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砚扶着额头叹气一遍又一遍,这口郁气是吐不出去一点。
他有气无力地敲了敲耳麦,摘下开外扩:“知知,你快跟我爸妈解释一下。”
“啊?”许知予茫然一瞬,然后露出了邪恶猫猫的表情。
呵,让白书砚平时玩强行加戏加设定那一套,他也要玩!
许知予乖巧了一辈子,忽然生出一肚子坏水还有点不太习惯,突发浮夸式演技大爆发职业病,泪眼婆娑深情款款:“你跟我在一起居然是把我当替身!但是没关系的!即便如此我还是爱你!”
白书砚缓缓抬头,他现在非常想让这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小猫透过屏幕仔仔细细感受一下自己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设定?啊?怎么没人通知他??
白叶和唐桃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两人相互搀扶,看向儿子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唐桃抢过白书砚的手机,看着屏幕里假深情的许知予忽然对上了某种奇怪的信号,下意识念出了那句经典台词:“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许知予秒变脸,谄媚:“得咧义母~”
上辈子这种戏份向来都是女主的,他还是第一次演。
爽!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戏份,他一定会演另一种,比如‘我是不会离开他的!不要用金钱玷污我对他的感情!’云云。
白叶不忍直视,回头手背拍手心啧啧啧地数落:“你何苦找个替身呢,你在你替身心里才值一百万,一百万呐,咱家花瓶都比你贵。”
“……”白书砚身心俱疲,“他纯玩的,根本就没有替身这回事!”
开玩笑,许知予的零花钱都比这儿多,他要那一百万做什么?纯整他罢了。
那边的罪魁祸首还在咯咯咯笑,做坏事之后得意的小表情根本藏不住,笑差不多了才解释:“叔叔阿姨,那天在高空餐厅的是我,当时刚好遇到书砚哥了而已,在场的还有戚家的小少爷呢,只是朋友聚餐啦。”
白书砚猛地抬头,之前还跟他看‘星星’看‘月亮’呢,今天就‘只是朋友’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白叶捂嘴,没忍住:“哼哧。”
白书砚一个眼刀过去:“你刚刚是笑了吧爸爸。”
“没有啊,”白叶挺胸抬头死不承认,看上去欠打Pro max,“我怎么会嘲笑你追人追了这么久还‘只是朋友’呢,哈哧!”
‘只是朋友’四个字咬字特别清晰,生怕有哪个字扎不到白书砚心上似的。
唐桃眨巴眨巴眼睛,茫然:“你是知予?”
许知予乖巧点头并变成一只夹子发射大波彩虹屁:“是呀是呀~阿姨的声音听上去好年轻哦,像书砚哥的姐姐~”
他说得唐桃心花怒放,立刻被策反,娇羞捂脸,不好意思摆摆手:“矮油~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是阿姨误会了,知知可别生气嗷,哪天空了来家里,阿姨做饭给你吃~”
“好的呀~”
唐桃被俘获后白叶的意见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能暗戳戳挪过去在夫人耳边悄悄吹耳旁风:“夫人呐,你是不是忘了咱儿子拱的是许家小少爷,那孩子之前连聚会都不参加,怎么可能直播啊。”
“管他呢,明天咱们就去挑礼物登门拜访,见了人就知道了。”
唐桃跟白叶老两口悄声密谋,而当事人两个毫无察觉。
“那你们继续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哈哈。”唐桃将白叶拖走,还十分善解人意地顺手关灯关门,让书房看似回到之前的状态。
白书砚无语得差点就往桌子下面钻了。
‘爸妈,你们快继续度蜜月吧真的,你们回来后我感觉自己谈恋爱遥遥无期。’
事儿算是解释清楚了,直播间稳定下来。
戚佰风刚刚疯狂为许知予解释,原本还被一起骂了,他的粉丝有不少恨铁不成钢劝他擦亮眼睛,这会儿也一起没声了。
【我就说嘛,戚少喜欢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原来是误会一场】
【你们不觉得这个误会很好笑嘛,这个故事叫做‘我老公的爸妈因为我长得太像我而误以为我是我的替身’】
【受不鸟了,这是什么逼疯老外的绕口令】
【等等,知予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嘛?】
【你还真别说,这cp纯纯就是我们自己磕的,上次在戚少直播间知予没说过他跟白总是情侣】
【可是太暧昧了吧,难道是麦麸给我们看的?】
【我悟了!应该是有的人追人没追到,目前还被发了张‘只是朋友卡’!】
【了悟大师,每次都是你!】
【我刚来,不是说有瓜嘛,瓜呢瓜呢?谁跟我说说让我吃一口】
【瓜没有,笑话倒是有一个,我跟你讲一个‘只是朋友’的故事】
……
弹幕的画风逐渐哈哈哈哈,许知予继续直播恐怖游戏氛围也没那么吓人,全部走完剧情后就下播了。
戚佰风私信问他今天感觉如何,许知予涨粉不少,热度也一直在,毕竟是初次尝试,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他很知足。
他刚回完戚佰风的消息白书砚的对话框就响了,他差点以为是兴师问罪来的。
【抱歉,今天我爸妈的话你别放心上】
许知予其实还好,甚至觉得很好玩,于是十分大度地发了个摆摆手没关系的表情包过去。
mimi:【没事啊,不过这么一闹,你工作还能做完吗?】
inko:【加班】
多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天都给他聊死了。
不过想到白书砚原本就多的工作许知予也没再去打扰。
他这会儿还不是很能睡得着,于是又在床上剪了个游戏内容视频出来,免得自己的账号下面什么都没有。
等做完已经是凌晨两点,怕猝死的猫猫连滚带爬去床上安详躺着并默念一百遍:‘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熬夜了!别猝!’
他睡眠质量还不错,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所以私信上的很多邀约信息都是第二天早上醒了才看到的。
美好的一天从收到工作邀约开始~
许知予头都没梳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翘起来的呆毛也微微颤动。
我列个乖乖,他还以为得自己想办法联系经纪公司呢,结果只是直播了一晚上,机会就一个接一个来。
他的美貌果然无人能敌,娇羞.jpg
许知予orz式趴在床上筛选了一下,把小公司都优先拒绝掉了,就剩了两家。
其中一个是戚佰风签约的那家,如果他去,戚佰风能给他撑腰,合同上也不会坑他。
另一家是自来传媒,是他刚穿来时收集资料看上的公司,待遇自然不用说,这两年收了不少大IP,演员那是捧一个火一个,就算是演个配角都能吸一大波流量。
他狠狠心动了。
但这样的公司联系他一个新人做什么?
保险起见,许知予两家公司都没拒绝,先约了自来传媒的负责人今天在公司面谈。
说实话时间有点赶,但对面很爽快答应了,搞得许知予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是,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原剧情有这段吗?
没有吧,不管是对家粉丝写的还是他粉丝改的都不是娱乐圈题材,没有出现过自来传媒。
可能真是他想多了。
许知予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完妆造打车去了公司,进去前还十分谨慎地给许知恩和白书砚都发了消息,说要是半个小时后他还没回消息就是被公司绑架了,一定要去救他。
自来传媒对接他的负责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西装笔挺板正,热情得仿佛他不是来面试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男人同许知予客气地握了下指尖,笑容满面:“你好,你是知予吧?我是柯希,负责跟你联络的。”
“好的希哥。”
柯希点了下头。
他还挺喜欢许知予这样乖巧的艺人,好安排,就是性格太软的话入了娱乐圈容易被欺负。
柯希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神里的怜悯许知予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怎么办。
在电梯上升的时候许知予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什么被圈内大佬看上了要这样那样他,或者是进了诈骗集团腰子不保。
一个比一个荒谬,一个比一个骇人,有的没逻辑的想法也被他搬上台面,吓得他打退堂鼓,颤抖着手指又给许知恩和白书砚发消息强调了一遍。
【我要是半小时没回,可一定要来救我啊!!猫猫哭泣.jpg】
发完消息楼层就到了,柯希领着许知予往前走。
这层楼虽然也有工作区但显然不是主要的工作区域,办公桌就那么稀稀捞捞几个,人还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瞄。
许知予被他们看得发毛。
这个格局有点眼熟啊,和白书砚办公室好像。
他忽然站定,问:“这不是去会议室的方向吧?”
柯希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尴尬哈哈:“确实不是,这是带你去见我们老板呢,我们老板昨天晚上看了你直播,决定亲自跟你谈。”
“……”
谈个p!
丫的被他猜对了!就是看上他了要酱酱酿酿!
清白不保·许猫猫故作镇定,实则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不去了,你们找别人吧。”
结果还没迈出去一步,最里面的办公室就打开了,一抹粉冒出来靠在门边,轻飘飘地喊他:“许知予,进来。”
许知予猛地抬头,张着嘴别提多呆,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二二二二……”
不儿,怎么是许知意?!
自来传媒是许知意的?!
办公室门口传来哼笑,许知意转身进办公室睨向他:“骂我?呵,马上进来,我们‘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换了个新的笔名~诶嘿~
第22章 那个什么伦是要坐牢的!
自来传媒老板办公室,许知意把头发全都撩到一边编了个粉粉的大辫子,还骚包地在头发上夹了几颗珍珠和宝石。
他和许知恩是双胞胎,虽然脸一样,但风格完全不同,至少许知恩不会穿带纱的中式飘来飘去上班。
许知意这样粉白粉白的一坨坐在老板办公椅上违和得要命。
许知予偷瞄了一眼又一眼,灼热的视线烫的许知意有些莫名:“你在看什么?”
被点了一下的许猫猫端正坐姿,一副被训的小学生模样:“没、没看什么,二、二哥真好看哈哈。”
“呵,我这么好看你不也骂我。”许知意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二二哥’,骂我二呢?”
“?”许知予瞪大猫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共情了白书砚,这口莫名其妙的锅大得离谱。
他把吐槽吞下去,当然主要是不敢,然后就开始胡扯:“我这是太久没看到二哥了激动口吃,是爱的呼唤~”
许知意嗤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单纯逗人罢了。
他的手指在自己头发尖上打转,有颗珍珠没夹稳掉地上了,他懒散地伸手去够,够了半天也没够到还差点摔倒。
为了掩饰尴尬,许知意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说呗,怎么想着要去直播了?是家里破产了?”
许知予毫无眼力见,拘谨地指了指地上啪嗒啪嗒跑的珍珠:“二哥,你掉装备了。”
“啧。”许知意站起身捡起珍珠随手夹在了许知予的头发上,走两步像是多消耗他体力似的,趴在弟弟背上软绵绵歪头,“问你话呢,转移什么话题?”
许知予瞬间炸毛,虽然跟美人贴贴他是挺开心的吧,但这人如果换成自己哥哥的话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许知意不会是在娱乐圈混久了被大染缸染成了五颜六色的,真要对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亲弟弟下手吧?
他的灵魂好像被抓进了审讯室,祖宗悬在脑门上问他该如何善后!
许知予僵硬得头都不敢转:“二、二哥,你好好说话嘛,别、别动手动脚的。”
“呵。”许知意从他身上起来,把自己摔进办公椅里吊儿郎当地敲了敲桌面,“大哥说你被退婚后脑子就坏掉了,非要去娱乐圈里滚一圈,这也就罢了,你要玩票我不说你什么,但你居然不考虑来联系我,哥哥我很是伤心呐。”
许知予尴尬哈哈,尽量不让气氛凝固。
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但句句是敷衍。
废话,他一个非原住民怎么会知道自来传媒是许知意的,他要早知道还用费那劲。
许知意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神情。
他其实从许知予进公司开始就一直在看电脑监控,想起电梯里弟弟的反应,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不会,忘记这是我的公司了吧?”
当当当当!
许知予脑子里响起了那首歌的前奏——《命运交响曲》。
没想到啊,今天不但莫名其妙跟白书砚共情了,还莫名其妙跟故淳风共情了。
他紧急头脑风暴怎么解释,可许知意已经看透了,气极反笑:“我只是不怎么回家而已,怎么,你忘记还有我这个哥哥了?我干得这么拉吗?”
救、救命!
许知予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连带着他头发上刚刚被夹上的珍珠都黯淡了许多。
许知意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丢给他一箩筐水果糖:“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很吓人?”
“没有!我二哥霞姿月韵才高八斗!怎么会有我二哥这么完美的人呐!是我三秒钟记忆的错!”
许知予认错的态度称得上诚恳,马屁都快吹天上去了,声音越来越大,吵得许知意耳朵疼。
他揉了揉耳垂,抬手制止:“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在训你。”
反思一下,他可能真的该多多回家了。
他又给助理发去消息,让人再买点零食上来,原来许知予是不爱吃这些的,但他作为哥哥不能不准备。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次他给许知予准备的小零食他全都吃掉了,看样子也不是勉强,比之前冷冷淡淡的样子讨喜太多了。
果然是受了情伤都会大变样呐,啧啧啧。
许知意撑着下巴吹了吹自己的刘海:“可能我真是太久没回家了,你在家被虐待了?这些东西你以前从来不吃。”
进食的许猫猫牌饭桶嘴上一顿,原主居然不爱吃零食吗?原著里也没提及过,他的戏份基本都是对卓清亦爱得死去活来,也没什么太多的其他剧情。
完了,ooc了。
许知予哈哈糊弄过去:“人总是要成长的。”
“是吗?”
许知意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看他吃得香,自己居然也有点饿了,他拆了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叼嘴里。
也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就是单纯觉得颜色配他~
许知意把棒棒糖挪到腮帮子,虽然还是审视,但到底压迫感没那么强了:“所以你为什么想来娱乐圈发展?”
许知予瘫在椅子上嚼薯片,海豹拍肚皮:“我就是想着先自己试试,免得外人都说我跟大哥二哥不像是亲兄弟。”
许知意挑眉往后靠,翘腿晃晃,笑容带着些许杀意:“哦?谁说的?”
“……”谁说的,他编的呗。
许知予扯着嘴角往后缩:“我猜的。”
许知意扬起骄傲的下巴:“那就是没人这么说咯?我就说嘛,谁敢这么说你,疯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递上去一份合同:“条款你都看看,虽然我肯定不会坑你,但既然你准备进娱乐圈,合同这种东西还是学着自己看的好。”
许知予愣了下:“二哥,你要签我嘛?”。
他还以为许知意会跟许知恩一样劝他继续当个小废物呢
“不然?你还想去给别人打工?”
许知意的眼神锐利起来,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许知予的心头,“还是说你不想在我这儿?”
夭寿了,怎么句句送命题?
许知予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瞬间坐直,捞过合同就是指读,满脸写着‘我很认真’:“怎么会呢!我就是惊讶罢了!”
刚好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虽然开的是静音,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也格外明显。
许知予瞄了下来电显示,直接两眼一黑昏古七。
救命,备胎公司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约面试?
许知意挑眉,饶有兴致地投来目光:“不接吗?”
心虚的小猫咪颤颤巍巍准备挂断,然而来电显示已经被看到了。
二哥一字一句念别人的名字,总有种‘天凉王破’的即视感。
“可飞娱乐?”许知意马上就明白了,笑出声,“看来给你发送邀约的还不少,如果我没及时发现把你捞过来,你是不是就要去可飞了?哦~是因为戚佰风推荐了你?”
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思来想去也只有大哥嘴巴漏风这一个可能。
可恶,他也不敢跟大哥对峙!呜呜,卑微。
许知意抬了抬下巴:“拒绝掉,不用我多说了吧?”
“明白明白……”
许知予赶紧挂断电话又私信说明了情况,一些官方客套话,对面倒是还好,没多想也没为难他。
他松了口气。
许知意哼哼,等签好了合同,他头也没抬给许知予推送了个联系方式过去。
“这是付疏,给你安排的经纪人,她这会儿应该在片场带别人,空了会主动联系你。”
许知予乖巧‘喔’,加了对面联系方式后继续嚼薯片:“我还以为二哥会让柯希哥带我。”
许知意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就看柯希带许知予上楼这一路,他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柯希不知道他和许知予的关系,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误会自己老板看上了新人要潜/规/则。
明知道老板有可能潜/规/则自己的艺人却一言不发,还把人带上来了,这要不是误会,许知予就危险了。
他弟弟是需要提高防范意识,但身边也不需要这种不稳定因素。
于是许知意临时改变主意把人换掉了。
“这你不用管,我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之后如果付疏干得不好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再换就是。”
许知意吊儿郎当比许知予还像个玩票的富家少爷,有种钱多没处花的纨绔子弟既视感。
他吃完棒棒糖把棒子往垃圾桶一扔,零食也都往许知予那边推:“自己抱去沙发那边玩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好咧~”
终于结束‘审讯’了。
许知予扑向那个粉嫩嫩的毛绒沙发,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许知意是要比白书砚更会享受,沙发都更柔软些,小猫咪躺进去就不想出来了,手机也不玩,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叽地迅速入睡。
入睡前他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忘记了,那可能是不重要叭。
心大的许知予在沙发里拱了两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外面忽然闹腾起来,许知意蹙眉还没起身出去看情况呢,就见自己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他精挑细选定制的粉金门!!
许知意吓得一弹,头发上的珍珠又掉一颗。
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白书砚手上还拿着狼牙棒,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
“知知别怕!我来救你了!”
许知意认识他,虽然两家公司涉猎不同,但白书砚都不认识的话他也不用混了。
他之前对此人的印象是‘心狠手辣雷厉风行’,但跟大哥聊过一次后印象就变成了‘要抢弟弟的色胚子’。
加上现在办公室大门之仇,许知意眼冒凶光,有股火直冲天灵盖,皮笑肉不笑的:“许知予好好的在吃了睡睡了吃,但我办公室的门摇摇欲坠,白总今天来最好是有正当理由。”
白书砚看清许知意的脸后忽地疑惑:“许知意?”
他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跟许知予相处太多被传染了,思绪也一瞬间跑偏,不可置信得狼牙棒都脱手了,还差点砸到脚。
“你居然看上了你弟弟要办公室恋情??”
许知意:……??不是,你有病吧!!
他们这么闹许知予不可能毫无动静,他本来就没睡多久多熟,爬起来看到白书砚的时候更是猛然惊醒。
他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事儿了,在上来前他给大哥和白书砚都发了求救消息!他睡个觉的功夫刚好半小时!
他赶紧把手机的免打扰模式关闭,还不忘连滚带爬起来拦住二哥和白书砚:“误会,都是误会……”
免打扰一关,白书砚和许知恩的消息连环轰炸过来,手机滴滴滴个不停,许知予冷汗直冒。
大哥:【?你脑子瓦特了?那是知意的公司】
大哥:【等等,难道是许知意也脑子瓦特了要对自己亲兄弟下手??!我马上到!】
大哥:【不对,你们撞号了,那没事了】
大哥:【我不去了,你一天天的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我马上就让阿姨全给你没收了】
然后剩下的几十条消息就都是白书砚的了,最新的是五分钟前:【我上来了,你别怕,我们回家】
虽然是个误会,但许知予却被这句话撞了一下,心跳短暂为此波动。
嘶,好奇怪,看来人真不能熬夜,心脏都出问题了哈哈。
挠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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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23章 xx漫画书?没收!
十分钟后终于解释清楚的许知予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变成一条干巴咸鱼,猛灌了自己两口矿泉水。
许知意心痛地蹲在自己的宝贝门前,眼泪汪汪,时不时抽下鼻子,好不可怜。
白书砚汗流浃背,感觉自己跟二舅子的关系碎成了渣渣。
他清清嗓子试图补救:“我会赔的。”
然而许知意根本不屑他赔,直接把他和许知予一起丢出了办公室,怒吼:“俩傻子,滚滚滚!碍眼!”
许知予被提溜着丢出来时脚下没站稳,直接扑腾到白书砚怀里去了。
“小心点。”
“……喔。”
他听着白书砚也奇奇怪怪的心跳,想到这人昨天晚上也熬夜加班了,十分老成地背背手:“你以后还是要注意身体的,不要老加班。”
白书砚不明所以,话题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和他们被二舅子赶出来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许知予45度忧郁仰望天空:“你看你,心跳都不正常了。”
“……”
其实是因为心上人投怀送抱才心动紧张的白总一瞬间心如止水。
这只猫猫可真有破坏气氛的本事呐,咬牙切齿.jpg
白书砚^-^:“好的,谢谢关心呢。”
许知予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摆摆手扬起漂亮的脖颈:“客气了客气了。”
……就无语,谁跟你客气。
白书砚从没觉得自己的心跳起起伏伏如此之大过。
哈哈,可能真是心脏有问题了吧^-^。
好歹白书砚是为了他跑这一趟,许知予心里过意不去,就说请他吃下午茶,找了附近一家看上去不太起眼的禅意小店坐着。
保镖回去了,就他们两个人坐在阳台沙发上吹手手。
天还是太冷了,但许知予不喜欢热空调的味道,他情愿在阳台吹冷风。
白书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去里面找店家要了毛毯给他盖身上。
小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和毛茸茸的毛毯还挺搭,他仰起头乖巧眨巴眼:“谢谢哥,你真好。”
再次被发好人卡的白书砚心里一梗,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操控了他一瞬,他凑上去趴在许知予肩膀上猛吸了一口。
“你光说说罢了。”
许知予:?你吸猫呢?
白书砚起身去对面坐下,许知予一手捂住自己刚刚被贴的位置,呆愣。
肌肤相亲的时候热乎乎的,人一走,那股凉气直接入侵皮肉,导致他无法忽视刚刚两人的暧昧行为。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白书砚一手撑着下颌,眯着眼睛装傻充愣,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点不带掩饰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说。
“哪样?”
气得许知予炸毛,但又碍于这是他自己说的请客,不好一走了之,索性把自己团巴团巴裹进沙发里背对不理人。
白书砚莞尔,没动,就是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哄人的感觉愈发明显,喊得许知予逼不得已回头瞪他:“干嘛!”
“我错了。”
许知予咬着下唇往后缩了一下。
他这样嬉皮笑脸,哪里像是反思过。
白书砚手边刚好有许知予拆的吸管包装纸,他拆得很整齐,于是白总直接拿来用,叠了个纸粽子,又把自己的吸管纸搓成长条,从旁边的花盆里挑了个干枯树枝,把粽子挂上去冲许知予晃了晃。
“知知,别生气了,给你看这个。”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趴在桌上够那颗小粽子,眼睛亮亮的:“好厉害!你怎么做的?”
白书砚眸色一沉,坏着心眼故意往上往后提,就是不给人抓到。
简直是逗猫棒。
“白书砚!”
哦豁,有的猫猫气急败坏了。
白书砚放水,把小粽子放他手里,唇角微勾:“现在不生气了?”
许知予捧着那颗小粽子左看右看,不用说都知道他没生气了。
一颗纸粽子就能给人把毛顺了,真好哄。
猫猫把粽子挂在衣服拉链上,站起身还甩了两下,就像是收集到了喜欢的漂亮物件给人炫耀。
白书砚的目光落在那颗粽子上久久没眨眼。
包装纸叠粽子原本是小时候唐桃偷偷半夜点外卖时用来哄他不要发出动静的,看多了就会了,没想到如今会被他拿来哄许知予。
果然是技多不压身呐。
许知予忽然起身来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捧着那颗纸粽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哥你教教我吧,拜托拜托!”
这哪里是拜托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很漂亮所以色诱。
白书砚呵呵,他直接就是一个上当!
“好啊,正好附近的公园有个文具店会卖这种长条纸,我去买点。”他站起身搓了搓小猫的脑袋,“你怕冷就待在这里吧,不要随便走动,也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我是小孩子?”许知予双手环胸翘起腿,仰着脖子一副矜贵骄傲的模样。
白书砚莞尔,点头:“嗯,你不是小孩子。”
是小猫咪。
他出门去买纸条,许知予等看不见他人影了才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忽然电话打进来吓了他一跳。
是付疏的。
“喂,你好。”
“你好我是付疏~许总跟你说过了叭,我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啦~”
付疏的声音比许知予想象中要可爱清亮许多,活泼得不行,每句话都带点波浪号的感觉。
她这样的性格倒是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跟许知予以前的经纪人有点相似,可能粉丝写的时候也有做参考。
付疏那边有文件翻动和高跟鞋快步行走的声音,应该是还忙着,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
“嗯~~你来得有点临时,我没什么准备,但今天我手底下有个孩子生日,来的人挺多的,你来认识认识人吧。”
“好,是哪位呀?”
“是齐黎啦~”
许知予手一滑差点把茶杯打翻,他紧急端正,用纸巾擦拭干净桌面。
要死,齐黎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演员嘛,最近刚好有部剧播出,火得那是一塌糊涂,前段时间暑期档还有一部电影火出圈。
是上辈子的许知予都够不到的程度。
他擦擦冷汗:“我真能参加嘛?”
“当然啦~放心啦,齐黎很好说话的,你来了就知道了。”付疏翻动文件的手一顿,耳麦里突然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回消息,她咯咯咯笑,“宝贝你是不是得罪许总啦?”
“啊?这个……”如果说他谎报军情导致白书砚把二哥的宝贝门踹坏了也算的话。
心虚。
付疏挑眉:“许总说让我给你多安排点工作,最好是无缝衔接,免得你一天天胡思乱想。”
“……”
“他还说如果看到你在看漫画书要全部没收。”付疏觉得好有意思,笑得停不下来,“你这是干了什么啊。”
许知予:!没收他的漫画书?!
原本大哥说要让阿姨没收他的漫画书就够痛了,他还想着今天回去看能不能拯救一两本带去公司藏起来,看来无望。
呜呜,他都说他没有看太奇怪的东西了!
嘛,虽然骨科和年下还有【哔——】【哔哔——】是很香就是了,吃手手.gif
付疏笑够了才继续正题:“好了,晚上聚会的地址我发你了,不用买礼物我会给你准备,你按时到就行,至于其他工作我也会尽量给你排满,加油哦小宝贝~~”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许知予沉浸在痛失漫画书的悲伤中,白书砚买了纸条回来看他瘫成一团猫饼,疑惑。
这是咋了?人都化了。
“知知?”
见人回来了,许知予突然坐直顶着俩荷包蛋眼睛抱住白书砚的腰:“哥!你可一定要救我!”
“?”
许知予沉痛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谴责他两个亲哥:“他们要没收我的漫画书!”
和大舅子二舅子有同样想法的白书砚狠狠沉默了。
他可没忘记小猫咪那句‘这是不xx就不能进的公司吗’。
许知予从他怀里探头,撒娇嘟囔:“我可以把我的漫画书搬去你那里嘛?”
“……”
无语,有魔法,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白书砚的脑子宕机一瞬,等回过神他已经答应了。
他默默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区区美人计罢了,真没出息!
而得到肯定答案的许知予直接欢呼,从沙发上弹起来拿了一块糕点丢嘴里,又变成了快乐小猫:“好耶!那我以后有空就去你那里!看我大哥二哥从哪儿找我的漫画书哈哈!!”
白书砚听到的:阿巴阿巴阿巴去你那里阿巴阿巴阿巴。
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愿意。
白书砚坐回自己的位子,将纸条拆开放桌上:“我家需要录指纹锁,等你空了再去吧,在此之前你可以把漫画书搬去我办公室。”
“好耶!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已经不想拿好人卡的白书砚自动忽略自己不爱听的,递给他纸条:“现在来学叠纸,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去聚会。”
“好!”
兴致盎然的小猫咪高兴的时候学东西也快,一个下午叠了好多个小粽子,从茶室负责人那里买了个小玻璃瓶,把小粽子全都存进去了。
然后白书砚送他去参加聚会时他又下单了不少漫画书,强行翘脚晃jiojio:“我买了些新的漫画,填的你公司地址。”
“好,我会让助理及时去取。”
许知予舒坦地靠在副驾驶上,拍拍肚皮:“幸福~”
白书砚看他那样忽然生出了重新装修办公室休息区的想法,主要是给许知予专门安个放漫画书的柜子,再买个懒人沙发。
想想那画面,白总也幸福了。
聚会的地点不算太远,许知予下车离开前把玻璃瓶和剩下的纸条一并交给了白书砚:“都放你办公室吧,我拿这些不好进去。”
“好。”
他巴不得呢。
白书砚目送许知予进了餐厅才驱车离开。
——
许知予进门前联系了付疏,对方说在大厅等他。
道理他都懂,但看到面前这个小小一只的女生他还是茫然了。
不儿,二哥你真的没有招童工嘛?
付疏踮起脚尖眼睛亮亮地打量他:“哇,你比资料上漂亮好多!靠吃青春饭也妥了呀!”
许知予都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就被付疏急冲冲拉进了包间:“走吧走吧,带你去认识师兄师姐们~”
包间里已经来不少人了,很多眼熟的面孔,生日会的主角齐黎坐在最里面。
他本人比电视上瘦弱很多,平静中带着疲惫。
看到付疏和许知予来了,齐黎站起身打招呼,给人很温和的感觉:“付姐。”
“不用站起来~坐吧坐吧,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小师弟,许知予,今天刚来~”
齐黎微微瞪大眼睛但又很快恢复平静,他扬起笑容:“你好,随便坐不用客气。”
“好的,谢谢师兄,师兄生日快乐。”
“客气了。”
聚会上齐黎会交流,人也很好,但许知予就是觉得他不太高兴,硬撑着社交似的。
可惜他跟齐黎不熟,不好多过问。
许知予一直在观察饭桌上的人,说话不多。
忽然有个人点他,阴阳怪气的:“听说今天公司来了个新人是去老板办公室直接签约的,这个人是你吧知予,你怎么这么厉害被老板看中啦,有什么妙招吗?”
哟喂,这不明摆着说他被潜/规/则了吗?
虽然说,他一开始也误会了哈哈。
付疏沉着脸看过去:“郑晓。”
被点了名后郑晓也没说收敛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怎么了付姐?这么凶的表情,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他是近两年才被付疏带的,在此之前已经在行业里混二十年了。
付疏的成绩一向很好,带过不少大火的艺人,所以郑晓跳槽过来幸运被她捡后一直觉得自己也能爆火,也没怎么自己努力过,光等付疏把资源喂他嘴里。
所以两年过去了,他还是没什么耀眼的成绩。
郑晓责备付疏没给他好资源,嫉妒比他后来的齐黎一炮而红,还有太多比他后入行却已经挤进一二线的人。
那些人他得罪不起,但是许知予一个搞直播突然火了的人凭什么?他有什么?不就是靠着那张脸爬床捞资源吗?
呵,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他今天敢这样说就是无所谓了,反正合同马上到期,他随便换家公司就是,他认命了还不行,干一辈子群演无伤大雅。
但走之前他必须给付疏的职业生涯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许知予是个很好的开刀对象。
他录音了,今天许知予只要敢怼他骂他就是心虚!
然而郑晓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许知予只是抿唇可怜兮兮地放下筷子:“被老板看上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姓许叭。”
郑晓:?他什么意思?这世界上姓许的又不少……等等,不会是……
许知予抹了下眼泪,带着哭腔:“对不起啊郑哥,我今天去办公室其实是久了没见二哥太想他了,这事儿跟付姐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没提前说清楚……”
郑晓:?不是你在讲什么前后毫无关系的事情啊?强行联系到一起吗?!什么绿茶味!
坐在主位上的齐黎忽地抵唇笑了起来。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开心。
“你是许总的弟弟啊?”齐黎歪头,看上去轻松很多,“这么一看眉眼确实有点像。”
他又看向郑晓,虽然始终笑着,态度也淡淡的,但就是能让人明显感觉到他的立场:“郑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太喜欢别人破坏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日子,你如果最近情绪不好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下逐客令了。
郑晓咬牙,结果许知予他也得罪不起,这草/蛋的世界!
他站起身摔门而去,齐黎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招呼大家继续吃,仿佛刚刚的矛盾从未出现过。
许知予持续低调,他本来也不是今天的主角,做个乖巧的饭桶扒饭就行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许知意来了消息:【我在餐厅外面等你,今天我回家住,顺路接你】
许知予擦擦嘴,看着也下了桌子去外面的齐黎,给许知意回道:【好咧二哥~外面风大,二哥可以在大厅玩会儿】
他起身同付疏说了一声,准备去个卫生间就下去找许知意。
结果厕所是没上的,瓜是一定会扔他脸上给他吃的——他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被壁咚卡在墙角的齐黎。
他看上去不太愿意,反抗还被扣住了手腕。
“夏忱!”齐黎青筋暴起,却完全没办法脱身,“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兴趣,你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盯着我做什么?最近我被换掉的角色多得数不过来,是你干的吧?”
“是啊。”夏忱居高临下眯着眼看他,相当享受这种压制的快感。
他是变态他知道,但那又怎么了,他作为夏家唯一的继承人摸爬滚打到现在就是为了想要就得到,付疏也拿他没办法。
齐黎倒是可以去告诉许知意,可惜他自己也拿不准许知意会不会给他出头,所以只能吃哑巴亏咯。
只是一个戏子罢了。
夏忱笑出声,他就喜欢有人这样反抗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齐黎被气笑了,瞪过去,一点没有被逼上绝路的颓废。
他是打不过,可瘦弱的身体竟然也给人很有力量的感觉,和夏忱对视的时候毫不避让:“好啊,你封杀我啊,我会在乎这种程度?你就算杀死我我的人生也一样精彩,夏忱,你真是个废物。”
许知予趴在拐角一整个大震惊。
我列个老天奶,什么情况?
不是等等,怎么每次都让他撞上这种事儿?
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着急得四处找趁手的武器,刚好有个餐车从旁边推过去,下面放着个吃干净的平底锅。
他给许知意发了条消息:【哥哥哥!四楼卫生间!速来!】
然后冲过去抄起家伙就是上,对着夏忱的后脑勺抡圆了一挥,震得他手都麻了。
“卧槽。”
齐黎骤然被松开,傻眼,脑子里闪过一句荒谬的话。
‘英雄不一定要脚踩七彩祥云,也可以手拿平底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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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24章 哟嚯!你屎倒临头咯
许知予拉着齐黎想走,夏忱捂着昏昏沉沉的脑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手撑在墙面上拦住了他们。
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夏忱在看到许知予的脸前想的是他要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碎尸万段,但看到他的脸后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
他要把这家伙囚\禁起来绑在床上夜夜笙歌,最好能被玩坏永远听他的话。
“你劲很大啊?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带劲。”
齐黎回过神咬紧牙关,夏忱这种眼神他太了解太熟悉了,一个月前自己被盯上的时候这人也是这样。
他慌乱地想护着许知予,却被紧紧握住了手,许知予站在前面一动没动。
是哦,他是许知意的弟弟,没人能动他。
但齐黎还是担心,夏忱刚刚可是后脑挨了一锅子,难保不会打成智障,疯狗一样咬人。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跟人撕破脸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好,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大不了,但许知予呢,万一夏忱不知道他的身份呢?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
怎么办?
手机被夏忱拿走了,呼救的话,外头那些人也没有能跟夏家抗衡的,他们不会管。
他越想越心慌,不知所措起来,手都有点发抖了。
许知予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捏捏他的手宽慰:“你别怕。”
“呵。”夏忱忽然发难,伸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你该多担心担心自己。”
许知予手很快,又要往人脑门上扣平底锅,这次却被轻松拦截了。
夏忱捏得他的下巴咯嘣响,咬牙嗤笑:“还想动手?你以为我会吃第二次?”
许知予吃痛,嘴上却不饶人,咧着嘴笑:“还可以动脚。”
下一秒他就趁夏忱双手不得空抬脚一脚踹向了对方的胯间。
夏忱顿时僵住没个动静,瞪着眼缓缓往下倒。
“嘶。”齐黎不忍直视,看着都痛,但偷偷在后面鼓啪啪掌。
许知予骄傲地冲他扬起下巴,转了下平底锅把玩:“我厉害吧。”
齐黎被逗笑,点头真诚夸赞:“嗯,超厉害。”
两人刚放松下来,忽然冲进来一抹粉,然后旁边的皮搋子就不翼而飞了——许知意在夏忱还没完全倒下的时候及时赶上并一脚踹人腰上,面色狰狞地用皮搋子怼脸:“***!你***敢动我弟弟!”
吓得许知予张开双臂一把将齐黎抱住,虽然他小小一个还不如齐黎高。
小猫咪面露惊恐:“快快快退,我看到那个皮搋子上有屎了!溅过来怎么办!你今天这身衣服品牌方给的吧,咱赔不起!”
齐黎:……其他的暂且不说,但你一个许家少爷说‘咱赔不起’这种话是不是有点荒谬了。
许知予紧紧抱着他,一点露出来的衣角都被他掖回去了,齐黎抿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眼看着夏忱脸上的屎越糊越均匀,小猫咪怕他二哥下手没个轻重给人打死了,伸手试图阻止:“二哥,那个,他昏古七了。”
许知意抬起头,看到弟弟下巴和手腕明显被捏出的印子顿时眼眶红了,他丢下皮搋子两步并作一步过去捧着弟弟的脸左右看看,心疼:“他打你了?丫的,你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入行第一天怎么遇到这种人,气死我了!”
许知予却觉得还好,他是易留痕体质,实际上并不觉得痛。
他甚至跑偏往后缩,弱弱开口:“二哥,你没洗手。”
或许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时说这话不合适,声音越来越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许知意被气笑了,气急败坏地在他脸上又多揉搓了几下:“怎么,嫌弃我?”
“没有没有。”
许知意看着自己白天夹在许知予头发上的珍珠还在没错位,知道自己来得及时,稍微松了口气。
两兄弟相亲相爱,齐黎有点尴尬,他只是偏了下头就被许知意捕捉到了:“你是……齐黎?”
“是的许总。”他撇了一眼地上脸上有屎,痛昏死过去的夏忱,眸色沉了沉,“抱歉,这事其实是因为我。”
他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原本他以为许知意会迁怒自己,然而对方只是又去夏忱身上补了两脚。
动作幅度大到头发上的珍珠宝石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丫的精虫上脑的家伙!欺负到我家艺人头上了!草!!”
他猛地回头瞪向齐黎,“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告诉我,找不到我就让付疏跟我说,你是自来的艺人,在外没有受欺负的道理。”
齐黎愣在原地,磕巴了一下呆呆地嗯。
“这里我会让付疏来处理。”许知意将注意力收回,去洗了个手牵起许知予离开,“走了许知予,回家。”
“喔喔。”许知予被拽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那个平底锅,他紧急塞到了齐黎的怀里,叮嘱,“那个齐哥,这个就拜托你还给餐厅啦!”
齐黎愣愣地嗯又傻傻地目送他们离开,许知予走时还在问许知意:“二哥你倒是洗手了,那我的脸呢?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屎。”
他们离开卫生间,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齐黎垂头看着那个平底锅,蓦地笑出声。
于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付疏看到他蹲在地上抱着一个平底锅傻笑时,心底一凉。
“!”她抓着齐黎的肩膀疯狂晃晃,“我列个老天奶,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齐黎歪头,眼睛清明:“我是那种人?”
付疏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夏忱整夜整夜睡不好的人蹦蹦跳跳去外面找服务生了:“诶!你好!请问这个锅子我可以买下来嘛?”
“?”
付疏猛地回头,表情称得上惊悚。
果然吧,果然还是受刺激太大了!
“你给我回来!把那个锅子放下!”
然而转头齐黎就不见了。
付疏气急,看向夏忱的眼神愈发恐怖。
她站起身面带微笑像跳远一样直奔夏忱的命根子而去。
后者反应迅速叉开腿躲过了。
夏忱捂住自己痛到爆炸的头和腰:“你疯了吗付疏!”
皮搋子被付疏拿在手里直戳他的脸,笑容恶劣又灿烂:“啊哈哈,你什么时候醒的呀~没给你断了好可惜哦~”
她瞪大眼睛面露凶光瞬间变脸,语气冷淡得仿佛都吐寒气了:“再来骚扰齐黎,我就把你的【哔——】割下来喂你【哔——】里哦。”
夏忱:……
你们自来传媒的人,才是变态吧。
——
许知予还是在餐厅一楼的卫生间洗了个脸才跟许知意回家。
这事儿他们俩都没打算瞒着家里,所以一回家爸妈和大哥就涌上来了。
他下巴的淤青很吓人,属于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类型。
许知恩顿时黑脸,拿起手机往外走:“我去处理点事情。”
许知予直觉有人要完蛋了,但……算了~夏忱活该。
“这、这是怎么了?”
许知予听到声音才注意到会客厅那边站着两个人:“诶?爸爸和大哥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吗?”
许槐季眼神飘忽,介绍:“嗯……这其实是……白书砚的父母,唐桃夫人和白叶先生。”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突然回国又突然来拜访,这次来也是闲聊天,话里话外全都是打探许知予的消息,整得许槐季警惕心都起来了。
许知予想起昨天的误会脚步一顿,但还是带上笑容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唐阿姨和白叔叔啦,跟想象中一样年轻登对呢~”
唐桃捂着脸对他简直满意,比直播镜头里的更可爱,今天登门拜访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诶?”但她又注意到了许知予下巴的淤青,担心,“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意嗤笑,有意给夏忱拉仇恨:“夏家那个这两年愈发变态了呗,我们知知刚好长在他xp上。”
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明白。
唐桃变了脸,转头跟白叶使了个眼色,随后又笑起来:“今天太晚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知予可一定要来找阿姨玩呐。”
“好的呀~”
他们离开后许知予打了个哈欠——他困了,摆摆手上楼休息:“我去睡觉啦~好累了。”
“等等知知。”方林韵把药膏塞给他,拍拍他的脑袋瓜子温柔地哄,“这个药一定要每天擦哦。”
“好的妈妈。”
许知予这才像个幽灵一样飘上楼。
夏忱那边以后是好不了一点了,齐黎也可以放心~
他身心俱疲,洗漱完躺床上根本不想动了。
但手机突然滴滴个不停,他只好爬起来像个蛆一样蠕动爬行过去。
是付疏的电话,她还在微信上推送了齐黎的联系方式。
“知予你到家了嘛~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呐~”
“听~”
付疏像哄小朋友,许知予也愿意配合她乖巧附和,惹得付疏心情很好地咯咯咯。
“好了不逗你了,你知道《此见朝歌起风时》那部剧嘛?”
许知予:……外来人口母鸡啊。
好在付疏也没非要他回应,继续说:“你师兄主演了那部剧,还给你争取了个男配的试镜机会,我等下发文件给你,你多揣摩一下,下周三试镜哦~”
“好的付姐。”
如果说演戏的话,许知予就来劲了。
啊哈哈,他爱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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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
又到了要换榜的时候~
第25章 他的老板有奇怪的xp!
付疏挂断电话后许知予临时抱佛脚查了下《此见朝歌起风时》。
是个小说改编的双男主仙侠剧,两个男主已经定下来了,虽说齐黎那个角色稍微波折了一下,估计是夏忱动的手脚,但好在结果没什么变化。
正好付疏把文件也传输过来了,许知予看这些很快也很轻松,完全是他的舒适区,很快就理清了故事线以及他这个角色的设定。
里面的受是扶摇仙君的弟子,一日下山为民降妖除魔救下了只重伤的小狐狸并把它带回了宗门。
这只狐狸就是攻,他伪装受伤就是为了打进宗门内部给自己被仙杀死的父母报仇。
然后就是一系列‘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了你又爱我了’‘我们俩立场不一样’这样那样的古早纠缠。
中途扶摇仙君被攻杀死了,是受心态变化的转折点,两人决裂。
后期他们又发现攻的父母确实是被扶摇仙君杀死的,甚至所有的矛盾都是扶摇挑起的,他是整部剧最大的反派。
扶摇仙君想要分割三界达成理想的世界,为了这个理想不惜杀人、挑起战乱,甚至是以身入局魂飞魄散。
主角两个人调查到这个结果后就联手处理烂摊子了,最终三界之间立下规则不得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看似维系了世界和平实则扶摇仙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主角算oe,他们作为仙妖的代表分隔两地,也没有明确地说在一起。
而许知予的角色就是里面的扶摇仙君,前期病弱美人,后期顶多在病弱美人的前面加上恶毒蛇蝎这类形容词。
《此见朝歌起风时》和他前世演过的一个故事几乎一致,应该是粉丝有做参考。
许知予当时演的也是扶摇,虽然戏份不多,但任何重要故事节点都有他的影子,所以在剧播出后他火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是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那种熟悉感让许知予十分心安,确认台词没什么太大变化后拱进被窝早早休息。
他睡觉的时候会打开手机的睡眠免打扰模式,所以自然也没看到白书砚的消息。
【知知,夏忱欺负你了是吗?】
【休息了嘛?那晚安,别害怕,我会处理】
两条消息的时间隔得不长,之后白书砚就真的没再发消息过来。
就是夏忱那边睡不好了,不但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一直到半夜,回去还被告知公司的好几个项目被拦截了,就连以前交好的产品供应商也违约不干了。
他知道,是许家的手笔。
好在他有心理准备,从他知道自己调戏的是许家老三开始他就明白最近肯定会倒大霉,所以也不至于多慌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就是重新来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情绪状态十分稳定。
然而这种稳定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在天蒙蒙亮那会儿,他忽然得知他爸的五六七八个小情人去了他妈妈的病房,把那个原本就因为丈夫出轨而疯掉的女人刺激得跳了楼。
夏忱丢下一堆烂摊子着急忙慌去了病院,一路上他都没想明白那些被他安排得很好的小情人怎么闹到妈妈那里去的。
许家干的?不可能,他们对这种手段嗤之以鼻,不会在背地里阴他。
那会是谁?
夏忱紧咬牙关,眼中闪着偏执的怒火。
不管是谁,别让他逮到!
——
第二天许知予迷迷糊糊起床随便洗漱了下就下楼吃饭了,头都没梳,穿着粉色毛绒猫猫睡衣,边走左肩的领口边掉。
这个点家里其他人都出门了,介于他之前有起得太晚没吃饭的前科,这次方林韵特意留了个做饭的阿姨在家。
阿姨也是老佣人了,见他这样有些担心,不由得唠叨了两句:“小少爷起来啦?这么冷了还露脖子露肩不冷嘛?我去拿张毯子给您吧。”
“没事~在家里不冷的。”许知予迈着欢快的步伐去餐厅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手筷子一手刀叉,翘起jiojio晃晃,“早饭好了嘛阿姨,我饿啦。”
“你这孩子。”
阿姨把分好的早餐放他面前,许知予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要随便懒散许多,把包子塞嘴里关闭手机的睡眠模式趴在桌上刷了刷。
他看到了白书砚的消息,而且十分钟前还有新的一条,问他起床没有。
mimi:【起来啦,我没事,睡得也很好】
他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白书砚就打了电话进来,听上去比平日里还要温和几分:“知知,吃过早饭了嘛?”
许知予把嘴里的包子嚼吧嚼吧吞下,但说话还是有点含糊:“正在吃。”
听他的声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但白书砚还是不放心:“我这会儿在你家附近,你要不要来公司玩会儿?”
人到底如何还是得见了才知道。
昨天晚上白叶和唐桃回来时跟他说了夏忱调戏许知予的事情,他当即安排人去处理,只是要给许知予打电话的时候被唐桃拦住了。
说来也是,大晚上的许知予可能已经睡了,尤其是还受了那么大刺激。
所以最后他只发了两条消息,然后今天一早就来许家附近转悠了。
“!你来我家了?”许知予看了眼现在明晃晃的十点陷入沉思,“白总,您是真不上班啊?”
白书砚被揶揄笑了,翻了翻手边的文件歪头抵着太阳穴:“有的工作在车上也能处理,主要是想见你。”
许知予一噎,整个人局促起来。
这人、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暧昧?好兄弟之间会用温柔的语气说‘想见你’吗?
而且这个‘好兄弟’还是gay。
许知予抿了下唇一时没吭声。
白书砚像是有读心术,隔着屏幕都能精准猜中他在想什么,于是放出更大的诱饵钓他:“助理说我有很多快递到公司,应该是你的吧?我让他们先搬上去布置了,你来验收一下?”
猫猫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漫画书!新的漫画书!
他刚刚还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正确答案了,结果白书砚一打岔他就全忘了。
“马上下来!”
许知予换了身高领毛衣,搭着灰大衣和蓝色的围巾把自己下巴勉强遮住,他可不想带着这个痕迹招摇过市,以后万一火了被人扒出来,那谣言可是五花八门。
白书砚的车就停在门口,他车里开着暖气,却不会让人闷得慌,猫猫拱进温暖的后车座,舒服得变成一滩猫饼。
看来他的状态是真不错。
白书砚伸出手示意他把围巾给自己,这个温度等下车了再戴:“我看看伤。”
许知予乖巧地把围巾给他,抬抬下巴露出淤青,眼睛倒是很明亮:“你看叭,就是看上去吓人,我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淤青……
白书砚没被安慰到,他攥紧拳头,忽然觉得昨天晚上自己的安排还是太温柔了。
他会把夏忱完全毁掉的,包括他的家,一点痕迹都不留。
装得像个温柔好人久了,都快忘记他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书砚深呼一口吐出浊气又松了拳头:“擦药了嘛?”
不管怎么样,许知予不需要面对那样恶劣阴郁的他。
因为着急看漫画书而忘记早上擦药的猫猫心虚目移。
白书砚一眼看穿,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巴,宠溺又无奈地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啊,药膏带上了嘛?”
诶?今天不说他?
许知予茫然地从大衣兜里掏出来药膏给他看:“带了。”
“嗯,等下去办公室给你擦。”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上来了,许知予赶紧把药膏揣回去,故作无事哈哈:“不用,这两个位置我又不是擦不到,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把自己团巴团巴,用从许知意那里顺来的粉底液重重地盖去淤青,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聊胜于无嘛。
“再说了,这个痕迹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你还帮我擦药,那不更完蛋。”
当然,许知予不知道的是,其实从今天早上助理帮忙整理快递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谣言的苗头。
因为白书砚买了书柜和懒人沙发,所以他直接让助理拆了装上,在无法确认是哪个的情况下,助理肯定会拆了所有快递,自然也会看到那几箱xx漫画书。
助理僵在原地啪地关上快递盒子,冷汗直冒。
哈哈,肯定是他看错了,中医说得没错,他果然是看这些东西看得太多了才会精神恍惚出现幻觉。
好几分钟后助理重新打开快递盒子,却依然无法抵抗几箱xx漫画书带来的冲击。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他终于确认——他的老板,有奇怪的xp!
助理捂住脸惊恐扭曲,化身《呐喊》:你居然是这样的老板?!
完蛋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蹲在地上汗流浃背吃手手.jpg
二十分钟后白书砚带着许知予上来了,助理还没从自己发散的思维里回过神,看他们俩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惊恐发抖:“老老……”
‘板’字还没说出来,许知予蓦地转头去捏白书砚的脸,还一副抓住了他大把柄的得意小表情:“哈!我就知道你是假扮的!他叫你姥姥!说!真的白书砚去哪儿了!”
白书砚:……
助理:……
办公室上方飘过一群嘎嘎的乌鸦。
“呵。”白书砚忽地笑出声,抓住他的手腕挪到自己胸前,带着点诱惑的意思,“我是不是个男孩,你来确认一下?”
许知予紧急撤回一个自己,乖巧背背手站好,虽然看上去是理直气壮下次还敢的样子:“错了。”
“呵。”
白书砚懒得同他这个敢撩不敢负责的小怂包计较,转头看了下已经重新整理好的休息间,书柜懒人沙发都很适合养猫猫,他满意地‘打发’助理:“你带点零食上来就去忙吧。”
“好、好的!”
助理急忙往外冲,关上老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原地跪下,双手撑地冷汗直冒。
妈耶,刚刚那种暧昧的氛围是他能在现场看的吗?!他差点化身鼹鼠钻地里埋了自己!
果然吧!老板他……果然是个变态!
助理缓了好一会儿才去买零食,做好心里准备才敲响办公室的门。
“老板,我买好了,东西放……哪儿……!!!”
许知予此刻正坐在老板的办公椅上,腿上放着漫画书,标题太大,他想当作没看见都不行。
《不xx就不能离开的办公室》。
而白书砚正捏着他的下巴在上药。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僵硬得如同雕塑,感觉随时都会掉渣碎掉。
老板你在干什么啊!!
毫无察觉的许知予还回过头茫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被白书砚捏着下巴掰回去:“别动。”
“喔。”
助理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比漫画书那种还要强烈。
干什么,你们俩都不背人了吗!
是要把漫画书里的情节实施一遍吗?!
那这些零食,不会是冰块那种,吞一颗给一万……!妈妈,他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他把东西放下掉头就走,走之前白书砚不小心把许知予捏痛了,助理没看见只听到闷哼一声。
“……”
人嘛,想象力才是生产力。
助理差点左脚绊右脚,头是一点不敢回的。
草草草!!他马上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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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
第26章 梅开二度
许知予并没有把那点疼痛放在心上,倒是躲白书砚动作时看到了落荒而逃的助理。
他不明所以,被捏住下巴上药时下意识顺着力道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这是怎么了?”
“不必理会。”白书砚有好几次看到下属围在一起探讨些不能播的东西,不妨碍工作他向来不管,助理大约是误会了自己和许知予的关系。
虽然他巴不得赶紧把关系坐实,但他尊重许知予,猫猫还不承认的关系他不希望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在上好药后他在微信上隐晦地点了助理一下。
对方在他手下做事很多年,不至于这点话都听不懂。
许知予几乎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看漫画,饭都不出去吃,一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放下书说想出去透透气。
白书砚没拦着。
然而他只是出去交代下工作的功夫就看到自己的助理正在电梯口拉着他的小猫咪说悄悄话。
声音不小,他全都听了去。
助理沉痛地搭上许知予的手臂,看他的眼神分外怜悯,整得人心里慌慌的:“许先生呐,您、您受苦了……呜呜……”
许知予满脸写着茫然:?他受什么苦了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白书砚背着他偷偷在零食里下毒了!惊恐.jpg
“你可一定要小心我老板啊!”他是个变态!
后半句助理没说出口,但他提醒两句总归是好的,许知予这么单纯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老板忽悠着拉去做些奇怪的事情了。
门后偷听的白书砚:?挑拨离间?
而得到模棱两可答案的许知予一整个呆住:“他真给我下毒了?我就说中午那碗黑芝麻馅的汤圆银针扎下去肯定是黑的!”
白书砚手下一滑差点原地给他跪下。
祖宗,黑芝麻馅的汤圆里面不是黑的才有问题!
助理的脑回路迅速跟许知予的同频,惊恐得瞳孔地震:“什么下毒?还有下毒的事儿?!”
难道是下yao……
白书砚感觉自己再不出场就要出大事儿了,赶紧出声打断两人飞速飘远的思绪:“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助理被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鞠躬、道歉、开溜一气呵成。
一呼一吸间人已经离开电梯间从旁边的消防通道下去了,依稀还能听见愈发哒哒哒的步伐。
被单独拦住去路的许知予:……可恶,叛徒!留他一个人!
身后的光被完全挡住,他被包裹在阴影之下,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如同电流窜上脊柱。
他缓缓转头,尴尬地缩着肩膀,露出讨好的笑容:“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才想问你呢,不是说要下去溜达溜达吗?”白书砚抓着他的头顶疯狂搓搓,似乎在发泄不满又怕弄疼他,于是只是单纯地给他搓乱了,“说我坏话?嗯?”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否认三连。
理亏的心慌小猫咪敢怒不敢言,连被搓头发都大度地不去计较。
他觑着白书砚应该是没生气,又壮胆伸长脖子问:“那个哥,你真给我下毒啦?”
“呵。”白书砚弹了下他的脑门,刚好电梯也上来了,他把人丢进去,“你还是出去清醒清醒吧。”
免得总说些气他的话。
电梯门关上前猫猫哼了一声,冲他做了个鬼脸。
——
许知予从公司出来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白书砚公司里的空调温度太高又不爱开窗,对他来说有点闷得慌,还是外面的冷空气舒适些。
他随便去附近的商业街逛了逛,其实没什么要买的,所以准备挑个不错的露天咖啡厅看剧本。
坐在漫画书堆里他实在是难以分出心去认真工作,太舒适了,谁会想走出舒适圈呢。
这附近的露天咖啡厅只有一家,许知予看图片觉得露台很漂亮。
这个天气喜欢待在户外的不多,估计也没什么人跟他抢位置。
结果许知予去了才知道今天有人包场。
行吧,再重新换一家就是,他心态很好的,反正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多得很。
就是哪里怪怪的,为什么门口守着的不像是服务生,更像是保镖一类的,毕竟那种气质他很熟悉。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许知予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正要转身,忽然身后的咖啡厅里传来巨大的动静,卡座那边好多物件都被掀在了地上。
“等等。”
许知予听着这声音怎么就那么耳熟呢,机械地转头,看到卡座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夏忱,心下一沉。
哦豁,冤家路窄。
等等,所以为什么你会在咖啡厅喝酒啊!
许知予抬头看了眼咖啡厅的招牌,coffee的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白日咖啡茶水,晚间酒吧】
他沉默一瞬,忽地掉头就跑,结果被保镖眼疾手快拦住了。
丫的,这些个保镖怎么这么有眼力见!
吧台那边冒出来了个年轻女人,看样子是在算账,她抬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你是他朋友?那快带他走,我这小店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夏忱踉跄站起身猛地一挥手:“不用你管!我付了钱包了场,今天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他正愁怒气没地方撒呢,反正许家已经在针对他了,再多来点又能怎么样,反正他现在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
夏忱一步步逼近,但想象中的慌乱并没有出现。
他拽住许知予的围巾拉进距离,结果对方直接一个旋转跳跃脱下了围巾,他手上只剩块布料晃来晃去。
“哈。”夏忱也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觉得有意思,他撩起前额的头发,露出锋利极具侵略感的眉眼,“你跟齐黎不愧是朋友,连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落在许知予身上的视线仿佛游蛇一般攀附游走,令人很不舒服。
但被盯着的人似乎毫无所觉,在手机上捣鼓什么然后朝他露出了一个蓝色的二维码:“喜欢我的围巾早说嘛,手工定制款5万块,夏先生扫码吧。”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夏忱一口气上来正要说话,许知予把图片往后一翻,又露出了个绿色的二维码:“哎呀,没有支付宝也没关系的,我这里也支持微信扫码和银行卡。”
“……”
夏忱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气氛都毁了!
不过他能沉得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能频频让他失态不成?
夏忱死死盯着许知予下巴的那点痕迹——这是他留的,淤青居然会这么迷人,不知道落在别处是不是也一样娇艳。
他上次的感觉不会有错,许知予的身体就很适合留下痕迹。
夏忱舔舐了下干裂的嘴唇,伸手拽住人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带,结果下一秒许知予对着他的胯间又是一踢。
这次他有准备了,下半身往后一闪,没让许知予得逞。
“呵,都说事不过三,你以为我会……呃!”
许知予嗬呀瞄准他的下巴就是一个头冲,比当初冲白书砚的时候还要狠上三分,颇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夏忱松开他捂住自己的下巴连连后退。
草!他感觉自己骨头嘎巴要碎了!
许知予的头顶其实也痛得似乎长了个大包,内心的小人在地上来来回回捂头打滚,却还端着游刃有余的架子,叉腰硬着头皮扯着嘴角笑:“都说了我也略懂些拳脚。”
就是要营造出他很厉害的氛围。
夏忱痛得眼冒火光,颤抖着手指他:“给我抓住他!”
许知予心下不妙,虽然说上辈子为了防对家搞自己学了一些武术,但毕竟是半路出家,花架子居多,他实战经验少得可怜,更别说夏忱的保镖肉眼可见十来个。
既然如此他只能……跑啊!!!
许知予躲避的空挡从两个保镖中间溜了出去,朝着外面人多的地方就是跑。
往人群中去总是没错的,但夏忱是个疯子,监控下都敢来硬的,万一真的众目睽睽之下抓他,那他以后的黑料又会多一个。
呜呜,他的清白。
许知予向来喜欢跑偏来安慰自己,这样的话即便是身处危险的境地也能冷静地思考对策。
他看了眼已经拨通十分钟的电话,上面白书砚的名字让他安心,但也生出一股委屈和焦躁,他对着手机屏幕就是喊:“你到底来不来救我!”
刚刚发现是夏忱的时候许知予就拨通了白书砚的电话,有备无患嘛,这人离他最近,捞他比较顺手。
而白书砚一直不敢吭声是怕被夏忱听到了抓住把柄,到时候许知予的处境不会更好。
“哥!”
许知予从消防通道下去,转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他一瞬间安静下来,但那股委屈也爆发。
他揪着白书砚的衣服,埋着头:“你怎么才来啊!”
“抱歉。”白书砚喘着粗气,把他紧紧拥入怀中,看得出来他来得很急,皮肤很凉还带着冷气的味道。
他哄着许知予,而原本温柔的眼神在触及到身后那些追过来的保镖时沉了下来。
他也是带了人的,在外面打群架有失身份,但这会儿还没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监控也能删,他也就没了顾忌。
“处理干净。”
四个字定下,白书砚将许知予的耳朵捂住,也不让他露头,这些腌臜事不必脏了猫猫的眼睛。
所以当夏忱紧赶慢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书砚抱着许知予,而他的人全都趴在地上扭来扭去的画面。
他下意识就要开溜,结果被白书砚的人团团围住,这下主动变被动。
白书砚拍拍许知予的后背,抬了下下巴示意保镖把夏忱拖进旁边的卫生间,然后宽慰猫猫:“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处理点脏东西。”
许知予从他怀里出来,刚冒了个头就看到保镖一脚踹在了夏忱的肚子上将他拖进卫生间。
他拽紧白书砚的衣服:“刚刚什么脏东西飞过去啦?”
白书砚感觉是吓到他了,心里阴沉的一面愈是压不住。
他不想让猫猫看到他这样,却好像还是让他碰到了一角。
都怪夏忱。
他踹了一脚脚还露在外面的夏忱,明目张胆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无事发生:“谁乱扔垃圾,真不卫生。”
许知予愣了下忽然噗哧笑出声,他乖巧地站在外面:“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可要快一点。”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出来要洗手。”
“好。”
白书砚从容自如地走进卫生间,带上门的那一刻眼神忽然阴沉得吓人,他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忱,拿起旁边的皮搋子,笑起来:“你昨天就是被许知意用这个怼脸的吧?”
满脸是屎,就连呼吸一下都有臭味的感觉还挥之不去,夏忱惊恐往后退,酒醒了大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白书砚两步并作一步,上去按着他就是皮搋子怼脸,“当然是发泄一下火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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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缺心眼滴眼液?
十分钟后,白书砚认认真真搓洗手臂,生怕自己哪点没处理干净待会儿让许知予嫌弃了。
而趴在地上的夏忱撅着屁股生无可恋,屁股上还插着皮搋子。
他没劲反抗,这副羞耻的样子还是白书砚故意摆的。
意在何为?意在羞辱他!
夏忱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这两天对变态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透过反光的地板看向冷漠、阴郁毫无保留恶意的白书砚,被酒精侵占的大脑忽然清明了一些。
他艰难地挪动了下脑袋,有气无力地质问:“我妈妈的事情,是你做的?”
白书砚手上一停,这才分去一个眼神,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嘲弄意味十足。
夏忱笃定是他干的,扯着嘴角笑,试图爬起来。
然而被揍十分钟不是说笑的,他只能无力地蹬着地板。
“你是给许知予报仇?我碰他一下你就要我妈妈的命?”
“命?”白书砚觉得他好笑,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别给我扣帽子,她为什么跳下去,你心里没数?”
昨天晚上他是安排了人去调查夏忱,原本是想调查一点公司里的事情从中作梗,结果却了解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
夏忱的父亲很热爱留恋花柳之地,四年前被夏忱的母亲撞见了,之后她便一蹶不振疯疯癫癫。
当时夏忱手上没什么权利,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将母亲送走关起来。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在为了夺权而努力。
但要白书砚说他爱着自己的母亲,是为了将母亲接出来或者给母亲报仇那未必,毕竟……
“你父亲身边的小情人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夏忱身形一僵。
他承诺过那些女人,等拿到财产和继承权把他父亲赶出家门,就给她们一大笔钱,她们都是他通过特殊渠道认识的,赎身、金钱是她们想要的。
这个买卖很少有人会拒绝,哪怕知道他有可能说的是假话。
而夏忱的要求也很简单,在他父亲身边捞消息,以及不要舞到他母亲那边去。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等尘埃落定,他母亲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她恨的只会是父亲,他们会过上平凡的好日子。
但偏偏,还是失算了。
白书砚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后被夏忱恶心到了,将鞋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而且你也没打算留那些女人的性命吧?不是已经跟红灯区的谈妥了,要拆解发挥余热吗?”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夏忱能做到这种地步,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那些女人活不下来。
白书砚不过是把调查到的事告诉了她们而已。
一开始他只是想让她们闹一闹给夏忱搞点麻烦,确实没想到她们直接去找了夏忱的母亲,破罐子破摔告诉那位夫人,一切都是她的好儿子做的。
“你觉得你的母亲四年都没为了那个男人出轨闹过自杀,会在见了那么多情人之后跳楼?不,”白书砚的话如同恶魔低语,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夏忱的喉咙,让他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是因为这是你安排的。”
白书砚对此深表同情,但也仅限于此,事情的发展跟他想的不一样但也没关系。
他直起身,垂下眼眸:“我不管这件事你要不要甩锅,但我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你要是再动许知予,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死过一次的人,能指望他是个多善良的?
夏忱趴在地上没说话,甚至出现了耳鸣。
恐惧、后悔席卷全身,将皮肤的暖意裹挟其中。
如果、如果能再做得完美一点就好了,不让母亲发现就好了。
除此之外,他不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就容易出现幻觉,他感觉自己后背上好像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他容貌相似的女人带着哭腔质问他为什么。
夏忱知道是自己心虚,知道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却也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没动。
白书砚睥睨片刻后挪开目光,在手机上同秘书交代了些什么。
总之,他不会让夏忱从阴影里走出来,夏家也别想爬起来。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自然就没有危险了。
他出去的时候许知予还乖巧地站着,也不玩手机,就在那儿细数墙壁上的纹路,实在是眼花缭乱还玩不起地挠了两下。
真的很像猫猫。
白书砚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他过去唤了他一声。
“知知。”
许知予回过头眼睛亮亮的,那点吸引他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光泽,他背背手蹦去白书砚身边:“都解决啦?”
“嗯,他以后不会来烦你了。”白书砚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态在出来前就调整好了,许知予不用看,也不会发现异常。
他揽过许知予的肩离开商场,后面的卫生间静悄悄,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
——
试镜的日子来得很快,许知予身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用厚重的粉底盖一下。
他去的时候发现扶摇这个角色的竞争力还是蛮强的,他居然还在其中看到了苏清随。
不是,故淳风接他回去不就是为了让他去跟故西洲争一争嘛,他来娱乐圈干什么?打的什么小算盘?
许知予躲在小角落里蹲着掰着手指头细数。
第一,他跟苏清随现在没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虽然他支持故西洲但苏清随直接搞他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他跟卓清亦也没什么关系,苏清随应该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舍弃自己的前途吧。
还是说他就是单纯想让许家跟故家决裂?
就是那种‘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只要他和故西洲都得不到许家的帮助,那他就还有一丝争的可能性?
不行,许知予觉得这个方案很傻蛋。
他双手交叉支撑着小脑袋瓜,闭眼沉思。
嘶,想不通,但也很难说啊,他记得他的粉丝确实是把苏清随改成了一个傻蛋。
呼——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阴谋的味道,柯南版许猫猫.jpg
“知予。”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知予身形一僵。
他就知道躲不过!不管是前同人文还是现同人文主角和反派必然有交集!
许知予狠狠叹气,心里淤堵的气总算是散了些,等抬头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收敛了情绪,露出不咸不淡的表情:“你谁?别这样叫我。”
苏清随垂下眼眸,睫羽微颤抖,眼尾泛着委屈的红,仿佛许知予一句话就把人骂哭了一样。
经验丰富的许知予顿时警铃大作。
不妙,这波是冲他来的!
虽然他们的动静不大,但试镜的场地人挤在一处想不注意到他们这边都难。
苏清随故作轻松,不在意似的重新抬起头,柔声问他:“我们都不是科班出身,这第一次来你肯定也选的是些小角色吧?说不一定都是差不多的感觉,你能帮我看看我演得对不对吗?”
许·科班出身·经验丰富·知予陷入沉思:谁跟你一样!别来沾边啊!退退退!
他往后缩露出嫌弃的表情,努力挤出双下巴以示抗拒,结果太瘦半天没挤出来个名堂,反倒是有点傲娇可爱。
原来这人打的是拉仇恨的算盘!
许知予眼珠子鼓溜溜地转,忽然计上心头,歪头蹙眉眨巴眼,疑惑又迷茫:“你哪位啊?我们认识吗?”
苏清随:“……”你大爷的,把我摔蛋糕里两次(并没)还装作不认识,谁信啊?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自己的白莲花剧本,垂下头挤出了两滴眼泪:“我知道你还生气,清亦他虽然不喜欢你但确实是你的,他喜欢我是我没把握分寸让他误会了,你要是还怨他,那、那打我好了,等你消气了,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种八卦大家都爱听,周围对台词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不少探究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许知予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苏清随以为这次成了的时候,许知予手快从他外套兜里捞了个小瓶子出来,大声念出上面的标签:“缺心眼滴眼液?”
这个名字……买到盗版了?
苏清随、苏清随裂开了!^-^
许知予还一副闯祸了不知情的模样,重新把滴眼液给他塞回兜里,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他的兜:“不好意思,我看你这个小瓶子挂在外套兜边缘要掉不掉的,帮你捞一下,不是故意要念名字的。”
“……”草!捞出来就别再放回去了啊!
苏清随硬着头皮接,但他的白莲花人设也有一点演不下去了,语气变冲:“谢谢,我第一次演戏怕做不好所以才准备了这个。”
许知予眉眼弯弯一副真诚祝福他的模样:“那祝你成功!”
周围的人已经从八卦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毕竟人家的感情生活是真是假有待考证,但今天来抢工作铁板钉钉,角色就那么几个。
苏清随被这么一闹拉了不少仇恨值。
许知予爽了,转头准备离开。
却被苏清随忽然拽住了手腕。
他凑到许知予耳边咬牙切齿:“别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我有故家卓家甚至是陈家的支持,我的角色早就是内定了的,来日方长许知予。”
哟嚯,这是气急了演都不演了?
许知予翘起嘴角微微昂起头睥睨他:“好哦,我很期待。”
正好里面叫到了他的名字,许知予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进场。
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对手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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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ugly小狗
面试的房间里有好几个人,许知予还在其中看到了熟人——齐黎热情地冲他挥爪子,一点都不避嫌。
他还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平底锅。
很眼熟,不就是上次他拿来抡夏忱的那个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把手上系了个红色的蝴蝶结就不说了,为什么还贴了个‘吉祥物’的标签??
公司扛把子的想法果然很难看悟。
旁边的导演面色平静地拿起保温杯吹吹,跟齐黎合作这么多次了,他对此表示见怪不怪。
就是总觉得接下来两个月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难保。
许知予沉默了一下,决定待会儿出去就去跟付疏打小报告,告诉她齐黎带奇怪的东西来看试镜!
说起来她这次忙郑晓解约的事和夏忱的遗留问题没跟过来,齐黎放飞自我后跟第一次见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活泼了好多,一看就也不是个省心的。
诶?他为什么下意识用了‘也’这个字?
许知予晃晃脑袋禁止自己跑偏,眼下还是试镜比较重要。
刚刚苏清随透露了一点重要信息出来,既然他能来参加,故淳风肯定是知道的,卓清亦和陈野两个恋爱脑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知道这次这里面会是谁卡自己试镜。
暂且看不出来,演了再说。
许知予根本不需要调整呼吸,闭眼睁眼间他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
十分钟后试镜结束,许知予从房间里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苏清随一副反派得意洋洋的样子靠着墙,手上还拿着临时抱佛脚的剧本。
这人不会以为他一定会被刷下去吧?
苏清随迈着游刃有余的步伐朝他走来,善解人意的嘴脸,音量一点不小:“知予,你感觉如何呀?能通过嘛?哎,就算不能也没关系,你可以找你二哥说说,以你的身份就算是演主角也没问题,演技等进了组再练就好。”
感受着周围一瞬间投来的恶意目光,许知予满不在乎地挑了下眉。
哟嚯,一句话就能转移火力,不愧是前主角。
这才是一个反派该有的状态嘛,他还得继续学习,回去就在反派的自我修养记录本上加上苏清随这句话,反复阅读,理解其中的奥妙和隐喻。
许知予莞尔,只有离他够近的苏清随看得到他眼中的蔑视和嘲讽:“谁跟你说我没通过?”
他凑上前去故意拍了拍苏清随的肩膀,扫了扫根本不存在的灰,抻了抻根本不存在的皱角,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副导演是你安排的吗?”
“你怎么会……”
苏清随瞪大眼脱口而出,又紧急闭上了嘴。
然而许知予只是哼了一声便放开了他,笑容依旧:“别把我说的好像跟你是一种人。”
副导演卡他试镜太明显,鸡蛋里挑骨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不过,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不管试镜扶摇的人还有多少,都不会妨碍许知予拿下角色。
没有人会比本来就演过一次的他掌握得更好。
许知予伸出双手抓了抓,乖巧轻挑眉梢:“再见,希望之后开拍我能在剧组里见到你。”
随即转身离开,独留气急的苏清随狠狠跺了下脚。
——
从大楼出来,许知予环顾四周见没人才撑着柱子吐掉憋了一路的浊气。
妈妈呀,刚刚演反派的感觉好爽,把苏清随这个正儿八经的反派都压下去了,他果然很有天赋!
这会儿快到饭点了,付疏发消息说忙完了就过来接他和齐黎一起去吃饭。
但许知予还收到了白书砚的消息,说在大楼外面等他下班。
他自然且肯定会选择白书砚。
而且他也不想付疏是觉得不好意思留他一个人试镜才请吃饭,这点小事能处理好。
付疏也不强求,让他回家路上小心,她待会儿到了场地还得等齐黎工作结束再走。
许知予应了声,没忘记告齐黎的状,看着付疏发过来的三个问号,他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一蹦一跳往外面去了。
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有一个熟悉的车牌号,他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欢快地喊了白书砚一声哥,一看就是今天工作很顺利。
白书砚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小花束递给他,剑兰和向日葵的寓意都很好,都是他认真挑选盯着花艺师做的。
“纪念一下我们知知第一次试镜。”
不管成功与否,这束花都会落到许知予的手里。
“哇!谢谢!”
许知予整张脸都埋在花束里,如果不是汽车的构造破坏氛围,他就像是从万花中诞生的精灵。
白书砚挪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不客气,拉好安全带,我们现在去吃饭。”
“好耶!”
猫猫翘jiojio~
餐厅是白书砚一早定好的,他们一到就会马上上菜,不会让许知予干等着。
饿了一整天的猫猫看到食物眼睛放光,一边吃一边谴责自己是个饭桶。
就当是开拍前最后一次放纵了,之后起码一两个月健康餐伺候。
吃过晚饭许知予想去附近江边走走消食。
夕阳下翻滚的水浪卷起星光,镜面一般的水面似乎被烧毁,又渐渐在水浪隐匿于江中时被水雾裹挟卷入深处。
许知予眯着眼惬意地吹着晚风,呆毛也一晃一晃的,跟他本人一样可爱。
白书砚本想问问他工作如何,什么时候进组,结果嘴刚张开许知予就眼睛亮亮地冲向前方。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被猫猫带起的风扇了一巴掌。
白总45度仰望天空,学着许知予的样子背背手。
随即咬牙。
他倒要看看猫猫在看什么,有什么比他还好看。
许知予蹲在前方的垃圾堆边,看着就算了居然还要上手。
白书砚刚升腾起来的火气顿时熄灭,焦心地一个箭步过去把人捞起来:“祖宗,你在干什么?许家已经落寞到你需要捡垃圾了吗?”
许知予的兴奋劲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止而消退,反而在白书砚怀里闹腾,指着那边垃圾堆里的纸盒子着急跳脚:“哥哥哥!你快看!有小狗!”
白书砚安静下来仔细听,果然听到了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
在那个湿润的纸盒子里装着一只黑白小狗,看上去是哪家的狗不小心配上的,生了又嫌弃人家是杂的,好看的送了卖了,这只不好看就这样丢出来了。
冬天天干,在这种环境下纸盒子还这么湿这么高,估计就没打算它能活下来。
白书砚偏头去看兴奋的许知予,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嘴:“你想带它回家嘛?”
“嗯!”
猫猫的目光就没从那只小狗崽身上挪开过,白书砚沉默一瞬,答应下来:“好,那我们就带他回家。”
他不让许知予自己去翻垃圾桶,自己却撸起袖子,穿着一身昂贵的衣服走进垃圾堆,把那个湿润的脏兮兮的小狗从纸盒子里抱出来。
“它好可爱。”
小狗看上去只有一个月大,虽然脏兮兮也瘦唧唧的,但精神状态很不错,身上也没什么蛆虫。
许知予想摸摸它的脑袋,白书砚却背过身去让他扑了个空:“脏,你别碰,等下先带它去宠物医院。”
“喔。”猫猫耷拉着脑袋收回手,但是很快又因为自己捡了只小狗而重新兴奋起来。
白书砚原本是不喜欢养宠物的,但现在看许知予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猫狗双全也不错。
从今天开始,这只小狗就是他的崽……了……
白书砚的激情在看清小狗的脸后迅速弱了下去。
别说,这前主人挑剩下的还真是……ugly。
白书砚闭上眼睛做心理建设。
没事儿的,再丑也是他的崽,哪有爹嫌弃孩子的。
就在他还在说服自己的时候许知予已经抢先一步认领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崽了!叫你白粥叭!”
白书砚震惊得一时间都失去了表情管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俩都是小狗的爹等于他们俩关系匪浅’这件事,光顾着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它白了?”
“黑色的部分就当是白粥配菜不行?”许知予解释得理直气壮,丝毫不承认是自己起名废,只是看到了前面有个早餐店,所以临时起意起了白粥这个名字。
小狗哼哼唧唧地就要往许知予那边靠,白书砚差点没抱住它。
许知予一看更来劲了:“你看你看!它也喜欢这个名字!”
“……你开心就好。”然而面对那只毛色ugly的小狗他真是喊不出‘白粥’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在昧着良心说话。
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良心。
附近的宠物医院并不是特别远,走过去就好了,等到了之后又给小狗做了些检查什么的。
这家医院比较大,平时也有对接流浪狗的业务,没打疫苗的小狗和打了疫苗的小狗分了两个区域关着,所以白书砚问能不能寄养在这里等做完检查和疫苗之后再带回家时,医生同意了。
就是许知予有点舍不得。
但这一通操作下来也要不了多久,忍忍就是。
离开的时候许知予趁白书砚放松警惕还是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白粥,daddy之后再来接你好嘛?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回家就能看到daddy给你准备的房间啦。”
小狗太小,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出于亲昵才蹭了蹭他的指尖,但这样的正向反馈还是让许知予心下柔软。
怎么会有人舍弃小狗呢。
白书砚去旁边洗了个手,回来就发现许知予还是还是摸了狗头,眼前一黑,强硬地将人拎走洗手。
处理完小狗的事情天完全暗了下来,这个点正好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凡不是白书砚现在看上去脏兮兮的有点可怜,许知予高低还要在附近玩一会儿。
他们俩家都挺远的,开车回去会弄脏车,到时候清理很麻烦。
于是许知予查了一下附近的酒店,问:“你带身份证了嘛?”
白书砚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听这句话的话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说话磕巴:“什、什么?”
“身份证啊,没有身份证怎么去住酒店?”许知予随身带着自己的卡包,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卡包很可爱,搭配他的任何衣服都合适。
他不可能让白书砚凑合,所以挑的酒店和房间都是最好的,还有客厅沙发什么的。
价格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就在他准备预订的时候蓦地停下,幽幽地看向白书砚:“怎么不说话?你不会是没带身份证吧?”
“……带了。”
他带是带了,就是放在车里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要跟我开房?”
这可是‘同居’诶,虽然是一天限定版,但也是‘同居’啊。
白书砚有点难以平复心情。
当然,他也希望许知予能想清楚。
“我知道啊,将就一晚上嘛。”
猫猫坦然又迷茫的表情说明了他根本没有想多任何事情,他只是因为觉得脏兮兮地回家很麻烦罢了。
而且也说明他根本没对白书砚有那方面的心思。
白总心梗了一下,许知予这样他反而是不好意思再在脑子里想些黄色废料了。
这个心跳突然就平稳了。
“走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走在前面许知予就看不到他伤心的表情了。
但是很快白书砚又打起精神来,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至少‘同居’是质的飞跃!今天晚上有的是机会色诱!
怀着奇怪的小心思白书砚去车库拿了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又恍恍惚惚跟着许知予去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等到了打开门了他才发现这是个套房,有两个卧室。
“……”别管,他说‘同居’就是同居!就算是打引号那也是同居!
白书砚身上脏,许知予让他先去洗澡,自己买了两套衣服让跑腿送过来。
尺寸嘛,反正给白书砚往大了买总没错。
浴室里水流哗啦啦,许知予买完衣服放下手机后耳边就只剩下白书砚洗澡的声音了。
他忽然耳尖一热,跑去把窗户打开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难道是发烧?摸摸——不是。
许知予后知后觉:喔,他好像是因为白书砚洗澡的声音联想到了一些不太能播的东西害羞了。
猫猫怔愣片刻倒抽一口冷气蹲在地上不动了。
他居然是这样子的人!龌龊!谴责!——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协议结婚倒计时
第29章 他悟了!
许知予在窗口吹风,一直等白书砚洗完澡出来他耳尖的红才稍微消退了点。
结果转头看到人裸着个上半身,浴巾还要掉不掉地绑在腰间,他一个紧急闭眼转身蹲在地上又不动了,那点刚消退下去的红又爬了上来。
要命了,他怎么不穿衣服!他们可都是gay!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很难想象有一天这种话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用于形容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
救救他!他要碎了!
许知予闭着眼一只手乱晃阻止白书砚的靠近,谴责:“你干嘛不穿衣服!”
后者眯起眼,唇角勾起,很满意他的反应,仗着他看不见蹲在猫猫旁边肆无忌惮地靠近,都快把人挤坐地上了,语气还可无辜:“因为衣服脏了啊。”
许知予看不见,其他感觉就会被无限放大,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蚌埠住了,呼吸上不上下不下的,最后化为奇怪的呻吟呜咽漏了个气。
他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不可置信。
我列个老天奶,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吗?
他今天不太正常,肯定是天太冷着凉了!
许知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疯狂地加钱催跑腿:“我这就催!”
可恶的是,白书砚这人还非得凑过来问他怎么了,很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许知予越想越气,炸毛,指着旁边的房间驱赶:“你去房间待着!等下衣服到了我拿给你。”
白书砚哼笑,这要是别人命令他,他绝对甩脸子。
是猫猫的话,他虽然不会甩脸子但也不会听。
开玩笑,去房间了还怎么色诱?
于是心机深沉的白总又凑近了几分,刚洗完澡的热气包裹着许知予,他‘很有分寸’地保持着一点小小的距离,不至于把人逼急了再给他下巴来一记重击。
“我不去,房间没开空调冷得慌。”
许知予往旁边挪了挪,却发现白书砚又跟第一次圈他似的把路堵死了,明摆着就是不给跑。
之前被压下去的异样又浮上心头。
他今天是不正常,但白书砚也没好到哪儿去吧?这人是单纯觉得调戏他好玩还是对他……
不应该啊,不管是哪本原著都没有说有个炮灰喜欢反派这件事。
除了他自己,不应该有其他人脱离剧情掌控。
蝴蝶效应?就算是蝴蝶效应,NPC的设定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身上有白书砚想要的东西。
‘想明白这一点’,许知予悟了!他忽然就没那么尴尬没那么小鹿乱撞了!
正好这个时候门被敲响,机器人送衣物上来了,许知予有了由头推开白书砚,竟是轻轻松松。
他疑惑一瞬,歪了下头:“衣服到了,我去拿。”
看着猫猫些微落荒而逃的背影,白书砚陷入沉思。
他不明白许知予的情绪浮动为什么这么大这么快,刚刚还脸红心跳跟他急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推他也跟挠他似的并未用力。
坏了,搞艺术的思维都比较跳跃,致命的是,他还不知道许知予到底想到了什么。
难办。
白书砚思考期间许知予已经提着衣服回来了。
毕竟是凑合买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白书砚的心意,他把手上属于对方的一份递上去:“愣着干什么?拿去试试,要是不喜欢也忍忍,等明天回家了再换。”
白总的色诱大计刚开始就结束了,他肚子里憋着一口气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垂下眼眸挡住汹涌复杂的情绪,拿走自己的衣服转头回房间:“好,多谢。”
许知予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尴尬里出来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摇头晃脑哼小调,很是愉悦。
“客气。”
他一心都扑在自己的新衣服上,根本没发现白书砚有什么不对劲,去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
因为是随手买的,没有他平日里那些定制的衣服精致,但有他那张脸顶着,就算是穿塑料袋也贵气。
既然自己的衣服都没问题那白书砚那边应该也没问题,他出去敲了敲对面房间的门:“哥,换好了嘛?”
“换是换好了。”白书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许知予心里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不合身?”
但他已经买大一号了啊。
“那倒不是。”
房间门被打开,白书砚从里面出来,黑色的高领毛衣配灰大衣,经典黑白灰不管怎么搭都好看。
但……还真有点小。
毛衣勒得肌肉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比光着更涩气。
许知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他可真会买。
白书砚也是真会长。
他挪开目光再次掏出手机:“我、我重新给你买。”
一只手抽走他的手机,白书砚把白色围巾递给他:“不用买了,你帮我用围巾挡一挡吧,不是还想出去玩吗?”
许知予被带跑偏,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大半夜穿戴这么整齐做什么?”白书砚弹了一下他的耳环,金属星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许知予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人、这人简直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糟老头子坏得很!
白书砚抬眉转了下眼珠子示意他手里还拿着围巾:“帮我带上呗,小少爷。”
“你要跟我一起出门嘛?”
“不然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自己出去玩?”
白书砚分明是可怜的语气,但落在许知予眼里就是理直气壮的威胁,感觉不带他的话会有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猫猫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把自己缩进围巾里。
算了,今天捡了崽心情好,懒得去跟白书砚计较态度,没准真就是他的错觉呢。
许知予三两下就帮他围好了围巾,拍拍理顺,满意自己整齐完美的手法:“好啦,走吧。”
白书砚:“……”想象中暧昧的氛围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过,许知予还真有本事。
他闭上眼睛仰面吐了口浊气,挂上笑容^-^:“好哦,走吧。”
许知予连连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砰!’
外面夜空炸开烟花,一声又一声,连原本就开着灯的客厅也炸亮了几分。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推开阳台的门跑出去,站在围栏的台阶上看烟花。
他订的这个房间刚好是个江景房,再加上烟花,风景嘎嘎好。
“小心摔下去,祖宗。”白书砚头疼地跟上,把他从危险的区域捞回来。
许知予难得没注意到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感慨:“这么多烟花还不停,是个大手笔老板啊。”
不能站台阶上他就趴在围栏上,试图看看是哪家在放,但他的房间太高,根本不可能看清人。
白书砚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比起烟花,他觉得看烟花的许知予更迷人,连发丝都精致得像洋娃娃,比他刚刚在浴室里硬着头皮凹的造型自然百倍。
烟花是特殊定制的,有一些很情人的氛围,还有‘我爱你’的无人机表演。
土是土了点,但肯花心思花钱也不错。
许知予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欣赏别人的幸福,懒散地嘟哝:“也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小姐的手笔。”
氛围又起来了。
白书砚觉得自己鬼使神差鬼迷心窍,伸手将许知予被吹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他很想去亲吻许知予带着的耳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挪开了目光。
他问:“你喜欢这个?”
“喜欢啊!”
许知予毫无察觉,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一切美好的东西他都喜欢。
即便这场烟花不是给他的,欣赏别人的幸福,作为路人参与其中也会让他感觉到愉悦。
白书砚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皮囊冲散理智了。
“我……”
然而紧接着许知予和白书砚就看到无人机拼了这场烟花主人公两人的名字——苏清随和卓清亦。
“……”
“……”
草,他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唯美的氛围一下子散得一颗分子都不留。
许知予垮着个小p脸,觉得自己一腔热情和真心祝福喂了牲口。
如果苏清随和卓清亦是真心的也就罢了,可不是。
“没意思。”他转头就走,白书砚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刚刚他一直在看烟花,这会儿目光再次落回旁边的人身上,才发觉他眼里都是自己。
他又开始想往后缩了。
可是白书砚没给他退的机会,问:“不是要出去玩吗?不喜欢这个就不看了,我带你去看点更有意思的。”
“什么更有意思的?”
许知予迷茫地被他牵着出门,这人还非神秘兮兮的不肯跟他明说。
城市景区不少,有的古城老街什么的早商业化了,大晚上的也是灯火通明,来过夜生活的游客来来往往。
白书砚就那样牵着他穿过一条条街巷。
其实这些街巷在许知予看来都毫无差别,但白书砚似乎觉得有意思,什么都要看上一眼,什么都要买一点。
想来也是,平日里公务繁忙的白总也没机会出来转转。
今日就勉强陪陪他叭!
小猫咪大度地想。
白书砚买了很多吃的玩的,一股脑都塞给许知予,看他不喜欢的就自己拿着,虽然一句话不说,但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小情侣的小把戏。
越往前走人越少,等许知予反应过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连摆摊的都很少,看上去像是住宿的区域,最高也就是个三层楼。
不规则的灰石路,红砖尖顶的房屋,每个窗户口前都种了不同颜色的玫瑰,这个季节居然还开着,应该是有专人保养。
壁灯不是特别亮,氛围感恰到好处。
风格和前面的古城风完全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景区。
许知予对什么风景都有兴趣,但如果不热闹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停下脚步拽了拽白书砚的袖子:“我们回去叭?”
白书砚却还要牵着他走:“还没看见呢,你累了吗?”
“没有。”
许知予倒是不累,但他还以为白书砚说的更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刚刚那几条仿古的古街景区。
难道还有什么晚间节目他不知道?
他刚说完,那些建筑上的窗户被蓦地打开,冒出来很多人给他们撒玫瑰花瓣,旁边的酒吧也大开大门出来一个个演奏歌曲的乐手。
冷清的街道霎时热闹起来,人们欢呼,带动着路人也欢快地跳起舞来。
许知予愣住了。
他们很明显是对着他撒花瓣、演奏的,那这是谁安排的就很明朗了。
他猛地转头去看身旁的白书砚,听到他问自己:“这个喜欢吗?”
“喜欢。”
许知予眨巴了下眼睛却并没有回神,耳边明明热闹依旧,他却有点听不清了。
完了,他还没想明白白书砚是什么意思,却好像明白自己有点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第30章 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吗
许知予是想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一定要问的人,更别说无功不受禄,他心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只因为他发现放烟花的是卓清亦和苏清随不高兴了,所以白书砚就给他安排了一场更为浪漫的表演,为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
他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白书砚惦记的吗?
还是说,是短剧里那种,想要从他下手吞噬许家?!
他又‘悟’了。
那不行啊,就算刚刚再心动也不能因此变成恋爱脑!
许知予的眼神忽然就带上了几分警惕和审视。
不知道他又想到哪儿去了的白书砚顿感不妙,他的追求之路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控制了。
不能这样下去。
他一步步上前故意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语气蛊惑,翘起唇角明晃晃地going:“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好?”
许知予头皮都要炸开了,连连后退:“干嘛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白书砚站定双手环胸没有继续逼他,就是笑出声惹得猫猫更炸毛了:“就这点胆量啊?第一次揍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嘛?”
“那是意外!”
再说了,白书砚顶多只是逗逗他,并没有真的如何,只凭借自己的猜测就又揍人家多不好。
他原本下手也没轻重。
白书砚藏不住笑意,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摸了摸猫猫的脑袋看向那些表演的乐手,问:“我记得你也精通乐器,要不要去跟他们玩?”
他不愿意在看不清许知予态度的时候跟人讨论感情问题,那肯定得不到好结果。
还是温水煮青蛙比较合适。
可以往很容易就被带偏的许知予好像脑子突然灵光了,非要跟他讨论这个,还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项目的话我爸我哥都跟你有合作,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白书砚叹气,看来不正经忽悠过去是不行了。
他回头扣住许知予的手腕往前压了压,贴着身体时眼睛里几乎想要把眼前人吞噬的欲望无法完全藏匿:“交朋友不行吗?你不喜欢卓清亦我也不喜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不行吗?”
明明是委屈的语气,可许知予的尾椎却颤栗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他想起和白书砚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他伸脚绊了一下卓清亦,虽然被外人瞧见自己精分的一幕确实尴尬得脚趾扣地,但他也注意到白书砚的表情和当时如出一辙。
所以被盯上单纯是因为他绊了卓清亦一脚吗?
许知予正想得出神,白书砚又往前压了几分安全距离,问:“交朋友,不可以嘛?”
听上去更可怜了。
他还委屈上了,明明手被别着的是许知予,猫猫抿唇瞪他,一股子逆反心理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问:“我说不可以,你会走吗?”
“当然不。”白书砚理直气壮挑眉,歪头凑近几分故意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比我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有意思,你难道对我没有这种感觉?”
许知予想说不,但违心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对白书砚有兴趣。
在道观看完两本书的内容后他是怀疑过的,毕竟不管自己是作为反派还是主角,身边都没有一个姓白的家伙。
倒是在对家粉丝写的那本书里出现过一个被吞噬的有名世家大族,不是许家还能是谁?
就目前看来排在许家后面的就是白家,但没有证据佐证也就只是猜测。
所以他一直有注意白书砚的行为——和原著不符,很多关键节点不应该有他,他却出现了。
许知予得承认,除了觉得白书砚对自己很好以外,他也很好奇角色脱离剧情掌控的原因。
他不清楚白书砚现在是什么意思,但有关穿书的部分最好别自爆,他别过头皱起眉:“知道了,别问了。”
白书砚哼笑一声,摩挲了下他的手腕才松开,问:“现在还去玩吗?”
许知予睨过去,翘起嘴角扬起漂亮的脖子朝乐队走去:“当然玩。”
小王子好像又跟平时一样了,骄傲的、自信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对着白书砚悄悄揉了揉被碰过的地方。
他从那些乐手那儿借了乐器一个个试,每一个到手他都会用,不管他们要演奏什么歌曲他也都能跟上。
白书砚静静地听着。
许知予真的不一样了,至少琴棋书画技艺方面比上辈子精进太多。
从前白书砚唯一一次见他弹琴还是在卓清亦的项目宴会上,他自降身份主动不停歇地弹了好几个小时。
当时的许知予也很漂亮迷人,很多人夸他的脸蛋,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他却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即便是晚间,即便他隐匿于黑暗之中,也能让人一眼抓住。
从一朵随便人触碰摘取的玫瑰变成了无法忽视耀眼的太阳。
卓清亦喜欢那朵玫瑰自己把刺拔了交给他,但同样,这样的玫瑰焉了毁了也无足轻重,反正世间还有很多玫瑰。
可太阳的话,追随者千千万,不缺任何一个。
白书砚的目光无法从许知予身上挪开,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在试探,而许知予不愿意回答就已经是破绽。
至少证明,现在的许知予不是他从前了解的那一个。
这很有意思,小少爷会是什么情况呢,重生?觉醒?还是穿越?
白书砚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
等着吧,他会找到正确答案的。
许知予玩得开心,这个犄角旮旯的小景区被他带得也热闹了起来,还有人以为他是什么NPC闹着要跟他拍照。
权衡一二后他拍了几张,随后从人群里偷溜出来拉着白书砚跑回了酒店。
他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气无力:“好累啊……”
白书砚摘下围巾打开空调,去他身边坐下:“现在知道累了?刚刚又蹦又跳好几个小时也没见你喊累。”
许知予呵了一声不发表意见。
然后下一秒他放松的身体就紧绷起来——一只手压在他的腰上,他下意识为了躲而塌腰,又觉得姿势怪怪的往旁边倒下,瞪向那个罪魁祸首:“你对我的身体很有兴趣吗这么爱摸?”
白书砚摊手:“是看你太累了给你揉揉而已。”
许知予一点不带信的,鼻孔出气呵呵:“少来。”
“真的,你今天运动量大,要是不好好揉揉,明早必然爬不起来。”
许知予一噎,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起来揉小腿肚子,嘟哝:“我自己来。”
白书砚一副很失望的模样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懒散地叹气:“刚刚还给你准备惊喜呢,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我哪有?”许知予下意识否认,抿了下唇后又慢吞吞地把后背对着他,“那你帮我捏捏肩。”
“你说让我捏我就捏?”
白书砚嘴上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已经乖乖凑过去搭上手开始动了。
许知予就窝在他怀里玩手机,一点不客气地把身后的人当靠垫。
他习惯性会看看微博上的新闻,上面第一条很眼熟,是几个小时前刚见过的烟花,内容是说卓故两家少爷两情相悦羡煞旁人。
许知予挑眉,这个微博也是几个小时前发的,到现在没被撤下去还有热度攀升的趋势,说明卓清亦已经搞定他爸妈了。
想来也是,许家这边突破不了可不得找下家吗。
他这会儿已经没那么觉得晦气了,反正卓清亦跟陈野抢的那个项目肯定能炸他一笔大的,钱也拿到手了,只要他们以后别来自己面前碍眼许知予也懒得计较。
他觉得没意思,把手机扔一边不去看,白书砚就在他身后不可能没看到,他趴在他肩头问:“又不高兴了?”
“我是那样的人?”
“那为什么垮着脸?”
许知予动了动已经舒坦许多的肩膀,骨头都酥了,困倦地闭上眼睛:“累了而已。”
“好。”
白书砚下沙发都没去穿鞋,赤脚抱起他回房间:“记得洗完澡才能睡觉。”
许知予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白书砚还没把他放下去人就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好像不管白书砚做什么都不会张牙舞爪。
这么不设防这么相信他?
明明开始心里有小秘密还不肯告诉他。
白书砚无奈地把他放椅子上,打湿帕子擦拭他的身体简单做个清洁,见他有些被自己弄醒了,又逼迫他去刷了个牙才放过他去睡觉。
酒店的床偏软,许知予躺进去就完全陷进去了,双手放在胸前像是睡美人。
白书砚又开始躁动,不过他不是王子也不是流氓,不会趁人之危。
他把许知予额前的碎发理到后面,小王子哪怕是露出额头也漂亮得紧,想来就算是光头也是最貌美的光头。
他拍拍被褥,把空调打开设置了一个小时定时关闭,保证里面暖和但不会闷。
“晚安,知知。”
——
几日后,许知予接到了付疏的电话,说剧组那边来消息了,他通过了试镜。
他倒是没太大的情绪起伏,早料到的事情。
不过,有另外一件事他比较在意。
卓清亦和苏清随订婚的消息已经在热搜上挂好几天了,这么大张旗鼓干什么,能得到什么好处?做给他看?
而且加上许知予还在剧组名单上看到了苏清随的名字,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只能是敌不动我不动,见招拆招。
之后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许知予按照剧组的要求去拍了定妆照,去的时候又遇到了苏清随。
丫的,阴魂不散。
“知予哥,好巧,我们在同一个化妆间。”
巧个屁,既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了就不必继续跟他装了吧。
难道附近有摄像头?
许知予一向谨慎,但不管苏清随拍不拍,他的人设要挺住,他可是‘婚前未婚夫跟人跑了的可怜小少爷’,好脸色肯定不能有。
他瞥了苏清随一眼,眉眼弯弯笑不达眼底:“你故意跟我一个化妆间膈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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