”
许知予稳如老狗,不陪他唱戏。
其实没找到证据的时候他就大概明白了,副导演没有反侦察能力也不会预判,所以照片肯定是拍了的。
他以前有见过那种拍照软件,在手机上有两套拍摄系统,一套自带的,一套新的,可以把照片存在新相册里,新相册没有密码是无法被找到以及查看的,从外观看就跟普通手机差不多。
上辈子私生闯入他家偷拍被抓了个现行,所以后面他专门研究了这个软件。
许知予随便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就找到了另一个相册,举起手机面朝副导演晃晃,眉眼弯弯:“你是傻子吗?用偷拍系统也不改手势密码,还用初始密码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下榜的时候~
第44章 手劲儿怎恁大呢
副导演甚至还没连上惊慌失措的网络就已经挨了一拳。
许知予这一拳抡圆了上的,虽然不及当时有辅助平底锅的攻击力,但也相当具有破坏力。
副导演四十多的人了,被这么一拳打下去直接趴在地上傻了。
直到鼻血哒哒哒地往下掉,他才惊觉。
我列个老天奶,他被许知予打了?还被打出鼻血了?这小崽子看着小小一个手劲儿怎恁大呢?
齐黎对小伙伴的战斗力相当熟悉,差点就大庭广众之下鼓啪啪掌了,得亏闻见川眼疾手快给人拦下来了,低声制止:“你跟你对家关系很好吗?这么着急给人家送自己黑料。”
“……”别骂了别骂了。
那头的许知予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并拢双腿蹲在副导演面前,手放在膝盖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你长得还怪结实的。”
副导演:?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在阴阳我。
许知予面上笑嘻嘻,还有点温和说教的意思,如果抛开抡副导演那一拳不谈的话。
“偷拍是不对的哦,说说看,你要把这些照片给谁呀?”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不可能像苏清随那样说些傻瓜都听得出来有问题的栽赃陷害,而且现在证据确凿,他得瞎编个大家能信而且没那么严重的理由。
“就随便拍拍卖给营销号赚点外快……”副导演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因为还在流鼻血所以一哭一抹脸就变得花猫似的,“我们剧组好多人都知道的,我家这段时间有点困难,我老婆被裁员了,家里两个孩子要读书还有个老人生着病,我实在是没钱了才走了这条偏路……”
许知予一挑眉:哟,生病的妈赌博的爸读书的妹妹破碎的他同款剧情。
导演平日里跟副导演关系还可以,毕竟能一起工作好几次再怎么也有些来往。
他恨铁不成钢地偏头一啧,却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导演都这样,剧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当那个出头鸟。
不过这一声啧倒是让副导演误会了有戏,赶紧接着哭,越哭越凶,可惜演技不佳,哭了半天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原谅我这一次吧,照片我会全部删除的,我也是第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许知予眯起眼若有所思。
骗鬼呢,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至少之前自己和齐黎的‘激吻’照片就是他干的。
只是苦于现在没有别的证据,这老家伙还挺谨慎,只要成交了的照片全都删干净了。
副导演一直没等到许知予说话猜他是被架住了,这个时候但凡有人来帮他说说话求求情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怎么还没人来帮他说话?导演那个人平时不是挺乐于助人的吗?
啧,今天让他受委屈,之后随便吃个饭狠捞那老家伙一笔。
副导演心里美滋滋感叹自己度过了本次危机且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坑导演了。
结果转头却听到许知予给付疏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生怕还有谁不懂,语速特别的慢。
不儿,不私了了吗?
对面付疏的话没一句能播的,如果脏话是哔哔,那这会儿许知予只会听到电码。
骂舒坦后付疏吐了口浊气,心中郁结稍微消散:“这事儿交给我处理,你们俩谁都不许给我擅自做主,等我过来。”
“好咧付姐。”
付疏的话清晰地传入副导演耳中,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心慌便听许知予又问闻见川的经纪人:“您这边呢?”
闻见川的经纪人手底下没有其他艺人,只要不是特别忙他都会跟闻见川一起,这次也是好巧不巧让他赶上了。
他们这边当然也是不原谅,闻见川多大的咖位,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花边新闻,这些照片要是爆出去不知道有多麻烦。
只是因为这是许知予先发现的,得他那边先发表意见他们这边再说,既然许知予他们那边没问题,他们这边当然也没问题。
许知予站起身把副导演的手机交到他手里,颔首:“那就麻烦你们了。”
“客气。”
副导演持续茫然,抬起大花脸眼睛一眨不眨,嘴也微张着,不哭之后还是滑稽。
他不太明白剧情怎么不按照自己想的发展,明明这招很好用啊。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导演都开始组织下一场的拍摄了,仿佛他这个插曲从未发生。
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闻见川的经纪人站在他前面,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
许知予依然坐在老位置上看齐黎和闻见川演戏,这俩人稍微调整一下就进入了状态,接下来的戏都很顺。
他坐了会儿,刚好收到许知意发来的资料邮件,挑了下眉。
其实他有点可惜副导演这么快就暴露了,不然还能再忽悠一下套点话。
身边的大患是除掉了,但治标不治本,卓清亦那边总归还是太麻烦。
于是许知予没等齐黎下戏,给他助理说了声便起身揣好手机悄悄离开了片场。
他重新联系了白书砚,不过这次就不是闲聊天是正事儿了。
副导演的事儿撼动不了卓清亦,不过他跟苏清随之间的问题还在持续发酵,有得他们忙。
之前苏清随爬床的照片被白书砚安排人给了卓清亦,听说他们吵了一架甚至打了一架,都闹到外面去了,待在头条上一直没下来。
这对营造恩爱人设的新婚夫妻才多久就闹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沦为全网笑话。
许知予看了他们的新闻,有的记者狗仔没什么职业道德怼脸拍,但这也让他看清了苏清随的表情。
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有种熟悉的诡异阴湿男的既视感,瞄向镜头的时候,许知予下意识觉得后脖颈有蛇在吐信子。
许知予没把这种奇怪之处当回事儿,毕竟他看的那条视频是苏清随和卓清亦去民政局离婚的,人有点小情绪很正常。
这么多天过去了,苏清随一点别的信息都没有,他把他自己各大平台的账号都注销了。
虽然账号粉丝并没有多少,但他就这样放弃了?许知予记得自己没有封杀他,白书砚那边随他肯定也不会背着他动手。
苏清随没有和故西洲抢位置的能力,如果娱乐圈也不混了的话那他想干什么呢?以后当个乖巧混口饭吃的富二代?
这不是他的风格。
许知予摸不清苏清随要干什么只能先作罢,反正还是警惕点的好,没准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把从许知意那里要来的资料发给了白书砚,这些是刚结婚的时候他就拜托二哥查的。
卓家原本就主要在度假区、游乐场这些项目上赚钱,这些年不温不火也好歹把他们养起来了,而许知予发的资料是几个主要度假区的设施安全问题以及几个比较红火的NPC闹出来的恶心事儿。
比如嫖的,睡粉的。
或许卓家也知道他们度假区很大一部分靠这几个NPC带流量,所以事情全都压了下去,有几个受害者一直没放弃还在上诉,不过没什么用。
但是没关系,许知予有的是办法给他翻出来重新拿到明面上说,设施安全问题加上NPC人品问题,卓家几个度假区一定会被重创。
白书砚一看就明白许知予的意思,他会着手安排和受害人见面,到时候会帮忙打官司,舆论上也会推波助澜。
断了卓家的经济来源,卓清亦的新项目也推进不下去,想想就舒服。
许知予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边看剧本边晒太阳,难得的惬意。
——
故家,故淳风应酬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安静,他看了眼楼上小儿子房间的方向,问旁边阿姨:“他今天也一天没出来?”
阿姨面露尴尬,但还是如实说:“是的,不过给小少爷准备的餐食他都拿进去了。”
故淳风嗤笑,蔑视:“我还以为他闹绝食要到什么时候呢。”结果就这种程度。
连这种事情都没个毅力坚持不下来,真是没用。
阿姨看不下去,这些年故西洲也是这么被骂着的,苏清随这个新孩子虽然品行有点问题,但到底是大人没教好,她下意识就想为苏清随说句好话:“毕竟刚结婚就离了,这打击肯定不小,您也别过多苛责……”
故淳风摆手打断了她说话,转身去书房,临走前还不忘骂骂咧咧:“不必说了,苏清随真跟他那个愚蠢的妈一样,手段玩不明白,心智也不成熟,早知道就不把他接回来了,麻烦精。”
只是可惜认亲宴举办过了,现在再把人赶出去他面子上过不去。
哎,当时还是太着急了。
算了,反正他风流债多的是,总能找到一个顺心的继承人把故西洲撵下去。
房间里,苏清随并没有故淳风想象中那么颓废,他反而像个鬼一样灯也不开,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脸,笑容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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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眉眼弯弯,兴奋地眼睛在黑暗里也泛着光,脸皮因为笑容太大有些僵硬和抽搐。
“原来你在这里啊,许知予。”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没有鬼啊什么的特别玄幻的部分,只有穿越和重生啦
其实我觉得最后这部分很明显的,可以猜猜这是谁,诶嘿~
第45章 丑得简直跟咱儿子一模一样
苏清随晚上了才从楼上下来,但其实如果不是阿姨说卓清亦上门闹了,他才不会下去。
故淳风在家,正在会客厅跟人周旋,苏清随一到他便站起身斥责,虽然有做样子给卓清亦看的成分,但里面肯定也有部分真情流露。
苏清随全然不在意,下巴看人,他一句话没说去自己位置上坐下。
卓清亦阴阳怪气了一句:“跟不喜欢的人离了婚是不一样,容光焕发的。”
这事儿故家不占理,虽然苏清随那些照片没流传出去多半是卓家也嫌丢人,但故家到底还是做做样子买断了那些照片。
故淳风今天原本是想继续糊弄过去的,都离婚了卓家还想要什么补偿?结果还没开口就听他那没什么情商的小儿子开口说:“是啊,脏东西清出去了可不干净多了吗。”
“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理直气壮?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不是你的错?!”
卓清亦气笑了,因爱生恨后他怨气滔天。
他听苏清随的话跟许知予在一起差点结婚,又为了他跟许家闹翻,还在各种事情上相信他,结果苏清随转头就去勾引别人,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如果苏清随勾引许知予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之前勾引陈野勾引那么多人的证据估计也都是真的。
说到底,他自己也只是苏清随池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苏清随摊手,大大方方跟人对视,不怯场不闪躲,反正现在卓家被打击得已经大不如从前,一定要说的话故淳风根本没有任何给对方面子的必要,打出去也就打出去了。
“谁跟你说没理的那方不能理直气壮的?”苏清随哼笑,插了一颗蓝莓丢嘴里嚼巴,懒散地偏头,“就算我理不直气也壮,你能拿我怎么办?”
卓清亦也是被气上头了,当着故淳风的面就开始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过是个私生子,如果没被接回来你以为你能碰到现在的一切?没有这层身份我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
虽然他当时想的是就算被爸妈赶出家门也要跟苏清随在一起,但人被背叛后就会痛恨当时的自己。
他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差点放弃家产。
卓清亦为自己感到不值。
苏清随听了这话也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以前最在意身份,现在这个字眼却好像已经伤害不到他了。
而且除了他有的是人在意身份和脸面。
果然,原本还有些尴尬赔笑的故淳风一下子变了脸色,说话严肃了几分:“卓先生,不管清随是什么身份他现在都是故家人,还望你说话注意一下分寸,现在你们离婚了,清随是什么样的人就不劳你操心。”
卓清亦见故淳风不给自己说话更生气了。
他可以跟苏清随吵架,因为苏清随没有实权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故淳风不同,他给自己添点堵轻轻松松。
卓清亦今天来见故淳风趾高气昂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故家不占理,但他没想到故淳风比起尴尬比起损失一个合作伙伴,他更看重脸面。
哪有小辈指着长辈鼻子骂的,哪有卓家看不起故家的份?
卓清亦清楚故淳风的心理活动,于是也只能把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吞。
他站起身瞪了一眼苏清随:“你给我等着。”随即拂袖离去。
苏清随还不忘火上浇油,冲着他的背影拉长声音刺激他:“您慢走咧。”
等人离开后故淳风猛地一拍桌子,外人的事儿处理完了就得说自己人的事儿了:“你看你干的好事!”
苏清随却一点没有被他吓到,依然懒散地吃着早餐,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嗯是,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这事儿爆出去了,也是蠢得可以。”
如果当时没跟卓清亦打到外面去让媒体拍到,原本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这件事。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在故淳风因为他的态度又要发作时忽然偏头过来看他,扬起漂亮的笑容:“爸爸,您先别着急生气,不是没得挽回。”
故淳风对上他的眼睛,忽然脊背发凉,一股电流窜上来让他头皮发麻。
他这个小儿子在房间里自闭了一段时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和故淳风达成共识后苏清随心情很好地上楼,路过阿姨旁边的时候还跟她打了招呼,嘴甜甜的,跟之前刚来时阴郁瞧不起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阿姨愣了好久,扫把横在前面差点自己绊自己。
现在离婚事儿这么大吗?已经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苏清随回到房间,把床头许知予的照片拿出来抱在怀里亲昵地蹭蹭:“你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去见你了。”
——
几日后的平安夜,许知予当天下了戏确定剧组没有别的安排后就赶紧让智玫定机票,这种临近节假日的机票最难买了。
出发前他又给剧组每人发了苹果,还是那种一眼死贵死贵装饰成花束的苹果,只留了给家里人带的量装行李箱里。
离开前齐黎再三叮嘱他一定要低调行事,毕竟好歹也是有点粉丝量的人了,保不齐会有人来接机。
许知予虽然没信但还是乖巧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反正落地之后家里会安排人来接他,这个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许知予给智玫放了假,让她自己玩儿去,等圣诞过了直接来剧组就行。
智玫觉得麻烦所以待在当地了,她只负责送许知予到机场。
然而两个人显然都低估了许知予现在的红火程度,到机场见着有不少粉丝的时候他心微死。
早知道就带点保镖了,这么多人可别造成拥堵啊,会被骂的。
如果人不是特别多就算了,可现在这个不多不少的人数,只要他下去那必然是会拥堵加混乱的。
还好这边航空公司的老板他认识,许少爷再次感谢家里家大业大给他带来的方便。
机场那边很快联系了员工带他走员工通道。
许知予全程都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生怕自己形象不好哪天被人扒出来骂。
好不容易登机他给智玫说了声,智玫这才离开机场。
这是晚间档的飞机,许知予找到位置换上拖鞋倒头就睡,除了中途起来饿了吃了点夜宵,其他时候一点没醒。
下飞机后他准时接到了白书砚的电话,说在停车场等他。
有了机场见到粉丝的经验,这次他还是走了员工通道,上车发现没被跟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也没多久没见,不知道为什么许知予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白书砚是带着白粥一起来接他的,小狗嘛,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它只知道今天见到了daddy。
小狗亲昵地在许知予身上拱来拱去,它最近有点掉毛,弄得许知予的毛衣上到处都是它的毛。
但许猫猫也不生气,他没有洁癖,这些东西到时候会有人帮他清理干净。
于是他也抱着白粥蹭蹭:“白粥~有没有想daddy呀~”
白粥十分给面子地汪汪,小狗叫声本来就奶呼呼的,搞得许知予心里一片柔软。
毛茸茸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治愈的生物!一天的疲惫都消减了。
白粥在车上有点不老实,怕它妨碍白书砚开车,许知予就一直抱着他,不过想起来他还有礼物要给,又让白粥在脚下玩会儿。
他的行李箱比较小,能抱身上打开,拿了一束苹果花束给白书砚:“平安夜快乐。”
白书砚显然愣了下神,随即真诚地嘴角勾起,他一直在想要给许知予准备什么礼物,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自己也能收到礼物这个选项。
或者说,他知道许知予很忙,他害怕对方什么都没准备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谢谢。”今天没什么是比这个礼物更让他高兴的了,“你也有礼物。”
白书砚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丝绒盒子,一看就是那种装不了太大礼物的盒子。
说白一点,应该是首饰。
许知予顿了下,一时没有伸手去接。
说起来他们结婚之后还没有定制过戒指,到现在无名指上还是空空的,虽然许知予喜欢白书砚,但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再宝贵的宝石戒指也没有意义。
他甚至有点抵触。
怀着复杂的心情许知予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意外的是,里面并不是戒指。
不过他猜的也大差不差——是首饰,一对立体苹果帕帕拉恰耳钉。
这个礼物可太合他的心意了,正好他有几套红色新年风格的衣服没搭配合适的宝石,白书砚这送得太及时也太巧了。
许知予今天穿的也是红色系的厚毛衣,不过带了点雪花和姜饼人的元素,戴这对耳钉不会太突兀。
他把耳钉戴上缓缓晃了晃脑袋,肉眼可见的开心:“我很喜欢,谢谢。”
趁着还没启动车子,许知予让白书砚帮他拍了几张照片,等下p一p发微博。
白书砚很努力地找角度拍照,不过技术没有智玫拍的好看。
果然专业的事是得让专业的人干。
没关系!能用!能p!
然而白书砚显然比许知予本人还要在意照片,在他看来自己没有把许知予万分之一的美貌拍出来。
他开车时眉头紧锁,许知予因为怕晕车所以开着窗户吹风闭目养神,也没有说话。
一直到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白书砚才忽然开口,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我会学的。”
他冷不丁冒不出来这么一句许知予只剩茫然:?
果然还是晕车了吧,他刚刚好像幻听了,白书砚要学什么?他们刚刚什么都没聊吧,前因呢?
似乎是知道他没听懂,白书砚补充道:“拍照,我会学的,我会一次比一次拍得好。”
许知予再次愣住。
他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有的人就是不擅长拍照,他一开始也不会拍照,都是后面拍多了摸索出来的经验。
而且白书砚学不会拍照或者根本不在意拍照也没关系,这件事对他来说明明没有其他的意义。
可是他说他可以学,他会一次比一次好——为了自己。
有的事情是你原本不在意,但是别人说多了,自己就难免在意了。
这人怎么能每次都说些让他误会让他心动的话。
搞得好像喜欢他一样。
许知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心虚地转移视线,嗯嗯啊啊地应了一声。
白书砚或许是在思考拍照的问题,也没有发现他的敷衍。
许知予望向窗外,熟悉的风景闪过,绿化的树木植被一个接着一个倒退,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转移,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他贪恋和白书砚相处的时间,一想到这次回来他们的相处时间只有一天他就浑身不得劲。
许知予不是一个特别依赖别人的人,他对很多事情都持以顺其自然的态度,可现在才刚见面他却已经开始为了一定的分离而难受了。
后半段车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到地方后许知予放下白粥让它在院子里随便撒欢,反正家里有围栏,白粥小小一个翻不出去。
猫猫的晕车还没好,下车时白书砚去牵他的手他也没挣脱,还往对方身上靠了靠。
他晕晕乎乎地呢喃:“白书砚,这样的身高身材挺好的,靠着很舒服。”
当当当当——
白书砚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响起了《命运交响曲》。
明明是很幸福的时刻,他为什么浑身僵硬了?
可能是因为他自动过滤了许知予说话的字眼,到了脑子里改编成了:老公,你这样的身高身材真好,我很舒服~
草!他知道这样不对!所以他谴责自己!
但是人总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
控制不住思维怎么办?那当然是控制身体了!
所以身体僵硬和同手同脚怪不得他。
到主楼门口,许槐季和方林韵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门没关,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许知予站在玄关处都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暖意。
温暖一点好是好,但温暖加晕车就是晕车想吐plus,不敢想待在里面会不会变成promax。
他往后退了一步,疯狂呼吸外面的新鲜冷空气来压制自己那点想吐的冲动。
白书砚很快就明白了,但已经到门口了不进去不好,他便让许知予在门口等他,自己先去里面客厅跟岳父岳母交涉。
许家人都知道许知予有比较严重的晕车,让人在外面稍微缓缓也好。
白叶和唐桃也在,两个人又是话多的,不会显得白家这边不重视不礼貌。
白书砚把许知予带的苹果花束分给他们,自己的礼物交给管家拿去放好,等全部都处理好了才重新出门。
许知予还可怜兮兮蹲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瘪着嘴有点撒娇埋怨的意思:“你好慢。”
他这个样子白书砚心都化了,和他一起蹲下,看许知予在地上用雪堆起来的东西。
南方的冬天很难有这种能堆积起来的雪,许知予刨了周围一大片也只能捏个巴掌大的玩意儿。
白书砚一时间看不出来是什么,柔声问:“是雪人吗?”
“是白粥。”
“……”真传神,太像了,丑得简直跟咱儿子一模一样。
许知予还有些遗憾,毕竟雪只有白色的,如果能弄点黑色墨水过来就好了,这样白粥身上乱七八糟的花纹也能复刻了。
白书砚听完他的设想后眉心一跳,感叹幸好没让他兴致上来进去拿墨水。
不要丑得更像了。
许知予忽然把那坨‘白粥’捧起来,兴致颇高:“你说我把它带回去放我房间外面阳台的围栏上怎么样?最近的天气应该不会化。”
“……”人呐,最忌讳灵光一现。
不过白书砚就是个夫唱夫随的,既然许知予要带回去那就带回去好了。
大冬天的猫猫没带手套,捧着一坨冰回去肯定会冻着手,白书砚便果断献祭了自己的高定外套,用外套兜着那坨冰进屋。
屋里还是太暖和了,白书砚简单解释了一句便匆匆跟着许知予上楼回了房间。
他把‘白粥’放阳台冰冷的环境确定它短时间不会化掉,免得第二天没了猫猫又得难过。
许知予还给‘白粥’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待会儿发照片营业的时候带上‘白粥’和白粥,让网友看看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个形状。
他在整理照片的时候还将白书砚的手放自己兜里暖着,当然这些都是下意识行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白书砚看来这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
或许许知予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那么不在意他。
只要猫猫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了,他都觉得是感情质的飞跃。
他们一起下楼吃饭,许知意切牛排的样子仿佛要将手里的东西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刚回来就带人去你房间啊?也没个隐私意识。”
许知予:……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话。
他就是带伴侣去房间放了个迷你雪人而已,不要意见这么大,被人拍到会以为他们家庭不和的。
而且白叶和唐桃都在,你这样不给面子尴尬是弱小又可怜的弟弟。
方林韵趁着气氛还没有太过尴尬的时候偷偷在餐桌下面踹了自己二儿子一脚,结果踹错人了,许槐季‘呃’地无辜受累。
方林韵沉默地抿了口红酒当做无事发生,于是许槐季只能代劳,将这脚踹给了许知意。
不痛不痒的小插曲过去,许家吃饭并没有太多的规矩,该聊天还是聊天。
白书砚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许知予为什么那天说他们家在圣诞节的时候活动多。
别墅小游戏,比如别墅版CSOL生化感染游戏^-^
白书砚其实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大过节的要玩这种游戏,可能家风不一样叭,反正他们家不玩哈哈。
……根本笑不出来。
吃过晚餐一行人去院子里点亮圣诞树、放烟花,然后每个人去树下交换礼物。
白家没有这样的仪式,但许家有,他们会为节日做准备,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其中,包括管家、阿姨。
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其中。
白书砚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个问题,他不应该那么早把礼物给许知予,而且在许知予重新给他拿来礼物的时候,他才明白他自己今天真正的礼物不是那一颗苹果,而是一只豆荚娃娃。
许知予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毕竟这只豆荚娃娃跟白书砚的苹果耳钉相比看上去有点拿不出手。
这是他亲手做的豆荚娃娃,拍摄地的附近有个农贸市场,白书砚答应他会来过节的那天他就吩咐智玫帮他去买几个大豆荚,还有一些果壳和布料。
毕竟白书砚什么都不缺,许知予想在他的周围添加一些有生活气息的东西,免得平日里工作显得太无趣,就自己做了个可爱的豆荚娃娃。
他手工还可以,做的是一只戴着眼镜的小狗豆荚,身上的装饰大多用了圣诞元素,圣诞松针围起来的绿色围巾上还挂了一颗星星。
是黄金,不过为了好看克数较少。
白书砚喜欢这个,跟价格没有关系,主要是他听是许知予亲手做的。
不过同时他也有点心疼,许知予平时戏份排得满,短时间给他做个豆荚娃娃很不容易,睡觉睡够了吗?会影响健康吗?这些他都很在意。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如果可以我希望每年的礼物都是你亲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儿。”白书砚让许知予帮忙把小狗豆荚挂在自己衣服的纽扣上,在他脖颈处磨蹭,“但是如果没有时间,不要牺牲吃饭睡觉的时间做,你哪怕只是给我带个路边的棒棒糖,随手捡一片树叶送给我,我也会很喜欢,你给我的我就会好好收起来。”
许知予帮忙挂小狗豆荚的手一颤,耳根子微热,嗯了一声。
怎么说得好像是在表白一样。
但是许知予见过的夫妻里面也有这种相处模式的,大家说这算是相敬如宾,没有很贵的礼物就没有金钱分不清,不花心思也就没有感情负担。
所以白书砚是不想跟他有更深层次的交往吗?
还是不喜欢他吗?
越来越跑偏的许知予也有点摸不清这句话给他带来的是喜悦还是难过了。
如果白书砚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把造谣相敬如宾模式的人拉出来打一顿。
交换礼物的中途付疏打来电话,说让许知予做个节日直播随便跟网友聊聊,那反正交换礼物的环节还有一会儿,他就先上去直播了,说如果待会儿其他活动开始也不用叫他,他这边结束了会自己下去。
白书砚想跟他一起,同框出现也不是不行,于是白总就在他旁边不会太入镜的位置好大一只地办公。
存在感还是太强了。
直播一开始都是很正常的互动,不过因为时尚之夜有许知予名字的事情招来了很多黑粉。
【我还说这个许知予是谁呢,原来是个网红转明星啊】
【什么作品都没有就能上时尚之夜啊?家里什么来头?】
【楼上不知道吗?许家啊许家,那个许家,首富】
【难怪人家有这么好的资源,啧啧,资本家还是最讨厌了】
【他这张脸也太嫩了,整的吧,反正有的是钱】
许知予什么恶评没见过,这种程度他完全接受良好。
当然除了黑粉也是有正常粉丝的,问他不是在剧组嘛,怎么背景跟之前直播的时候一样,是回家了吗。
许知予就挑这些闲聊的话题回:“是呀,回来跟家里人过过节。”
然后他便看到了两条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弹幕。
【你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还住在自己家里?】
【而且为什么是在你家过节不是在白家过节?你们不是联姻了吗?下位者去上位者家里过节才是正常的吧?】
他差点就气笑了,但在直播里面要维持体面,他只是绷着表情给付疏发了条消息:【付姐,我家今天有一些节日活动,我能播一点家庭活动吗?】
付疏原本就在看他直播,见他这么说了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许知予那边没人介意就好。
得到许可后许知予又在家庭群问了家里人和白家人的意见,确认没问题后他便开始准备随身跟拍相机。
呵,再说这种家庭背景的他是下位者,脑壳锤爆。
连接直播设备后许知予叉腰把白书砚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走,现在即将给大家直播的是,rich people平安夜生化感染小游戏!跟随我的脚步吧!”
白书砚心里一咯噔。
弹幕停滞一秒,纷纷为他刷上问号。
【?什么情况?平安夜生化感染小游戏?】
【我注定这辈子和有钱人无缘了,毕竟我理解不了在平安夜玩这种游戏,可能是我没钱吧】
【哈哈哈哈知予怎么老是喜欢这种恐怖游戏?之前不是还害怕吗?】
【诶,楼上不懂了吧,之前那是玩线上恐怖游戏,身边没人可以卿卿我我,这下老公都在身边了,那害怕了扑怀里轻轻松松,这是人家小情侣的情趣】
【在知予的第三次直播里,我又悟了】
许知予看不到弹幕在说什么,这个跟拍相机是挂在脖子上的,缺点是看不到屏幕,他事先说明了一下顺便介绍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看不到游戏屏幕就不跟大家互动啦,这个游戏规则也很简单,我们参赛一共八个人,分人类和怪物两个阵营。”
待会儿他们会抽签决定第一个怪物是谁,然后其他人有个六十秒的时间躲起来或者寻找有利地形。
前三十秒人类不可以攻击怪物,而怪物可以通过拍人类后背的形式将人类变成自己的同类。
三十秒后人类也可以通过拍后背的形式消灭怪物,被拍到后背的怪物需要回到起始点也就是客厅等待三十秒然后再出来。
游戏时间半小时,半小时后如果人类还有存活的则人类获胜,而半小时内只要人类全部被变成怪物则怪物获胜。
游戏范围只有别墅内部,除了他们玩家八个人还会留一个管家在客厅维持秩序以及监督,其他人则是在外面或者副楼待着。
一个很简单的线下小游戏,以前许家也玩过,不过那些都在书里被一笔带过了,许知予只有个简单的印象。
去到客厅,管家拿了八个纸团过来,上面是他们每个人的名字,由管家放盒子里摇匀然后随便摸一个,摸到谁谁就是第一个怪物。
很不幸,许知意抽到了第一个。
他简直不要太得意,笑得许知予心里发毛,他顺着二哥的眼神看向了白书砚。
“……”那点针对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了啊喂,这要不是在直播,他高低得去单独跟许知意聊聊心。
游戏开始后许知予果断跟白书砚组队,想着万一二哥要针对人他还能在旁边帮忙挡一挡。
他不想让白书砚觉得自己在许家不受欢迎。
两个人躲去了许知予的画室,这里堆积了太多的画作,杂物也多,稍微收拾一下就能躲在一堆画作里。
白书砚不敢随便碰许知予的作品,但是许知予本人无所畏惧。
他把画作堆积成一个方形的镂空空间,然后又搞了个画架顶盖,两个人坐在里面等三十秒过去。
白书砚第一次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但他转头看到许知予兴奋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
只要跟许知予在一起,什么都很有意思。
明明游戏还没开始,许知予已经开始跟他说悄悄话了。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脖颈间,白书砚差点走神没听清楚许知予说的是什么。
“待会儿不要说话哦,如果有人进来千万要屏住呼吸。”
“……好。”
要命了,那些人来会不会把他变成怪物不好说,但是一直跟许知予待在这样一个空间里,他会憋出内伤。
如果待会儿流鼻血的话,他应该找什么理由呢哈哈,还是有点着急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46章 哥哥?呵,露头就秒
原本白书砚还没进入状态,结果由于画室太安静,外面的一举一动格外明显,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外面有脚步声,不过路过画室离开了。
“应该不是我二哥,六十秒还差一点。”许知予虽然心里很清楚抓捕还没开始但声音难免又压低了几分,他往白书砚身边靠了靠。
白总:……麻烦这种脚步声多来一点,谢谢。
他们看不见的弹幕里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请知予务必回头看看直播回放!】
【瞧给白总美得,他不会以为知予看不见我们也看不见吧】
【美成这样,我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联姻了,这看上去很恩爱很好磕啊】
【终于有人发现我家cp了,虽然我们‘书予’cp人少但早啊!当年知予第一次出现在直播里的时候我们就存在了!】
【给个连接,我来吃饭了!】
一无所知的许知予窝在白书砚怀里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画室在别墅顶层一个阁楼的位置,阁楼被划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画室一个是乐室,平时这个区域只有许知予一个人会来。
他默默给去旁边房间的那个人点了个赞,会来他的地盘躲着,有品!
阁楼易守难攻,上来只有个爬梯,走廊也空落落的,不管是怪物袭击人还是人袭击怪物都很方便。
但这种容易建立在对方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如果力量失衡,那什么有利地形都没有用。
许知予兴奋又紧张,肌肉都紧绷着。
他以前玩这种游戏往往都是第一个被淘汰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明确:又菜又爱玩。
没关系!菜没关系!他有经验啊!
这种游戏,只要他们一直躲着不让怪物发现,那么撑过半个小时就是赢。
许知予的战术等于没有战术。
苟,虽然有点没面子,赢得也不轰轰烈烈,但是有用!诶,至少是个赢!对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书砚无聊随手拿起旁边两幅油画欣赏,这一看他就看出来了点问题。
端端正正摆着的那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许知予最近画的,而他头顶那副被拿来当盖子的画却很新,虽然摸上去不会一手颜料但干了还有点粘。
两幅画给人的感觉很微妙,像是同一个人画的又不太像。
一些细节处理和手癖都一样,但从整体上看又觉得哪儿怪怪的。
很矛盾的感觉。
就好像人还是那个人,但中途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所以换了风格。
白书砚调查过许知予,小王子一辈子顺风顺水除了眼瞎看上卓清亦没什么其他重大打击。
再仔细看的话,这些画和他上辈子那个世界许知予的画给人的感觉又不同了。
如果说一直都只有许知予一个人如果许知予一直都知道上辈子那些事,那白书砚可以解释为上辈子的许知予画作风格浪漫却毫无特点,被欺骗被逼死后怨气滔天,所以这辈子前半生的画作充满荒诞混乱以及恐怖,就好像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而后突然有天莫名其妙想开了,诶,不去计较自己被欺骗被逼死的事情了,于是画作风格又变成了明媚充满希望的。
……怎么想这个情绪变化都不对劲吧。
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是白书砚还不知道的,只是他不能直接问出口。
他试图旁敲侧击,套话:“这两幅画感觉很不一样,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许知予心里一咯噔,他知道人的字迹和画作都有些个人色彩,他和原主也有很多地方不那么相似。
不会让人从笔触里发现什么了吧?
许知予看上去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以防万一他开始瞎扯:“以前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活不长所以比较悲观,但人嘛,病床上躺久了就会看开很多事情,开心比较重要。”
正好这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许知予松了口气。
感谢外面那位打断这个话题的人,等游戏结束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编了。
白书砚明显感觉得到猫猫在刻意回避,便也随他的愿,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画室门口了,紧接着电子密码锁开始滴滴。
许知予深深地闭了闭眼,干嘛呀,第一个就找到他们。
他得让白书砚有参与感,不能让他那么快就变成怪物。
于是他转头跟他耳语,叮嘱:“待会儿我冲出去给你打掩护肯定会被感染,你趁机拍他和我的后背,然后在三十秒冷静期的时候找新的地方躲起来。”
许知予说着就要冲,被白书砚拽了回来:“我只跟你在一起。”
许知予还想跟人争辩一下,就见白书砚露出了可怜的神情,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说得好像他抛弃他了一样,没有这个剧情啊,没有没有。
不要擅自给他加渣男的戏份,会被律师函警告。
小猫警告一次.jpg
许知予有点着急,结果技不如人抽了半天也没把衣角抽出去:“你松开,再这样我们俩都要变成怪物了。”
“变就变,反正我要跟你一个阵营。”
理直气壮地摆烂。
许知予刚升腾起来的火滋啦一声就被扑灭了。
哎呀这个人,干嘛、干嘛老是说这种情话。
许知予心动得心率飙升,耳根子红红。
他最受不了白书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有种外面的狼王在他窝里是小狗的感觉。
他捧住白书砚的脸吧唧亲了口,因为不熟练也不知道怎么亲,给他吸了个淡淡的圈出来,眼睛亮亮地保证:“等我,我肯定跟你一个阵营,别怕。”
说着,趁白书砚还没反应过来许知予抽出衣角扒开盖子就是莽。
大晚上的画室不开灯,但因为阁楼的斜面窗户正对着月亮所以能见度很高。
门被打开的瞬间对面泼了一杯红酒过来,许知予可宝贝自己这一身衣服了,要是被泼到红酒就废了。
他身体比脑子转得快,侧身避开了,随即条件反射反抗给了来人脑门一巴掌。
游戏规则没有说不能整蛊,像泼红酒、轻微的肢体接触这些都是允许的。
于是许知意露头就被秒了。
弟弟的巴掌飞过来的打到脑门上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太奶和宇宙的尽头。
嘶,好像还有他素未谋面的老公。
神之一手啊哈哈,魂都给他打出来了。
许知意往后倒感觉自己还有慢动作,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看家里的天花板。
哇,纹路好像王八哦,哈哈……骂他呢?
垮起个小p脸。
许知意最终以撞在走廊墙上又弹回来趴在门板上为结局。
许知予站在门板后面也傻了。
他只伸了只手出去发动普攻,还因为担心自己暴露后背被感染所以畏手畏脚的。
不是,他一巴掌下去威力那么大吗?
这会儿也顾不上游戏输赢了,他赶紧把门板上的二哥扶着坐下,惊慌:“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注意到许知意手上除了有个空酒杯还抓着一把假蟑螂。
“……”虽然不想承认,但兄弟之间是有点心有灵犀的。
许知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原本他是想质问二哥是不是想吓唬白书砚的,但直播还开着限制了他的发挥,于是只能稍微改动一下措辞:“你是不是想吓唬我?兄弟情呢?”
许知意脑袋昏昏沉沉没吭声,他依稀记得自己的任务。
这个生化感染游戏他们家经常玩,他早在几天前就跟许知恩串通好了,不管谁是第一个怪物他们都去送人头让自己变成怪物,这样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在别墅里游走布置陷阱。
他不知道白书砚害怕什么,于是准备了一连串的整蛊计划。
许知意刚刚先去乐室和许知恩汇合,许知恩去楼下布置陷阱,他自己自然而然决定从旁边这个房间开始搜。
假蟑螂他一直握在手里,随时都可以呼人脸上。
只是因为画室是他搜的第一个房间,有点掉以轻心,没想到一开就开出了隐藏款。
他有这本事怎么不去买彩票抽盲盒呢哈哈^-^。
许知意继续装死,哎哟哎哟地捂着头装听不懂。
许知予早已看透,呵呵:“你罪有应得。”
“……”小没良心的。
许知意被许知予拍了后背,缓过来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去客厅冷静三十秒。
离开的时候他瞄了眼画室里面,瞅到了从画堆里冒头的白书砚——无辜、可怜、得意。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是在挑衅他吧?
哈!能让你小子进家门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
二舅子发出警告。
他弟弟全世界最漂亮,让白书砚拱了就偷着乐吧,还得意上了!
在许知意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跟自己弟弟配一脸,许知予的建模无人能及。
他忽然来了斗志,今天不让白书砚意识到他的厉害他就、他就、他就再玩一遍!
虽然有许知予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恋爱脑,但是没关系!他能稳住!
斗志昂扬的许知意脑袋晕晕地下楼,自己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志气下去一大半。
哈哈,小插曲,无伤大雅!
许知予:……
他默默挪开了相机。
感觉待会儿网上就会有‘许家人的脑子这么不好使是怎么赚上钱的’的头条。
没关系,他也挺不理解的。
送走许知意后许知予回去看白书砚,活像个斗胜了的孔雀,叉腰仰头骄傲地扬起笑容:“我就说我会跟你一个阵营的吧!不会输的!”
“嗯,我们知知最厉害了。”
白书砚乖巧地坐着,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都听你的’的模样。
其实许知意的针对他能感觉到,那杯红酒和假蟑螂就是证明,毕竟他不会泼自己弟弟。
但那又怎么了,谁受宠谁得意,他现在是受宠的正宫,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许知予很快收敛骄傲地情绪拉起白书砚往外走:“走走,以我对二哥的了解他肯定会回来再检查一遍的,我们换个房间。”
他果断下楼,画室不安全的话乐室也一样,阁楼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白书砚随口问:“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
“不不不,你能想到我二哥也能想到,检查一遍阁楼会很麻烦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白书砚哪有他们许家人自己了解对方,跟着走就对了。
许知予重新换了个房间,因为带着外人所以他不好意思随便开一个房间就进,像爸爸妈妈哥哥的房间这种比较具有隐私性的地方是不可以带进去的,于是最终他选择了自己房间里的衣帽间。
白书砚刚进去就被狠狠震撼了。
许知予不愧是小王子,衣服首饰配件应有尽有,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哪家奢饰品店。
不,奢侈品店都有点侮辱到许知予的衣帽间了,这里近九成的东西都是定制款,首饰里有一大半是拍卖款。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做展览。
白书砚第一次对自己财力有了点不满。
还是不够努力啊白总,反思一下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努力好吗?不要让小王子跟你过苦日子,指指点点.gif
许知予蹲在最后排,有些惋惜地跟白书砚说悄悄话:“早晚还是会被找到的,等过会儿我们再换房间。”
毕竟隐私问题他能想到许知意肯定也能想到,能带白书砚藏起来的地方不多,他们反复搜就好。
“我看看群里的情况,如果有人被感染会在群里报备。”
这也是避免大家见面的时候放松警惕。
【目前的怪物数量:2】
【怪物:许知意、许知恩】
许知予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哥哥联盟。
他说为什么当时自己说要带白书砚来家里过圣诞的时候两人那个‘欢迎’那么奇怪,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呵,这能让他们俩得逞?
许知予的斗志被点燃了,他不会让白书砚在自己家被欺负的!
他抱住伴侣,虽然因为白书砚比他大只导致这个拥抱没有太多给安全感的感觉,反倒很可爱。
精明的白总眯起眼眸,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装无辜:“好。”
如果小可怜会得到许知予的垂怜,那演一下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又到了要下榜的时候~
第47章 擦边警告一次!
游戏进行到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只有许知予和白书砚还没变成怪物。
许猫猫胜负欲上来了拦都拦不住,仿佛家里的蟑螂上蹿下跳,可能上一秒还见着他了,下一秒他就拖家带口突出重围消失不见。
虽然这个形容可能不太对,但也找不出来更合适的比喻了。
长辈们都不太参与这种活动,年纪大了本来体力就比不得年轻人,还得面对许知予这种窜得连爬外墙都敢的。
不讲不讲。
当然,如果今天不是两家人一起聚聚的话许槐季和方林韵可能还会跟着儿子们多玩一会儿。
现在嘛,坐在客厅和亲家摆烂聊天已是极限。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就变成了恋爱组和棒打鸳鸯组之间的较量。
其实许知予对家里地形的了解不如原住民,无奈他上帝视角,只要书里描写过许知恩和许知意玩游戏时的一些心里活动就会被他记下来,然后精准避开蛇皮走位。
他带着白书砚重新躲到画室,这边两个哥哥刚搜过,短时间不会再来。
难得运动一次的猫猫撑着膝盖喘粗气,眼神涣散,还不忘扯着嘴角惨淡地冲白书砚笑:“我厉害吧?”
“厉害,但你先坐下休息。”我都怕你厥过去。
夸赞是真诚的,但他也没想到许知予能把一个小小的生化感染游戏玩成神庙大逃亡,搞得好像赢了游戏之后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奖励似的。
嘶,如果赢了之后可以【哔——】或者【哔——】,那他的积极性也会上来的。
忽然共情.jpg
阁楼好防守,许知予已经不打算再下去去别的房间躲了,不然他就会从‘许知予’变成‘许咸鱼’。
反正只剩最后十分钟,许知恩和许知意知道他们在阁楼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力挽狂澜。
许知予搬来大量的画作压住阁楼入口的门,又大力出奇迹一个人挪动了钢琴压在上面。
白书砚全程呆滞,指尖微微颤抖。
虽然之前许知予在故家表演手劈木桌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认识还是不够全面。
许知予到底是怎么做到小小一个独自搬动一架四脚钢琴的?他这肌肉到底怎么长的?什么构造?
除了感叹之外,白书砚还意识到之前自己玩强制爱时许知予不是不能反抗。
小王子有这力气,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他做完全可以一脚踹飞他让他跟卓清亦在天上肩并肩。
可是他没有。
没有谁比白书砚这个当事人更明白了,许知予当时一点都没有反抗。
白总又美了,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可以稍微升个级。
好感进度有个60%吧,白书砚是个保守的人,好感度不到100%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跟许知予表白的。
不过,也快了。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阁楼的门被敲响了。
那个门并不隔音,他能清晰听到下面许知恩和许知意骂骂咧咧。
然后再看看坐在钢琴上面悠闲地等待游戏结束的许知予,白书砚问出灵魂一句:“之前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干?”
早这么干不完了,阁楼就那一个门,以许知予搬来物品的重量,没人能把门撬开。
许知予眨巴眼:“为了有游戏效果啊。”不然他直播播什么?
“这样不算是作弊嘛?”毕竟这招无敌。
许知予握拳当做杯子,十分老成意味深长地吹了吹假装喝茶:“现在知道往年为什么都是我赢了吧。”
“……”敢情这招还是传统。
其实按照书里的剧情许知予是很少赢的,体弱多病的他总是第一个被淘汰,后面大家感觉他玩游戏的兴致不高,于是都有意让他,可他偏偏对家庭氛围没什么兴趣,也不好好躲,所以即便是全家人放海他也很难赢。
再说了,也不能算是作弊,毕竟要完成堵门这一伟大壮举还是需要时间的,得抓住没被发现的机会赶紧上来搬,不然就会在搬动物品的途中被找到,阁楼又没有其他通道可以离开,瓮中捉鳖早晚凉凉。
两个人面面相觑静静地等,正好也缓一下神庙逃亡后遗症。
许知恩和许知意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这么重都给门翘出了一点边边,当然下一秒又被摁下去了。
许知予坐在上面被颠吓了一跳,朝白书砚招招手,催促:“快快快,你跟我一起坐上来增加重量。”
“好。”
跟猫猫排排坐谁不喜欢?
他们并排坐在钢琴上,许知予感受自己因为运动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这其中或许也有白书砚陪他一起坐在这儿的缘故,不然怎么都休息好一会儿了心跳还那么快。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
下面的许知恩和许知意知道做什么都是徒劳,很快就没有再敲门了。
空间安静下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清晰入耳。
许知予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总害怕白书砚离自己太近能听到,到时候他只能胡扯瞎编了。
而白总也没有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如果许知予敢多看他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一眨不眨好一会儿了。
他都想问自己:恁眼睛……不干吗?
不行啊,氛围太好了,他想亲许知予。
忍了五分钟忍无可忍,他偏过头将许知予脖子上挂着的跟拍相机扔到了画室里面的沙发上,捧起许知予的脸毫无征兆地吻下去。
直播间一片茫然的问号,只知道上一秒还正常的直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只剩天花板了。
【什么情况?没有人来跟我解释一下嘛?我卡了?】
【呵,想不到吧各位,我录屏了,慢放了刚刚旋转跳跃的瞬间,主页放上截图,cp姐请吃】
【刚回来,饭太香了家人们,他们亲了!亲了亲了!】
【白总不会以为扔掉相机就没事了吧,呵,我们自有办法!】
【磕上这对cp我根本饿不死】
【cp粉公屏聊这个一点都不害怕跟事业粉吵起来嘛?】
【怕什么,我们知予作品都没有哪儿来的事业粉?】
【事业粉:警告一次.gif】
【你放心大胆地问,这个直播间的事业粉出来冒个泡】
【你看,半分钟过去了,没有人】
【事业粉:警告两次.gif】
直播间这边聊得热火朝天,白书砚和许知予这边也没冷到哪儿去,亲一下不够,他舔舐了一下猫猫的嘴唇。
许知予的皮肤上有跑动时带来的冷风气息,嘴唇却是温热的。
里面也是热的。
白书砚愣了片刻,在心里狠狠给了黄黄的自己一个大逼斗。
擦边警告!
你想什么呢!不能播啊不能播!再说了,人要不是温热的就鼠了!他对死人没有兴趣!
思绪越来越飘。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来着,肯定是跟许知予待在一起太久,慢慢被同化了。
许知予其实还挺喜欢这个浪漫的吻的。
从突然被亲的茫然到后面欣然接受,白书砚忽然停下他还有点不高兴,小猫咪试探性地卷了一下他的舌尖。
后者仿佛触电,然后将他按在钢琴上亲吻,抚摸。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有点不对,白书砚甚至想就在这个地方跟许知予做。
哈,那种触电感没准是真的是触电呢,不然他怎么觉得脑子和身体各干各的^-^
脑子说:不可以!这不中!那边还在直播!楼下还有大舅子二舅子!你要做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身体说: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许知予被亲得有些迷糊,头昏脑涨。
情到深处难自控,下半身都快有反应了,忽然中间那截先发出了抗议——‘咕——’。
许知予当场石化。
肚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主人社死了,还在时不时地‘咕~’‘咕咕’‘叽!’地叫。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嘲笑他的无能。
“……”
没脸见人了!直播间肯定能听到!鼠!现在就鼠!他拍完这部戏就退圈!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因为羞恼耳尖红得可怕,比他跟白书砚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红。
白书砚大概知道他在害羞什么,虽然亲吻被打断了他有点不爽,但同时也庆幸还好打断了,不然待会儿游戏结束,两个人顶着意乱情迷的脸下去算怎么回事?是个人都猜的出来他们干了什么。
不能播的事情不能做了,但白总又升腾起了逗弄的恶趣味,故意戳穿许知予羞赧的原因:“没事,饿了不丢人,待会儿下去我们就吃夜宵。”
许知予漏了个指缝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伴侣真好,如此善解人意,他就说他的品味没问题吧。
他正要开口,听到白书砚又说:“虽然我们知知晚饭的时候吃了一整只鸡和一整个烤羊排,但运动半小时饿了也是正常的。”
“……”
小王子收回刚刚夸赞他的话。
这个家伙跟以前一样恶劣!
许知予气急地闭上了自己的指缝,不愿意露出一点脸。
他趁着没人监督多吃两口怎么了,等回了剧组又是绿色健康餐!
生气!越想越气!
许知予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坏主意。
他将堵门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然后在游戏最后五秒钟的时候打开了阁楼的门。
许知恩和许知意原本坐在下面石头剪刀布,一时都忘记趁机爬上去争取一下。
“知知……”许知恩刚喊出口就看到许知予揪住白书砚的衣领当着两个哥哥的面亲了他一下。
沉默。
沉默到游戏结束的铃声响起。
许知意忽然爆发出尖锐爆鸣:“你在干什么啊?!你不要白给啊许知予!!”
他推开已经傻眼的许知恩,像个真正的僵尸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了上来。
许知予挑眉,灵活地躲过哥哥的手绕开趁机溜走了。
走之前还冲同样呆滞了的白书砚吐了吐舌头:“略。”
承受我哥的怒火吧小砸!才不要保护你!
白书砚进化了,他已经能完全读懂小猫咪的内心活动了。
目送他下楼一蹦一跳快乐地走远,白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诡异脸红。
许知予怎么会觉得这是惩罚呢?
不管会不会承受许知恩和许知意的怒火,被亲的都是他。
他赚翻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甲流了,受不鸟了,从床上爬下来去拿温度计就燃尽了。
第48章 迷恋哥的美貌是不是?我懂
因为有许知予白给这一波,一直到第二天白书砚送他去机场,许知意都还是龇牙咧嘴的状态。
故意挑拨离间的小猫咪在副驾驶嚼巴最后的碳水炸弹鸡蛋仔深藏功与名。
离开的时候他飞速亲吻了下白书砚,脖子上坠着的黑金羽毛吊坠落在白书砚的颈窝上轻轻划了一下。
无意撩得白书砚指尖轻颤。
这个吻说是奖励也对故意吊胃口也对。
许知予挥挥爪爪,仿佛小恶魔骄傲地挑逗甩尾巴:“拜拜~一个月后见咯~”
他是故意的。
许知予推着他的迷你行李箱,又蹦又跳地跟工作人员去登机。
白书砚眼神好,看到了他还戴着自己送的那对苹果耳钉,心里又美又痒。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他才缓缓且不情不愿地驱车离开去上班。
丫的,果然还是需要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这破班他不想上了!
而许知予这边奔波一路回到片场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手拿棒槌微笑面对的付疏。
付大美女轻轻颠了颠手上的棒槌,后面的齐黎抖三抖,吹口哨当做看不见。
“回来啦~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来着?你小子,看着老老实实乖乖巧巧一个,频频给我闯祸啊?”美女垮起个小p脸,美女青筋暴起,美女颠棒槌的手速越来越快,“说说看,为什么昨天直播的时候要亲亲!你亲亲就算了为什么还被拍到石锤?!”
许知予心里咯噔迅速滑跪:“我错了姐。”然后迅速甩锅给远在天边的白书砚,“是他先动手的!”
付疏没管,先揍一顿以示惩戒,然后警告:“你再这样我就让你全年无休信不信?”
“信信信,您说得都对。”
许知予双腿并拢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小鸡啄米般点头,跟旁边的齐黎一模一样,再来个第三人便可以三连乖巧消除了。
“敷衍我?”
猫猫惊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我信。”
付疏看他那样子,头疼地仰天长叹。
造孽啊,摊上齐黎那个小傻蛋就算了,居然还有许知予这个不省心的。
如果说人来人间一趟是来历劫的,那这俩就是她的劫。
趁着付疏惆怅的时候许知予胳膊肘努了努齐黎,悄声问:“齐哥你怎么也挨骂了?”
“我把我暗恋的事跟她说了。”
许知予倒抽一口凉气,他说怎么付疏今天这么生气,原来是世界观被炸了。
他略带责备地戳戳戳,指指点点:“你说你不能过几天再交代嘛,我们俩的事儿凑一起她能不发火嘛?”
齐黎无辜,瞪大眼摊手耸肩:“我怎么知道你直播也出问题。”
两个人在付疏身后说悄悄话,你责备我我责备你的,她一个眼刀过去两个人又安安静静不说话了。
“……”疏疏无语,疏疏摆烂,疏疏想退休,“你们俩以为我听不见是吧?”
黎黎鱼鱼摇头。
因为今天还有别的戏份,付疏没有扣他们太久,让许知予把东西放下去化妆准备拍摄。
她这段时间主要待在片场跟闻见川的经纪人一起处理副导演偷拍的事情,不解决是不会走的。
这漫长的一段时间齐黎和许知予难得老实,片场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一直到许知予杀青都没再出什么问题,搞得导演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因为许知予参加时尚之夜的事情,原本好不容易下去一点的热度又上来了。
得亏他大心脏,不然还真承受不住这波谩骂。
他杀青的当天导演组织了一场聚餐,今年剧组很多人都没办法回家过年,趁着主要人员都还在赶紧聚一下拍拍照营营业。
当天另一位投资人也来了片场,听说那是个外籍富家子,第一次来这边搞投资。
许知予在片场这么久从没听过他的名字,连白书砚都没提过,估计是来玩票的,投资不占大头,管都不管。
这种角色许知予也懒得临时去问名字和背景,来就来吧,估计是闲的。
然而他忘记了还有第二种可能。
拍完最后一场,原本导演是安排了餐厅的,但是那位投资人非说那家餐厅廉价吃不惯,周围也没哪家能入得了他的眼,于是最后只能去附近他其中一处房产里聚。
有几个演员显然不想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许知予倒是无所谓,在哪儿吃不是吃,反正已经拍完了,为了这部戏他掉秤太多,瘦得有点脱相了,付疏特批他能多吃一点长回来。
既然这个投资人的嘴这么叼,那吃的应该挺好,不然也养不成这种圆嘟嘟的体型。
去的时候白书砚给他发了消息,说会来看他,已经准备登机了。
看看时间飞两个小时,等下了飞机到酒店估计他们这边聚餐也结束了。
原本许知予是想让他别来了,他第二天要跟齐黎一起飞夷洲参加时尚之夜,白书砚过来太麻烦,玩也玩不尽兴。
无奈对方说已经在路上了,许知予只好随他去。
刚把手机揣好许知予就感觉自己旁边大半边的灯光被挡住了,一片黑暗,他差点紫薇伸手:尔康,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那位投资人凑到他旁边,眼神赤裸裸让人很不舒服,话却好像有多和蔼关心似的:“怎么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是在跟对象聊天吗?”
许知予太熟悉这种被冒犯的感觉了,早已免疫,秒懂:迷恋哥的美貌是不是?我懂。
骄傲仰头.jpg
他这该死的魅力,哎呀~就说人不能长得太好看吧,长成他这样有些美貌上的烦恼烂桃花上的烦恼也情有可原~
但哥心有所属,放弃吧,恁不是哥喜欢的那一款,哥也不喜欢保龄球。
而且这位投资人会来问他估计是一点不看微博热搜的。
外籍玩票富家子的社交软件跟他们不太一样,不了解也属实正常。
许知予接受良好,一句话堵死:“是的,是我的丈夫。”
这但凡是个稍微有点道德的都不会对人家有夫之夫下手。
但也说不好,这种人或多或少精神都有点问题。
投资人的脸色显然绷不住了一瞬,他的眼光真毒辣啊,一抓就抓了个有主的。
不过也是,长成这样就算没有结婚应该也会有不少追求者。
原本他是想着听说这人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应该还没被哪家看上包养,先下手为强的。
投资人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知予,发现他耳垂上戴了对很值钱的红苹果宝石耳钉,这人上下穿的衣服都不是大牌衣服,就这么一处值钱的。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这人虽然是有夫之夫,但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在他心里,耳钉肯定是金主送的,一个混娱乐圈的新人不可能买得起那样的宝石耳钉。
再加上许知予得到的是反派这样重要的角色,投资人打心里觉得他是走了后门。
再这样一推,他都有金主了,应该也不差他一个。
于是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不嫌弃你不是雏。”
许知予当时的表情就跟那个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一样。
见鬼了,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普信得他想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估计比没煮熟的福寿螺还脏。
许知予忍住了,他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礼貌疏远高岭之花:“抱歉,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我的伴侣很相爱。”
投资人怪意外的,但是一瞬间他又懂了。
喔!原来这个金主是他的伴侣!
那肯定是协议结婚了,多半是身体契合让这个可怜的小明星以为金主爱他。
真可怜。
投资人怜爱了,越看许知予越满意,如果他足够听话,自己不介意让他做自己的长期床伴。
“那是你没有遇到更好的,他并不爱你。”
许知予:?你怎么知道我伴侣不爱我?你哪位?你在我们夫夫床底下偷听偷看了?
简直荒谬,小猫咪感觉到莫名其妙。
许知予目测这人应该跟导演差不多大,按他这个x压抑的程度应该早结婚了,于是再次试图唤醒他的良知:“您结婚了吧?”
“是啊。”
得,这么快速的回答,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他伴侣肯定知道他这德行,多半是不管的。
许知予正准备直接跟他摊牌,忽然齐黎冒头随便跟投资人打了个招呼后伸手把他捞走了:“走走走,跟哥一辆车,等你走了剧组就冷清了,哥有小秘密要跟你说。”
投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上了闻见川他们的车,车门啪地关上,扬长而去。
“……f**k.”
许知予他不认识,但齐黎和闻见川他是知道的。
这两个咖位大,虽然不算是豪门圈子里的人但到底是有些本事的,面子上要过得去。
没想到许知予一个新人还能有这种人脉,他更加肯定了心中‘他有金主’的想法。
投资人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他还没说看上哪个小明星被这样拒绝呢,有什么是他感兴趣却得不到的?
怎么也得搞到手。
他兴趣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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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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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一趴没有英雄救美的部分但有好笑的部分(我觉得~
嘬嘬嘬~
第49章 mom,Im flying!
这个投资人是有点小钱在身上的,他带剧组人员去聚餐的别墅在当地最好的别墅区,整个小区就12户。
不巧,许家在这里也有一套。
小区的安保很好,进去之后不用担心有狗仔跟过来。
他们把车停在别墅下面的私人停车场里,一下车投资人就开始叭叭,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许知予在旁边静若鹌鹑。
有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无伤大雅,但是说出来让人听见就有点子尴尬了。
尤其是他还能感觉到有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听到身后几个工作人员说悄悄话拉对比,什么‘炫富’啦之类的阴阳怪气。
拜托,所以为什么炫富是别人的,尴尬的是他啊?
真的印证了那句话——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知予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他还好死不死跟齐黎走一块在队伍的前端,一些东西避无可避。
这位投资人也不收敛点,时不时碰碰他的肩膀搞骚扰,颇有炫耀的意味,他仿佛读懂了他的潜台词;‘看,哥有钱吧,跟哥走不会错的。’
许知予眼里失去了高光。
这不是他的杀青宴嘛?为什么风头是这位黄毛先生的?
好不容易熬到从停车场上来,许知予还没来得及让新鲜空气洗涤自己的身心,那人就又凑了上来,非要跟他走一起,说让他感受一下富人的生活。
从花园走到里面,两边站了排仆人,念着小尬剧里的台词:“欢迎少爷回家!”
许知予脚趾扣地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妈耶,这男人一把年纪了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啊?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是吧?
然而他的这个反应再次让投资人误会,还以为他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太激动了。
而且既然小明星能有这种反应,那多半证明他那个金主没有自己有钱,这种小场面都没给人安排过。
于是他下巴抬得更高,像个胸肌饱满的……保龄球。
许知予的五官控制不住地乱飞,为了维持住完美的表情他深深地闭了闭眼缓神。
齐黎也是疯狂眨巴眼,咬住下唇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嘴唇都被他咬得发白了也没能掩盖住笑意。
他掐了一下旁边闻见川的胳膊,悄声问:“没人跟他说许知予是许家的嘛?”
“我怎么知道?”闻见川吃痛,蹙眉,但是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难得放弃了跟他计较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投资人,不过是不好说罢了,毕竟他也没表现出强烈明确的针对,突然介绍许知予的身份怪怪的。
齐黎咯咯咯,朝他挤眉弄眼:“待会儿有好戏看咯。”
进了别墅,里面装修风格和许知予家的很像,北欧极繁,很多繁琐的物件被擦得锃亮,不枉他一个小小的别墅请了那老多人。
“随便坐。”
投资人大手一挥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暴发户保龄球的感觉上来了。
许知予后牙槽都要咬烂了,想给他两拳让他别装了。
导演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招呼大家然后跟投资人介绍了一下主演齐黎和闻见川岔开话题。
原本是没有许知予的份的,但导演想旁敲侧击提醒投资人一下,于是又拉过他介绍说:“这是许知予,‘言午’的那个许,哈哈,在剧里演反派,虽然是个新人但是演技很不错,全程都没给剧组添麻烦。”
许知予听他着重咬了下‘许’字,生怕投资人不知道重点,这都是其次,主要是后半句让他沉默住了。
不要这样昧着良心夸他,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剧组添了不少麻烦。
导演又拉了拉许知予,给他介绍投资人:“这位是雷尔,我们剧的另一位投资人。”
终于获得姓名了嘛保龄球。
然而雷尔显然没get到他的意思,还以为导演专门介绍许知予给他是因为知道了他的意思,准备把人往他床上送,颇为赞赏地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两眼一黑。
丫的,摆烂,之后被许家针对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雷尔拍拍自己旁边,朝许知予‘和蔼’地招手:“来,既然导演这么夸你,让我好好看看,之后若是有别的项目也好带你。”
被点名的导演:……别拉我下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还有你这个黄毛是头和屁股装反了吗?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明白,难道要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高喊‘啊~请看,这位是首富的儿子~’才能懂吗?
中文不好难道还要他用英文再说一遍吗?
这就像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出现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the……’the什么不知道了!反正他的职业生涯要关机了!
发疯的老年人发出警告.jpg
丫的,他要是真敢这么高喊,许知予不打死他他一点不信。
许知予哈哈婉拒,就近跟齐黎坐在了一起:“不用了,您不是说不用客气嘛,我随便坐。”
雷尔黑脸,一个小明星big胆!居然拂他的面子!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疯狂灌许知予的酒,反正今天聚餐的由头就是许知予的杀青宴,他敬敬酒让别人也敬敬酒合情合理。
许知予来者不拒,巧了吧,他跟雷尔想到一起去了。
雷尔想把他灌醉做点什么,他也想把自己灌点酒气,等白书砚来了好仗着迷糊撒娇腻歪。
让两人都很意外的是他酒量还不错,红的白的五颜六色的混合打都没把人干趴下。
但只有许知予知道自己是有点晕的,只不过是清明地晕,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只要他走两步就会暴露。
中途他收到了白书砚下飞机的消息,问他们在哪儿聚餐,许知予丢了个地址定位便没管了。
一想到小别胜新婚他就期待得不行,忽然憋不住发起酒疯来,抄起旁边的啤酒瓶站在凳子上高喊,一整个嗨:“喝起来!都给我喝起来!再来两瓶白的!”
饭桌上的人都没想到他突然发难,许知予喝酒不怎么上脸,如果不是他脚下虚浮差点掉下椅子,都会让人误会他是装醉搞事的。
雷尔一愣然后止不住地窃喜,终于把人灌醉了,毕竟再这么下去他也要遭不住了。
既然许知予还要不知死活地再要两瓶白的,他当然会满足,还心情极好地上了他酒柜里最好的。
就等着许知予失去意识。
导演顿感不妙,却看到齐黎冲他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齐黎跟许知予更熟,可能人家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也就重新坐下了。
齐黎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只是因为跟许知予坐在一起,看到了白书砚发过来的消息,大约猜到许知予这么硬喝是要钓人,自然会站在自己小伙伴这一边。
只要在白书砚来之前保证许知予的安全就行。
诶,他原本也想这么干的,不过为了小伙伴的爱情他可以牺牲一下,这种酒后色诱的方法以后再用。
吃过饭雷尔说在院子里续摊,那里有个露天泳池,旁边酒水都摆好了,是铁了心把人留下来。
一行人也只好再留会儿。
齐黎中途接了经纪人的电话,闻见川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无法,他只能叮嘱许知予哪儿都不要去待在原地等自己,他飞速去接电话争取快点说完工作。
结果许知予喝多之后根本就是脑子缺根筋,齐黎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人刚走他就蹦蹦跳跳往水池边上玩水去了。
雷尔悄悄靠近,结果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许知予过肩摔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雷尔非常茫然:??mom,Im flying!
所以等白书砚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许知予发酒疯非要大冬天往泳池里跳然后齐黎抱住他的腰硬往后拽其他人在旁边劝的场面。
“……”他可能走错片场了,这跟他想象中的浪漫重逢不一样。
雷尔趴在泳池旁边,有仆人在扶着他,他看许知予的眼神仿佛要把人吃了。
要是把衣服弄湿了他就更有理由把人留下来了,今天这人玩定了!
丫的居然敢这么摔他!
他冷眼旁观,眼神赤裸,余光瞄到了白书砚,面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闯入者蹙眉,语气不善:“你哪位?为什么擅闯别人家?”
他家那些保镖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没人拦?
然后他看到白书砚身后跟着的另一批保镖时明白了缘由。
带这么多人来他家,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抄家呢。
白书砚清楚这人刚刚看许知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懒得跟人周旋,态度也不咋好:“我来接我的伴侣回家。”
导演见他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白总,知予喝醉了,您来得正好,快带他回家吧。”
白书砚蹙眉,身体不好还敢这么喝?哪怕现在健康多了也不能这么糟蹋。
看来不是重生版的许知予。
想法只在他的脑子里浅显地过了一遍,随后他来到许知予的身边揽过他的腰,柔声唤他,看他还能不能认出自己:“知知。”
许知予原本急着往水里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糟糟,看到白书砚一下子憋不住委屈,瘪起嘴往他怀里钻:“哥,我的耳钉掉下去了,天太黑我看不见在哪儿,怎么办,你送我的我不想搞丢……”
应该是他过肩摔雷尔的时候蹭到了耳钉,他在附近找了一圈,连雷尔身上都翻过了,没有,那就只可能在泳池里了。
白书砚被他闹得心里柔软一片,许知予最在乎漂亮,因为一只耳钉着急成这样,说心里不触动不可能。
“没事,我让人找,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再买给你就是。”
“我不,再买的都不是这一枚。”许知予开始撒娇耍赖,如果今天找不到他不会走的。
白书砚无法,他本来就很惯着许知予,他说非要那就找。
于是一帮保镖开始附近到处翻,一点没把雷尔放眼里。
雷尔被无视本来就有点上火,这些人在他家里如此放肆他更受不了,猛地站起来两眼一黑又坐了回去,指着白书砚和许知予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这是我家!谁准你们这样放肆的!我允许了吗!”
许知予这才分去一个眼神,雷尔不出声他都忘了,仰起头告状:“就是他,他刚刚动手动脚的,我过肩摔他的时候耳钉才被蹭掉的。”
雷尔:?动手动脚?他中文可能学的还是不够好,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只点了下许知予的肩膀。
虽然他确实是想动手动脚,但那不是未遂吗?
白书砚搂紧许知予,搓搓搓,完全是一副昏君的模样,哄哄:“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哭知知,耳钉会找回来的,你也别怕。”
雷尔:?
你瞎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害怕了?哪只眼睛看到他哭了?
哇,民间传说诚不欺他,真的有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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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
又到了要下榜的时候~
——
做好保暖家人们,不然就会像我这样裹成粽子,全天码码码,然后流鼻涕,擦擦擦,码码码,流鼻涕,擦擦擦,如此反复。
第50章 答案如同数学解析从脑子里出去啦
导演原本以为白书砚来了会直接把许知予带走,没想到事态还是继续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望向旁边吃瓜吃得很开心的齐黎,此人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个老伙计的死活,一如既往没心没肺,他差点就给人跪了。
‘祖宗,求求了,你去劝劝吧。’
接收到他脑电波的齐黎放下手上的西瓜块,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拜托,我也只是一个外人,你看我插得进去话吗?’
眼看着雷尔怔愣片刻后被许知予和白书砚之间的恋爱氛围酸涩到发火的边缘,这部戏还没拍完呢,导演可不想自己的两个投资人吵起来,赶紧凑过去介绍,也是提醒:“啊哈哈,这位是咱们剧组的另外一位投资人,白先生,他是来接他的伴侣的。”
雷尔闻言,火呲溜一下就没了,略带茫然地打量白书砚。
剧组不止他一个投资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另外一个占大头他也是知道的,反正从未碰过面,他自己也不在乎最后的利益分配所以从没上心,结果这小明星的金主居然是另外一个投资人。
难怪他进组会那么容易。
雷尔自知这种身份的人最好不要结仇,当然不会去得罪白书砚,但那个小明星凭什么,他高低得阴阳两句。
他赔上笑容,落在许知予身上的目光却并不友善,甚至有点瞧不上的意思:“原来是白先生,我们确实是没见过,刚刚冒犯了还请海涵,不过您丈夫也真是的,出门在外是您的脸面,怎么可以如此失态,回去还是多加管教的好。”
这套说辞对很多人都很管用,至少雷尔圈子里那些包养了人的金主都爱听这种话。
但白书砚给的反应很不一样,感觉马上就要冲上去给自己两拳了。
不过他还没动手忽然被许知予推开揪住了衣领,小猫咪瞪他:“他让你管教我,干嘛,你不要当我老公,你要当我爸……唔!”
“祖宗,您憋说了。”白书砚紧急捂住了他的嘴。
乖乖,今天这话要是让许知予说出口了,明天许槐季就会杀过来把他千刀万剐。
他对爸爸的位置没有兴趣!
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许知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正要继续闹,泳池那头的保镖说找到了耳钉,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丢下白书砚蹦过去从保镖手里接过那只耳钉,美滋滋地重新给自己戴上。
他们这个相处氛围怪怪的,雷尔有些莫名,感觉不是金主和金丝雀有的反应,如果真的是包养,那许知予也太放肆骄纵了些。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剧组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嘶,脖子上要长瘤子、啊不是,要长脑子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但这个答案就像数学解析,从右边闪进去,左边闪出来啦。
许知予找回自己的耳钉心情明朗,大发慈悲地没再闹腾,挽起白书砚的胳膊往外走:“我们回家叭。”
“好。”
白书砚的优先选择一定是许知予,至于跟雷尔计较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许知予瞄到了雷尔和他老婆的结婚照。
别说,雷尔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气阳光的,金发碧眼高鼻梁,优越的体型深邃的眉眼,阿猫阿狗路过都要瞄一眼的程度。
无奈花期太短,发福太快,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保龄球了。
惋惜.jpg
许知予的小脑瓜子转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上。
他本来就不高兴雷尔一直骚扰他还阴阳怪气他,这会儿脾气上来了仗着自己迷糊又有白书砚撑腰,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偏偏语气无辜又可怜:“你们住别人房子,照片都不换吗?”
一开始没人没懂许知予的点,他自己便补充了一句,单纯的疑问:“还是说这不是雷尔先生和夫人的照片?你们在自己家里挂别人的结婚照不奇怪吗?”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能有谁听不懂?不就是说雷尔长残了吗。
齐黎彻底忍不住嘴巴漏气哧了一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雷尔还不好直接发火,一来惹不起,二来他跟一个醉鬼计较的话也会显得他像个傻子。
白书砚完全无所谓许知予说什么,但他不想给导演以及工作人员不好的印象,以后对许知予的职业生涯不好,于是很没诚意又很冷淡地冲雷尔颔首:“见笑了,我们先走了。”
雷尔的嘴角抽抽,今天但凡不是白书砚在这儿,这门都不会让许知予出得去。
他赔了太多东西进去,好酒也给人喝了,结果到头来到嘴的鸭子飞了。
雷尔心里肯定相当不平衡,无奈面上还得过得去,便走在前面说送他们离开。
白书砚的车就停在外面,除此之外,还有几辆保镖坐的保姆车。
看上去很唬人。
白书砚原本是打算扶许知予上车回酒店休息的,结果许知予死活不干,拉着他往小区更深处去:“不回酒店,我们回家。”
这个小区许家有一套房子白书砚是知道的,因为许知予进来的时候跟物业报了他的车牌号,所以他才能很顺利地进入小区。
既然许知予想回这套房子住那不回酒店也行。
雷尔没说话,从他误会许知予的金主是白书砚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闹笑话。
因为注意力都在这对夫夫身上,剧组其他人趁此机会赶紧溜了他也没发现。
所以最后非要打扰小情侣二人世界的就只有没眼力见或者说是故意膈应人的雷尔。
他们往小区深处走,这个小区越靠里的房子越贵,走过好几栋房子后雷尔开始慢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位‘另一个投资人’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钱。
再想想今天晚上导演也好齐黎也好或者是剧组的任何一个人的反应都好,他们好像都在无声提醒他别玩飘。
如果白书砚和许知予的感情真的很好,那他今天晚上的行为就是在找死。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都快走到最里面那一套了,他尴尬哈哈试图找点话题挽救形象:“白总在这里也有房子啊?平时都闲置着吗?”
纯粹没话找话。
白书砚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随口回答:“我没在这边买房子。”
他不搞房地产,家里人也不多,更没有旅行的爱好,平时出差住酒店就足够了,没有买太多房子的习惯。
“那……”雷尔瞪大眼,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在散步?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许知予去最里面那栋别墅门口刷脸刷虹膜,朝他落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是我的房子。”
雷尔仿佛被当头一棒,颤颤巍巍往后趔趄了一步。
许知予憋了一晚上,被雷尔误会身份和骚扰他都没有澄清自己的身份,一来没有说服力,二来他就等着这一刻打他的脸!
诶呀!短剧诚不欺他,这种打脸剧情实在是太爽了!
感觉身心都健康了不少。
雷尔原本还计划着跟进去继续观察两个人的关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可这会儿也没了心思,随便告别一句便溜走了。
等人走远,许知予安排了保镖的住处,然后直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白书砚全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当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搂过许知予的肩膀将人禁锢在怀里,笃定:“你没醉。”
许知予背对着他,反正看不见白书砚的表情,他就当他是在夸奖自己了,撩了下头发骄傲地扬起白皙优雅的脖颈:“当然,就那种程度的酒我不可能醉。”
只是晕乎乎而已,而且运动这么久那点晕眩也消失得差不多了,他不过是借着这股劲演了雷尔一出罢了。
许知予靠在他肩头微微仰头蹭了蹭他的颈窝,眼睛亮亮地讨夸:“我演技不错吧?”
白书砚原本还想批评他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可见他这样又不好说什么了,无奈叹气,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了许多:“是不错,但你就没想过玩脱怎么办吗?”
“不会玩脱。”
许知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仗着那点酒劲还没结束,他在白书砚怀里转了个圈,趴在他的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去够白书砚的唇:“哥哥,我还是有点醉的怎么办?哎呀,站不稳,你抱我去洗澡睡觉吧?”
太假的演技,白书砚都不屑于吐槽,但是这不重要——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坚定.jpg
他能上钩?他当然直接就是一个上钩!
话说他居然让许知予先钓自己,简直没眼力见。
都这么明晃晃的邀请了,白书砚还是先问了句:“你想跟我做吗?”
许知予迷茫,不解:“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杀青后有点心理准备吗?”
白书砚当时肯定是说他杀青后要跟他做到底的意思,总不能是箭在弦上了又退缩吧。
许知予眯起眼,不满地挑衅:“你不会是不行……唔!”
他被带去浴室按在墙上褪去衣物,听到白书砚说:“你可别后悔这么勾我,我一点都不禁欲,我想跟你做想得发疯。”
当时许知予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正之前也跟白书砚上过床,他不信就差这最后一步,体验感能有多大的区别。
然而,半夜两点过的时候他被上了一课。
做不做最后一步的区别还是有点大的,才进行了个开头他就开始退缩。
白书砚太宠他,虽然每次话都说得特别强硬,但只要感觉到许知予有一点不情愿他都不会进行下去,只让许知予用手帮忙解决了下。
就这,许知予的手都被磨得通红。
因为是自己先把人家的火勾起来的,许知予自知理亏,所以除了最后一步白书砚提什么过分要求他都答应了。
差点给他整出心理阴影。
这种事儿还是太需要身体健康了,他但凡不是身穿都扛不住。
所以对家粉丝写最初的世界故事时没给‘许知予’安排这种戏份是不是除了希望cp双洁以外还知道他做了就会死啊哈哈^-^
哈哈,也不知道惨死路边和死在床上哪个更惨更荒谬。
结束后许知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睡得又快又香,就是指尖还有点下意识微颤。
白书砚紧贴着他睡下,伸手包裹住了许知予的手,将人完全揽入怀中。
虽然憋了两个月还是没吃到最后一口,但他其实挺开心的。
许知予全程都乖巧配合,可能是之前尝试过一次,猫猫再面对他的强势时会有点下意识发抖,可心里又愿意接近自己,于是反应会特别可爱。
白书砚已经尽量不去回想了,越是回想他越不满足,只好亲亲许知予的后脖颈,听他闷哼才勉强放过他。
他会慢慢来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吃不到一口——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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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流感咳得我八块腹肌都要出来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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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有榜,还有不少可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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