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啊, 你们来了。”
北信介颔首,打了个招呼:“上午好。”
“上午好啊。”秋山夕在北信介身后探出一个头。
宫治站在柜台前随意地问:“上午好,要吃什么?”
“有什么新品吗?”秋山夕凑到橱窗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诶。”
“独家口味新品吃吗?”
“吃!”
秋山夕和北信介在柜台侧边的座位落座, 宫治拿出材料和米饭开始捏饭团, 手法熟练且迅速,很快就将两个新鲜出炉的饭团放在两人面前。
“好吃欸。”秋山夕奇怪:“这个怎么没上菜单啊。”
宫治耸了耸肩:“又不是我的店, 我说了不算。”
宫治从毕业后就辗转多家学各种手艺, 因为学得快做得好每次都被疯狂挽留, 秋山夕和北信介有时间就会去尝尝他又搞出了什么新东西。
北信介敏锐地察觉出宫治的话外音:“阿治打算换下一个地方了吗?”
宫治又捏了一个饭团放在秋山夕前面的碟子里:“有打算,不过这次不准备打工了。”
秋山夕还在吃上一个饭团,摆手示意他别再放了:“不打工的意思是……?”
宫治咧嘴一笑:“我打算当老板了。”
他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身边人也都知道, 北信介淡淡道:“恭喜。”
“不错不错。”秋山夕非常开心:“吃了我那么多饭也该还回来了。”
宫治大方地:“给你办白吃卡。”
秋山夕立即敏感地告状:“信介哥他骂我。”
宫治皮这一下很开心,滑跪的动作也很丝滑:“没有没有, 你想太多了。”
叮铃铃——
“哇你们这么快。”
秋山夕还没见到人先习惯性微讽:“比不上大明星忙。”
宫侑帽子口罩戴的严严实实,进门的时候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活像个犯罪分子来踩点。
他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秋山夕才看到他的装扮,登时目瞪口呆:“你这是?真把自己当明星啊。”
“我上次可是登上了最帅二传榜!”宫侑把自己的层层武装扒下来,捂得汗都出来了:“被人发现了不得给这个小店围起来。”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 指了指宫治:“他都在这上了这么久班了,这张脸不稀奇了吧。”
宫侑一噎。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接过宫治递过来的饭团, 左手边宫侑,右手边秋山夕,前面站着宫治, 也就是他坐在中间还能镇得住。
秋山夕不带一丝恶意, 纯好奇地问:“最帅二传榜?是影山险胜你一名那个嘛?”
“上次我比他高!我们两个算下来是平手的!”
秋山夕一针见血:“解释太多会显得更苍白。”
要不是中间隔着北信介,看表情宫侑一副想掐死她的咬牙切齿:“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我俩这次才差了几票, 我合理怀疑是你们几个都把票投给飞雄才造成我这次惜败的,说实话吧,是不是你们在背刺我。”
秋山夕惊叹:“你居然有这么狭隘的想法?”
北信介含着笑意替秋山夕澄清:“千代把票投给你了。”
宫侑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天呐,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去吃饭我来买单。”
秋山夕呵了一声不想理他。
“我下周在大阪比赛给你们留票吗?”宫侑两口一个饭团,终于来了一个能匹配宫治手速的人,两人流水线一样一个做一个吃。
吃了两个饭团就结束了的秋山夕叹为观止:“我下周很忙,下场吧。”
宫侑哦了一声:“你在忙什么?大学不是放假吗?”
秋山夕叼着饮料的吸管随意地回:“要画贺图,我还是第一次和别的漫画作者互换,稍微准备一下。”
“哦哦,贺图啊。”宫侑停顿了一秒:“贺图???!!”
秋山夕被他声音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宫治盯着她:“别的漫画作者?”
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北信介递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们聊过什么他也不知道。
宫治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知道秋山夕是学画画的,但从来没问过她画的是什么画。
宫侑掏出手机:“你叫什么?”
秋山夕:“就aki。”
他迅速搜索了一下,把aki的履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我心好痛,认识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告诉过我们,我要收回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句话。”
秋山夕无辜地:“你们也没问过啊。”
几人不约而同开始回忆凑在一起的时候都在聊什么,宫侑是俱乐部,宫治是工作的饭店,角名是大学排球队,秋山夕每次都是在说画画,只是他们都听不懂,所以很少展开聊。
秋山夕已经不会刻意隐瞒这个身份了,但是也不会满世界说她自己是个漫画家。
身边奇形怪状的人太多了,区区一个漫画家宫侑只是简单惊讶了一下,迅速开始考虑起了另一件事:“所以咱俩的签名谁更值钱一点。”
秋山夕无语:“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和那个签名过不去。”
宫治晃了晃手机:“我在二手平台上看了一眼,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蠢侑签名很随便了,都没有卖秋山签名的。”
秋山夕倾身看了一眼:“比我想的高啊,是时候把那些签名翻出来了。”
“我算算啊。”秋山夕十分认真地拿出了手机打开计算器:“我应该有三十来张,这个价钱……”算到一半还问了一下:“像那种早期签名是贵一点还是便宜一点啊?”
宫治很配合地:“有名气的应该会贵,他这种大概是折价。”
宫侑面无表情地:“你们只是在找机会损我吧。”
秋山夕加加减减居然算出了一个相当高的数字,她拽了拽北信介:“信介哥!我们回家翻出来卖掉吧!这样又能攒一笔钱了!”
宫侑嘴角抽搐:“你们最近穷疯了吗?”
“没有哦。”秋山夕看着他就像看着一沓钞票,和颜悦色地:“只是养成了自食其力的好习惯。”
宫侑抓狂:“你们这是在食我的力!!”
“什么你的我的。”秋山夕摆了摆手:“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队长?”宫侑难以置信:“你们家最近很困难吗?”
北信介失笑摇头:“没有的事。”
“谁会嫌钱多。”秋山夕财迷一样:“你今天别走了,再签一百张。”
在秋山夕这里自己的签名终于成了香饽饽,但是一点也不开心,宫侑一脸痛苦:“一百张,你知道我多少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吗?”
宫治还在二手市场游荡:“一次性出大量签名好像会被认成假货。”
秋山夕闻言干脆利落地放弃了:“那算了。”
宫侑不满:“给我犹豫一下啊!”
“高中的时候应该多收集一些签名的,我们这几届的都很有发展。”秋山夕遗憾地摇了摇头。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腿,眼神示意她收敛些,一会家里的风评就要变成揭不开锅了。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在攒钱,积少成多嘛。
宫治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等我的店开业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拿你们做宣传了。”
“你愿意把你的大头照放在店门口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呀,只要骗进了门你肯定能留下那些人的。”
宫治第一时间甚至分不清秋山夕是在损他还是夸他,“没偷着骂我两句吧?”
秋山夕嘿嘿笑了一下:“你要开什么店?”
“饭团。”
“返璞归真?”
北信介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你在这家店呆得格外久。”看来不只是学做饭的技术,还在学开店的技术。
虽然宫治和宫侑看起来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实际上两个人对真正想做的事规划得十分清晰,能落实到每一步。
“到时候还要仰仗队长。”
北信介疑惑:“需要我帮忙吗?”
“太需要了太需要了。”宫治一副我是世界上最乖的后辈的样子:“请务必和我合作!”
秋山夕懵了:“还是变成吃我家饭了吗?”
宫治噎住,“不全是。”-
作者有话说:千代说话比一开始刻薄多了,真欣慰(抹眼泪
第212章 211 见家长!
“嗯……”
“嗯……”
“这个吧……”
“我觉得……”
“千代不喜欢吗?”北信介看她犹豫了那么久好像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主动问道。
“倒不是不喜欢…”秋山夕一脸严肃地将手上的图纸放下:“我完全看不懂。”
她的空间构图能力还挺强的,但也仅限于能把布局想像出来,至于什么尺寸、材料、动线之类的, 一窍不通。
更何况这版图纸是设计师和北信介耗费数月来来回回改了无数个细节才敲定的, 终于到最后一步来到了甩手掌柜秋山夕的手里。
她只在北信介研究图纸的时候看过几次,但家里之前装修的时候她略有耳闻:“一般设计师不是不会改图纸吗?”
“没有质疑他的设计。”北信介淡淡道:“只是想更贴近我们的生活, 一点点小要求他没有拒绝的必要。”
秋山夕眨了眨眼, 嘛, 这大概就是信介哥的威力。
“信介哥觉得可以就行。”秋山夕抱着他的胳膊真诚道:“图纸好乱我不想看了。”
北信介无奈地摇摇头。
秋山夕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麻烦,窗帘不能自己拉、门不能自己开、画画一定要在窗边的位置、洗面奶永远在左手边牙刷永远在右手边,她的洗漱台上常用的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不专心的程度大概是但凡有一个东西换了位置, 就在摆在她正前方都看不到。
每换一次位置都要很久才能适应。
兵库这边的房间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北信介不止一次听她抱怨过洗手台的镜子太高了, 为此他还专门向秋山晓要了秋山夕东京那个房间的设计图纸,这些就是他跟设计师反复修改的细节,家里每一个柜子的高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让千代看图纸确实难为她了,北信介自己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看明白的, 他将桌子上摆的东西都收了起来:“那先这样吧,以后还可以改。”
“要开始装修了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已经约好了, 奶奶会去神社住一段时间,等千代再回去就能看到新房子了。”
秋山夕没心没肺地点点头,这种事有北信介在一点也不需要担心。
北信介特意选在了年后开工, 在秋山夕大学最后一次暑假期间完成了装修, 人在东京的秋山夕一听到消息就坐不住了,马上就想回兵库。
打定主意先斩后奏,已经偷偷摸摸开始收拾行李箱的秋山夕一转头就看到秋山晓倚在门边。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就知道!”
秋山夕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讪笑两声没敢说话。
“爸妈说他们也要去。”
秋山夕瞪大了眼睛:“什么?”
“开车给你们送回兵库,顺便见一见。”
秋山夕还没反应过来:“见什么?”
“见一见你那位好男友啊。”
秋山夕迷迷瞪瞪地就被带回兵库了,路上还在紧张,总觉得很突然,人一下车看到新房子就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了,这次大动干戈将北家和秋山家两栋房子内外都装修了一遍,中间的墙壁被彻底推翻,做成了和谐的双宅设计。
秋山夕后知后觉:“怪不得图纸那么厚。”
北信介早就等在了门口,一点也没露怯地上前打过招呼帮忙搬东西。
秋山爸爸看着北信介有条不紊的动作面上不动声色。
这次装修在院里划出了停车的位置,秋山夕看着已经停在里面的车凑到后备箱边上:“信介哥买车了吗?”
虽然是学了驾照,但是没听说买车了啊。
北信介的动作一顿,对上秋山夕单纯的眼神:“千代不知道?”
秋山夕茫然地:“知道什么啊?”
北信介靠近她小声说:“我父母也过来了,这次会面是我爸和你爸约好的啊。”
秋山夕:?!
她瞳孔地震:“我不知道啊。”
她以为只有信介哥要见家长呢,原来还有她?!
她双手抓着北信介的胳膊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想过啊。”
北信介心中无奈,他是被自己的父亲通知的,没错,是通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过来,自然也以为千代会被家里人通知,没想到根本没人跟她说。
他腾不出手只能小声哄道:“没事的。”
许是许久没见到人,北信介的父亲从房子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一群人杵在车边,他扬声:“友树!”
秋山爸爸闻声看过去,同样抬手打了个招呼:“哦!阿仁!好久不见!”
秋山妈妈和北妈妈也是见过的,两方家长自然而然地开始寒暄,秋山晓和北的姐姐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帮忙拿了点东西,把队尾的空间留给了小情侣。
眼看着父母已经走进了门,秋山夕马上扑到北信介身上,“这这这这这……”
北信介放下东西抱着她拍了拍,熟练地哄她:“没事的,别害怕。”
在外面逗留太久也不礼貌,秋山夕提心吊胆地跟着北信介进了门,这下也没有欣赏新房的兴致了,就在北信介和秋山晓中间坐下cos摆件。
秋山爸爸和北爸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不可避免的疏远了,但两人正是热爱追忆往昔的年纪,在那边相谈甚欢。
北信介的姐姐坐在他旁边,毫不掩饰对秋山夕的兴趣,大大方方地过来搭话:“千代和阿晓是吧?不介意我这么叫你们吧?”
秋山夕含蓄地点了点头,秋山晓更爽朗地应了一声。
虽然秋山晓比北信介的年纪还小些,但是自觉在本次会面中是同样担任‘姐姐’这个角色的,所以哪怕北信介的姐姐年长几岁,她态度尊敬气势上却不落下风。
秋山夕想象中‘众矢之的’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除了北信介姐姐跟她说了几句话,剩下的基本都是各聊各的。
这次吃饭的人太多了,北信介直接定了饭店,过去的路上秋山夕还松了口气:“所以我爸爸和叔叔是单纯的联络一下感情吗?”
北信介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秋山夕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他也拿捏不准要不要说,一时间非常纠结。
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想也知道是有备而来,饭桌上果不其然开始讨论秋山夕和北信介的事。
北爸爸热情推销:“怎么样,我这好儿子看起来不错吧。”
秋山爸爸礼貌认可:“确实踏实肯干。”
北爸爸笑谈往事:“咱俩同年结婚,那时候还说以后有缘做亲家,没成想真就这么有缘。”
这次会面本来是北爸爸提起来的,秋山爸爸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赴约归赴约,但没想这么快把宝贝女儿嫁出去。
谁成想这老小子鸡贼地提起这茬,这话他们是真说过,尤其北信介和秋山夕就差一岁,两位母亲前后脚怀孕还互相交流过不少经验。
只是秋山夕出生后身体不好牵绊了秋山家所有精力,联系才比以前更淡些,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真有这种缘分。
秋山夕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震惊地看向自己妈妈,秋山妈妈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
北妈妈笑着说:“看这些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往那里一坐多般配。”
自打秋山夕和秋山晓降生后秋山妈妈就一直全职在家照顾秋山夕,要论这个家谁最了解秋山夕非她莫属,所以她对秋山夕的改变再清楚不过。
她心中轻叹,接了一句:“要不是你们说有信介这孩子在,我们还真不放心让千代去陌生的学校上学。”
六年前他们忧虑难安,辗转反侧,始终不想放千代离开东京,但孩子长大了,有些事由不得他们做主。
现在也是一样的。
秋山夕可能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但是她那个胳膊的朝向一看就是在桌下拉着身边男生的手。
秋山爸爸笑着说:“有缘还不好,亲上加亲。”-
作者有话说:口头婚约也是约!(确信
第213章 212 第七个夏天
饭后众人一同回到了宅邸, 酒足饭饱之后都有些疲惫,于是散去各自休息去了,秋山夕终于有机会欣赏起装修好的新家。
她跟着北信介先进了原先北家那栋宅子, 进门换好鞋刚走了两步右手边就有一扇门, 秋山夕好奇地打开探进去一个头,是一个窄小的卫生间, 虽然做了干湿分离, 但除了淋浴区, 剩下的区域更像是专门摆放工具的。
秋山夕奇道:“这是什么设计?”
北信介解释:“算是专门给我用的,这样从地里回来就可以直接洗干净再进屋了。”
秋山夕恍然大悟点点头。
再往里走左手边就是客厅和厨房,整体布局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分别,右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半的墙面被玻璃门占据,一条木质走廊一路延伸出去, 秋山夕脚步一拐马上往那边走去。
天气正热,玻璃门此时就是大开着的,秋山夕踏上去,走廊大概三米宽, 两边种着各种花,顺着一直走就到了秋山夕家的客厅。
“哇!!”秋山夕超级喜欢这个设计, 惊叹道:“这是信介哥想的吗?”
“不是,是设计师想的。”
秋山家这边的一楼区域变动也不大,在决定要装修的时候这栋房子就已经赠予给了秋山夕, 秋山夕又全权交给了北信介, 所以设计的时候有很大的空间。
一是几位长辈也上年纪了不方便来回上下,二是这秋山夕自己一向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所以整体布局是将一楼留给老人和偶尔来做客的亲朋好友, 二楼留给他们两个。
秋山夕兴奋地往二楼跑,说是整个二楼全是她的天地也不为过,她有一间拥有巨大落地窗的画室,隔壁是一个书房,推拉门取代了两间屋子中间的墙,完全拉开的时候就是一个房间,拉上的时候就各自有独立的空间。
北信介专门给她留了一个衣帽间,虽然秋山夕算是宅女,但实际上奶奶妈妈姐姐甚至是朋友都经常买衣服给她,双胞胎就像是有某种先天设定都一样,哪怕天各一方从共同好友里收到的礼物也总是成双成对的。
衣帽间现在只被填充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半的空间,秋山夕翻了一下,好多衣服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我想换睡衣。”
刚从外面回来她还没收拾过,北信介点了点头到门口等她。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裙,她揪着北信介的衣服:“下一个下一个!”
北信介又推她返回了衣帽间,“这个房间还有一扇门。”
“嗯?”秋山夕换衣服的时候也没闲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真的吗?”
就像是在玩藏宝游戏,秋山夕兴致勃勃地开始搜索,她的视力很好,只是注意力经常不集中,真的花了心思很快就找到了,有一个衣柜的门和其他的大小略微不一样,秋山夕拉开了门,是一个巨大的卧室。
卧室是整栋二楼阳光最好的那个位置,因着秋山夕的喜好,卧室的空间格外大,连床都是专门定做的2.2*2.5尺寸的,就算是定制他都是跑了好多地方才订到的。
北信介一直是实用主义,他觉得床这种东西能睡得下就好,但秋山夕不一样,她人小小一个也不占地方,但偏偏就是喜欢大床。
秋山夕果然喜欢的不得了,正好刚刚换了睡衣,所以现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直接飞扑上床,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我喜欢这个!”秋山夕说了一遍还不够,又滚了几圈坐起来大声宣布:“我喜欢这张床!”
“喜欢就好。”北信介走近帮她整理刚刚弄乱的头发。
秋山夕兴奋地:“我今晚就能住在这里吗?!”
“可以啊。”北信介意料之中:“床都是我今天新铺的。”
“好耶!”秋山夕向后一仰又躺到床上,阳光暖洋洋地铺在身上,她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个时刻。
她虽然没为这房子的设计费过一份心思,但却好似为她而生一般,样样契合她的喜好。
秋山夕睁眼:“信介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还好。”北信介坐在床边张开手抱住蠕动着蹭过来的秋山夕,什么难题都不过是大问题拆成小问题,解决核心的问题再逐个击破,对他来说什么事都那样。
两人在阳光甚好的午后静静相拥。
许是饭桌上一直听父母回忆往昔,秋山夕难得能从很久之前的回忆里扒拉出来几个画面,好像在她动身去兵库前父母是有交代过一些事情的。
她对很多事情其实兴趣不大,比如她其实打小听爸爸提起过很多次奶奶家的隔壁是他非常好的朋友的家,但这个朋友看不见摸不着的,只存在父亲的描述里,在她心里就是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想来,临行前是有说那位好朋友的儿子和她在一所学校,但秋山夕还没走出家门就忘得干干净净,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才在记忆深处的角落扒拉出来几句话。
她遗憾非常:“早就应该天天缠着你的。”
北信介笑了一下,调侃道:“千代没躲着我走就不错了。”
秋山夕迟疑地:“没有吧……?”
“我对信介哥第一印象还挺好的。”
北信介确实是第一次听她提起,闻言有些感兴趣:“是吗?”
“是的呀。”秋山夕抱着他的脖子狠狠蹭了蹭他的脸:“因为我走路很慢,信介哥是第一个初次见面就和我并排走路的人。”
北信介也陷入了回忆,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走路那么慢的女生,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一样轻飘飘的,所以一定要一个脚印一个坑才能走出去很远。
“信介哥当时是怎么看我的?”秋山夕勒紧他的脖子:“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快说。”
北信介的思绪被她打断,秋山夕见他久不言语作势要加大力度,他配合地求饶:“第一印象,觉得千代很努力。”
“啊?”秋山夕懵了,她在决定要考大学之前,从来没有努力过,努力是一件非常耗费心血的事情,家里人并不希望她努力。
“信介哥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说那个时候的她努力已经是可以归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程度了。
“不是。”北信介哭笑不得,还没说出下一句话就被秋山夕打断了。
秋山夕无理取闹地:“为什么不是,信介哥不喜欢我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喜欢我!”
两人都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但北信介并没有反问为什么千代第一眼没有喜欢上他,而是认真地回复:“第一次见面的千代更像是妹妹。”
因为发育缓慢,初中毕业时稚气未脱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有恋爱的心思。
秋山夕并没有想要什么答案,只是单纯地想闹他,拿头撞他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想着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北信介笑了一下:“然后就照顾成一家人了。”
秋山夕被逗笑了,拉长声音撒娇:“以后还要一直照顾。”
北信介抱着她晃了晃,应得很干脆。
环抱着自己的气息熟悉又好闻,秋山夕闭起眼睛昏昏欲睡,饭桌上、家里、两人之间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里流过。
秋山夕无意识喃喃道:“我是因为信介哥才能出现在这里的。”
北信介收紧了手臂,他也以为遇见千代和打排球是一样的,是他平凡人生中最幸运的惊喜,但实际上不是的,两人的命运在相遇之前就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相识的第七个夏天,秋山夕和北信介正式订婚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比较匆忙,之后有时间改一改!
第214章 213 婚纱
正式订婚后就进入了漫长的备婚阶段, 事情多到秋山夕也躲不了懒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茶几上比她还高的册子,眼神迷茫声线颤抖,活像一株暴风雨中被摧残殆尽的小草:“我要把这些都看一遍吗?”
北信介沉默了, 别说千代, 他的视线都没这些册子高,他迟疑道:“……可能是?”
秋山夕两眼一闭啪唧就倒了下去。
北信介习以为常地伸手揽住了她。
小林春日大惊失色地扑了上来:“千代!!”
北信介安慰她:“她没事的, 只是在逃避。”
秋山夕虚弱地:“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北信介冷静地:“手摸的是心脏。”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那就是心脏有点疼。”
小林春日憋笑, 千代摸的就是头, 但是一听到北学长的话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已经换成了心脏。
“头应该也有点,要不刚才不会认错。”秋山夕还顺势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小林春日:“……”真的好想笑,糟糕,要憋不住了。
她偏头肩膀不断耸动着, 但秋山夕安详地闭着双眼什么都不知道。
孤爪研磨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可能什么都没想, 毕竟他眼眶漆黑精神萎靡看起来像是狠狠熬了好几天夜没闭过眼的样子。
比起秋山夕现在明显他的状态更差,看起来随时有头疼心脏疼以及倒下的风险。
思及此,小林春日马上看起来也马上就要憋不住了,北信介指了指沙发上那一团转移话题道:“孤爪这样没问题吗?”
孤爪研磨对他被指了没有任何反应, 确定了,这人虽然睁着眼睛但实际上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小林春日转头像摸猫头一样给孤爪研磨整张脸揉搓了个遍, 倔强的三花猫猫终于闭上了眼睛,只是在她停下动作后又睁开了,小林春日无奈道:“作息什么的慢慢调好了。”
孤爪研磨刚结束了长达一天一夜的直播, 算下来有两天一夜没有睡过觉了, 但是听说小林春日和秋山夕约了要看婚纱就一定要跟来。
“也不全是。”孤爪研磨慢吞吞地:“精神有点亢奋,睡不着觉。”
“你们聊,不用管我。”
说完像是原地下线了一样眼睛失去了高光。
秋山夕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 震撼地都忘了装病,她略微观察了一下,将手在小林春日眼前晃了两下示意她,小林春日火速get到了,她学着秋山夕的动作在孤爪研磨眼前晃了晃,后者毫无动作。
秋山夕感慨:“天呐,太强了吧。”
北信介:?
强在哪里?
感觉秋山夕又有危险的想法,北信介打断道:“要不我们先看?”
小林春日:“看吧看吧。”
秋山夕还是不得不面对那一人高的婚纱图册。
小林春日兴致勃勃地:“我让她们把各种风格的全都找出来了,全是独一无二的款式,只能购买不能外借绝对不会撞衫。”
秋山夕其实没这种讲究,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小林春日得知后大手一挥就说要帮她解决,结果就是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决定好婚礼要办什么风格的了嘛?西式还是日式?婚纱还是白无垢?”
秋山夕诚实地摇了摇头:“还没定好。”
不同风格的图册是分别摆放的,但是每种的高度相差无几,北信介眼前摆着的刚好是日式婚礼的服饰,他掀过一页淡淡道:“白无垢对千代来说负担有点重。”
虽然家里的长辈应该都是更倾向于日式婚礼,但北信介从一开始就更偏向西式,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传统的白无垢光是外层的打褂就有七斤重,北信介不觉得让秋山夕穿着这么重的衣服完成仪式是什么必要的事情。
十分有眼色一直充当空气的工作人员谨慎地介绍:“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选用最轻的布料来减少重量,而且私人定制可以通过版型修饰身形,不会需要围毛巾或着纱布。”
“客人们有任何的疑虑都请跟我们讲,不管是喜欢哪一款,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为您排忧解难。”
小林春日早就正式结婚了,拍了结婚照但结婚典礼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拍婚纱照时挑选的那些婚纱每家都虎视眈眈想拿下知名财阀大小姐和涉略多个领域的后起之秀婚礼的主纱,小林春日只是传达了一个要挑选婚纱和婚礼设计的消息就有很多家带上了最完备的图册来到这里。
虽然实际上是为其朋友使用的,但也只是从名门大小姐变成了上市公司副总的女儿,简而言之就是毫无影响。
秋山夕任命地拿起图册翻了翻,款式多到眼睛都看不过来,每页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
小林春日就是这样想的,她也直接问了出来:“千代这样能看清吗?”
“一眼记不住的就是不喜欢。”秋山夕懒懒地说:“能让我记住的才有留下的资格。”
小林春日比了个大拇指,来都来了,她也拿起了一些随意看着。
因为是按照风格进行的分类,秋山夕不喜欢的风格看了一眼就会直接跳过一本,整体算下来速度居然十分快,虽然也超过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角名伦太郎疑惑地站在一家没有任何招牌的店门口,再次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发给他的地址,犹豫许久才进门问到:“请问有姓秋山的人在这里吗?”
导购姐姐亲切地微笑:“您是指秋山小姐和北先生吗?他们正在二楼挑选婚纱,我来带您过去。”
挑婚纱?
角名伦太郎沉默地跟上,走到二楼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四个人,和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图册,旁边起码有四个人围着他们转,主要是围着秋山夕。
“我说,让我来这种地方真的合适吗?”
角名伦太郎走到沙发的后面懒懒开口:“让我看起来很多余。”
秋山夕仰头:“啊,你来了,不是你那边先结束了要来找我们吗?”
角名伦太郎:“我是为了吃饭来着。”
工作人员适时地端上了甜点和茶水,并且礼貌微笑问道:“我们有专门的用餐区,如果客人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您订餐。”
一个婚纱店为什么会有用餐区,角名伦太郎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他的到来像是画上了一个符号,北信介将画册扣上:“要不今天就先这样。”
秋山夕求之不得,疯狂点头,她真的已经燃尽了。
工作人员语气温柔调理清晰地说:“为您做过记号的婚纱一共九十八款,下次我们会带着婚纱和搭配婚纱的详细婚宴设计图为您服务。”
多少?!
秋山夕难以置信:“有这么多?”
那位姐姐的语气更加温柔:“毕竟是重要的婚礼,选出这些已经不算多了。”
小林春日作为半个过来人摸了摸下巴:“婚纱照可以多拍几套,应该还有什么迎宾服之类的,最后怎么也要备个十多套衣服吧。”
秋山夕两眼一黑。
她哆哆嗦嗦地拽住北信介的衣角:“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要不我抽个签吧?”
北信介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笑了笑:“只要千代喜欢就好。”
不管是什么裙子,肯定是秋山夕最后选中那个最漂亮。
秋山夕的脑袋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好多好累不想再看了,一边是和信介哥的婚礼不好好挑选真的甘心吗!
最后呜了一声捂住脸:“一百进十罢了,我可以的!”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太勉强自己。”-
作者有话说:看在我连续好久没迟到的份上原谅我一下吧!!年前真的要忙疯了,加班加的顶不住了。
第215章 214 万事皆安
秋山夕视死如归地下了车, 等在路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秋山小姐,北先生,午安。很高兴见到两位, 一切安排都已就绪, 我带您过去。”
秋山夕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她挽着北信介的手臂进入了这个熟悉的建筑,领路的那位工作人员将他们送到二楼后正准备返回一楼, 秋山夕叫住了她:“不好意思, 一会我的朋友要来找我, 能麻烦你把他们带上来吗?”
工作人员笑容不变:“当然可以,我会静候您的朋友。”
秋山夕到二楼的时候小林春日已经在里面了,还是上次挑婚纱的那个私人会馆,但装潢已经大变样, 一个圆形的沙发在二楼的尽头,所有的桌椅都被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T台,看起来像是走秀现场。
秋山夕走进的时候还在迷茫:“怎么变成这样了?”
“挑婚纱啊。”小林春日理所当然地说道:“上次待定的款式在东京的都把实物拿来了,今天可以好好挑了。”
秋山夕眼前又是一黑,柔弱地倒在北信介的怀里,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试很多套衣服的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很想嗷地一声转身逃跑。
北信介心道, 这种装晕的习惯怎么养成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快过来快过来。”小林春日招手:“都准备好了,你们来了就可以开始了。”
秋山夕坐了过去接过小林春日递过来的本子, 左侧全是上周待定的婚纱图样, 右侧一片空白,她问:“这是什么?”
“打分表。”小林春日向工作人员举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说完还凑近秋山夕:“今天的茶叶是我从家里拿的,你们尝尝。”
孤爪研磨窝在小林春日的边上打游戏, 在两人进来的时候手上动作没断,抬了个头当作打招呼了。
T台两边的灯光突然转变,两位模特一男一女从后台走上来,穿着配套的婚纱西服。
秋山夕大受震撼:“这什么东西?”
小林春日:“试衣啊,专门找的和你们两个体型相似的模特,但气质不太好匹配,还是得自己判断一下。”她笑眯眯地:“等挑出个十套二十套就可以让千代试试了。”
有九十八在前,十套二十套在秋山夕这里完全变成了合理的数字,顿时十分感动地:“原来还能这样吗?”
小林春日习以为常地:“是的呀,自己换多累啊。”
这样看比看图册强多了,而且秋山夕家里虽然不缺钱,但她从来没看过时装秀之类的东西,觉得十分稀奇,看得津津有味一开始甚至都忘了打分了。
宫侑宫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纸醉金迷的场面,宫侑有些感兴趣地往台上看着:“这是什么?挑婚纱?”
突然的男声吓了秋山夕一跳,她下意识往北信介身上挤过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秋山夕这一靠差点就坐他腿上去了,北信介揽着她胳膊摸了两下安慰。
宫侑和宫治绕进圆形沙发的里面,坐在北信介的边上:“刚到。”还热情开朗地跟小林春日打了个招呼:“你好。”
小林春日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孤爪研磨略微抬了抬眼,场景里不熟悉的人变多了,他往座位下面滑了一点,反正今天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有负担地专注玩游戏。
“这就是大户人家吗?”宫侑啧啧称奇:“原来是这样挑婚纱的。”
秋山夕同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宫侑:?
“不是你挑吗?”
秋山夕:对哦,是我挑。
她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你不懂。”
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偏头看北信介的表上都写了什么,准备照猫画虎地瞎记两笔。
北信介心里好笑,手腕微翻,给她一点抄作业的思路。
“我这不来懂了吗。”宫侑双手在脑袋后面交叉,duang大一只就窝在沙发里看着台上,他一向挺注意形象的,倒真是看的津津有味。
宫治和北信介说着话:“队长,你们要在东京呆多久?”
北信介:“应该还有半个月。”
“婚礼要在东京办吗?”
北信介:“暂定的兵库。”
“那怎么来这边准备了?”宫侑抽了抽嘴角:“角名说起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更离谱的是就因为他碰巧遇到了,你们也要专门来打个卡。”秋山夕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好闲啊你们。”
“我这不是正好打比赛吗。”宫侑表示不爱听这话:“又不是专程过来的,这叫顺路好吗?”
宫治更是把所有锅扣在宫侑头上,无所谓地摊手:“我只是路过。”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亏你说得出来。”还路过,明明就是专程来看宫侑的比赛,顺便和他一起搞事。
她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对新鲜领会到的打分小游戏兴趣正浓,和他们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了看台上。
北信介无奈地小声提醒她:“千代你还记得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有些委屈:“记得啊,我很认真的。”
北信介点了点她刚写下的几个字:“第二十一套,特别配这个模特,这种就没必要了吧。”
秋山夕脸一红:“我随便写的。”
小林春日闻言凑了过来,宫侑也隔着北信介探了个头过来,不约而同细细研究起了秋山夕的打分表。
秋山夕羞耻地想收起来:“别看了。”
宫侑伸了一个手指头就抵住了这张表。
秋山夕用头撞了撞北信介,他会意地帮秋山夕抬了一下:“好了,还是帮忙看下台上吧。”
宫侑和小林春日分别吹着口哨坐了回去,宫侑也就算了,秋山夕一脸疑惑地转头问:“小春?”
小林春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别在意我。”谁还不是个差生了。
应该是气质吧,小林春日想着,她每次见到千代的男朋友都有种上课老师要叫人回答问题的感觉,虽然不一定叫到自己,但下意识开始翻课本找答案。
婚纱已经过了大半,秋山夕始终没找到特别满意的,她总有种违和感,虽然每件都布灵布灵地很漂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又不知道缺什么,也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
翻来覆去地只有一句“感觉不对”,至于怎么不对,说不上来半分,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北信介的身上。
后者摇了摇头,很遗憾,他也没有头绪。
终于在所有的西式婚纱过完以后,日式婚服上场时秋山夕的眼睛亮了。
“啊对!是太普通了。”秋山夕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表达什么:“展示的西装在信介哥身上感觉不太搭吧?”
几十套西装下来大概只有黑白两色,设计略有不同但在场的几位无人在意,但纹付羽织袴一出现马上味道对了。
秋山夕当即决定:“就这种了!”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先问一下白无垢最轻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应该不会走很久的路吧?”秋山夕迷之自信:“我会加油的。”
见北信面上还有犹豫之色,秋山夕抱着他胳膊使劲晃:“我喜欢这种我就要这种。”
北信介只得点了点头。
“行,那这个决定下来了,场地设计的方案也缩小了。”小林春日伸了个懒腰:“任务完成大半了。”
“关于这个。”北信介举了下手:“如果是日式的话,剩下的我来安排就好。”
出现了!
宫治喝了口奶茶:“那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宫侑:“走吧走吧走吧。”
小林春日还一脸懵:“这么快吗?”
宫侑抱着手臂哼了哼:“北前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
宫治接:“一切事都可以搞定。”-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一切准备就绪了!!
第216章 215 婚礼(上)
秋山夕穿好了白无垢最里层的肌着和长襦袢昏昏欲睡, 后面靠在椅背上,前面还要抱着个抱枕,全靠外物支撑着自己勉强没有倒下去。
身处的屋子乱糟糟的, 高高低低的女声层出不穷, 不时还传出一簇银铃般的笑声,但这都影响不了秋山夕。
“千代还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 秋山夕还反应了一会才慢吞吞道:“还好……”
“千叮咛万嘱咐昨晚要早点睡觉。”秋山晓恨铁不成钢:“看这黑眼圈。”
没办法, 昨晚太激动了, 秋山夕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觉。
又一道女声凑过来,是小林春日关心道:“要不趁现在眯一会算了,仪式还有一会才开始呢。”
“不用…唔。”秋山夕正想打个哈欠,但嘴还没长开就被摁着捏成了鸭子嘴。
化妆师的声音充满阳光, 但让秋山夕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黑眼圈可以遮,但眼妆一直补就不好了对吗?”
秋山夕理了理脸色:“对的。”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森由依快快乐乐地跑进门:“好多都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啊!我一会能挨个要签名吗!”
“要吧。”秋山晓说:“能来的都是熟人, 不会拒绝的。”
小林春日大方地:“还要研磨的吗?让他给你签个十个八个的。”
“真的可以吗!”森由依一点不见外,“我现在就让阿守去买签名板。”
“签名板有很多。”秋山夕有气无力地:“直接去找信介哥要就行。”
“我刚是从那边回来的,但是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闹哄哄的,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回来了。”森由依挠了挠头:“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吧。”秋山夕倒觉得很正常:“有阿侑和阿治在肯定闹。”
森由依马上就被说服了:“也对。”
西园寺夏好奇地问:“很闹吗?这边一点也听不见诶。”
精力旺盛小比格森由依热情地:“真的好热闹, 我路过的时候好多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西园寺夏来劲了:“身为摄影师抓拍一些动人瞬间很正常吧!让我去打探打探。”
西园寺夏也是秋山夕的初中同学, 高中和小林春日在一所学校,平时和秋山夕的联系不算太紧密,但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可能不来, 而且因为在学摄影还被委以重任充当亲友摄影师。
森由依:“真的吗?我也想去!”
西园寺夏:“走!”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女生手挽着手很快乐地出发了。
小林春日笑道:“感觉又多了对双胞胎。”
两人性格相似, 今日都穿着正式的和服,装扮也类似,头发长度甚至也差不太多, 远远看过去还真挺像,主要是都会ververver地跑来跑去,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两个人一走,屋里的分贝都能降几度,秋山夕真的很想打哈欠,但碍于化妆师姐姐的威力一动不敢动,忍得面部肌肉抽动。
化妆师被传染地先打了个哈欠,打完之后良心发现,跟秋山夕说:“想打就打吧,但是不能一直打。”
秋山夕没有一秒犹豫虚掩着脸狠狠打了个哈欠,化妆师早有准备地拿着纸巾在她眼下轻轻摁压,吸走挤出来的几滴眼泪。
“哇塞哇塞哇塞!!”
“你们猜我们听到了什么!!!”
两道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森由依和西园寺夏此起彼伏地尖叫着回来,森由依刹不住车往门上一扑:“大新闻大新闻!”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西园寺夏气喘吁吁地趴在另一边:“保真!”
秋山晓嘴角抽搐:“倒是说啊!”
森由依语气激动:“我们刚才过去听到新郎变成狐狸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在说什么啊。”
西园寺夏同款激动:“真的真的!!我还拍到了照片,你们看!”
一听说有照片,屋里的人全都围了过去,只有行动不便的秋山夕还坐在原地,她伸出手:“给我也看看。”
小林春日:“哇!怎么真有点像?”
秋山晓:“嘶,没听说这山里有狐狸啊。”
小林春日:“我记得在上来的路上看到了稻荷神狐狸使者的雕像,不会是显灵了吧?”
“显灵?”西园寺夏摸着下巴,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有没有种可能这位学长就是那个什么神使,结婚这天现出原形了!”
眼见那边聊得火热,秋山夕在后面哀嚎:“不要留我一个人啊,给我也看看。”
“哦哦哦。”
众人又转移了阵地,围到秋山夕的边上,她也终于看到了这个所谓的证据,是一张照片,因为是抓拍所以照片的主体并不清晰,但从模糊的身形中能判断出大概是一只小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就看不太清了,只能断定是白色的毛发。
“你看这个大尾巴,一看就是狐狸!”森由依指着照片里一大团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这么一说,确实感觉像。
秋山晓敲了敲这两个言之凿凿的人的头,“这种纯白的狐狸哪里这么好见的,动物园里都难找,应该是猫之类的吧。”
西园寺夏追悔莫及:“刚才就应该让小春去,没准能聊两句。”
小林春日:?
她好笑地:“我吗?”
纯白的狐狸,秋山夕摸了摸下巴:“我见过。”
秋山晓注意到她的声音:“见过什么?”
“纯白的狐狸啊。”秋山夕说:“还给我送到学校来着。”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秋山夕那是第一次见到狐狸,所以印象很是深刻:“会是它吗?”
秋山晓谨慎地:“是在清醒的情况下遇见的吗?”
秋山夕不满:“当然了!”
“就这么大一只,”秋山夕伸出手比划了半米长,“叫声特别可爱!那种嘤嘤嘤的声音。”
“嘤嘤嘤。”
“对对对,就是这种。”秋山夕正发愁怎么形容,闻声惊喜地寻找出声源头:“谁学得这么像?”
大家也都往出声源头看过去,一只白色的狐狸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个白色的毛球,见众人都看过去细声细气地又叫了一遍。
“嘤嘤嘤。”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和西寺园夏惊叫一声抱在一起双双跌落在地,小林春日和秋山晓也完全看傻了,化妆师姐姐已经在找速效救心丸了,只有秋山夕喜出望外:“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狐狸优雅地走了过来,将嘴里的毛球放在秋山夕的腿上,任由秋山夕将它抱起来还伺机想蹭一蹭。
化妆师姐姐已经没有精力去拦了,她开了瓶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心情。
其余人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这一挪不要紧,刚好到能看到狐狸的后面,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纯白色的狐狸,毛发的尾端是有一点深色的。
小林春日和秋山晓相互搀扶着。
“这这这……我没看错吧?”
秋山晓惊愕:“我也看到了。”
秋山夕□□了几下狐狸,才注意到它送给自己的东西,她拿起那个毛球,脑洞大开:“是你的毛做的吗?送我的吗?”
“嘤嘤嘤。”
听不懂,秋山夕转头向小林春日求助。
小林春日还有点腿软,疯狂摇头:“我听不懂啊。”
“就当是吧。”虽然这东西看起来莫名地眼熟,但秋山夕自然而然地认为是礼物:“谢谢你哦,我很喜欢。”
“嘤嘤嘤。”
叩叩叩——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众人下意识往更大的一处看去,北信介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神情呆滞的人,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鸦雀无声。
北信介担忧更甚:“听说这边在尖叫,我来看看,是出什么事了吗?”
依旧没人理他,众人动作一致齐齐转头看向秋山夕,她的身前空无一物,刚刚那只狐狸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手上拿着一个白色的毛球。
众人齐齐捂住了心脏,秋山晓朝化妆师伸出求助的手:“刚吃了什么,给我来一颗。”
北信介有点被她们吓到了:“千代?你还好吗?”
秋山夕眨了眨眼:“哦豁。”-
作者有话说:白狐狸出场过!指路107章!
第217章 216 婚礼(中)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哎呦!”x2
尾白阿兰举起双拳毫不留情地狠狠锤了下去:“你们当这是饭团宫吗?!”
宫侑和宫治同款捂着脑袋, 宫侑呲牙咧嘴地:“我们这不是在帮队长接待吗!”
“站在门边上闭嘴就好了。”尾白阿兰无情地:“欢迎光临是什么,给我好好说话啊。”
离了稻荷崎再也没有吐槽役,宫侑久违地被尾白阿兰怼了甚至有种怀念的感觉, 看他散发出诡异的满足感角名伦太郎默不作声地往里边走了走。
“哇!好热闹啊。”被接待的开朗的男生完全没在意, 进门直奔主题:“哦!小侑侑的前队长!好久不见!祝你新婚快乐!”
北信介端坐在房间中央,淡定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感谢你的到来。”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婚礼。”木兔光太郎毫不见外地坐下:“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木兔学长, 不要这样说。”赤苇京治有些抱歉地看向北信介:“不好意思, 学长没有不礼貌的意思。”
北信介自然不会介意:“没关系,随意一些就好。”
宫侑不满木兔光太郎完全忽略了自己:“哪有这样自说自话跟着参加婚礼的!”
木兔光太郎哈哈一笑:“有什么关系,这种好日子人多一些不是更热闹吗。”
赤苇京治再次提醒:“木兔学长,这是婚礼。”
木兔光太郎奇怪地看向他:“我知道啊。”
赤苇京治扶着额头, 算了,他看着一点应该不会出事。
北信介关心了一句:“其他人在外面吗?”
“小臣臣吗?”木兔光太郎回忆了一下, 诚实道:“不记得了,应该在吧。”
赤苇京治回道:“他们说想在附近转一下,这边风景真好,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
“什么洗涤了?”宫侑话听了一半还要插嘴:“衣服吗?”
木兔光太郎没过脑子, 但是搭话:“好像叫什么心的牌子。”
北信介:“……”
赤苇京治:“……”
北信介看了一眼带上眼镜的赤苇京治,亲切地提醒:“这附近人也不多, 不着急走的话可以留下休息几天,环境舒适有助于缓解疲惫。”
赤苇京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十分感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角名伦太郎选择坐大人桌, 颇为老成地感慨一句:“还真是辛苦。”说着话还找角度趁机拍了双胞胎几张丑照。
宫侑和宫治银岛结一起正在比肌肉, 他现在对镜头敏感多了,下意识往这边看过来,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在做什么?”
“很明显啊。”角名伦太郎光明正大地又摁了两下快门:“帮队长记录婚礼啊。”
“你明明就是在趁机拍我丑照吧?!”宫侑抓狂:“这种日子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会怎么样啊???”
“很美好啊。”角名伦太郎淡淡地:“不要局限于外表, 没准十年后的你会庆幸我拍下这些瞬间呢?”
宫侑被噎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冷笑一声:“我听你放屁。”
每队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赤苇京治暗想,大家都是毕了业还要哄孩子的苦命人罢了,赤苇京治刚升起一丝惺惺相惜之情,一转眼看到北信介的装扮又清醒了,这位可是有房有地有老婆的人生赢家。
苦笑.jpg
“好多人啊,不介意我来凑个热闹吧。”
屋里木兔光太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转头道:“老黑!”
“呦!”黑尾铁朗大大方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率先对北信介说:“恭喜新婚啊。”
北信介和黑尾铁朗高中有过几面之缘,前段时间备婚的时候在东京也见过,这次他主要是跟着孤爪研磨过来的,只不过孤爪研磨浅浅淡淡的反而像是路过的。
可能因为屋里人太多了,猫猫祟祟地说了句新婚快乐就又躲在黑尾铁朗身后当透明人了。
北信介颔首:“感谢。”
宫侑嘀嘀咕咕:“这人有点眼熟吧?是谁来着?”
宫治小声回:“是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
两人双双看向尾白阿兰:“我记得是哪个学校的队长来着。”
音驹和稻荷崎没有交过手,高中时还能想起来,几年没见过只剩下一点点眼熟,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两人引起了话题又愉快地抛之脑后了,独留尾白阿兰抓耳挠腮地想到底是哪个队。
“我刚才好像看到黑狼队的其他人了?”黑尾铁朗坐在木兔光太郎边上:“是都来了吗?”
木兔和黑尾很久没见了,愉快地寒暄:“是啊,我们听说小侑侑要来参加婚礼,刚好大家都在,就一起过来了。”
黑狼俱乐部本来就在大阪,顺手的事。
赤苇京治扶额,这种脑回路的人居然有一队,为什么会顺路去参加婚礼呢,好难理解啊。
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说话的时候扫过北信介,因为是日式婚礼,大家都穿的很正式,都是和服,他这一看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他指了指北信介的身前,不确定道:“这里是不是应该有点东西。”
众人都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木兔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只无意之间看到过,记得不是很清楚。”黑尾铁朗思索了一下:“纹付羽织袴前面是不是有个毛球来着。”
北信介瞳孔一缩,他赫然低头衣襟前方的毛球不翼而飞,他马上开始回忆,印象中穿上衣服的时候就带上了,然后他在这边没动过地方,掉了?
北信介当机立断:“麻烦大家看下屋里各个角落,有没有一个拳头大的白色类似毛球的东西。”
屋里顿时人仰马翻,恨不得掘地三尺,但毫无踪迹。
北信介站起身:“我去换衣间找一下,麻烦大家在这里再看一下,备用的衣服在大耳那里,阿兰能麻烦你去拿一下吗?”
当事人丝毫不乱,众人也都根据他的指示动作起来,北信介起身往换衣间走去。
这屋里也没什么死角,宫侑看了一圈费解道:“真有那么个东西吗?”
宫治没印象,但是:“北队都那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了。
屋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房间的四角找过去,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再看一遍角落也是空空如也,宫侑伸手往中间一指:“学长刚刚就一直坐在这里,也没动地方,怎么会,妈呀!!!这是啥啊???”
不知何时房间正中央赫然蹲坐着一只狐狸,纯白色的毛发蓬松顺滑,嘴里还叼着一个疑似刚才让他们寻找半天的毛球。
宫侑:“北队?!”
狐狸的尾巴动了动,看起来很优雅的样子。
宫治也傻了:“北队???”
虽然怎么想也不对,但场景出现的太突然,黑尾铁朗忍不住向赤苇京治求助:“你看见了吗?”
赤苇京治看似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看到了。”
宫侑失声呐喊:“北队变狐狸了???”
森由依和西寺院夏刚走到附近就听到石破天惊地这么一句,对视一眼埋头就往男生所在的那个房间冲,只是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内窜出一个影子,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宫侑和宫治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马上问她们:“北队往哪儿跑了??”
森由依:“啥东西?北学长???刚刚那个??”
宫治和宫侑穿着木屐匆匆跑出门:“来不及解释了,快把北队找回来!”
一无所知的北信介在更衣室里找了一圈毫无所获,看了下时间,顺利的话备用的应该已经拿过来了,没必要再找下去了,他从容地站起身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不期然听到几道高昂的女声,北信介扭头,尖叫传来的方向像是千代所在的房间。
他当机立断转身朝那个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上一章之前的事,男方视角belike
第218章 217 婚礼(下)
北信介站在门口惊疑不定, 踟蹰不前,几个女生全都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只有秋山夕一个像是没事人一样稳稳坐在原地。
北信介迟疑着:“方便让我进去吗?”
“方便方便。”
“特别方便。”
“您请您请。”
自己所到之处周围三米自动出现真空地带, 几个女生无意识地随着他的步伐离他远了一点, 北信介一丁点摸不到头脑,他走到一片岁月静好的秋山夕身边, 低声问:“你们都还好吧?”
“很好呀。”秋山夕晃了晃手里的毛球:“我刚刚还收到了礼物。”
北信介更加匪夷所思:“这为什么会在千代这里?”
“嗯?”秋山夕歪头:“信介哥认识?”
北信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腹前, 那里两根绳子耷拉着, 秋山夕举起手中的毛球猛然想起来:“啊,这是信介哥的衣服上的。”
北信介费解:“突然找不到了,怎么到这里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坏心地:“不是信介哥自己送来的吗?”
北信介依旧一头雾水, 但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好几道响亮的吸气声,害怕多说多错, 他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秋山夕已经在原地坐了半天了,北信介一来她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往他身上靠,北信介上前了一点刚想去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惨叫:“脸上有妆!!!!”
秋山夕的动作一顿,瘪了瘪嘴, 北信介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又听到后面更凄厉的惨叫:“发型刚做好!!!”
北信介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秋山夕:“呜。”
职业道德超越了一切, 化妆师小姐姐胆量激增,“仪式马上要开始了,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造型也绝对不能乱。”
北信介敬畏地:“好的。”
秋山夕揪了揪北信介身前那两个绳子, 研究着想把那个毛球系上去, 试了好多次却不得要领。
偏又不甘心,就跟那两根绳子杠上了一样,给末端拽得歪七扭八的, 北信介只能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教她怎么系。
化妆师小姐姐撸起袖子就准备走上去,小林春日眼疾手快地给薅了回来:“这个造型不会乱。”
化妆师小姐姐语气铿锵有力:“那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要亲上了,我这叫未雨绸缪。”
“咳咳。”秋山夕不好意思地咳了两下,终于系上了,手忙脚乱地捏了两下那个毛球,脸红红的小声反驳:“不会的。”
北信介的表情她们看不到,不过这个方向正好能把他通红的耳朵看个一清二楚,化妆师小姐姐茫然地:“不是说谈了很多年了吗?”怎么纯情成这样。
秋山夕本来就白,穿着纯白色的里衣整个人如琉璃般干净漂亮,只是大早起就有气无力的一直没什么气色,现在脸红了几分终于有了新娘子的样子。
化妆师顿时喜笑颜开:“不错不错,这样的话亲一下也行。”
北信介直起身,又想摸秋山夕的脸,在化妆师小姐姐变脸之前转而捏了一下秋山夕的手:“时间快到了,一会见。”
秋山夕小声嗯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小段混乱打乱了大家的节奏,秋山夕的衣服还没穿完,掐着时间紧赶慢赶地在巫女到来之前穿好了衣服,与整套白无垢虽然说尽量减轻了重量,但对秋山夕来说还是她穿过最重的衣服,有种被压住的不适感。
最开始是由巫女为两位新人讲解接下来的仪式流程,秋山夕像是触发被动一样,一旦有人一板一眼地当众发言就自动开始走神。
幸好北信介早就跟她说过大概的流程,等巫女讲解完,北信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捏了捏她的手指。
两人共同站起身,跟在神官的身后慢慢地朝神殿走去。
秋山夕走路本来就慢,穿着白无垢和草履更甚,北信介提前跟神官和巫女都打过招呼,两人就这样并肩慢慢地走着。
举办婚礼的神社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最常去的那个,秋山夕都来过两次,虽然并没有限制外来人员,但这神社不算知名,又地处偏僻一向不太有人踏足,来的都是熟人。
亲人都跟在两人的身后,朋友们在神社各处看着他们往前走。
做新娘子还真辛苦,秋山夕一步一个脚印,边走边想。
要有离开最熟悉的地方的勇气,遇见命定之人的运气,坚信能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底气。
秋山夕一向是个没志气的人,但如果是北信介的话,她对未来的人生充满期待。
短短的一段路被拉到极长,所有人都饱含善意地目视这对新人一步一步走过,秋山夕看不到,但那种善意像阳光一样落在身上暖暖的。
神殿内的神官手持杨桐树枝为二人祛除灾祸,献上祝福。
两人面前摆着三个杯子,北信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秋山夕也有样学样,喝过一口后两人交换杯子,每杯三口将杯中酒喝完。
誓词是交给北信介念的,秋山夕这次没有走神,而是偷偷摸摸地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今天的阳光很好,她连信介哥脸上的绒毛都看的很清楚。
信介哥的侧脸轮廓很流畅,嘴巴一张一合的,间接性地挡住阳光,秋山夕觉得有些晃眼,低头眨了眨眼睛。
奇怪,总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
北信介拉着她的手一同献上杨桐树枝,转身面对众人,能走进神殿的都是血缘亲人,秋山夕能看到秋山晓通红的眼眶,爸爸妈妈的眼睛也有些红,但大家都是笑着的。
秋山夕不期然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久到她都忘记是哪年的事了,不过应该很小,她那时候还不懂哭泣的含义。
整天呆在医院里,四处都是哭声,她其实是不经常哭的,因为没多少力气,打针吃药难受的时候哭两声也是细细弱弱的。
家里人在她的面前总会装作很轻松些,但秋山夕也见过妈妈偷偷哭泣的样子,爸爸没有流眼泪,但是眼睛红红地安慰妈妈。
她天真地以为离开了医院大家都不会哭了,因为她为数不多去学校、和父母出门的时候,很少见到哭泣的父母。
所以她跟妈妈说想回家,她不想妈妈哭。
从那以后她在家的时间变长了,妈妈也没在哭过,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哭泣的家人。
北信介紧挨着她站着,秋山夕握住他的手向家人晃了晃,那个女孩不仅平安地长大了还要嫁人了。
秋山晓哭得毫无形象,因为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所以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秋山父母都被她分了神还得安慰一下她。
所有人共同举起了酒杯祝福这对新人。
秋山夕本来想笑的,但刚勾动唇角嘴自动向下眼泪就要掉下来,下意识就要往北信介怀里扎,但她这身衣服不方便,动起来都很费力,更是委屈。
北信介食指微曲,在她的眼下轻触几下。
秋山夕被耳提面命了这么多次,委屈巴巴地还在说:“妆花了吗?”
“没有。”北信介笑了笑:“她教我这样帮你擦眼泪是不会花的。”
“信介哥我现在感觉怪怪的。”秋山夕忍着眼泪,声音一顿一顿的:“又开心又有点难过。”
“嗯。”北信介微微歪头看着秋山夕的脸:“我也是。”
开心无需解释,难过却并不准确,更像是心脏被填满了,鼓鼓囊囊地装下了全世界的重量,沉沉地坠在胸膛里。
心脏的重量、跳动的频率都像是从未如此清晰过,北信介觉得自己看到了另外一种世界。
秋山夕看着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服:“那你怎么不哄我啊。”
北信介脸上的笑意加深,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千代。”
在她认真地准备被哄的时候克制不住地碰了碰她的脸:“我爱你。”
北信介一向情绪稳定,面部表情平时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笑得眉眼弯弯。
仪式结束了,秋山夕不再注意形象,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地撞了过去,甜甜蜜蜜地:“我最爱你啦。”-
作者有话说:感慨,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我一直在哭[爆哭]
第219章 218 婚宴
“呜哇!!!!”
北信介关门的手一抖, 迅速转身就看到先一步进门的秋山夕已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完全没料到她突然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北信介慢了一步才走到秋山夕的身边,但她现在呈现一个极端防御的抱头痛哭姿势, 蜷缩在纯白沉重的衣服里像一个大号的三角饭团。
北信介只能走到她的头边上, 轻声道:“怎么了?”
“不……呜呜呜呜呜…不知……道”秋山夕抽抽噎噎地回话。
北信介觉得她哭得好可怜,但又觉得很可爱, 摸了摸她的头:“想哭就哭吧。”
“哇啊!!!”
北信介被她发出的声波震了一下, 老实说他从来没听过秋山夕这么大声音, 他有些担心地:“小心嗓子啊。”
秋山夕听话地降低了一点音调。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的造型是用假发做的,一会喜宴会换个造型,北信介在她哭的时候慢慢地帮她拆假发。
秋山夕的精力有限, 哭了一会声音就越来越低,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声音。
北信介替她揉着太阳穴:“要不要把衣服换下来?”
“要。”
秋山夕想起身, 但跪趴着好一会,衣服的褶皱都够绊她一跤,她无助地:“起不来了。”
北信介克制着没有笑出声,在把秋山夕扶起来前收敛了神色, 淡定地帮她脱衣服。
秋山夕眯起眼睛:“信介哥是不是笑话我了。”
北信介从容地回答:“没有。”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信介哥是不是笑我了。”
北信介沉默。
外褂被剥离,秋山夕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顿时张牙舞抓地扑了上去:“我就知道!!”
北信介接住她,随她揪着自己的衣领晃:“表达一下开心。”
他一首扶着秋山夕的腰,一手帮她擦眼泪, 哭得乱七八糟的, 跟脏脸小猫似的。
北信介本意是想帮她擦干净,但秋山夕平时不化妆,出门最多也就换个淡妆,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地化过妆,北信介帮她擦着眼泪,越擦越犹豫,越擦越沉默。
秋山夕终于察觉了不对,她眨了眨眼:“是我的妆花了吗?”
北信介心虚地嗯了一声。
秋山夕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机智:“我就是为了不出丑才一直憋到这个时候才哭的!”
北信介松了一口气,夸道:“千代真厉害。”
“嘿嘿。”秋山夕喜悦地接受了夸奖,刚刚哭了一通觉得脸上粘粘的不舒服,她起身想去找卸妆棉:“应该要重新画了,干脆先卸掉吧。”
北信介嗯了一身起身准备换衣服,刚才光给秋山夕脱衣服了,他自己还穿得整整齐齐。
他刚解开衣前的带子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尖叫声,他扭头:“怎么了?”
秋山夕捂着自己的脸,因为尖叫张大着嘴巴,活像是某幅世界名画,她惊恐地:“我刚才就这样吗???”
北信介迟疑了一瞬还是点点头。
秋山夕嘎巴一下就倒地上了。
北信介下意识想接住她,但两人相隔两个身位,第一瞬间完全没摸到人,幸好秋山夕有分寸,她是坐着的,倒的时候也没有很用力,所以并不算摔倒。
但北信介还是吓了一跳,他提高了一些声音:“千代!”
秋山夕柔弱地缩在他怀里,“有点晕……”
北信介还当她是玩闹,现在一听原来是刚才哭太大声的后遗症,这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还是先抱着秋山夕给她揉着头:“歇一会,先别动了。”
秋山夕的头嗡嗡作响,她往北信介的怀里缩了缩,北信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颈,稍微往下带了一点点,确认秋山夕没有出汗。
秋山夕闭着眼睛撒娇:“信介哥帮我卸妆嘛。”
“好。”北信介熟练地将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在她脸上轻轻擦拭,提醒道:“别睁眼。”
秋山夕乖巧应声。
仔仔细细地卸了妆后秋山夕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北信介拍了拍她:“去洗个脸吧。”
秋山夕继续耍赖:“信介哥帮我~”
“这里的洗手池不方便,乖。”北信介将她抱起来放到洗手池边上:“自己洗个脸,我去换衣服。”
秋山夕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洗脸的时候还在庆幸:“幸好我回来才哭,不用顶着这副样子被所有人看见。”
北信介好笑地:“现在偶像包袱这么重?”
“都说结婚那天是新娘子最漂亮的一天。”秋山夕在脸上搓着泡泡:“这样还怎么漂亮,宫侑和宫治保底笑话我十年。”
北信介淡淡纠正:“不会只有这天最漂亮。”
秋山夕转眼就开始刁难:“那信介哥觉得我哪天最漂亮?”
北信介谨慎地:“每一天。”
“信介哥你变了。”秋山夕啧啧摇头:“变俗了。”
北信介摇了摇头笑道:“我一直是个俗人。”
他换好了喜宴要穿的和服,秋山夕才刚刚洗好脸,北信介帮她梳头发:“叫化妆师来化妆吧?”
秋山夕:“好哦。”
化妆师在仪式结束的时候看到秋山夕的时候还在想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争气,眼妆一点也没花,没想到从这等着自己呢,整个妆都卸掉了可见刚才是大哭了一场,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本来喜宴的妆就是另一套,她熟练地动起手来。
这次的婚礼虽然仪式庄重,但没有邀请很多人,算上不请自来的一些,比想象中人要多上不少,但幸好来的都提前打过招呼,没出现座位不够的尴尬场面。
北信介和秋山夕再次露面的时候,场面早就热闹起来了,两人的到来又加了一把火,顿时沸反盈天。
秋山夕难得穿了极为鲜艳的红色和服,十分称气色,又鲜亮又白嫩像个精致的娃娃。
宫侑和宫治小狗一样嗷嗷乱叫,森由依和西园寺夏也完全被带跑偏了,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大将,仅仅四人就叫出了一整个动物园的架势。
秋山夕捂着耳朵都挡不住:“你们不累吗?”
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叫声里,还是北信介抬手制止才安静一些。
宫侑兴奋地举着杯子,满脸写着‘我要搞事’,喊着两人:“快来快来!”
每桌都要转一圈,先到稻荷崎这桌也是应该的,两人如他所愿地坐过去。
毕业后稻荷崎的众人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并不是特别频繁,这种全员到齐的时刻更是难得一见,大家都十分开心。
尾白阿兰扬眉吐气,眉飞色舞地说:“我早就说!我早就说你俩肯定会在一起!”
“我跟你们说,打学妹第一天上学起,我就有这种预感。”尾白阿兰言之凿凿:“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北信介失笑:“没有那么夸张。”
尾白阿兰揶揄:“是谁说只把学妹当邻家妹妹来着。”
角名伦太郎暗暗补刀:“一听到邻家妹妹被告白马上急了。”
北信介入社三年除了生病没去上学外,唯一一次训练时请假就是认清自己心意那天。
宫侑和宫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原来还有这回事。”
他们两个熟悉起来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和秋山夕在一起了,所以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
“学妹知道吗?”尾白阿兰暗戳戳爆料:“高三的时候信介的衣柜里贴着你的照片。”
秋山夕睁大眼睛:“我不知道呀。”
北信介没想到这种陈年往事还能被翻出来,更没想到紧接着一件又一件。
角名伦太郎再次补充:“排球包里也有。”
“啊。”宫治想起了什么,“那我也知道,那时候队长包里一直装着一个御守,我以为是求胜的,后来才知道那个颜色是姻缘。”
宫侑瞪大了眼睛:“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我们善于发现。”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难听,但小夕得志听起来就很可爱了,秋山夕矜持地抬起下巴:“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北信介不觉得这有什么,看她开心地翘尾巴干脆承认了:“因为在学校总见不到。”
“啊!!!”
“咦~~~”
“啧。”
不满的声音四面八方地传来,北信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尾白阿兰被秀一脸,含泪举起酒杯:“总而言之,新婚快乐。”
无数个酒杯相撞:“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写完今天这章突然感觉应该昨天那章正文完结,从这里开始写番外的,但因为剧情是顺下来的就顺手往下写了(擦汗
第220章 219 婚一直宴
结婚的日子是千挑万选的吉日吉时, 秋山夕不太懂是怎么算出来的,但起码吉利在几乎所有熟识的人都有时间,这对毕业多年的众人来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日子。
婚宴要持续很久, 秋山夕和北信介慢悠悠地挨桌转着, 黑尾正和黑狼众人聊着天,秋山晓等几个女生都凑在一起看着拍的照片, 孤爪研磨主要起到一个同一桌上分界线的作用, 正拿着游戏机埋头打游戏。
秋山夕自然凑到秋山晓的边上, “有好看的吗?”
“这什么话,”西园寺夏纠正:“每一张都很好看!”
“拍了多少张啊?”秋山夕刚在稻荷崎众人那边就听到这边聊得火热。
“不多不多。”西园寺夏比了个耶的手势。
秋山夕点点头:“两百张啊。”毕竟她衣服太重了没当很久打卡点。
“两千张。”西园寺夏责怪地看向她:“我是专业的。”
秋山夕:?
她不是特别热衷拍照的类型,她的照片大多是秋山晓和北信介拍的,心怀敬畏地问:“包后期的?”
西园寺夏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当然了, 全都交给我吧!”
秋山夕主动拿着杯子撞了一下她的:“感恩。”
小林春日笑嘻嘻地:“嘿嘿全都交给我们就好了!”
说到这里,秋山夕对着她也举起杯子:“这次真的要谢谢小春。”
秋山晓也同样感谢她:“辛苦小春了。”
她在婚礼里出的力甚至比秋山夕都多, 秋山夕问:“你和孤爪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这两位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就领了证正式结婚了,却一直没办婚礼,这下毕业了应该也快到时间了。
小林春日摆了摆手:“我和研磨已经商量好啦,我们准备旅行结婚, 会给你们寄明信片的哦。”
“也挺好的。”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办婚礼还挺累的。”
“下个月我们就出发了嘿嘿。”
几个女生为秋山夕和小林春日共同举杯。
“真好哇。”结城咲感慨:“年轻就是有活力。”
她这次也从东京赶来参加秋山夕的婚礼,但她的年龄和阅历在秋山夕的交友圈里也算独一份, 再加上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电话和众人交流不太多。
“不不不。”小林春日疯狂摇头:“小咲姐比我们有活力多了。”
从早上起手机就没怎么闲下来,一直在接电话,完全是一个合格完美的职场精英。
秋山夕笑着打趣:“嘛, 毕竟现在也是领导了。”
另一边, 北信介也在和其他人寒暄,但是说来也怪,虽然这边都是男生, 但其实他一个也不熟悉。
尤其还有师出无名的黑狼队,幸好有宫侑过来插科打诨。
不过北信介打心底里觉得秋山夕更适合这边的话题,因为又在讨论——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所以小夕的签名比小侑侑的更受欢迎吗?”
宫侑抓狂:“没有啊!都说了不相上下了!”
木兔光太郎只关心:“那我呢?”
明暗修吾作为目前的挂牌幼儿园园长体面地祝贺了北信介。
寒暄几句后捂着头,表情看起来又尴尬又羞耻:“我听木兔叫得那么亲密,还一定要来参加婚礼,”以为你们特别熟,他顿了一下咽下这句话继续说道:“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北信介回:“阿侑跟我说了,我们都很欢迎。”
问题就是更熟悉的是宫侑,但他们是被木兔邀请来的,一旁的犬鸣也倍感尴尬,他们今天来了才知道实际上木兔和新娘就几面之缘,联系方式都没有的那种。
虽然见面之后确实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但木兔那自来熟的样子,他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冷场,他们当时怎么没怀疑一下呢。
宫侑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秋山准备了好多签名板,来都来了都记得签点再走。”
听听听听!!熟的不得了时不时还会打个电话吃个饭的宫侑叫人家秋山,没见过几面的木兔叫人家小夕!!
明暗修吾真是无语至极。
佐久早圣臣一直都没说什么话,见北信介那里闲下来了才礼貌地:“新婚快乐。”
北信介颔首:“感谢。”
犬鸣想到这几个人算是同期,是一起打过比赛的,他问:“圣臣你们熟吗?”
佐久早圣臣简洁地回:“见过几面。”
还是不熟的意思,犬鸣也捂住头,当时佐久早圣臣也没怎么挣扎,按照他对佐久早浅薄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会凑不熟的人的热闹才对啊。
佐久早圣臣其实挺欣赏北信介的,井阀山和稻荷崎打过很多场,算是有些熟悉,高中时期所有比赛里遇见的所有人都算上,北信介也是他印象比较好的前列选手。
黑尾刚已经和他们聊了半天了,他和木兔赤苇熟一些,打趣道:“赤苇不是也大老远过来了吗。”
“我的话。”赤苇京治推了推眼镜:“有正式邀请的。”
木兔光太郎转头:“是指我跟你说那个吗?”
赤苇京治冷静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刚好听到这边说到这里,她转头道:“是我邀请的。”
宫侑马上问:“为什么?“
明暗修吾挑眉。
秋山夕回:“我没跟你说吗?赤苇是我的新编辑啊。”
没错,结城咲升职后依旧一直负责秋山夕,直到赤苇京治出现了,她终于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交给了一个靠谱的下一任,虽然对方一直想换组,但换了组再把秋山夕接过来就行了。
总而言之现在秋山夕和赤苇京治是新鲜出炉的搭档关系。
“喔!!!”木兔光太郎:“真不错!!”
“我跟你说过了,木兔前辈。”赤苇京治再次重复,他说过,两遍!
木兔光太郎大气地把手一挥:“我忘了!”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浮现一个想法,还真理直气壮。
“那小夕是不是又能帮我画画了!”木兔光太郎眼睛亮晶晶地:“我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
赤苇京治迅速地:“这没有必然联系。”
秋山夕倒是不介意,她其实毕业后告别了各种作业还挺闲的:“我有看到,木兔学长想要话可以啊。”
“我邀请你去看比赛你都不去几次。”宫侑马上告状:“北队她胳膊肘往外拐。”
明暗修吾欲言又止:“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北信介安慰他:“去过很多次的。”
犬鸣胳膊肘撞了撞明暗修吾,两人对视一眼,宫侑这人虽然一直吵吵闹闹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实际上完全不需要操心,在木兔刚加入黑狼的时候还放下过绝对不会哄着他打比赛的狠话,但发现木兔自己把状态调整得特别好又相当满意。
总而言之,是一个没有年下感,意外靠谱的后辈。
但那是在俱乐部,现在这个年下感就来了,何止是年下感,都要差了辈了,他们现在怀疑自己参加的宫侑高中队长的婚礼还是他爸爸妈妈金婚纪念日。
殊不知这个想法稻荷崎众人六年前就有了。
“你给他画我也要新的。”宫侑理直气壮提出要求。
秋山夕:“哦。”
宫侑满意地点了点头。
秋山夕:“谁理你。”
“小夕画画真的很好看!我给你们看过吧!完美还原了我的英姿!”
又来了又来了,明暗修吾叹了口气,当时他就是被这种语气骗了,想着队友这么重要的朋友一起来参加婚礼送个祝福。
“可以用来宣传。”宫侑摸了摸下巴:“这样是不是能去俱乐部参观?”
秋山夕和他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明暗修吾。
后者点了点头:“不画画也能来参观啊。”
秋山夕:“能带其他人吗?”
后面几个女生同样探出头。
明暗修吾无有不应:“当然可以。”
“好耶!”-
作者有话说:去俱乐部的事就番外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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