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脏东西!


    苏清随确实是故意来激怒他的,最好是能引得人发怒失控,这样,他才能用这段录像逼许知予退出剧组。


    舆论总是可怕的,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倒要看看,如果许知予动了手要怎么给自己洗白。


    越想越兴奋,苏清随面上抽搐,都快维持不住伪善了。


    “这是剧组安排的,知予你别生气,你要是不满意我马上去找副导演给你重新单独劈一间房间出来。”他作势就要走。


    许知予却动都没动。


    苏清随心里发怵,怕是自己衣服上别的微型摄像头被发现了,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作势出去的样子要快不快的很是滑稽。


    许知予的妆造已经完成了,他靠在桌上银丝如瀑,几串珍珠链子圈着头发坠到前面。


    他眉眼弯弯翘起腿,脚踝的两颗铃铛因为他的动作叮铃响,倒有种风情万种的味道。


    “你很会说啊,去口才班进修过了吗?”


    苏清随愣了下神,差点也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许知予为什么会这么好看,是因为妆容吗?


    好看得他都嫉妒了。


    苏清随攥紧拳头。


    “哪里的话,知予你愿意跟我一个化妆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是原谅我了嘛?”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坐许知予旁边,还给他递了一张红底金字的请柬,“下周我要跟清亦订婚了,你愿意来嘛?”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人不知道这其中有隐情一样。


    许知予接过请柬随便翻转看了下,红纸太过劣质,稍微用力就掉色染红了他的指尖。


    这订婚宴也太仓促了吧,堂堂俩贵公子用这么劣质的东西。


    许知予挑眉,随手把请柬扔桌上,忽然歪头问:“陈野知道吗?”


    苏清随身形一僵。


    “看样子是知道了。”许知予垂眸没分去一个眼神,他在回白书砚的消息,看上去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前几天卓清亦在江边给你放烟花了吧?那么大阵仗还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陈野不可能不知道。”


    这才几天啊,鱼就没了,不过苏清随应该不在意,既然他能放纵卓清亦放烟花,说明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许知予答应拍完定妆照后给白书砚看照片,放下手机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眼神发直的苏清随,还有点意外他这个样子。


    难道是陈野知道自己被骗后受不了,打他了?骂他了?还是做了别的什么事?


    不过,说起来他给卓清亦的那个项目最近竞标结果下来了,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们拿下,这事儿陈野不会没得到消息,那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骗感情还好说,卓清亦和苏清随联起手来骗他资源还背地里跟他争那才是真的令人火大。


    既然如此,副导演肯定就不是陈野的人,他现在应该为了家里的事儿焦头烂额了。


    苏清随一直没说话,许知予也嫌他这样子烦人晦气,面上露出了不耐的神情:“我会申请跟别人一个化妆间,这个就给你吧。”


    正好到他拍摄了,付疏给他安排的助理智玫来叫他,许知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清随听门被关上后面部表情彻底失控,咬牙摔了刚刚许知予用过的粉饼,胸膛剧烈起伏着。


    丫的,虽然他早知道陈野留不住,但那家伙因爱生恨,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和卓清亦对着干,项目根本推进不下去。


    就算他已经捞了不少好处,却还是不足以让项目更进一步。


    项目是许知予给的,他肯定有把握让卓清亦混得风生水起,可这也让苏清随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气急败坏地一脚踩在地上的粉饼上。


    那又如何!现在给他甩什么脸子?不过是一个低下的恋爱脑!


    沉住气沉住气,不要被激怒。


    苏清随深呼一口气把胸口的迷你摄像头取下来收好。


    刚刚录下来的已经够多了,稍微剪辑一下再爆出去,有许知予忙的。


    等他一走,扶摇的角色自己一定能争取上,到时候再配合副导演宣传宣传火一波蹭个剧组的热度,趁着有流量才能帮卓清亦带动那个半死不活的项目。


    苏清随很清楚自己在商业和人脉上比不过故西洲,那个婚生子以前明明不喜欢与人虚与委蛇,现在为了跟他对着干也疯了一样在公司里搅浑水。


    一个两个都跟他对着干,他得曲线救国。


    苏清随感觉胸口的怒火和嫉妒都快把他烧穿了,而在他的助理进来叫他去拍摄时又一瞬间恢复了平和的样子。


    他能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许知予拍定妆照很顺利,他经验丰富,上辈子拍了哪些照片这辈子就拍了哪些。


    虽然中途副导演试图挑刺儿,无奈他入戏的时候太像扶摇,即便只是拍个照片也无可挑剔,副导演卡了半天也没说出哪儿不对就揭过了。


    结束后许知予没有直接去卸妆,智玫给他拍了些其他的照片和短视频,等官宣后再配合一下剧组宣传发个微博。


    不过这些照片就不需要许知予凹造型了,智玫拍照都很随便地抓拍,原图直出也毫无问题。


    许知予挑了几张存到自己手机里发给白书砚:【哥,请夸我的美貌】


    白书砚的对话框难得好久都没动静,猫猫不知道正在看文件的白书砚有多崩溃,直接趴桌上自闭了,等下半身那点火热自己消下去才回消息。


    inko:【好看,不过你直接发我可以吗?不是不能随便外流?】


    mimi:【给你不算外流】


    白书砚轻笑,挑了一张他坐在石凳上垂眸捞过全部头发编辫子的照片当屏保,正好秘书进来跟他说要开会了,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刘秘书:……他就说老板身边有个妲己吧!瞧瞧,给人迷得。


    白书砚一无所觉,同许知予说了声便放下手机往会议室去了。


    许知予这边也有事,付疏今天过来了,之前没能一起出去吃饭聚餐,这次不好再推托。


    他去卸了个装备,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一起等齐黎拍完。


    齐黎这次还是带了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平底锅,许知予看着老觉得羞耻。


    付疏似乎也颇为头疼,可惜当事人拿着平底锅哼小调,一点都不在意周围目光的样子。


    齐黎还怕他的宝贝平底锅被扔,去哪儿都随身携带。


    等人去换衣服后,许知予挪去付疏旁边小声询问:“齐哥怎么连拍定妆照都要带着那个……锅子啊?”


    “因为你拿那个锅子救了他,所以他觉得那是他的护身符,一天不带在身边就要遭殃。”付疏眼睛变成两个倒下的P,满脸写着无语。


    她去善后都没有觉得有这么麻烦,让齐黎把平底锅放保姆车里都不行。


    许知予沉默一瞬,磕巴:“那、那不是酒店的东西嘛?”


    “是啊,他花高价买了。”付疏想起那天齐黎跟经理掰扯的场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前途一片迷茫,“花了八千块。”


    “??”


    一个破锅子八千块?!


    许知予诚惶诚恐,这哪里是抬举锅子,这是抬举他啊。


    齐黎出来的时候还过来跟他一起走,许知予一整个僵硬。


    他试图讲道理,就是说起来有点虚:“齐哥啊,你说你每天带个平底锅在身上是不是不太好看……”


    “有什么不好看的,我这个蝴蝶结系得不好看嘛?”


    许知予脚下一滑差点原地给他跪了。


    这是蝴蝶结的问题吗!


    而且不要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吗!


    齐黎没绷住表情笑出声,摆摆手屈指抵在唇边:“抱歉抱歉,不是笑你。”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泛着粉,但也明摆着是故意逗他的了。


    许知予还没来得及炸毛就看到齐黎用那口锅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当时救我,这口锅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希望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所以一直把平底锅带在身边。


    许知予自己就把毛理顺了,怪不好意思的,当时他只是偶然看见偶然掺和了一脚罢了。


    齐黎说着又凑过来跟他讲悄悄话,用平底锅挡着脸生怕被别人读了唇似的:“所以这次进组,我肯定罩你,你应该是隐瞒身份进来的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富家少爷对隐瞒身份自力更生有什么执念,但我肯定守口如瓶!”


    许知予:?什么隐瞒身份?


    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隐瞒身份啊,不是挺多人知道他是许家小少爷的嘛?


    虽然好像确实也有不少人不知道就是了。


    他挠了挠脑袋:“顺其自然就好,不用隐瞒什么身份,我很大心脏的。”


    就算有人说他的成就都是家里给的也无所谓,反正他确实没有什么‘不靠家里凭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兴趣。


    齐黎有些意外,不过既然许知予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不会刻意隐瞒也不会主动说出去。


    ——


    这顿饭选在齐黎和付疏常去的那家,隐私性很好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一顿饭吃得很舒服,就是许知予和齐黎需要身材管理,尤其是这部戏里扶摇的设定是个瘦弱病美人,许知予需要再掉两斤,吃的东西又素又少。


    饭局快结束时剧组那边发了定妆照,他们演员这边也配合宣发了一波。


    许知予的人气涨得很快,戚佰风看到也帮他带了带流量,一时热度不断。


    智玫看着正向讨论美滋滋,习惯性刷了会儿微博,没过一会儿她忽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敲击屏幕:“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知予就坐在她对面,被她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付疏反应很快,拿过她的手机查看,顿时脸黑。


    齐黎上次见她这样还是夏忱死缠烂打的时候,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凑过去一看,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许知予感觉他们都怪怪的,正要掏手机就被齐黎按下了。


    “脏东西,别看。”


    许知予挑眉心下了然,既然不让他看,那多半就是跟他有关了。


    “没事儿的,我大心脏。”而且现在不让他看,待会儿回去了他也会偷偷上网。


    齐黎原本也没多用力,许知予轻松挣脱打开了微博。


    有关他的热搜就在前面,想不看到都难。


    原来齐黎说的是真没错,真是脏东西。


    #新晋演员许知予强取豪夺小三#


    清清白白母胎solo·感情戏能演成皇帝的新星·许知予缓缓扣了个问号。


    什么脏东西??——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2章 我脑子是正常的!


    其他三人朝他投来目光,许知予头皮发麻紧急避嫌:“我没有啊!别这样看我!我没有强取豪夺小三!”


    乖乖,到底是谁造他的谣!他脑子是正常的!


    付疏:“……”我看你脑子不太正常。


    齐黎轻咳一声把他的理解扭转回来:“热搜的意思应该是骂你是小三。”


    许知予歪头疑惑:“是吗?”


    其他三人齐齐呼了口气。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个大心脏了,这都不生气不着急。


    许知予仿佛是在吃别人的瓜,把旁边餐厅送的花生瓜子挪到自己面前,边磕边打开热搜仔仔细细查看里面的内容,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是苏清随趁着他跟卓清亦订婚的消息还在热搜上,隐晦地骂他呢。


    说他们之前分开是因为有富家子弟强取豪夺,卓清亦敌不过所以才分手,不过他们一直心系对方,现在苏清随回了故家,两人有能力反抗了,卓清亦就拒绝跟那个富家子订婚,他们也终成眷属。


    虽然没有直接说是许知予,但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让人查到那位富家子是许家的小公子。


    然后就是营销号爆料,说戚佰风直播间里出名的那位知予就是这位小公子。


    不止如此,还有大v爆了一段视频,是今天他和苏清随在化妆间里的那一段,不过陈野的部分被剪掉了,其他的拼拼剪剪后还真像他在霸凌苏清随那么回事儿。


    可剪辑痕迹重成这样也太草率了,这么着急给他扣帽子吗?


    许知予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回忆了两本书的剧情后同付疏坦白,这样之后要做公关的话也方便:“我是追过卓清亦,但我追他的时候他骗我说他是单身,而且我从没来硬的,反倒是他非要做出一副被我强取豪夺的模样然后从我这里捞好处。”


    这事儿没证据不好解释,爆料的东西真真假假也只能尽量去压,要压也能压,就是肯定对许知予的职业生涯有影响,以后谁要黑他都能在这上面踩他一脚。


    付疏心下有了个大概的公关方案,但还是问一嘴:“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知予放下瓜子花生随手转了个音频过去,就是今天在化妆间里的那一段:“这个要怎么用都可以,我随时配合。”


    他可是从发现苏清随进门就开始录音了的,内容很完整。


    音频里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付疏要从里面做文章很容易。


    许知予正要继续嗑瓜子,付疏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许知意的电话。


    刚刚还满脸无所谓的小少爷蓦地坐起身,端端正正的,连花生瓜子都不吃了。


    许知意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听不出喜怒但有些着急:“先不用管网上的舆论,知知在你旁边吗?”


    “在的。”


    付疏把手机递过去,许知予深呼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接过,谨小慎微的模样缩起身子讨好地哈哈,“二哥呀,怎么啦?”


    “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诶好的好的。”


    奇怪,居然没有嘲讽他两句。


    许知予挂断电话后立刻起身告辞,毕竟能让许知意正经说话一次不容易,他总觉得是出大事儿了,心里慌慌的。


    不会真是破产了吧!


    许知予的思绪就是容易飘很远,走的时候不看路还撞到了椅子脚差点摔一跤。


    付疏以为他是故作镇定,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回家便让智玫跟上去了。


    一路无言,许知予一直在看窗外,眨眼的频率都变低了。


    他实在是想不出家里能发生什么大事,总不能是他的舆论已经强大到影响家里生意了吧,那他也太厉害了。


    回到家后他让智玫直接开他的车回去,不然太晚了不安全,智玫也没拒绝,之后来接他去剧组的时候再开回来就是。


    等人一走,许知予做好心理准备才推开家里的大门,外面寒风瑟瑟,里面温暖依旧,阿姨甚至把所有灯光都调成了暖黄色,让人感官上很舒服。


    客厅人不少,家里人都在,还多了个眼熟的——白书砚。


    大半夜的他怎么又在?


    许知予已经对自己身边刷出一个白书砚见怪不怪了。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出什么事儿了’上,有些心不在焉,进屋时没注意脚下被摆在门口大包小包的礼品盒一绊,姿态诡异地往地上扑去,好在白书砚上前扶住了他。


    不妙的是,他给人把外套脱了,揪得皱皱巴巴的。


    草!


    “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白书砚的声音比平日里要温柔几分。


    许知予尴尬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抬头,他站好给人重新穿上衣服拍拍,艰涩:“不好意思。”


    许知意靠在墙边双手环胸,挪开目光鼻子出气一呵,居然这都能忍住不阴阳两句。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没人说话。


    许知予莫名地探头探脑,壮着胆子问:“所以急匆匆叫我回来是怎么啦?”


    忽然,他的肩膀被揽住,白书砚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面对他爸妈:“亲爱的岳父岳母,我跟知知有一个孩子,希望您二老能同意这门婚事。”


    许知予心一梗,不可置信地回头:???这是咸蛋频道!没有生【哔——】的选项!我们哪儿来的孩子?!


    啊不,不不不,等等,什么婚事??


    他怎么又要结婚了?上一回的乌龙还不够大吗?


    白书砚去沙发那边的狗窝里抱出前两天捡的小狗,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这种话。


    许知予差点昏古七。


    这狗是白书砚今天下午去宠物医院接的,身体检查过了,疫苗也打了,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带回家哄骗许知予过来的,谁知道半路就看到了热搜,于是黑心绿茶心生一计,直接带着狗上门了。


    许知予:……我有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书砚还在持续输出:“而且知知已经给我们的孩子起名了,叫白粥,请允许我们奉子成hun……”


    许知予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求你憋说咧。”


    方林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话不是很利索:“你们、你们才认识多久啊……不合适吧?”


    许知予:我也想问!


    他们之前的暧昧不都是演的吗?不是同仇敌忾吗?为什么忽然上门提亲?!


    所以门口刚刚绊他的东西是聘礼吗?!


    太少了点吧!啊呸跑题了!什么聘礼!没有这回事儿啊!


    许槐季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许知予瞄到他爸的手指在颤抖:“之前白先生的父母来过一次,话里话外有提过你们的……感情问题,所以是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吗?”


    许知予:?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啊!


    他现在不止有粗话想讲。


    白书砚的爸妈上门拜访就一次,当时他还以为就是串门,现在想想不对劲,谁家好人串门串到天黑了还不走啊。


    救救他,这事儿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许知恩拳头捏得邦紧,许知意也是目光幽深,当一对双胞胎刚好今天穿了一白一黑时,那那种黑白无常索命的感觉就上来了。


    许知予心里咯噔,哀呼自己命不久矣。


    下一秒许槐季问他:“知知啊,这事儿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只觉得荒谬!


    许知予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且暂时无法重启。


    白书砚便趁机接话:“可以让我们单独待一下吗岳父?”


    许槐季:……还没成的事情不要随便乱叫!


    不过这种终身大事最好还是让许知予自己想清楚最好,便放任他们去旁边会客厅单独聊聊了。


    白书砚把白粥塞给了许知意,认真嘴脸:“二舅子,我们孩子就交给你了。”


    “……”许知意下意识接了个烫手山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称呼的缘故,他忽然就慈爱上了。


    可看看怀里的ugly小狗不由地两眼一黑又一黑,他嘟哝自我洗脑:“不可能,以我弟弟的美貌不可能生出这么丑的。”


    许知恩一个暴扣过去:“你也给我清醒一点,他生不了!也跨不了物种!”


    ——


    会客厅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吵闹被隔绝在外,许知予持续茫然,靠着墙两眼空空。


    白书砚无奈地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知知,回神。”


    “!”许知予回神倒是回神了,但如同惊弓之鸟弹射起步,贴着墙壁一整个被吓坏了的样子,“你你你……你提什么亲?”


    白书砚不恼,有意引诱他:“我不是新欢吗?”


    许知予炸毛:“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我以为你只是跟我一样讨厌卓清亦和苏清随所以演戏玩玩罢了!”


    白书砚眸色沉了沉,又在一瞬间散去欲望。


    不行,现在不能说实话,如果许知予不喜欢他现在出去跟许槐季他们解释,那这婚肯定就结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就编一编来日方长吧。


    “差不多,你不想跟我合作吗?”


    许知予始终警惕地离他八毛十远:“什么合作?”


    白书砚却先反问他:“今天的热搜如果压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儿解释不清楚,他们心知肚明。


    许知予抿了下唇,就算压不住对他来说也无妨,苏清随和卓清亦要联手整他,他也可以瞎编,反正看的是网友更愿意信哪个。


    “你准备瞎编。”白书砚一语道破。


    这人很聪明,许知予便也不瞒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承认:“不然呢,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别的办法。”


    白书砚不慌不忙地一步步上前,许知予吓得贴墙贴得更紧了,最后被卡到墙角,扑面而来全是白书砚的气息。


    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啊。


    白书砚给他理了理因为着急回来而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说,“我陪你演这场戏,你可以澄清说,从头到尾跟你有婚约的人都是我。”


    “不可能,我倒追卓清亦的事情很多富家子弟都知道。”


    “但他们也没见过你倒追不是吗?”


    那倒是,许知予目前在的这个世界是自家粉丝改的同人文,里面的他虽然说是倒追,但也没有随时跟在人屁股后面,更多的是送钱送资源。


    没被拍到只是口口相传的事情,随便怎么糊弄过去都行。


    眼看着许知予被说动,白书砚加把劲:“而且两次直播跟你互动的都是我,甚至还有我爸妈闹的那个乌龙为辅,要让外人以为你的未婚夫其实是我并不难。”


    许知予狠狠心动了,这听上去确实是比较合适的方案,毕竟没有白书砚的话,他是只打算压热搜的。


    “那你想得到什么?”


    要说白书砚牺牲这么大什么都不想得到他是不信的,商业联姻嘛,总要图点什么。


    白书砚眯起眼,愉悦都快溢出来了。


    虽然很想说只要许知予点了头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但还是得继续忽悠小猫。


    于是他说:“只要资源,而且我需要许家在我针对卓家的时候全力配合。”


    这一点正合许知予的心意,他没道理不答应。


    犹豫片刻后,猫猫朝给他下套的狐狸伸出手:“两年为期,合作愉快。”


    白书砚忍不住地嘴角上扬,牵起他的手落下一吻,欲望一点不藏着掖着,颇有憋太久了本性大爆发的意味:“合作愉快。”


    许知予脖子一缩。


    不知道为什么,腰有点软——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3章 大白菜的葬礼?


    确认关系的当天晚上白书砚走后,许知予被轮流拉着谈话,以至于一直到深夜了还没睡,第二天起床去领证的时候没睡够,一直兴致缺缺。


    他连流程都没记住就恍恍惚惚拿到了红本本。


    得亏颜值能打,不然拍丑了他高低得拿个贴纸把脸挡住。


    上车打了个瞌睡后许知予蓦地惊醒,因为疲惫而生锈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妈耶,上辈子恋爱没谈过花边新闻没有,这辈子职业生涯还没启动婚先结了,真玄幻。


    不过也好,趁跟着他的狗仔还不多好甩开早早领证,免得之后人气上来了反而束手束脚。


    昨天晚上白书砚就跟许知意做了公关,他们俩联手处理起来很快,今天早上许知予再看已经没什么骂他的了,倒是有人说苏清随想红瞎编无下限。


    卓清亦肯定会下场,不过让许知予意外的是,白书砚居然还联系了陈野,对面居然愿意出面帮忙,说苏清随脚踏两只船还有脸给别人泼脏水,巴拉巴拉。


    看来被骗是真的气得不轻。


    后面的内容许知予没看了,有之前直播间白叶和唐桃闹的那个乌龙,这次舆论真的很轻松就逆转了,苏清随的粉丝基础不如他,闹起来占不到便宜。


    而且听付疏说,他原本有些戏份的角色被替换给了别人,原本是要被踢出剧组的,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死皮赖脸留下混了个龙套角色。


    苏清随留下来肯定是为了继续给他扣屎盆子,之后少不了糟心的。


    许知予拍拍肚皮叹气倒也没放在心上,拍了一张结婚照的照片发家庭群里告知情况,许知意发了个‘呵呵’,许槐季和方林韵生怕他不习惯,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还发了红包给他。


    他跟白书砚之间的协议家里是知道的,许槐季想着是白书砚也好,毕竟小儿子非要去混娱乐圈,万一脑子不好使被里头什么奇怪的人骗感情,多余的事儿都出来了。


    而且协议的时间不长,当是买小儿子高兴好了,白书砚还比卓清亦好些呢。


    于是这事儿就邪门地成了,许知予还得到了方林韵给的一处市中心房产,平日里出行要方便很多。


    他索性搬了出来,免得之后人气上来给家里添麻烦。


    豪门嘛,很注重隐私。


    这会儿领了证许知予没其他事儿干便打算过去看看,如果可以还能买些家用品,显得有人气些。


    白书砚只送他到小区门口,他自己得去上班,没法一整天陪着新婚伴侣,难免有些责备自己准备得太仓促。


    许知予是觉得无所谓,商业联姻互惠互利,对他来说只要以后没其他的烂桃花了那这婚就结得不亏,所以白书砚的行程他依然不关心不过问。


    然而离开的时候白书砚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抿着下唇欲言又止很是愧疚:“抱歉,婚礼没办蜜月也没度,之后我会着手安排弥补的。”


    协议结婚还搞这么正式嘛?还怪有仪式感的。


    许知予大度地摆摆手,扬起一如既往明媚的笑容:“没有也没事,之后我也会忙起来,不会有时间办婚礼度蜜月的。”


    白书砚指尖颤动,随后松开他:“我知道了。”


    看得出他有点失落,许知予无奈翘了下嘴角,伸手抓住他缩回去的手,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耐心哄他:“上班路上小心,下班给我消息,哥。”


    被亲的某人原地宕机,机械地嗯嗯,眼神都不聚焦了。


    许知予觉得他这样怪新奇的,如果不是怕耽误他上班,他高低得再得寸进尺一下。


    猫猫转身离开很久后白书砚才回过神来,他趴在方向盘上感受自己异常的心跳,缓了好久也没缓过来。


    原来许知予谈起恋爱是这样的。


    之前‘皇帝的新星’事件让白书砚以为许知予谈恋爱会很笨拙青涩,没想到是笨蛋版打直球。


    真要命……


    白书砚最终以龟速车速开去了公司,好几个电动车都比他快。


    恍恍惚惚的白总恍恍惚惚地走进员工电梯,这个点上班的不少,他没去注意噤若寒蝉的员工,虽然面上依然冷静自持毫无破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上去了。


    电梯刚开始上行唐桃就给他打了电话,这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就是声音喑哑,清了清嗓子也不见好转。


    “妈,怎么了?”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是唐桃和白叶的连环质问,声音之大,白书砚把手机挪开,没开外扩也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网上的言论到底真的假的?你跟知予领证了?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是朋友吗?!”


    “结婚了都不办婚礼也不带人家去度蜜月,也太不像话了!你那破工作到底什么时候做完?准备什么时候婚礼?去哪儿度蜜月?”


    电梯里的几个员工纷纷往旁边扭头,还有几个面面相觑憋笑憋得相当辛苦。


    这种时候就算是根本不认识也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震惊。


    紧接着大家的手机就开始响,不知道是他们谁在公司大群里开了个头:【我列个老天奶,咱老板真的结婚了】


    一呼百应,电梯里一众一线吃瓜群众纷纷秒跟——【我真服了,我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却不能表现出来,鬼知道我憋得多难受】


    【家人们,我刚刚抽空去看了眼微博,就在热搜上挂着呢,别说,咱老板的对象长得好好看[图片]】


    【这不是之前来过公司的那位嘛?原来真是老板娘啊】


    【乖乖,原来是许家的少爷,身份不简单啊,之前不还有人说人家是想爬床吗,就这条件需要爬床?】


    【商业联姻吧】


    后面消息一大堆,大家都仗着白书砚这会儿在应付爸妈肆无忌惮地八卦,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看大群,听助理说他都把大群屏蔽了,偶尔聊聊这些也无伤大雅。


    不过今天白书砚有点神游,很快把唐桃和白叶敷衍过去并禁止他们去打扰许知予后下意识打开微信给新婚伴侣发了条到公司的信息,随即又非常巧地看到了顶上来被他设置成免打扰的公司大群,他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点开,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八卦淹没了。


    “……”


    旁边肯定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从他点开公司大群的那一刻起他们都十分默契地刷‘111’试图把消息刷上去,但白书砚手速更胜一筹,已经将那些话全看到了。


    电梯里的氛围骤然尴尬,电梯每层楼都会停一下,员工仿佛四散的蟑螂从电梯里出去,白书砚看了眼上面被点得满满当当的电梯按键陷入沉思,眼疾手快抓住了个眼熟的:“你不是楼上技术部门的?还没到。”


    被抓住的男生额头冒冷汗,打哈哈:“我、我最近缺乏运动,体检指标有点问题,医生建议我多运动一下,我走走楼梯。”


    他自己说着说着都变心虚了,垂着头不敢看老板。


    白书砚再次确认了下技术部门的楼层,转头:“就爬一层?”


    “哧!”


    旁边看戏的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技术部门的男生头更低了,他硬着头皮胡扯:“也不能直接爬几十层嘛……循、循序渐进。”


    白书砚挑眉松开他让人走了:“别迟到。”


    然后关闭了电梯取消除了顶楼的其他楼层按钮,直达办公室。


    他今天领证心情好,小事懒得去计较。


    白书砚处理了会儿工作就收到了许知予的信息,还附带了一张图片,看上去是超市。


    mimi:【我去买点菜和日用品,家里比较冷清,你有什么想买的嘛?】


    inko:【你买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所以知知是在跟我发送同居邀请嘛?】


    许知予不知道是在选购没看到消息还是单纯羞恼了,好半天没回,几分钟后才回了个理直气壮嗯啊的表情包。


    他们都领证了要是不住一起会被人说闲话的,工作性质的原因有狗仔跟着他是必然,他不想让白书砚跟着他一起被骂。


    他这么主动,如果这人敢拒绝他就死定了!猫猫炸毛.jpg


    白书砚屈指抵在唇边,已经能通过表情包猜到许知予现在羞赧的表情了,他太享受这种确定关系的氛围,整得想立刻处理完工作跟许知予过二人世界。


    紧接着猫猫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但却是为了避嫌:【你放心,我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到时候我们分开睡,不会占你便宜的】


    白总顿时垮起个小p脸。


    他不需要分房睡!


    谁家好人新婚燕尔分房睡!


    白书砚在对话框里打字删删减减始终没把消息发出去,他想争取一起睡,但本来他给的理由就是协议结婚,直接提感觉不太好,他也不想许知予不喜欢他还跟他躺一起。


    于是最终把一大段话全部删除,发了个‘好’过去。


    他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扔,仰面长叹。


    看来就算是领了证这个恋爱进度也还是缓慢得不得了。


    ——


    许知予买了不少东西,还好他开了车不然还真不好提回家。


    他摆了很多节日氛围的物件,还买了香薰蜡烛和鲜花试图搞个烛光晚餐,想着既然是第一次同居总要正式一点,白书砚看上去很在意这些。


    可进了厨房后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别的不说,他真不会做饭,最拿手的是泡泡面。


    但是烛光晚餐配泡面也太奇怪了。


    他找了个几个美食教程,决定努力一下。


    不过保险起见他用的电磁炉,人嘛,得对自己的厨艺心里有点数,用燃气把房子炸了怎么办,安全第一(这可是新房子)。


    下午,白书砚难得准时准点下班一回,他给许知予发消息但对方没回估计是在忙,他就自己回来了,带着小狗一起回来的。


    只不过没想到开门就是昏暗的环境,窗帘全部拉上了,玫瑰、彩灯、香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书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撞了一下,然后就是绵长的痒意。


    他喊了许知予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这毕竟不是他的房子,白书砚对房子的构造不是特别熟悉,便没有随便把白粥放下乱跑,抱着它转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就两个人住,房子太大太空旷了也不好。


    得亏门锁是密码锁,不然许知予不接电话也听不见喊,他连家都回不了。


    白书砚没找到人倒是找到了餐厅,桌面铺着节日氛围的桌布,餐具摆放整齐还有一瓶红酒,中间的蜡烛应该是刚刚才被点燃的燃烧得很慢,花瓣落了一地,花瓶里插着好几朵玫瑰。


    许知予这是在笨拙地哄他吗?


    白书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嗅到了一股糊味,尤其是旁边一个他没去过的餐厅套间打开时那股味道更浓郁了。


    许知予端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他本人也黑乎乎的,花猫似的。


    看到白书砚已经在了,煤球小王子还愣了下神,随即开始十分得意地炫耀自己手上的东西:“你回来啦?正好,大郎!快来尝一下我做的水煮白菜!”


    他把黑乎乎的一盘东西放餐桌中间,和鲜花蜡烛红酒摆在一块。


    白书砚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诡异,没忍住吹了一下那团黑色的东西,还能吹出火星子。


    这玩意儿是水煮的效果?


    果然,许知予杀人天赋异禀啊。


    他打趣道:“咋,煤炭死了?你祭奠呢?”


    许知予扬起脖颈理直气壮:“那不是煤炭,是白菜!扒开还是白的,我看过了。”


    白书砚莞尔:“喔?所以是白菜死了?”


    许知予瘪着嘴不说话了。


    白书砚是不想浪费他心意的,过去扒开那坨黑色的‘煤炭’,里面的白菜心果然还是正常的,他尝了一口。


    怎么说呢,如果把水煮白菜丢进火堆里炙烤一下应该就是这种效果。


    许知予凑过来,很是期待地问:“好吃吗?”


    白书砚还没开口呢许知予就先一步补充了,满满的都是‘威胁’的味道:“你敢说不好吃,就让今天从大白菜的葬礼变成你的葬礼^-^


    白总不罕见地一顿,想着这辈子昧良心说的话全都给许知予了。


    “嗯……挺好的,很原始的白菜味,如果没焦就更好了。”


    潜台词:没味道且糊。


    白书砚不信许知予心里没数,毕竟他自己一口不吃,全都让他尝了去,而且哪怕他都这么说了,许知予也还是没动。


    他叹了口气,望向阳台上的那些植被,询问许知予的意见:“埋土里吧?好歹算养分?”


    许知予哼了一声转头去旁边坐下:“那你快去准备大白菜的葬礼吧。”


    白书砚笑出声,点头:“嗯~我去埋了它,今天先点外卖凑合一下?”


    许知予也知道就凭他们俩是不可能迅速完成大餐的,只好焉耷耷地妥协,坐在椅子上团成一团挑选晚餐。


    看得出来他兴致不是特别高,白书砚举办完大白菜的葬礼后回来就看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便两步并作一步过去将他抱起来,让他挂自己身上,害怕他掉下去还颠了颠。


    “呜哇!!你干什么?!”


    许知予怕掉下去,抱着白书砚的脖颈抱得死死的。


    “哄哄我们知知呗,为什么不高兴?”白书砚拖着他的屁股,仰起头蹭了蹭许知予的下巴,“不想点外卖吗?”


    这个姿势挂人身上根本无处可躲,许知予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就是觉得第一次搞这种浪漫的东西应该做得更好一点的,点外卖的话有‘外人’的参与会让我觉得不够完美。”


    他想了想又补充:“没有你在景区给我准备的那个完美。”


    白书砚惊愕一瞬,那种小事他以为许知予早就忘记了。


    小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当时那种仓促安排的浪漫也就是图许知予一时的高兴,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得。


    心里熨帖。


    他贪恋许知予身上的味道,埋头在他颈窝处嗅个不停,跟在花园里撒欢到处嗅嗅的白粥动作一样。


    许知予本来就敏感,冬季穿得多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酥麻战栗的感觉了,他一下午在家忙前忙后穿得很少,脖子完全暴露在外。


    他轻轻推了一把,蹙眉:“你是狗吗?真是白粥亲爹?”


    “不喜欢?那你推开我?”


    “推开你我就掉下去了!”


    许知予才不会被他带跑偏,但说实话,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喜欢,就算是摔骨折了也不会让人近自己的身。


    他向来不太深究这些,但白书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垂眸含笑,没得寸进尺将他放回地面。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小饼干吧?”


    白书砚瞄了一眼厨房里许知予买的东西,材料都齐全,做个玛格丽特小饼干是没问题的。


    许知予懵了,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歪头‘嗯?’了一声。


    “不是说不想让外人参与嘛?这个时间做大餐可能有点来不及,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做小饼干,再下个面简单吃一顿。”


    许知予眼睛顿时亮晶晶,蹦过去:“好!”


    但是很快他又焉了下去,垂头在厨房门口抠手指:“可我不会做小饼干,只会泡泡面。”


    “没事,我来,知知就帮忙泡两碗泡面,好嘛?”


    许知予猛地抬头,疑惑:“烛光晚餐吃泡面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啊,重要的不都在了嘛?”白书砚笑意盈盈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们’。”


    许知予顿时眼睛亮起来,他说怎么上辈子总能看到一些朋友恋爱脑,原来有的人真的值得,他真诚地夸赞:“好!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做。”


    如果白书砚真的是只狐狸,可能这会儿尾巴已经像小狗一样晃起来了。


    他们吃饭比较晚,等吃完收好碗筷许知予又去找了个通风环境好的房间给白粥。


    他今天下午也买了狗窝狗粮什么的,稍微整理一下房间也像个‘宠物儿童房’,其他装饰性的就以后慢慢补充。


    两个人收拾完又一起去遛了狗。


    这个小区在市中心,许知予现在热度上来了,不做任何伪装出门不太好,而且第一天入住新家身心俱疲,白书砚就说在小区里遛遛好了。


    晚点的时候遛狗的人不少,大多是品种狗,有的人见他们俩带的是只杂狗,眼神不太友好。


    能住这里的人家里条件应该都不差,估计除了业主群还有不少小群,还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蛐蛐他们呢。


    可能原本还有人想来结交一二打探一下情况,但现在也懒得再来了。


    这样也好,许知予和白书砚对此都没什么兴趣,都回家了还要在小区里端着社交的话还不如住回别墅区。


    然而他们不去找别人麻烦,有的是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有个大姨带着小孩放学回来,跟许知予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惊叫一声,吓得许知予还以为是他狗绳放太长了,结果低头一看白粥窝在他脚下。


    他拍拍小心脏,没打算理她,可对方反倒是先伸手恶气冲冲的,得亏白书砚眼疾手快将他护到了身后,不然那大姨就打到许知予了。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遛的狗?都放到小孩身边来了!吓到小孩子了怎么办?”她瞥了眼白粥,讥讽道,“哟,还是个杂的呢,几十块啊还是免费送的?”


    白书砚蹙眉不高兴了,正要说话,许知予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自己探了个脑袋出来一脸无辜地输出:“我竟不知道您是活在我脚下的。”


    “诶!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呢!”大姨嗓门越来越大,吵得许知予头疼。


    他歪了下头靠在白书砚身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挑起眉梢后表情却欠欠的,说话带刺:“那难道是你的小孩活在我脚下?这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土皇帝。”


    “你!”


    “你什么你,这个距离,我的狗怎么也跑不到你家小孩身上去,你家小孩八米八?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啊。”


    大姨感觉被冒犯,说话越来越难听,到后面直接骂起来了,称得上是不堪入耳。


    许知予和白书砚却始终面色如常,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气急了,两步上来就是撒泼,结果被白书砚抓住手腕往旁边一甩,直接摔地上了。


    这一摔不得了,大姨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引来很多人围观。


    许知予竖起耳朵听那些人说悄悄话,大概知道这是有家企业老板请的保姆,平日里专门照顾他们家小孩的,就是夫妻俩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白书砚正准备打电话叫人过来处理,结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叫他:“老白?”


    两人转头一看,是刚下班提着公文包带着满身疲惫的朱喜阳。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


    而那个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大姨显然知道他的身份,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白书砚收起手机,似乎根本没把这场面当回事儿,平淡地问:“你住这里?”


    朱喜阳的每一丝头发都透露着疲惫,走去他身边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拳,谴责:“干什么,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居然不记得我住哪儿!”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说话,他还真不记得,朱喜阳的房子千千万,谁知道他今天心情好了不好了准备住哪套房子。


    朱喜阳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谴责是无用的,于是转头去看许知予,顺势看到了他脚下的白粥,眼神一亮:“小少爷这是养小狗了?叫什么呀?哎哟,可爱鼠了~”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前者后背发凉,紧急改口:“可爱死了。”


    真小气,都这么久了还计较用词这种事儿。


    许知予蹙眉,茫然地抖了抖耳朵:“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你说了两遍,是回音吗?”


    朱喜阳:“……请跳过这个话题。”


    “好的。”许知予贴心地跳过,把白粥抱起来给朱喜阳看,“它是前段时间我跟书砚哥捡的,叫白粥,是只小公狗,听医生说大概有个两个月大。”


    白粥平日里就不属于很活泼的类型,被抱起来的时候老实不动,还有些发抖,朱喜阳摸了摸它的脑袋才好起来。


    “它真可爱。”


    他还是第一个没有被白粥脸上奇特毛色分布震惊到的人,许知予有些意外。


    然后朱喜阳拿起狗绳比了一下,看向一旁被无视后一直坐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起来的大姨,声音冷了几分:“你是说这么短的绳子会让小狗跑去你孩子身边?还是说隔着八毛十远你家孩子也能被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吓死?”


    他看了眼一直不敢说话躲在大姨身后的小孩,恍然:“这不是你的小孩吗?雇主的闺女呢?”


    朱喜阳经常通宵手术很少回来,知道小区里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但都不是很熟,比如这家就是这个保姆仗着雇主夫妻俩工作忙很少回来便带着儿子鸠占鹊巢。


    白书砚挑了下眉,如果是这样,那事儿可就好处理多了,他问:“这家雇主叫什么?”


    旁边有几个早看不惯的站出来说知道,白书砚一听那名字就熟悉得不行,翻了翻通讯录果然找到了号码,是之前有过合作的一位女士。


    地上那个大姨终于绷不住了,连滚带爬起来道歉,她知道朱喜阳身份不简单,所以在看到他跟这俩人相处自然的时候也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白书砚会直接给她的雇主打电话。


    然而白书砚根本不理她,拨通了对面的电话说明了情况。


    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白书砚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不过这雇主行动力也是真强,他刚挂断电话大姨的电话就响了,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没空再撒泼,白书砚便拉着许知予离开了人群。


    朱喜阳也跟了上来,刚刚还一脸打工人怨气相的人又开始叭叭说个不停:“你们怎么在这儿啊?在这个小区买房了?哪一栋啊?看看我们是不是邻居。”


    许知予感叹他给自己充能之快,精力要没这么旺盛还干不了医生这一行。


    白书砚紧握许知予的手,有意无意将他们的亲密展示给好友看,答非所问:“你最近很忙吗?没看娱乐新闻?”


    朱喜阳心知这是在暗示他,于是十分不设防地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了有关许知予和白书砚的八卦,他将事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一路上就没少发出一些奇怪的感叹。


    直到快到许知予他们住的那栋楼时朱喜阳才惊叫一声,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花,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小伙伴和小伙伴的……伴侣:“你们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4章 是的,我们是强制爱


    许知予颇为心疼地上屏幕碎成一块一块的手机,捡起来拍拍灰,这一摔虽然里面没摔坏,但屏幕肯定得换。


    看样子还是没见过的定制款,很贵的吧。


    哎呀,咋跟他爸妈一样手滑呢。


    得亏不是他的。


    许知予将手机递给还在发愣的朱喜阳,然后手心拍手背地‘教育’他:“你说你,怎么也不贴个膜,现在好了吧,又要花冤枉钱。”


    朱喜阳宕机的脑子渐渐重新运转,就是还不是特别清醒,下意识回答:“因为我今天刚拿到,距离我拆封不到一个小时。”


    许知予面上的心疼更上一层楼。


    就在他们准备和朱喜阳分道扬镳时后者忽然清醒过来,抓住白书砚一个劲地问:“你们结婚了?这个进度开了32倍速吧?你们看美剧呢?”


    他又试图去抓许知予,结果猫猫被白书砚挡了个彻底,一个衣角都没给他碰到。


    朱喜阳瞧兄弟那不值钱的占有样,思绪又不知道跑偏到哪儿去了,痛心疾首:“你不会是玩强制爱吧?这不能播啊,而且你们家不想活了吗?已经开始厌倦豪门的生活了吗?老白你怎么敢强制爱许小少爷的?”


    许知予别的没听懂,但是‘强制爱’就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了。


    这套路他懂啊,他可太熟了,以前没少演那种强制爱剧情里暗恋女主却又打不过男主的男二男三。


    哈,这主角剧本居然有一天也会落到他头上!


    开始跃跃欲试了呢,戏瘾犯了。


    白书砚正要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暴露给许知予的后背有点发凉,总感觉有股阴冷之气,好像马上就要发生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


    紧接着他就听到许知予委屈要哭不哭的声音,甚至还有些恐惧:“哥,你别为难我家里人,我跟你回家。”


    白书砚和朱喜阳难得十分同频地机械回头,只见许知予垂头可怜兮兮地抿唇,紧紧抱着白粥,好像他怀里的是他最后念想的温暖,没了怀里了的小狗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即便白书砚知道他在演,也瞬间被他那种破碎感拿捏得死死的,甚至出现了‘我是不是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错觉。


    而反应过来的朱喜阳一巴掌拍在自己兄弟的后背上,谴责:“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爱而不得就搞强制爱!”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问许知予:“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帮助你跟你的心上人远走高飞远离白书砚这个渣男的!”


    许知予心下茫然,不是,这人也随便加戏啊?


    白书砚却迅速反应过来拍开朱喜阳的手,怒斥:“你给我马上卸载短剧APP!没有那些剧情!”


    而且这个剧情很不合理好吗,他有什么天大的能耐撼动许家的地位啊,现在住的房子都是许知予的好吗!


    但许知予演上瘾了根本不顾他的死活,被他的斥责吓得身形一僵,不自觉地往后缩,声音都在抖:“哥你别生气,我不走的,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啊不是,我最喜欢你,我爱你的我最爱你了。”


    他很害怕的样子,一手抱着白粥,一手很慌乱地比划着什么。


    朱喜阳瞪着他的小伙伴,虽然无声但白书砚好像看见了‘畜生!’俩字和一个感叹号。


    他可能真是被许知予演疯了,居然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哈哈^-^


    “真没这回事儿,我们先回家了,改日见。”白书砚抓起许知予的手腕刷脸进了单元门,把呆滞的朱喜阳一个人关在外面。


    他们住的楼层是有点高的,进电梯后没有了‘观众’许知予就正常了,但白书砚不正常,他将人困在电梯角落,鼻尖故意去蹭许知予的脸,嘴唇有意无意划过他的皮肤,‘拷问’:“强制爱?”


    许知予脊背发麻,手腕被扣住了,出于生物本能感觉到危险,他马上垂头道歉,好像乖巧得不行:“我错了。”


    白书砚气笑了,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退开:“我看你还敢。”


    “……”许知予差点就回一句‘你怎么知道’了,妈耶,习惯真可怕。


    他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回了家,一梯一户的户型,出了电梯没了公共监控,白书砚将白粥放地上随便它去哪儿玩,然后直接将人扛起来上楼。


    许知予吓一跳,试图挣扎下来,结果被白书砚像教训小孩子一样拍了下屁股。


    他又羞又恼:“你干嘛!”


    “干嘛你不知道?”


    直到白书砚将人丢进主卧的大床上,许知予才安分下来。


    他试图示弱以达到逃跑的目的,但被一眼看穿,并被生气的白总一手抓住手腕扣过头顶。


    危险的姿势。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昏暗又为他们之间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暧昧。


    白书砚调侃似的问:“强制爱?喜欢这种?”


    许知予怂了,连连摇头:“没没没,我错了哥,我下次再玩这些先跟你通气……你别生气。”


    “这就害怕了?”白书砚没松开他还轻咬了下他的耳垂,许知予有耳洞,他今天带的是对浅色的宝石耳钉,耳垂被咬红,耳钉却更亮了。


    而他本人根本不知道这样有多涩/情。


    白书砚眸色沉了沉,片刻后他将人松开,起身前还屈指在许知予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宠溺无奈:“瞧你那点出息,撩拨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厉害的。”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出门前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房子的大概构造也知道,所以迅速拿了换洗衣物去淋浴间自闭。


    人还在花洒下面,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书砚现在脑子里全都是许知予躺在床上深陷被子里的画面。


    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痕迹,自己哪怕没用力去压,手腕也一定留下了指印。


    耳垂呢,会有齿印吗?


    许知予要怎么办呢?拿粉底液去盖还是用不同的腕饰和耳钉遮掩?


    那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在他明亮灿烂的表象里,身上却留着他的痕迹。


    白书砚越想,身上的反应就越是消不下去。


    承认吧,他是忍者。


    白总认命地闭了闭眼睛开始自我处理。


    另一边的许知予其实也很恍惚,换衣服洗澡的时候撞玻璃门上捂着脑袋蹲地上一动不动。


    手腕上被白书砚掐出来的痕迹愈发明显,可能比上次脖子上的痕迹还难消、


    他马上要进组了诶!这个下手没个轻重的家伙!


    许知予虽然面上谴责,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荡着白书砚问他的话。


    ‘强制爱?喜欢这种?’


    虽然当时认怂了,但许知予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点小期待。


    草!


    活了两辈子了,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变态!


    而且他意识到他好像并不抗拒白书砚亲昵地靠近,甚至希望他多碰碰自己,白书砚落荒而逃的时候他甚至也想对他说一句‘真没出息’,怎么不直接上了他算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那种熟悉,但没准自己会因为喜欢所以半推半就。


    许知予捂着自己嘴,整张脸红得只剩眼白还在苦苦支撑。


    他喜欢白书砚?!


    他就是喜欢白书砚。


    ——


    半个小时后许知予洗完澡依然是脑袋昏昏沉沉,而且在热水下面泡了泡后脑子更不清醒了,都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直到白书砚主动出声:“怎么不吹头发?”许知予失神的眼睛才慢慢聚焦。


    他脑子里正好在过强制爱的剧情,这会儿见脑补剧情里的另一位真切地出现,他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猛地贴着玻璃门,发出巨大的响声。


    “啊哈哈,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嘛?”


    白书砚知道他还在不好意思,便拍拍床角让他过去坐下,自己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头发要吹干,不然头疼。”


    许知予本来想说他是会吹的,他向来不拿身体健康开玩笑。


    但看着白书砚要帮他吹头发的样子,那些话忽然就被全吞下去了。


    他乖巧地坐过去,本来是要背对着的,但白书砚看到他额头红红的,非要面对面撩开他前额的头发查看,确认没肿起来才松了口气:“这是怎么搞的?”


    “刚刚没注意撞到的。”许知予回答得含糊。


    总不能让他说自己是可惜强制爱的剧情所以心不在焉才撞上的吧。


    好在白书砚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让他小心一点。


    吹头发的时候吹风机比较吵,两个人都没说话,许知予就掏出自己的账号营业。


    这个账号昨天晚上交给付疏和智玫在管,毕竟要配合白书砚那边做公关,但结束后许知予还是自己上。


    他看了眼团队发的消息,就是澄清,没什么特别的,他看了眼就刷上去了,正好付疏给他发了任务文件让他直播一会儿配合剧组宣传。


    这个热度不用来宣传可惜了。


    许知予听话得很,经纪人说开他就开。


    开播之前刚好白书砚给他吹好头发,他转头问:“我要直播一会儿,你……”


    “我去旁边待一会儿,不入镜,就陪你。”白书砚十分有眼力见地收拾好东西去旁边沙发那边坐下,随便拿了一本书看,一副‘我绝不耽误你工作’的贤惠模样。


    许知予卡了一下,他其实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入镜’的,但既然对方无意,他也不好再提。


    他做好准备后就开了直播,前半段都在努力控制直播节奏,能回答的问题他也会聊两句,不过重点还是在剧组宣传上。


    许知予的新造型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白毛腹黑师尊多香的设定,多适合嬷嬷。


    原本扶摇在原著角色里的热度也不低,许知予定妆照出来后更是有不少奇怪的二创。


    白书砚在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书,但其实手机夹在书中间,没人发现他几个小时了都没翻下一页。


    看到那些直播弹幕里叫许知予老婆老公的弹幕,白总开始小气吃醋。


    虽然他知道这些在网上很常见,但他还是不舒服。


    这种情绪在许知予完成任务要下播的时候达到顶峰,就快忍不住要冲上去把许知予抱走了,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撩拨他的神经。


    然后,朱喜阳很没有眼力见地给他发消息过来了。


    是条语音,白书砚下意识就点开了,没放在耳边,于是外扩的声音响彻直播间:“老白啊,我想了想,你要不认错吧,别对许知予强制爱。”


    许知予身形一僵:丫的!强制爱的剧情怎么还有后续!


    弹幕停滞一瞬然后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5章 你想三进浴室?


    【哎哟我列个老天奶啊我听到了什么!】


    【啊哈哈我最近耳朵没掏可能出现幻听了哈哈】


    【你们看小王子的手腕!刚刚露出来了一瞬间!有红痕!】


    【我也看见了!草!那种痕迹,我不想秒懂!】


    【小王子的额头是不是也有点红!我列个老天奶,玩得这么凶吗?】


    【刚do完就来直播啊,草!我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我居然吃强制爱这一套?!】


    ……


    弹幕快得许知予根本看不清,但从只言片语中也不难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捂住手腕,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弹幕的走向愈发奇怪,到最后直播间都给他干没了。


    许知予:“……”


    前后不到半分钟,他这辈子还没开始有作品就已经红了吗?


    两人在同一空间默契地没说话,呼吸都放轻了,还是白书砚放下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抱歉,我不知道朱喜阳真的信了,还一直追着问。”


    许知予捂住脸呜咽呻吟,一副社死了不想面对的模样:“不,是我的错,我忘记遮掩手腕上的痕迹了。”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紧接着许知意就打电话过来了,比付疏还快,许知予都怀疑自己进娱乐圈后二哥是不是一天天的光盯着他了。


    他瘫成一滩猫饼,自暴自弃就是如此之快,但是声音该夹还是得夹:“喂,亲爱的二哥~有什么事儿嘛?”


    “你受欺负了?”


    “……真没有。”


    许知予有气无力的,其实是不知从何解释起。


    许知意很清晰地松了口气,然后便开始调侃:“今天才结婚第一天,你……悠着点啊。”


    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许知予:……你倒是听我解释完啊!虽然我不知从何解释,但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能解释的!不要听一半就走啊喂!


    许知意挂断没两秒钟付疏的电话又过来了,许知予的态度转变十分之快,从吐槽秒切诚恳脸。


    他先发制人,一口气说完一大段道歉和赞美经纪人之词,搞得付疏偃旗息鼓又没有完全灭火。


    “啊哈哈,都这样了,付姐你别骂我了,伸手不打笑脸。”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我应该一个字还没说。


    不过付疏确实没那么想骂他了,就是吐槽了一句:“我带齐黎都没有这样一天之内加班俩次做公关。”


    许知予再次坐直低头道歉,即便对面的付疏根本看不见:“对不起。”


    “算了算了,账号我让智玫登陆了,你这两天……安分点吧,没什么任务就别上网了,就算要上也用小号。”付疏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补充,“算我求你。”


    “好的付姐。”


    许知予怀着愧疚且诚恳的心双手捧着手机等付疏挂断了电话。


    然而消息是不断的,戚佰风在直播平台那边私信了他问情况,话里话外都是会帮助他摆脱白书砚让他别害怕。


    许知予愁死个人,快速发了个小作文解释清楚,而且不敢跟白书砚说的话,跟别人说倒是说得很顺:【我很爱他,不论如何都是我要求的】


    这句话对一个追求他的人来说无异于原子弹,戚佰风好久没反应。


    许知予都准备放下手机去睡觉了,才看到他发了个干巴巴的:【我知道了,难怪知予哥之前拒绝了我的好友申请,原来是我唐突了,抱歉】


    许知予:?什么好友申请?


    他跟戚佰风确实只有直播平台的好友,微信上还真没加过,顶多之前为了方便联系交换了个手机号。


    许知予眯起眼审视自己旁边那个小气鬼,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mimi:【你是什么时候发的好友申请?】


    戚佰风报了个时间,好像还怕他不信直接截了张图过来。


    许知予盯着那个时间思考了下他当时在干什么,好像是第一次去白书砚公司的时候,他那个时间点正好在睡觉。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罪魁祸首是谁就很明显了吧,总不可能是秘书和助理进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有闲心当着老板的面拿他的手机删好友。


    许知予睨向白书砚,目光审视:“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白书砚茫然了,这个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个上面的?而且他有什么瞒着许知予的吗?没有吧,他清白得很。


    眼看着对方死不承认,许知予直接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喏。”


    白书砚只瞄了眼便滑跪了:“我错了。”


    他干过什么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许知予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已经逮到了证据。


    “哼。”许知予大喇喇地坐在床边,双手撑床扬起下巴,“那还坐着干什么?出去,我还在生气呢。”


    小王子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分明是故意逗他的。


    要真走了才是傻子。


    “我错了,知知。”白书砚凑上去,膝盖抵在许知予两腿中间,稍微往下压一点他就跑不了了。


    明明是在道歉,但眼中情欲翻涌,明明还没被碰到许知予就已经开始尾椎发麻了。


    丫的,还什么都没做过呢,怎么搞得好像有条件反射了一样。


    许知予一下子哑火,一手挡在胸前,瞪他:“你干嘛?”


    “道歉啊。”


    那你这个演技也太烂了,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在道歉呢。


    许知予又往后缩了一下,手肘撑着床,心一横头一歪,眉眼弯弯地调侃:“怎么,你想亲我?还是想跟我做?”


    白书砚果然身形一僵,没挑明的时候他敢得很,现在许知予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他反而束手束脚不敢再上前了。


    许知予看他不动了反而激起了好胜心,原本抵住不让人靠近的手开始不安分。


    白书砚捏了他那么多次,他摸摸腹肌捏捏腰什么的也没什么叭。


    而且只要他碰,白书砚的肌肉就会缩一下,许知予新奇得很。


    “我们结婚第一天诶,白先生你不做点什么嘛?不会是性冷淡吧?你不行……唔!”


    白书砚的亲吻如同无边的潮水将许知予吞噬淹没沉浸其中,他的吻密密麻麻,在许知予身上落下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许知予被亲得精神恍惚,他有试图掌握主动权但到底没有白书砚技巧那么好,渐渐的就成了个被掌控的漂亮娃娃,想要不溺水窒息就得牢牢攀附对方的肩膀。


    就在他的腿被抬起来白书砚附身在他皮肤上落下一吻时许知予脑子警铃大作,顿时清醒过来,他推拒着要起来:“够、够了!白书砚!停下!”


    身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如同晚间猎手的眼睛,泛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光泽,他只停了一瞬还是在许知予腿侧留了个吻痕。


    白书砚不说话光干实事,强制爱的窒息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许知予直觉自己这个时候示弱只会起到反作用,但不示弱他也打不过,一时间呆愣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办。


    直到白书砚轻笑一声缓解氛围,意有所指:“我技术很好?你有反应了。”


    平地一声雷,许知予反应过来试图缩回腿,但脚腕被牢牢抓住不给挪动半分。


    “你跑什么?”


    “没、没跑。”许知予说话磕巴,根本不敢跟人对视,可身上那种被蛇吐信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我给你处理,好不好?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白书砚将他的腿压到胸前,一手捂着他的嘴,笑容单纯无害。


    许知予瞪大眼睛,脑子里闪过一句话:这才是强制爱,他开始都演了些什么东西。


    紧接着脑子就无法思考了,沉沦在令人眩晕的暴雨中,呼吸都被掌控。


    ——


    结束后,许知予侧躺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想看白书砚的手,他将自己团吧团吧当一只自闭的海螺,白书砚戳了他好几次都没能把人唤出来。


    “还害羞呢?”白书砚知道他不想看什么还非得举着双手在他面前晃悠,“你看,洗干净了,没有了。”


    许知予抄起旁边的玩偶娃娃砸他脸上,恼羞成怒:“你闭嘴!”


    白书砚笑得很开心,春光满面一副吸了阳气的鬼一样。


    他将娃娃重新放回许知予的枕头边,宠溺道:“好好好,不过知知,虽然我尽量没给你弄脏但你还是得起来重新洗个澡。”


    下一秒,他被踹出了房间。


    他揉了揉被踹的腰,脸都要笑烂了。


    哎呀,被小猫挠了一下~


    然后他趴在许知予的门口听到他唏唏嗦嗦下床去洗澡才放下心来,自己去房间解决了一下残留问题。


    等自己的反应消下去了才鬼鬼祟祟又过来敲许知予的房门问能不能进去。


    许知予看着已经开了条门缝的门,瞪他:“我说不能你就不进了?”


    白书砚答非所问:“我想跟你一张床。”


    都是用过手的关系了,他提睡一张床应该不算得寸进尺叭。


    “呵,你想得美。”许知予就穿了个浴袍,翘起腿的时候白皙的皮肤露出来,指痕吻痕一览无余,偏偏本人一无所知地继续散发魅力。


    白书砚眸色暗了暗,一眨不眨。


    许知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瞬间明白,赶紧坐好还拿被子遮住,看着白书砚下半截的反应耳尖绯红:“你怎么又!”


    “……抱歉。”其实他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起反应居然这么快,真就压抑太久了吗?


    他有点不敢再去看许知予,转头准备离开:“我去解决一下。”


    然而这次许知予抓住了他的衣角,就是眼神一直飘忽,说话含含糊糊的:“要不要我帮你弄?”


    白书砚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的脑袋被这话一炸,思绪从‘明天吃什么’延伸到了‘宇宙的诞生’,最终归结于自己真是太努力熬夜上班了,不止心脏出现问题,现在脑子也有问题。


    思考这些他仅仅用了两秒钟,从未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如此活跃过。


    白总艰难地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可行动上衣袖是一点不抽走的:“我现在要是留下来,你今天得进三次浴室,你想洗秃噜皮?”


    许知予手一顿,缓缓松开了,窜床上重新把自己团吧团吧:“那算了,你自己解决吧,我要睡了。”


    白书砚不敢看他,应了声便出门了,离开的时候还十分贴心地帮他把灯关上了。


    许知予听到门关上才缓缓回过神,冒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还真走了啊。’


    白书砚的胆子他真是摸不清楚,忽大忽小的。


    但他今天确实是困了,收拾了一天新房子没怎么休息过,刚刚又被折腾了一通,房间里安静昏暗下来后他很快就睡着了,就是中途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旁边陷下去了一块。


    温暖包裹他,冬天靠近这种温度能让他睡得更舒服,许知予下意识就侧身过去抱住了源头,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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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第36章 完全暴露本性了啊喂!


    许知予第二天醒来迷迷瞪瞪的,眼睛还没睁开呢手已经开始乱摸了。


    诶?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大的公仔娃娃?


    然后他摸到了定海神针,蓦地清醒。


    昨天晚上一幕幕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记忆愈发清晰。


    他逃跑似的缩回手,却被人紧紧攥住手腕,刚刚还睡得安稳的人睁开一条眼缝,清晨哑着声音问他:“摸都摸了,害羞什么?”


    许知予原本理亏不好意思发作,但是灵光一闪梗着脖子就是闹。


    不过早上刚开口声音难免闷闷的,他还磕巴,所以与其说是闹不如说是在撒娇:“你、你大早上的这样子不好吧?脑子里就、就这些东西吗?”


    昨天微开荤的白总脸皮厚得刀枪不入,将人拽进怀里埋头就是吸猫,理直气壮反问:“早上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我们知知这么纯情呢?”


    丫的,被挑衅了!


    “你别吸了,我不是猫。”许知予艰难地推拒抗议,一只手本来就使不上劲,身体还被压着,感觉旁边的人马上就要翻身坐他身上去把昨天晚上没做完的做完。


    他有点慌乱,白书砚又开始不听他说话一意孤行,再过几天剧组准备好就要开机了,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衣服盖不到的地方出现这种痕迹影响拍摄的。


    情急之下许知予一把抓住白书砚的头发往后带了带,也没用劲,毕竟这一下他就看清了白书砚的表情。


    丫的,还给他扯爽了。


    “我要进组了,你能不能克制一点?”


    白书砚任由他扯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眉眼弯弯:“哦?这话的意思是隐秘一点的地方可以?难怪昨天晚上我亲你腿侧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许知予心里咯噔,他后知后觉跟白书砚结婚似乎是允许了个什么怪物来到自己身边。


    完全暴露本性了啊喂!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等等,白书砚!你放开我!”


    许知予的预感完全正确,白书砚稍微用力一点就能钳制他坐自己身上去。


    恶鬼一样的男人趴在他的身上,许知予不给他撩衣服他就将人的手扣两边,叼起衣角亲吻他的皮肤。


    微凉的空气和炽热的吻。


    许知予咬住下唇才能尽量不发出奇怪的声音,可白书砚不说话,所以哪怕只是细微的呻吟也能在这样暧昧的空间里撩起□□。


    半个小时后,许知予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喘气,浑身疲软也没忘记趁身上的人还在春光满面地回味时一脚把人踹下床。


    看着白书砚爬起来还笑得灿烂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自己身上的痕迹更气,怒瞪:“你以后不许进我房间。”


    然而地上的家伙就像是选择性失聪,不但不生气不离开,还重新爬上来捞他。


    刚结束的许知予面色酡红诱人得很,白书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笑得许知予发毛,他几乎是下意识察觉到了危险试图坐起来然后又被人按回去。


    “你!”


    “知知,你比昨天要快,是更喜欢了吗?嗯……还是要控制一下的,不然等你杀青,我怕你会在失神的状态下一次又一次……”


    “你别说了!”许知予紧急捂住他的嘴,就是刚结束指尖还有些抖,“这才结婚第二天,你就不能再装几天斯文人?一定要上来给我整个大的?”


    可憋说了,汗流浃背了哈哈,他的直播间昨天才被干掉,他不希望今天自己就被干掉。


    白书砚松了手,可笑得太开心让许知予觉得自己早晚完蛋。


    “好吧知知,我不说了。”他又变成了平日里温柔很有分寸感的样子,起身出去,“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你等下收拾好再来餐厅吧。”


    许知予听着关门声躺在床上缓了很久,等肌肉痉挛稍微消失一点才缓慢地爬起来去洗澡。


    边洗边骂骂咧咧。


    大清早的,又要洗澡!烦死了白书砚!


    他再也不玩强制爱的剧本了!


    ——


    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上清昨天晚上的消息,因为直播的小小事故昨天晚上微博上委实热闹了一番,不过基本已经被付疏处理好了。


    她还单独发了文件给他串供,万一哪天有人提起来了也好有个统一的理由。


    虽然许知予很想说那些理由最终都会淹没在cp站子里,最终只会留一个‘他们做了’。


    许知予心态很稳,工作上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有多紧张。


    付疏还跟他讲过一周去剧组报到,到时候需要出差,会直接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


    流程跟许知予熟悉的都差不多,他还庆幸呢,到时候人一走晾着白书砚,让那个打开了疯批匣子的家伙好好冷静几个月。


    他的算盘打得响,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心情都好了几分,懒得去计较白书砚白日宣淫,欢快地同人说了自己要出差好几个月这件事。


    然后,场面凝固了。


    原本还笑嘻嘻明媚得仿佛什么都得逞了的白书砚脸部僵住了,看上去有些可怕,那种强制爱的感觉又上来了。


    许知予把嘴里的松饼快速嚼巴吞下去,警告:“这是我的工作,协议里有说的,你要配合我。”


    “……”


    白书砚垂下眼眸将翻涌的情绪收了回去。


    协议里确实是有,当时他想的是至少要让许知予也获利才能称得上是合作,可现在他只想给前天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看他吃瘪,许知予扬起脖子像个战斗赢了的孔雀,继续吃他的早餐。


    他吃完后白书砚很有眼力见地收拾东西洗碗打扫卫生,好像这个插曲并不能让他如何。


    在许知予去剧组前他也一直克己自持,什么都没做,连上班都没耽误。


    许知予甚至以为他那股强制爱的劲头已经过了,很自然地跟人告别去了剧组。


    这是他第一次进组,付疏肯定会跟第一天,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智玫跟他。


    齐黎是一早就过去了的,他们到的时候他还去接机了,虽然是坐在车里等。


    剧组离得远,开车也得将近两个小时,许知予提前贴了防晕车贴,但这个司机开得实在是太飘了,许知予下车时一阵恍惚,差点又给前面的人行跪拜大礼。


    齐黎就在他旁边,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关切:“还好吗?”


    许知予脑袋是晕的,但思维是清晰的,尤其他还听到了粉丝的尖叫。


    他的粉丝有是有,但以这个尖叫程度来看肯定不是他的。


    妈耶,他当着齐黎粉丝的面被齐黎扶了一下?!


    要完!


    许知予尴尬哈哈赶紧站好:“齐哥,我就是没站稳,不是小孩子啦。”


    齐黎也迅速反应过来,那股错愕和模糊一瞬就连他自己都摸不准的情绪很快掩饰下去。


    他笑着摸了摸许知予的脑袋,带着他进去:“好好,我们知予弟弟第一次进组就不怯场很厉害。”


    两个人一唱一和进门,跟在后面的付疏默默擦了把冷汗。


    吓死,差点以为又要公关,她这辈子没这么忙过。


    送两个人进组又叮嘱了一番付疏才放心离场。


    许知予除了感情问题其他的都比较让她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齐黎和智玫也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剧组第一天并没有安排戏份,就是认识认识剧组里的人,然后去酒店熟悉一下,开机仪式放在了下午,持续时间不长,到晚饭点就各自活动了。


    许知予饿得前胸贴后背,前段时间吃多了他得控制一下体重,晚饭是一堆菜叶子,吃完了根本没有精气神。


    智玫跟在他的后面试图劝说他再吃两口玉米粒。


    许知予回过头幽怨地看了一眼那几颗玉米粒,肉眼可见的数量有什么好加餐的。


    他仰面长叹,目送太阳下班并送上真诚的疑问:“你说我一天天吃那么多绿的又不能进行光合作用有什么营养?就算我能进行光合作用现在也没有太阳,你说它凭什么叫营养餐?它只能叫一盆草。”


    智玫感觉他像冷宫疯掉的妃子,失去了美食的宠幸就开始对着空气碎碎念。


    许知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回走,他现在回想起前几天在家里白书砚给他做的真正的营养餐忽然怀念,怀念着怀念着就开始想这个人。


    说起来白书砚为什么会做饭那么熟练呢,而且营养似乎也有正儿八经的参考。


    之前他们讨论过要不要把阿姨叫过来,但都被白书砚拒绝了,他说他会做饭打扫卫生,保洁阿姨每周也会过来做一次大面积清扫。


    许知予说不喜欢有‘外人’参与,那只有他们俩个就够了。


    小王子还是那个小王子,他的生活质量不会有所改变。


    白书砚总是能很细致地察觉到他的一些小要求小在意,每次也能处理得很好,许知予觉得自己会心动也在情理之中。


    啊——从想念美食变成想念白书砚了。


    许知予瘪着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他打开和白书砚的对话框,对面今天给他发过消息,问他到了没,顺不顺利,许知予也抽空简短回了两句,然后就是两分钟前白书砚问他吃饭了没有,是不是要休息了。


    许知予垂眸哒哒哒打字:【吃了皇帝的新饭,在往酒店走】


    虽然也不能叫做‘皇帝的新饭’,毕竟吃草也是吃,可许知予就是想凸显自己有些可怜。


    或者说,他就是想撒娇。


    饿不行啊,吃了还是饿约等于没吃!


    白书砚给他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然后就没有了,估计是在忙。


    许知予更不高兴了,白书砚很少敷衍他,就算是工作忙也会多说两句。


    于是小王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决定把手机揣兜里不理人,就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不理我算了,不稀罕。’


    “知予?”


    许知予听到声音回头看,恰巧看到齐黎和导演出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笑着打招呼,同导演握了手。


    齐黎瞄到了身后智玫手里的一盒见底玉米粒,了然,问:“我们正准备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许知予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点头:“去去去!”


    这可是社交饭局,以后就算付疏问起来,他也有正当理由!


    智玫犹豫了一瞬,然后看到齐黎竖着食指比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既然齐黎都说没事了那应该没事。


    于是她选择当一个眼盲心瞎的鹌鹑。


    要去吃饭了,许知予整个人都活跃起来,完全把白书砚那点不对劲抛诸脑后——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7章 在心里养羊驼


    一路上齐黎一直在找话,尽量不让导演和许知予尴尬。


    他们今天的饭局还有个人,是剧组里一个跟许知予有些对手戏的演员。


    他对人有些印象,叫裴间故,之前演过网剧的配角,虽然没红但演技还不错。


    许知予原本没把这人放在心上,既然是个能参加这种饭局的新人估计是跟导演有些关系,大约不会跟他有过多的交流。


    选的餐厅离剧组有些远,他们在酒店停车场汇合。


    碰上面后裴间故跟每个人都热情打了招呼,轮到许知予的时候却磕巴起来,整得他有些莫名。


    “那、那个,知予哥,我、我其实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你、你能……”


    他‘你能你能’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许知予倒是很有耐心地听,还轻声宽慰他慢慢说不着急。


    这样的人物居然是他的粉丝,怪稀奇的。


    齐黎和导演已经默契地闪到一边了,两个人挡住嘴嘀嘀咕咕窃窃私语——


    “不就是说个‘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的事儿嘛?这都说不出口?”


    “这您就不明白了吧,粉丝见到偶像肯定会紧张,说话不顺很正常。”


    然后他们俩就听到裴间故忽然鼓起勇气递出去一封粉色的情书,提高音量问许知予:“你能跟我交往吗?”


    齐黎和导演猛地回头,瞳孔地震:不不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以为自己在演纯爱校园日剧剧场吗?!


    齐黎猛捶自己的忘年交,嘴巴大得都快脱臼了,他低声斥责:“都说让你不要给他安排那么多奇怪的青春偶像剧演了!你看把孩子带成啥样了?!”


    导演cos《呐喊》捂脸扭曲生无可恋,他一个大叔做这种动作说不出的滑稽。


    “我也母鸡啊!我现在很慌!我的职业生涯、啊不,我的人生好像都要完了!”


    啊妈妈!这小子为什么要去得罪许家人啊!


    啊不对!是把许家白家都得罪了啊!


    人生啊,妈妈啊,我好像看见您的妈妈了啊哈哈^-^


    智玫一个人在旁边,玉米盒子啪叽摔在了地上。


    她赶紧捡起来揣兜里然后沉默地给付疏发消息,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从她那一眨不眨瞪大的眼睛和飞速哒哒哒的手速也看得出来她的内心有多不平静。


    当事人许某怔愣一瞬,已经是在场的人里最冷静的那个了。


    裴间故说是他的粉丝,那最近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明明知道却还要表白?


    许知予脑子转得很快,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裴间故是导演那边的人,这个面子他不能驳。


    于是他十分委婉地提醒:“抱歉,我结婚了。”


    潜台词:离我远点!小猫龇牙.jpg


    裴间故蹙眉抿唇,一点眼力见没有不说还壮着胆子硬塞情书继续这个话题,许知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前段时间的热搜我看到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不信你们是真心相爱,豪门不都是联姻吗?白家我知道的就那一个,他们家肯定不会接受他找一个男人一辈子,我可以等你们离婚,或者我可以做地下情人。”


    饶是许知予脾气再好听到这话也有点不舒服了,他挎着脸站定撇开了裴间故递过来的情书:“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伴侣也不是,我看你年纪不大难免莽撞,以后还是小心说话不要自毁前程。”


    语罢,他又扬起笑容十分客套官方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喜欢我,虽然我不能跟你交往,但可以给你签名。”


    ‘小子,我都给你台阶下了别不识抬举。’


    小猫指指点点.jpg


    裴间故不甘心地没动,导演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按头道歉,面上尴尬又惊悚:“哈哈,不好意思,这是我姐姐夫家那边的一个小孩,刚成年,总是喜欢说些奇怪的话,许少别当真。”


    “没事。”许知予始终笑着,跟平时没两样,可心里并没有因此好受些。


    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可以随意地跋扈骄纵,可到底他不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虚与委蛇已经是习惯,顶多就是拒绝这个饭局。


    不想去了,反正他吃过了。


    许知予垂眸随手给裴间故签了名,已经在措辞怎么拒绝了。


    正要把本子递过去却忽然察觉到危险靠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圈住了。


    对方用力搂着他,让他完全陷在拥抱里,呼吸之间全都是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许知予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乖巧地歪了下头似乎在确认:“哥?”


    虽然白书砚落下的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感,可许知予却感觉到十分的安心和雀跃,可能还有些委屈。


    敷衍他的消息,然后现在突然出现是要干嘛。


    许知予压着那点小可怜心思靠在他身上没动。


    而白书砚像是被人抢了重要宝藏的恶龙,对着那些觊觎他宝藏的人龇牙咧嘴,回过头再去触碰许知予时,似乎要将其表面别人的味道全部擦干净重新染上自己的气味才甘心。


    即便现在的情况是,许知予跟裴间故一点接触都没有。


    他醋劲很大,原本特地在前几天处理了大部分工作,只留了一点线上可以处理的,就是为了能陪许知予拍几天的戏。


    为了突然出现在猫猫面前吓他一下白书砚还特地错开了班次。


    结果刚到剧组的酒店就看到自己的新婚伴侣被其他毛头小子表白。


    谁受得了,反正他是小气鬼他不行。


    一开始白书砚是想冲上去给裴间故梆梆两拳的,但或许是想听许知予的回答所以一直压抑着。


    许知予拒绝了他,可为什么要给他签名?为什么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将这事儿揭过?


    白书砚不高兴,他想看到许知予发火,想看他骄纵地高傲地拒绝追求者,除此之外一切结果他都难以接受。


    尤其是在看到许知予给裴间故签了名后,那种嫉妒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的。’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白书砚一边这样想一边将人禁锢在怀里。


    他想当着这些人的面亲吻许知予,可能会被打被拒绝被怨恨,但他无法克制地想要宣誓主权。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将重量大部分压在自己身上时,对方那明晃晃的依赖瞬间将他从混沌的负面情绪中拉了出来。


    白书砚意外地微微瞪大眼睛。


    他什么话也没说,弯腰扛起许知予就走,吓得许知予惊呼出声。


    “哥、哥!大庭广众之下你冷静点……”


    还有人在看!他要脸的!


    白书砚能忍住没有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已经很努力了,听到这话泄气一般拍了下他的屁股:“闭嘴。”


    “喔……”


    许知予懵了。


    他是被凶了吧?还被打了吧?是吧是吧!


    导演和齐黎齐齐傻眼,导演尔康伸手,无声呼唤:诶、你、今天还回来吃饭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间故,他跟上白书砚的步伐凶狠地挡住去路:“放下知予哥,你没看见他不想跟你走吗?”


    许知予缓慢抬头,还处于被白书砚凶了之后茫然的状态:?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想丢人,谁说我不想跟他走了?


    他刚想说话反驳白书砚忽然颠了他一下,肚子硌得慌他蹙了下眉没说出口,那样子还真像不情愿。


    白书砚歪了下头居高临下,再也藏不住嫉妒和恶意,声线跟平时都不太一样了,听得许知予心尖一颤。


    “滚开,你这样觊觎别人伴侣的东西凭什么拦我?”


    “许知予不需要你那廉价的感情,你的一切都很多余。”


    “你家里似乎没教过你这些,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会逼迫他们教育你。”


    许知予听傻了,他还以为白书砚在床上男鬼就够了,没想到只是普攻。


    他从没见过白书砚这样,而且即便如此也很明显地在克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和他紧贴着的许知予清晰地感受他那汹涌的又冲不破胸膛的恶意。


    可他没感觉到恐惧,也没有任何要逃离的想法。


    许知予原本挺了解自己的,这一刻也有点迷茫了。


    说实话,白书砚现在的状态和上辈子的对家很像,偏执的疯狂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原本很厌恶被控制,上辈子的苏清随像个疯子一样跟着他,一开始想要摧毁他的家发现他孤身一人,后面想要摧毁他的事业发现他根本无所谓,再后来想要摧毁他这个人,哪怕是被许知予捅了一刀也依然一步步靠近。


    如果白书砚没有前期伪装正常的铺垫,许知予一定会把他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归为一种人。


    这样相像的两个人,他为什么偏偏喜欢的是白书砚?只是因为那些他伪装出来的正常吗?


    没有答案,直到现在。


    他们是很像却也不一样。


    白书砚会动手动脚但很尊重他的想法,总是在一些小事上格外细致认真,这怎么能称之为‘伪装出来的正常’呢。


    他是偏执的占有欲狂,也是温柔细腻的人。


    许知予想,他以后不会再把白书砚和上辈子的苏清随做对比了。


    哪怕他们为期两年的协议婚姻只是源于一些利益,他也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得比。


    他拍拍白书砚,很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攻击性一下子弱了不少,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瘪嘴瞪过去嗔怪:“说话前先把我放下来,你这样我很难受。”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稳稳放下来了。


    脚踏实地让许知予的思绪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刚刚脑子充血昏昏沉沉的。


    他撩了下挤进衣服里的蓝宝石珠链耳坠,光泽亮了一下白书砚的眼睛。


    他看向裴间故,带着十分有距离感的笑容再次声明:“抱歉,我从没有不愿意跟我的伴侣走,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前几天热搜上的强制爱你也看见了吧?虽然经纪人做了公关,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是有强制爱,我愿意跟我的伴侣玩这种小游戏,你明白了吗?”


    然后在裴间故还没反应过来时,许知予拉着同样呆滞的傻样白书砚离开了停车场。


    进酒店前他侧头看了眼还在持续神游的白书砚,跟刚刚气势十足嫉妒恶意满满的形象完全不符。


    还怪有反差感的。


    许知予差点绷不住表情,他故作严肃面无表情地问:“你既然一声不吭过来了,应该订房间了吧?”


    白书砚听到他这么说才缓慢地回神,所有回答都不过脑子,疑惑:“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还要订房间?”


    “……”许知予嘴角抽抽。


    别太理直气壮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还是把白书砚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许知予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付疏打来的,估计是智玫告的状。


    他正要松开白书砚接电话就被抽走了手机,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拽住手腕按在了门后。


    “你!”


    “嘘。”


    白书砚似乎已经回神但眼神不算清明,他将许知予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上面显示已接通。


    “……”草!


    修养极好的许少爷再次没忍住在心里养羊驼。


    付疏的声音还在陆陆续续传来,她的咆哮打在许知予耳膜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怂的还是紧张的,总之紧紧拽着白书砚的手臂,怕自己稍微动一下这个家伙就干些更疯狂的事情。


    “许知予!你那边什么情况?!你这个桃花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来!你老实跟我说,你没在外面给我整豪门沾花惹草那一套吧?!”


    白书砚捂住听筒凑去许知予的耳边吹热气,低语:“我也想问。知知你再不说话,对面要怀疑了哦。”


    他不但耳鬓厮磨,还用空着的那只手去勾身前人的裤腰,凉气从指尖缝隙溜进衣物里,许知予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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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第38章 打pp也算凶嘛?


    他是真慌,生怕这人不顾场合通着电话给他来个大的,那他是真的会生气。


    慌张的时候许知予用尽全力去推都没把白书砚推开。


    无奈之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无声做口型:挂断电话!


    白书砚微微眯起眼,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虽然没有挂断电话,但是十分大发善心地松开了他还把手机还回去了。


    许知予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时不去理会他先去应付了付疏。


    那边只以为他网不好也没多说什么,许知予解释后她多叮嘱两句也就过去了。


    挂断电话后,许知予抄起旁边的抱枕零帧起手往白书砚脸上砸,恶狠狠:“你这个恶劣的家伙!”


    白书砚接住那个抱枕抱怀里,看得许知予一阵恶寒。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松开你嘛?”


    如果许知予刚刚跟他对的口型是‘放开我’而不是‘挂断电话’,那他肯定会继续恶劣下去。


    “至少刚刚,你确实选择了我。”


    ‘挂断电话’的意思至少是‘我先处理跟你的事’。


    白书砚很高兴他能成为第一顺位,而且还是许知予下意识的选择。


    小王子往后一缩,整张脸的五官都努力皱到一块儿去了,满脸写着嫌弃且不理解。


    他的新婚伴侣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许知予转头去床头坐下,然后回头一脚踩在屁颠屁颠跟过来的白书砚身上:“让你过来了吗?”


    对方一句话不说,但许知予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他又开心了。


    “……”


    深井冰!


    他一边心里蛐蛐一边根据自己原本的节奏继续上纲上线,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把人踹远了些,避免继续肢体接触:“凶我?还打我,可把你能的。”


    白书砚心里缓缓升起一个小小的问号。


    凶了吗?他对许知予还好吧,不都攻击裴间故去了吗?


    打了吗?打屁股也算吗?


    看来许知予不喜欢痛感。


    要不试试?


    白总的思维已经从复盘到反思到奇奇怪怪的远方了。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不出来知错没。


    许知予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然毛骨悚然,直觉告诉自己再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自己就要倒霉了。


    他又蹬了两下白书砚的肩膀,正要开口脚踝却被拽住了,白书砚的眼睛已然聚焦,他歪头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可你还是把我带回来了。”


    小王子冷嗤:“我们现在是恩爱人设,把你踹出去我脸往哪儿放?热搜不想下去了?”


    他现在还没作品,一直待在热搜上肯定会引人反感。


    一辈子没吃过这种苦的许知予愁死了,他只想兢兢业业当个二三四五线。


    许知予走神的片刻白书砚已经鬼鬼祟祟压着他的腿弯飘过来了,卡在他的双腿中间,重新把他压在了床上。


    “我明天还要拍戏!”


    他奋力起身然后发现自己挣扎了半天除了弄乱被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开始生气了。


    “我知道。”白书砚将他拖入身下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步缩近。


    他亲昵地吻着许知予的肩头,一手捂住许知予的嘴,“我不会让你累着,也不会在明显的地方留痕,你别害怕。”


    因为知道猫猫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是自己爱听的所以索性把他的嘴捂住。


    诶,只要听不见就没有这回事儿。


    许知予脑子警铃大作。


    他不信一整晚白书砚不松手了。


    然而他想多了,白书砚是不会一整晚不松手,但他可以吻个不停,像有肌肤饥渴症似的。


    ‘疯子。’


    许知予中途还有意识的时候试图爬走,然后被拽住拖回去继续。


    这个骗子!


    说好不会累着他,原来指的是只要晕过去就不会累了!


    晕过去前许知予的脑子其实是混沌的,骂白书砚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思考了。


    明明没有做到最后,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都没做到最后一步怎么能被弄晕。


    没准除了心跳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


    而且白书砚一定要选在他拍戏前夜来一次吗?这男人根本就是没消气故意的吧。


    许知予被抱着去淋浴间清洗,又被抱回沙发上休息,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是条去骨的咸鱼。


    白书砚清理床铺后把他重新抱回去,这一套动作下来猫猫一点不带醒的。


    体力这么差,以后真做完了还得了。


    白书砚无奈给他理了理头发,看他乖顺地下意识蹭了蹭自己的手心,心脏酥痒难耐。


    他好像听到许知予在梦呓,凑近才听清说的是:“我不请假,我还能上班……”


    白总诡异地沉默了。


    这么敬业,过年的时候敬业福抽得最多吧^-^


    他要是有这么敬业的员工,高低得多看两眼。


    不过白书砚舒心了不少,那点因为许知予给裴间故签名的阴霾也消散了。


    他原本是打算延迟拍摄一天让猫猫多休息一下的,反正他投资了这部剧,现在是最大的投资商。


    但一想到许知予的梦呓都是上班他还是没多说太多,只让导演和制片人延迟了半天拍摄,还给了工作人员不少补偿。


    等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他才放松去洗漱,恍惚间有种自己是昏君的感觉。


    别说,还挺舒坦。


    他收拾好回到床前原本是想跟许知予同床共枕的,可想起自己不被允许上床这件事又改了主意。


    虽然已经在床上做过荒唐事了,但态度还是要有的,等明天许知予看他可怜兮兮的说不准有气也撒不出。


    于是白书砚去沙发那边找了个抱枕当枕头,团吧团吧席地而躺,美滋滋入梦了。


    ——


    第二天许知予睡到大天亮才醒,睁开眼发现外面是亮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完蛋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因为身体上的异样差点原地爆炸。


    丫的!好痛!


    他的身体是关节玩偶吗?忘记上油了吗?为什么动一下吱嘎响?昨天只是荒唐了几个小时而已啊!


    越想越生气,他开始在房间里搜寻白书砚的身影。


    不过除开身体酸痛不说,他身上没什么异样感,应该是他晕过去之后白书砚给他清理过了。


    “……”


    酸痛绵连不断——丫的,除开不了!


    床旁边是空的凉的,白书砚没上过床,但许知予往床下一看就看到了‘可怜兮兮’蜷缩成一团躺在地板上勉强入睡的罪魁祸首。


    呵,以为这样他就不发火了吗?


    许知予忍了又忍决定秋后算账,他赶紧起床随便收拾了一下卡着拍摄时间去了片场。


    然而这边人都没几个,一点都不像是马上要开机的剧组。


    不是,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的剧组也凉了?


    许知予又去化妆间看了看——没得人。


    他这才想起来问助理,发现智玫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给他打过电话,后面可能是看他一直不接电话就索性发了消息,告诉他拍摄延迟了半天。


    “……”他应该早点看的,如果早点看了他现在已经一脚踹白书砚身上了。


    许知予腰上酸痛,腿间更是稍微摩擦一点就火辣辣的疼,得亏冬天的衣服里面加绒加厚也很亲肤,不然他这段时间拍摄必然会不舒服。


    想着出都出来了,他随便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吃饭然后又回酒店约了咖啡厅坐着打发时间。


    中途白书砚打来过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等约定的拍摄时间一到他直接去片场化妆换衣服,后面把手机交给智玫就更不可能理会白书砚了。


    许知予今天是跟齐黎搭戏,是主角受来拜师的那一段,而许知予所需要饰演的扶摇仙君当时刚杀了人挑起门派纷争,回来洗去一身血气又成了端庄公正的样子去大殿收徒。


    这段情绪状态起伏比较大,但许知予演起来很顺,就算偶尔身上有酸痛异样也不会让他出戏,一遍就过了。


    齐黎入戏都没他那么快,还差点接不住他的戏。


    这个场景这套服装还有几幕,结束后两个人抱着暖手宝排排坐,助理给他们准备了水和羽绒服外套,齐黎喝了口水感慨:“知予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进修过?怎么一点都不像是新人。”


    “我在梦里进修的。”许知予咯咯咯拍肚皮,带着戏里的妆造做他平时会做的小动作特别有违和感。


    而且齐黎总觉得这一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不知道下一场跟他拍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脑子里突然闪回这一幕而出戏。


    罪过罪过,他觉得自己需要刷很多遍原著来巩固自己对扶摇仙君的印象,以免拍摄的时候出现意外NG。


    他们俩坐在室外,许知予穿了羽绒服抱着暖手宝还是觉得冷,距离下一场可能还要点时间准备,所以他让智玫去休息室帮他拿一下围巾。


    然而智玫离开没过多久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有人找他,在下一场要拍的湖边,还描述了白书砚的外貌特征。


    许知予挑了下眉说马上过去。


    他起身的时候被齐黎拉住了,对方蹙眉很警惕地看着那人远去,说:“我觉得有点问题,你不如直接打电话给白总。”


    “我知道有问题啊。”甚至不需要打电话跟白书砚确认。


    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吗,要找他直接就会过来,哪里会约他去什么拍摄场地呢,多半是有人要搞鬼。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们要搞什么名堂而已。”许知予笑起来很无辜好看,齐黎一个走神就让他溜掉了。


    虽然猫猫看上去游刃有余,但齐黎怕他玩脱,还是通过别人给的联系方式通知了一下白书砚。


    他的妆有点花了需要补,便也没跟过去,只祈祷待会儿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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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第39章 是哪个大漏勺打了小报告!


    下一场的湖边已经在搭景了,工作人员不少,放眼望去还真看不出来是谁约他。


    既然是要整他应该不会选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许知予往附近比较卡视野死角的地方走了走。


    诶,他都这样送上门了,不会还不出现吧?


    猫猫趴在围栏上惬意地吹湖风,这片区域是人造的肯定比不得自然风景,但看上去还过得去,尤其是跟他现在这一身仙君打扮尤其搭。


    没了剧里扶摇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他看上去完全就是温柔师兄那一挂。


    角落很安静,有人偷偷靠近的时候许知予一下子就察觉了。


    他没动,等着人先动手。


    在感觉到自己被推了一把之后蓦地回头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稳住身形游刃有余地靠着围栏眉眼弯弯。


    “苏清随,你要不看看这个围栏有多高再考虑推我下水呢。”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啊不对,肚子还是有点痛的。


    丫的,使那么大劲,是磕上围栏和他胃的cp了吗这么着急按一起。


    苏清随显然没想到他早有准备,挣扎着抽出手:“放手!”


    许知予被甩开了也不恼,无所谓摊爪爪,反正他本来就没有用劲。


    “你干嘛要自己来找我?故淳风没教你怎么借刀杀人吗?”


    难怪斗不过故西洲要来混娱乐圈曲线救国。


    苏清随身形一僵。


    许知予挑眉:喔~还真没有教过,故淳风对他自己挑的继承人也太不上心了。


    他愈发觉得好笑还真就笑出声了,歪头真诚发问:“那你是去短剧app上学的豪门斗争吗?要不还是找个正规机构吧,故家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


    他不演了的时候跟小嘴抹了毒的豌豆射手似的。


    苏清随之前跟他闹翻了,原本也没打算私底下演关系好,被这样明着嘲讽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许知予还在一个劲地输出,站着没动仿佛在看他闹笑话:“你对我的身高也是太自信了,我甚至没有你高,你站这围栏面前被推下去都费劲更别说我了。”


    拜托,老掉牙的套路你用就算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实际实施的可能性吗。


    苏清随嗤笑,恶毒的嘴脸藏都不藏了:“你知道是我推的又能怎么样?这个视野死角是你自己挑的,之后要查要调监控那也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许知予疑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调查要看监控了?”


    不理解,不要把脑子里擅自加的戏带到现实里来谢谢。


    这下轮到苏清随不理解了。


    许知予转性了?为什么放过他?


    要知道大冬天掉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有人存了这样搞他的心思,他马上就报复回去了。


    苏清随换位思考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许知予不追究了,他一定在盘算什么更可恶的反击手段。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硬着头皮给人弄下去。


    苏清随心一横,上前抱住许知予的双腿将他扛起来扔过围栏。


    许知予不重,控制体重之后就更轻了,他抱得毫不费力。


    在他把人扔下去的前一秒,好像听到许知予很轻地笑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勒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许知予天杀的!居然揪他的衣领!


    “你撒手!”


    “你让我撒我就撒!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给我下去!”


    “我不!”


    两个人完全是小学生对骂,有种‘我不跟你玩了’的幼稚荒诞感。


    苏清随就那样卡在围栏上上不上下不下的,肚子被硌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围栏的高度对他来说确实很难直接翻过去往下掉,于是场面就变成了许知予悬空挂在外面,他挂在围栏上。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吸引人过来,苏清随慌得一批。


    他并不想跟许知予一起掉下去,但维持不动的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问题,到时候许知予卖惨带节奏,他没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啊啊啊啊这家伙为什么不自己松手力竭掉下去啊!手臂被围栏擦伤也感觉不到一样吗?!好歹眉头皱一下啊!


    ‘不、不对!’


    虽然许知予身形比较小巧,但他如果反抗的话,自己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他扔下去。


    ‘毫不费力’好像是好事,但细想根本是因为许知予没反抗,他就等着自己被扔下去呢。


    或者说他就是准备拉着自己一起掉下去。


    这个不吃亏的疯子!


    周围闹哄哄,好像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苏清随情急之下踮脚翻过围栏和许知予一起落入冰冷的湖中。


    他们动静太大,很快有人发现他们落水了展开救援。


    因为有准备所以许知予落水并没有手忙脚乱,他上辈子演过水下的戏码也学过潜水,就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还好,调整呼吸后没呛水。


    不过怎么也得演一下,他演溺水也是得心应手,适当地呛两口没关系,他身体倍儿棒~


    苏清随就没那么顺了,他是情急之下跳下来的,正儿八经呛了水,看上去狼狈得很,拍得水花到处都是。


    许知予没伸出援手,且在旁边演同款溺水捣乱。


    拜托,他现在也是‘溺水’的状态,救什么人,让苏清随再淹一会儿。


    他正演得起劲呢,感觉有人跳下来捞住了他。


    许知予相当配合,因为演小可怜都没看清捞自己的人是谁,爬上岸后还把呛下去的水吐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很狼狈,不过他知道怎么演才能让人狼狈出楚楚可怜的破碎美感,演技炉火纯青。


    人嘛,戏瘾上来是拦不住的。


    他根本没去注意救自己上来的这人没再下水去捞苏清随,苏清随是抓住了导演给扔的长木棍自己艰难飘上岸的。


    明明许知予湿漉漉的,但却给人感觉他更好看了,漂亮卷长的睫毛凝着水珠,眨一下就掉几颗,眼周也红红的,总让人生出垂怜的想法。


    银色的假发质量很好,趋近于真人头发的质感,这会儿一绺一绺卷起披散在身侧,倒有些梵高画作的既视感。


    和真实狼狈的苏清随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的导演思绪都跑偏了一瞬。


    许知予有这张脸难怪会来混娱乐圈,就算没资本没背景也能混个二三四五线。


    导演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就看到刚刚下水救许知予的那个男人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扣着后脑吻了上去。


    许知予瞪大眼,这才发现是白书砚。?是哪个大漏勺打了小报告!


    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书砚的头发也在滴水,水滴落许知予身上他一个激灵试图将人推开。


    费劲得不行,猫猫直接撒娇示弱,瘪着嘴要哭不哭鼻尖也红红地唤他:“哥……”


    这招显然是有用的,白书砚没有再亲,从智玫手里接过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给许知予披上,然后拦腰将人抱起:“去换衣服。”


    “喔。”


    许知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副‘伸手不打笑脸’的样子。


    白书砚又气又好笑,扯着嘴角呵呵:“等下再算账。”


    “……”


    许知予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窝着,连腿都不翘了。


    白书砚让自己的助理去跟导演处理这件事,监控肯定是要看的,其他的等他陪许知予换完衣服再说。


    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苏清随,眼神冷了几分:“你最好是能想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不……”苏清随着急撇清关系,伸手去抓白书砚的裤脚结果白书砚根本没给人机会,转头就走了,任由他抓空扑在地上,掌心也被湖边的石子划破。


    他们一路回了酒店,白书砚让许知予去洗澡收拾换新衣服,又给他暖了手脚,全程亲力亲为,搞得许知予都不好意思了。


    他试图把脚从白书砚的怀里抽出来,但被拽住脚踝动弹不得,于是开始打商量:“没事的,开了空调我不冷。”


    白书砚捏了下他的小腿肚子,语气平静地问:“不解释一下吗?”


    许知予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演个不知情不是什么难事,可面对白书砚这个知道他两面派的家伙就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心虚目移:“解释什么?”


    “你不是知道这个约你的人有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去赴约?赴约就算了为什么还落水?”白书砚说着说着气笑了,在他腿侧咬了一口,“我去救你的时候你特别配合,一点都不像一个意外溺水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你是故意的吧?”


    许知予感觉到疼痛下意识往后缩,但被抓着又跑不掉,他顿时气恼:“谁跟你打的小报告?”


    “你别管。”


    许知予呵呵,不用白书砚说他也知道,当时在场的就他、齐黎以及齐黎的助理三个人,那个小助理不可能有白书砚的联系方式,那就只可能是齐黎这个大漏勺了。


    他完了,他要没收齐大漏勺的平底锅。心硬.jpg


    许知予硬气地梗着脖子:“那你也别管我,我去赴约自有打算。”


    白书砚起身压着他的腿弯俯身而下,抚摸他的脸直到把人原本就冻红的眼尾擦得更红:“你能不能先对自己好点?就你这样的身份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以身入局有什么必要?


    许知予就算不去又能怎么样?


    就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对方推下去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就在剧组活不下去了吗?


    许知予好像就是单纯在玩,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罢了。


    但同时,也有一种他在孤军奋战的既视感,他没把自己当成很受宠的豪门少爷。


    白书砚抿了下唇,控制住自己不去直接戳穿许知予换了人这件事,只是循循善诱:“我也在剧组,你跟我说一声不会麻烦到谁,我是你伴侣,不会丢下你不管。”


    许知予的心被撞了一下。


    这种话,喜欢的人跟自己说感觉是不一样。


    他走神的时候没能注意到现在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尴尬地偏过头索性不去对视:“不是什么大事,他想玩我陪他玩玩。”


    白书砚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个位置很难暖和,捏得许知予瑟缩了一下。


    “你身体不好是忘记了吗?如果你爸妈和哥哥知道你进娱乐圈不是玩票反而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他们还会让你继续?”


    明明有威胁的意思,可听着反而是关心。


    许知予一噎,因为他是身穿,时间一久都忘记原主是个病秧子了。


    他试图圆回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一次落水没关系的。”


    白书砚没松口。


    许知予神情一软,勾住他的脖子下压,生疏地亲了亲他的嘴唇,亲昵撒娇:“就这一次,你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呵,以为这样他就会松口了吗?


    呵,他会。


    没出息版白总.jpg


    不过就算他不说,许知予不会以为剧组没有许知意安插的人吧,不可能瞒得住的。


    现在许知予这样说更多是想让他被骂的时候两人一条战线罢了。


    白总叹气,然后趁他再亲吻自己的时候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难得许知予不反抗还乖巧地回应。


    他松开他泄气一般搓了搓许知予的脸,什么都没有再继续追问:“下不为例。”


    嘴唇被亲红了的许知予扬起笑容,真就跟得逞了的小猫咪似的:“好~”


    他换了常服重新去片场,那套戏服交给工作人员去处理了,许知予落水的时候有很注意服装和假发,并没有弄坏,稍微打理一下还能继续用。


    两人并排往回走,回到片场的时候苏清随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过他没有助理也没有什么朋友,看上去孤立无援很可怜,唯一跟他统一战线的副导演还不能明摆着关心他。


    卓清亦太远,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许知予微微眯起眼,忽然肌无力似的靠在了白书砚身上,可怜地看他:“哥,我有点冷。”


    虽然知道他准备开演了,但白书砚还是十分配合地又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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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第40章 是有鬼还是有色鬼?!


    然而许知予还没开口,那边的苏清随倒是先楚楚可怜上了,尤其是许知予走近的时候他还瑟缩了一下。


    咋,他是吃人的鬼啊。


    许小少爷的评价是:演技稀烂。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决定见招拆招。


    导演那边表现得似乎很为难,多半是苏清随在许知予和白书砚不在的时候说了什么。


    夫夫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幸好之前留了个心眼子让助理留下来善后,不然这人乱七八糟造谣了什么都不知道。


    助理说他们刚才离开后苏清随就开始哭哭啼啼,导演问什么也不回答,说得断断续续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偏偏他说的那些又很关键,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事情的经过。


    照他的意思,是许知予因为他在微博上说的话损害到了利益,于是小少爷怒从心起,不但搅黄了他的角色,还把他困在剧组欺负,如果敢跑路就封杀他。


    “哇……”许知予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把助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我仗势欺人,不允许其他剧组要他,还把他困在这个剧组演一个跑龙套,就为了随时欺负’?这说的是我吗?”


    白书砚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皱起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知予拽拽他的袖子,毫无自觉地感叹:“哥,原来我这么牛的嘛?”


    “……”白总诡异地短暂沉默,委婉提醒,“请对自己的家世背景心里有点数。”


    许知予不好意思微微娇羞。


    助理对此已经免疫,继续面无表情地汇报:“苏先生说是许先生约他去的小角落,那个位置没有监控,为的就是欺负他,他奋力反抗才让两人一同落水。”


    苏清随还故意给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后脖颈的擦伤。


    这要说是许知予给他弄的也算正确,毕竟确实是他掉下去的时候抓人衣服勒出来的。


    苏清随理不直气还壮,梗着脖子问他:“你就说这是不是你弄的吧。”


    许知予都气笑了,一手偷换概念黑的说成白的炉火纯青啊。


    他转头挽着白书砚的胳膊晃晃撒娇,苦着脸掉眼泪,还把自己手臂上的擦伤展示给他看:“哥,他把我搞成这样居然还甩锅给我!”


    白总本来就不太聪明的恋爱脑再次被轰炸。


    拍桌!他们家小王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简直不可理喻!


    而且这个伤是怎么回事?刚刚在房间里都没有看到,看来今天晚上还得仔仔细细把人翻一遍才行。


    其他人是第一次听许知予用这种夹子音说话,都有点傻了。


    齐黎倒是接受良好,趁着这会儿没人说话赶紧再次声明是有人约了许知予河边见面,跟苏清随说的完全不同。


    只是他过来的时候妆没补完,假睫毛就贴了一边,远看大小眼滑稽好笑得很。


    “就算是有人约了许少爷河边见面,怎么证明那不是他自己的人?”苏清随还在瞎扯,毕竟那个人是他在外面雇的,事情做完就跑了,不可能找得到,他有恃无恐。


    越想,苏清随越是觉得这次稳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说齐黎是因为跟许知予关系好所以才替他说话。


    ‘大傻子。’


    这是许知予跟苏清随相处下来赋予的唯一标签。


    他怎么能这么有胆子得罪这么多人的,剧组不可能因为他跟主演和许知予过不去,多说这两句完全弊大于利。


    是粉丝改人设的时候故意把对家的脑子吃掉了嘛。


    虽然这样他的人生是挺顺的,但也少了几分波折的乐趣。


    许知予靠在白书砚身上当挂件,好笑地看苏清随表演,他这样软趴趴的反而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他等苏清随闹够了才慢吞吞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的手机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猫猫小脑袋一歪,嘴角一翘,娇柔做作起来:“哎呀,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录音了哈哈。”


    开玩笑,去赴约怎么能没准备,苏清随会录像录音他就不会了吗?


    小傻纸,被拿捏了叭~


    苏清随身形一僵,眼瞅着许知予按下播放键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这人不过是在炸他,然而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音频不如人声却还是能感受到满满的恶意——‘你知道是我推的又能怎么样?’


    录音还在继续,苏清随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可怜了,他奋起起身过来争夺许知予的手机,每个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狰狞:“给我!”


    白书砚就在许知予的旁边,他能让这人碰到自己的宝贝?


    苏清随也是真敢伸手,他的目光里只有手机,被白书砚抓住手腕甩向一边的时候没站稳又结结实实摔了一下。


    录音还在继续播,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自己怒斥许知予下去。


    ‘完了,这下完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个骗子,之后不管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陷害许知予都会变成‘他在撒谎’。


    苏清随的脑子很是混乱,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能挽救的办法,只能干坐在地上。


    他已经尽量去忽视周围的目光了,可目光却如有实质落在身上,穿刺他的身体,将他的尊严一点点碾碎。


    败者为寇,苏清随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在卓清亦这件事上他第一次赢了许知予之后就总觉得自己会永远赢过他,可以永远把他踩在脚下。


    可为什么只有卓清亦他赢了呢?


    录音播到他们落水后就暂停了,后面的内容大家都知道没必要再继续放。


    事情很明朗了,刚刚还有些同情苏清随以及和稀泥的人都纷纷对之避而不及。


    这种看上去老实可怜的人最可怕了。


    得亏许知予留了个心眼子。


    猫猫把手机重新揣好,眨巴眼睛问白书砚,语气矫揉造作还带了点台湾腔:“哥,你说这可怎么办,耽误拍摄大家会损失很严重的吧,你不是跟我说投资了这部剧嘛,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嘛?”


    夫夫俩又开始一唱一和,白书砚迅速接收到了他的信号,跟之前在邮轮上的戚佰风一样,直接就是一个坐地起价:“是啊,怎么办呢?一个亿吧。”


    许知予闭眼挑眉往后缩,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他偷偷掐了一把白书砚,低声警告:“故家给不起那么多,你故意找茬呢。”


    最重要的是可能会连累故西洲,许知予可不想给小伙伴增添负担。


    白书砚却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拍拍他的手当做听不懂他的暗示,宽慰:“没事的知知,相信故先生那么喜欢这个私——生子,一——定会为他赔偿的。”


    “……”一定要故意拖长两次音嘛?


    苏清随最不喜欢也最不想别人提起的就是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白书砚却拿出来反复鞭尸。


    因为这个身份,他好像一辈子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苏清随不甘心。


    可没有办法。


    他终于放软了态度,跪着来到许知予的面前,试图用这种方式继续让别人可怜他:“许少爷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以为我角色的事情是您动了手脚,求您放过我吧。”


    苏清随说着还给磕上了。


    许知予一个尔康伸手制止了他:“别,我还活着不要拜我,折寿。”


    “……”


    这种时候就不要搞笑了啊喂!


    不过许知予确实有别的打算,他左手握拳拍在右手掌心,笑起来:“这样吧,你签来我二哥的公司,以后有关卓家的项目合作都不可以接,这事儿就算完了,我也不赶你出剧组,怎么样?”


    苏清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


    这条件听上去好像已经放宽了不少,但完全割裂了他和卓家的合作关系,如果他以后不能为卓家带来利益,那卓家不可能接受他!


    卓清亦的项目还等着他红了之后带起来,现在这条件如果答应了,不是明摆着要跟人对着干吗?


    他们才结婚,绝对不能出现这种关系裂痕。


    可是如果不答应,自己又该怎么赔偿剧组的损失?白书砚是投资商,他说一个亿就是一个亿。


    故淳风或许会给苏清随兜底,但到底不是一直放在身边养的孩子,闯祸越多越消耗耐心,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把他赶出家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失去了故家少爷身份的苏清随依然不会被卓家接受。


    两头都是死局,许知予是故意的!


    苏清随试图硬气一点商量,可当他余光瞄到白书砚的眼神时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和许知予明媚的捅刀比起来,白书砚暗地里下手更可怕。


    他垂下头艰涩地开口答应:“好。”


    ‘不,一定还有转机。’


    苏清随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死马当活马医,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任何可能都值得他放手一搏。


    许知予一拍手,当做看不到苏清随的不甘心,大度地扶他起来,将他脸上的污垢擦去,眉眼弯弯:“我会让我二哥联系你的,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啦~要好好工作哦~”


    “……好。”


    事情算是解决了,许知予的戏服得重新打理,不过还有备用的一套,差别不是很大,能用,于是下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人群散去,他们去准备拍摄事宜,就是苏清随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呆愣在原地。


    许知予眼瞅着附近已经没有外人了,立刻换了副面孔,恶毒反派既视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看得齐黎一愣又一愣。


    他咧着嘴笑一步步靠近苏清随:“现在没外人啦,我们重新来算算账吧~”


    他一把拽住苏清随的头发重新往水里拖,这边是苏清随爬上岸的地方,没有护栏,水也不深。


    他把苏清随的脑袋往水里按,微微歪头仰着下巴,把人提起来凑耳边恶魔低语:“我教你反派怎么演,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会坐实把你困在剧组欺负。”


    好歹是前反派,这点小小的表情还是很好拿捏的,就是裤脚又湿了,回去少不了白书砚一顿批斗。


    管他呢,这种事情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处理叭~他现在爽了就行。


    呵,给他甩黑锅?要是他没有提前防一手还真给苏清随得逞了,这口气不论如何都得出了。


    许知予有分寸,没给人玩出太大毛病,差不多就拖上岸了,手一松随便把苏清随往地上一扔。


    白书砚过来给他暖手他也没躲,垂着眼没头没尾说了句:“现在才是我干的。”


    丫的,推他下水,让他挂彩,还倒打一耙,什么代价都不付想得美。


    白书砚轻轻‘嗯’,完全不在意,不过伸手在许知予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下次不要自己亲自动手了,不是冷吗?”


    许知予愣了下,随即重新扬起笑容:“好的哥~”


    白书砚气笑:“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许知予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眼神飘忽:“哪能啊,反正等会儿也要换戏服重新做妆造,衣服湿了就湿了,无伤大雅。”


    白书砚已经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就是这气还有些余火,看到旁边齐黎还站着不动就来气,瞪了他一眼:“还不去补妆在这儿看什么?”没见过他贴贴漂亮老婆啊。


    “……”齐黎挠了下头转头溜了。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听懂了白书砚的潜台词。


    哇,原来‘三十岁还单身的话会变成魔法师’的都市传说不是假的!


    不是,他还没三十!


    看来他真的该休假了,脑子都出现问题了。


    等齐黎离开后许知予也去重新做妆造,等人都走了之后副导演才鬼鬼祟祟冒头去扶呛咳的苏清随。


    气在头上的苏清随一把把他甩开:“滚!”


    这个时候来扶他做什么?淹都淹过了。


    他这辈子穷的时候都没被这么羞辱过!


    他后牙槽咬得响,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忍了下来,站起身独自一人往回走。


    副导演也是有点脾气,不过卓清亦给他的报酬不低,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于是也没有去计较自己被推倒的那一下。


    他按照惯例给卓清亦汇报情况,对面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做事的?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就吃白饭不干事是吧?我让你护着点苏清随,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副导演心里bb,他只是一个副导演,哪敢得罪这些有钱公子哥。


    不过话不能这样说出口,于是他恭维地嗯嗯啊啊应,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卓清亦骂完也稍微解气了,吩咐道:“你随时监视着点,最好是能拍点什么照片给营销号引导舆论,这方面不需要我教了吧?”


    “当然当然,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卓清亦冷嗤一声挂断了电话。


    副导演瘪嘴对着手机无声骂了两句。


    说得好像他有多喜欢自己伴侣似的,结果还不是安排安排就算完了,也不来看看。


    这些豪门的人呐,都是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他一边感叹一边往回走。


    ——


    许知予做好妆造后直接开拍,得亏他对台词和剧情了如指掌,不然高低得耽搁一下。


    白书砚担心剧组再闹什么幺蛾子,于是拿了电脑坐在片场办公,随时都能看到许知予的状态。


    别人都说做事的时候被熟人盯着会不自在,尤其是演戏会出戏,但许知予完全没有这种问题,哪怕是中途和白书砚对视上了状态也没有掉线。


    白书砚还担心他下戏出不来,结果导演一喊咔许知予马上就换了副样子,气质完全不同,妥妥的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导演这年头见多了感情带入流,看到纯技术流还有点不习惯,就连齐黎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了偶尔入戏还是会需要几分钟调整,许知予却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这张脸配上这个天赋,天生就适合吃演员这碗饭。


    许知予下来又跟齐黎一起看了原片复盘,他对自己的演技有自信,看的时候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向挑剔的导演对他这个新人也没话说。


    倒是齐黎有些部分不是特别出彩,只能是够用的状态。


    “保一条吧。”


    “成。”


    后面那场戏又拍了不少次,总算是拍了一条大家都满意的。


    结束后大家去吃晚饭休息,就等天黑了拍晚间戏。


    许知予整部剧只有一条晚间戏,今天拍完之后晚上都不用加班了。


    他吃的还是智玫给他带的营养餐,吃得那叫一个阴尸倒阳,像肉食动物被迫吃草。


    白书砚心疼他却也没有办法,只好陪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吃草。


    齐黎中途挤过来跟许知予搭话,想交换一下演戏心得,觉得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许知予环顾四周,然后缩成一团跟人说悄悄话:“齐哥你怎么想的来问我的,这要是被人拍到传网上,指定得骂我什么咖位居然敢指导你。”


    齐黎想着也是这个理,粉丝到底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真不好说,于是他找了把扇子挡住嘴,两个人挤在一起更鬼鬼祟祟了:“现在好了。”


    许知予朝他竖起大拇指:“高,真是高,如果被拍就不是骂我什么咖位了,得是说我俩在片场亲了。”


    齐黎默默收起了折扇。


    不得不说,许知予一提他醍醐灌顶。


    那头传来不屑地冷呵,齐黎抬头看过去,在白总脸上看到了一行字——【呵,什么水平也敢勾搭我老婆】


    天地良心,他真是来不耻下问的!


    许知予发现了白书砚滔天的怨气,用胳膊肘努了下他的胳膊并附赠怒瞪,后者不情不愿地老实下来。


    然后猫猫才挡住嘴重新跟齐黎聊技巧。


    对许知予来说演戏就是天赋,他很容易就能掌握角色的状态,一定要说有什么技巧的话可能是——“换位思考。”


    他是绝对不会像感情流演员那样把自己当成那个角色来演的,许知予只会站在角色的角度揣摩,所以下戏后很容易走出来,演戏的时候状态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除此之外许知予没有什么技巧能教给齐黎,他完全就是一种习惯,倒是齐黎教给他的一些技巧很有用。


    原本他以为自己说的换位思考很抽象,齐黎应该不会当回事儿,却没想到他真的有考虑过,晚间演戏的时候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下戏后齐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许知予,激动地抱着他转圈圈,原本许知予的戏服就白花花一片,转起来裙摆像晚间的昙花,智玫抓住机会库库拍。


    这照片好是好,就是容易让人磕cp,不好营业。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照片他们只能内部消化了~


    “照片发我一张。”白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智玫的身后,语气幽幽的,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智玫尴尬哈哈,老老实实传了照片给白书砚,然后看到白总盯着那几照片发呆也不说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搞得她后背发毛。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告辞的时候,听到白总莫名其妙问了句:“你说人为什么需要手机平板和电脑这些电子设备呢,有屏幕的为什么不能多发明几个。”


    话题有点跳跃,智玫一时半会儿跟不上他的思路短促地‘啊?’了一声。


    白书砚仰天长叹,一副非常遗憾的模样:“我把我手机平板和电脑的屏幕壁纸全都换成了知知的照片,可完全不够用,我到底应该替换哪张图换上这张新的呢,真令人苦恼。”


    然后他在智玫呆滞的目光中缓缓飘走了。


    “?”


    智玫缓缓地在脑门上扣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犹豫那么久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换一张许知予的照片吗?!


    可恶,好像被秀了。


    白书砚去许知予的身边把人捞走,连衣服角角都遮严实了不给齐黎碰,等人换下戏服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只留下一个正宫骄傲的背影。


    齐黎砸吧嘴活动了下手臂,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无语!’


    ——


    两人回到酒店,许知予进门的一瞬间就精神萎靡了,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在外面是强撑。


    猫猫趴在沙发上躺尸,嘟哝:“这辈子不要做个死要脸面的人,你看我,为了保证时刻美丽就得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白书砚轻笑,去给他打开了空调:“那我见过这样懒散的你也挺好的,也很可爱。”


    “哼,我可爱我知道。”许知予向来不拒绝别人夸赞他的外貌,反正他确实漂亮。


    他从沙发上滚下来,又在地毯上拱了两下才站起来弓腰驼背地往自己房间走去:“很晚了,我去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走出去两步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倒回来,问:“你准备在片场待几天?虽然投资了但应该不需要一直待在这里吧。”


    “赶我走啊?”白书砚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也就一周,别嫌弃我。”


    许知予微挑眉梢,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但就是让人看出来小猫在晃尾巴,他略显遗憾地做作开口:“一周啊,白总居然能出来玩一周,看来还是不够忙。”


    随即转头回了卧室,关门前没忘做鬼脸。


    白书砚沉默良久,然后撑着头笑了出来。


    就说他老婆可爱素了吧,还没人信。


    ——


    许知予在房间里懒得开灯,拿了睡衣直接去洗澡,累得他眼皮子都睁不开倒头就睡。


    他刚躺下去又猛地睁开眼。?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摸他的腰??


    白书砚又趁他洗澡偷偷钻进来了?


    他动了动鼻子,不对,没嗅到熟悉的气味,而且这人手也比白书砚小很多。


    意识到有陌生人在床上,许知予汗毛都竖起来了。


    草!是有鬼还是有色鬼?!


    许知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脚把人踹下床:“啊啊啊啊!你谁啊?!”


    只听对方闷哼一声啪叽摔在地上不动了。


    许知予颤抖着手去打开床头灯,白书砚听到他的尖叫火急火燎冲进来:“怎么了知知?!”


    许知予瘪嘴要掉眼泪似的指了指另一边床下:“哥,有人在床上。”


    白书砚脸色一沉,凑过去把地上那团东西从被子里提溜出来,先入眼是光滑白皙的r体,来人还穿着透光黑蕾丝就几根线吊着的情趣睡衣。


    许知予原本好奇地爬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啊!哥!我看了不干净的东西!要长针眼了!”


    而白书砚发现是苏清随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气笑了,这人脑子可能真是不太好使,居然能想出勾引人这招来逃避许知予开的那个条件。


    就是不知道他想勾引的是自己还是许知予。


    不管是谁,白书砚都感觉火大。


    他拍了一张苏清随现在的照片发给助理,让人再次匿名发到卓清亦的邮箱。


    “我、我是走错了。”


    苏清随摔地上摔到了后脑勺,他这会儿不太清醒,却也没忘解释,只是理由太过牵强,白书砚懒得听,联系了酒店前台和经理过来。


    期间许知予坐在床头愣了很久,忽然朝苏清随露出疑惑但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喜欢我吗?”


    苏清随:?


    白书砚:??


    不是,等会儿!原来老婆的仇敌是自己的情敌?!


    这个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苏:谢谢,清醒了,妙手回春啊大夫!神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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