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不好意思, 大家能来帮忙端下菜吗?”
众人齐刷刷站起身,秋山夕坐在中间被拔地而起的阴影吓了一跳。
只见众人已经乖巧懂事地在厨房门口排成一条长队,一瞬间餐桌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秋山奶奶慈祥地:“真是不好意思, 来家里还要让你们帮忙。”
“奶奶哪里的话。”尾白阿兰马上接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辛苦您做这么多菜。”
宫治真心拜服:“真的好香。”
长辈们看到如此多朝气蓬勃的少年,心里总是开心的, 北奶奶说:“合你们胃口再好不过了。”
“合的合的。”宫侑笑得乖巧的时候真是把那张脸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谢谢两位奶奶。”
秋山奶奶看到双胞胎更感觉亲切, 宫治和宫侑都笑眯眯地凑过去, 其余人也自然地围在北奶奶的身边道谢。
秋山夕慢吞吞地起身准备帮忙,北信介意思意思给她塞了个碟子让她放过去。
叫大家一起帮忙端菜的主要原因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为了不让先做好的菜凉掉,所以算着时间断断续续把所有菜都做得差不多,最后一次性收尾。
这样所有菜上桌的时候都是热气腾腾的。
大家热热闹闹把菜都端上桌后站在一边等着两位奶奶入座, 秋山奶奶摆了摆手:“你们小孩吃饭我们不搀和了,吃得开心啊。”
北奶奶点了点占据桌面大半的各种肉类:“年纪大了, 消化不了这些东西。”
“行了行了。”秋山奶奶一锤定音:“你们吃你们的,我们也去吃饭了,有空还来家里玩。”
秋山夕捂住耳朵。
“谢谢奶奶!!!”
等两位奶奶都走了众人才各自落座,没有长辈在场还是放松多了, 北信介在秋山夕身边坐下。
难得一见的场景,所有人都拿起筷子虔诚地说:“我开动了。”
宫治夹了一大块炒虾仁, 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好吃。”
今天做的菜多,家里味道重,连廊的门打开了半扇, 或许是因为人多, 连秋山夕也不觉得冷,于是就这样开着。
宫侑瞄到院子里放着不少盆,都长出了半人高的茎叶:“是队长种的东西吗?”
北信介颔首:“一些简单的蒜、香菜之类的。”
“知道信介要去种地的时候, 该怎么说呢,”尾白阿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赤木路成附和:“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么会做饭的人。”宫治塞了一口大米饭:“你家有三个。”
秋山夕嘿嘿一笑:“其实不止三个。”
宫治诧异:“还有高手?”
“高手算不上,论做饭还是奶奶做的最好吃,爷爷煲汤比较厉害,妈妈蛋糕和果干做的最好吃。”
宫治沉默了一下,眼神在北信介和秋山夕之间疯狂来回,终于想到了突破口:“队长,我一定是你最乖巧的学弟吧?”
宫侑:?
宫侑紧随其后:“队长,我一定是你最争气的学弟吧?”
角名伦太郎:?
他发自内心唾弃这俩人的行为:“你俩能不能出息点。”
宫侑理直气壮:“不爱吃饭的同学不要影响爱吃饭的同学。”
秋山夕简直要被他们逗死了。
但是能和宫双子做朋友的人多少是沾点不正常的,角名偶尔也有脑袋一抽的时候,比如现在:“起码让秋山跟队长告状最少的人是我吧。”
银岛结:???
“虽然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银岛结义愤填膺:“但我还要再问一遍,你们在比较的时候真的有把我算进去吗?”
真正乖巧懂事还不惹秋山夕的学弟明明在这里啊!!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啊!!
尾白阿兰客观评价:“没眼看。”
北信介笑而不语。
秋山夕笑得靠在北信介的肩膀上才能稳住身形,桌上的菜大部分是投了排球部众人的所好,秋山夕虽然也喜欢吃肉,但顶不住各种肉类的各种做法共存于同一张桌子,她光看着就已经饱了。
平常死活不爱吃的绿油油的炒青菜就放在她面前,今天成了她动筷最多的一道,北信介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办法。
宫治看她重在参与的吃法痛心疾首:“这么好吃的饭只吃这么几口简直暴殄天物!”
北信介发现自己彻底小瞧了美食的力量,宫治连这种词汇都能说出来了,人果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什么都干得出来,成语都能背下来。
“千代本来吃的也不多,这是按照大家的饭量准备的,敞开了吃,一定够。”
众人十分感动地把米饭往碗底压了压。
“这个!”宫治筷子一指,煎得焦焦脆脆的面包片中间夹着纹理分明的牛肉:“这个牛肉好好吃!”
“松坂牛。”秋山夕说:“这边还挺难买到的,今天运气挺好的。”
所有吃饭的人动作都是一顿,这么有名的和牛他们自然都知道,虽然上门来吃饭也不是空手来的,茶叶是大耳练推荐的,点心是宫治精心挑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用和牛招待他们。
尾白阿兰吓了一跳:“太破费了吧。”
“是我想吃。”秋山夕支着下巴无所谓地说:“恰好今天买到。”
众人将眼神转向北信介,见他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买了很多,你们也尝一下。”秋山夕制止了他们将盘子摆到她面前的动作:“我吃够了。”
宫侑感动地:“等我发达了请你吃好的!”
“等你发达了……”秋山夕突然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仔细思索:“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硬塞给我那些签名卖掉?”
自从秋山夕拿没人要宫侑的签名来嘲笑他以后,宫侑每改进一版都会硬塞给她一堆,美其名曰亲友特权,秋山夕眼不见心不烦地都塞给了北信介。
所以这些东西真的就被完好地保存下来了。
宫侑伤心地:“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秋山夕认真回复:“什么东西数量多了都不可能珍贵的,要不给你分成,三七开。”
宫侑:“我七吗?”
秋山夕点了点他手里拿着的和牛:“当然是我七。”
宫侑含泪认下。
秋山夕劝他:“想开一点,那字都认不出来是你的名字,不一定能卖出去,砸我手里还是我亏。”
宫侑愤怒:“那叫艺术签名!”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它们变值钱起来的。”
秋山夕满意地点点头,顺便跟看戏的其他人说:“你们的也可以,我们四六分。”
尾白阿兰接受良好:“我们四就行。”
“谢谢阿兰学长。”秋山夕专门跟角名说:“你也是三。”
角名伦太郎:“……”谁要和宫侑一样。
宫治另辟蹊径:“我可以提供蠢侑签名照。”
秋山夕故意问:“能有人要吗?”
宫侑:“你们别太过分了。”
宫治不耽误吃饭,顺口说:“应该能有,毕竟我长得帅。”
秋山夕无语,差点忘了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了。
角名伦太郎难得一直没停筷子,心情颇好地接话:“我也可以提供。”
秋山夕眼神一亮:“你那里是不是很多丑图啊?卖给黑粉我们可以两边赚钱。”
角名伦太郎比了个手势,“我四。”
秋山夕忍痛应下:“可以。”
宫侑:“你们才是我黑粉。”
“怎么会,我衷心祝福你。”秋山夕对宫侑说:“加油哦,这样你越厉害我就越有钱了。”
宫侑营养均衡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恶狠狠地:“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
第202章 201 宫双子恋情大揭秘
放了假后秋山夕没在兵库逗留太久就回了东京, 她只当成是一个平常的假期,还没想到北信介毕业这件事对她来说会有什么影响。
高三年级第一个学期开学的前一天,秋山奶奶照常将秋山夕的校服洗好熨平整挂在她的房间, 边整理边感慨:“感觉千代来兵库还在昨天, 转眼就要三年级了。”
“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秋山夕躺在床边脑袋伸出床外正看着漫画,闻言抬眼, 视线里的场景倒置:“奶奶最近说了好几次这种话啦。”
“信介很努力呢, 我们千代也越来越靠谱了, 看着你们总是不免想着孩子们真是长大了。”
尤其是北信介已经彻底告别的学校,秋山夕在东京享受假期的时候他已经为今年春季水稻播种做准备了,身份转变得丝滑利落,完全不需要长辈们的指导。
“总觉得信介和千代都还这么一点大。”秋山奶奶手比在她腰部的位置:“转眼都这么可靠了。”
“诶。”秋山夕后知后觉:“是哦, 信介哥毕业了,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上学了。”
秋山奶奶好笑地:“千代刚反应过来?”
秋山夕天塌了。
晚上的觉都没睡好, 全是上学路上的苦寒累,第二天精神萎靡地出了门。
“千代?”
秋山夕一抬头就看见北信介站在院门口,瘪了瘪嘴蹭上去要抱抱:“信介哥是来送我出门的吗,你真好。”
北信介奇怪地看着秋山夕, 心里想着怎么一大早情绪这么低落,开学综合症?
他搂住扑过来的少女:“我是来送千代上学的。”
“嗯?”秋山夕飞快抬头, 下巴抵在北信介的胸前:“上学?意思是?”
“嗯,我陪千代上学。”
秋山夕直接略过了不好意思-推脱-被说服-接受的阶段,跳入下一个阶段:“那放学?”
“我去接你。”
“哇啊啊啊!信介哥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秋山夕激动地跳了起来, 却忘了自己还在北信介怀里, 头顶直接磕到他的下巴。
北信介嘶了一声,下意识捂住秋山夕的头揉了揉:“走吧。”
秋山夕伸手捧住他的脸:“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信介哥疼不疼,有点红。”
“没事。”北信介拉住她的手:“走吧。”
因为有北信介每天陪她上学放学,高三年级对她来说毫无变化。
也不能说毫无变化,还是有一点的,开学后老师挨个找同学聊了一下未来规划,在得知秋山夕自身的情况后对她选择的目标院校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并且将她和角落里那几个体育生保送和直接就业的选手统一划分成只需要推荐信的“省心”组,将更多关注投入到其他同学身上。
大家都在忙碌的年级,角落这几个却格外清闲。
角名伦太郎奇怪地:“你不忙着学习了?”
秋山夕沾沾自喜:“还好吧,我现在强得可怕。”
宫治在井字格上画了一个叉,抬了抬下巴:“到你了。”
秋山夕低头,在已经有了两个叉的一行上添上一个圆圈:“你。”
宫治垂下眼睛的瞬间森由依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教室,角名伦太郎习以为常地抬脚抵了一下前面的椅子,省的撞到他的桌子上。
森由依狠狠喘了几口气:“你们怎么都这么早。”
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粉色的信封递给宫治,“给你的。”
角名伦太郎火速拿出手机,森由依还在书包里掏着东西,宫治接过信封:“这不好吧。”
秋山夕瞪大了眼睛:“山下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什么?”森由依从包里又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角名伦太郎:“这个是你的。”
角名伦太郎把手机收起来了。
森由依这才有功夫转头问秋山夕:“小夕刚才问什么来着?”
“啊。”秋山夕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没事。”
宫治将信封放在桌角:“你可真会给我们找麻烦。”
森由依双手合十,“毕竟是可爱的学妹的请求,实在没办法拒绝。”
宫治抽了下嘴角:“好乐于助人的学姐。”
秋山夕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自然是站在森由依那一方的,“万一是你喜欢的类型呢?你明明看起来像谈过十个那种。”
“没谈过恋爱还真是抱歉啊。”宫治从桌子里拿出一沓信封:“我如果要一个一个去确认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早就累死了。”
每年有新生入学的时候都是宫双子和角名伦太郎收情书的高峰期,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秋山夕八卦地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唔,漂亮的。”
秋山夕皱眉:“太笼统了吧。”
“没喜欢过,不知道啊。”宫治挠了挠头:“应该是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那种吧。”
“噢!一见钟情型的。”
秋山夕平等地对角名伦太郎八卦道:“你呢?”
“没想过,不知道。”
森由依伸出左手:“一见钟情。”又伸出右手:“还是日久生情。”
角名伦太郎思考了一下:“都有可能吧,如果那个人足够有趣的话,什么时候发现都可以。”
秋山夕嫌弃地:“你们两个都好麻烦。”
宫治:?
“不是你要问吗?”
“阿侑也没谈过恋爱吗?”
宫治面无表情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差点谈上过。”
秋山夕和森由依齐声:“什么?!”
秋山夕从包里掏出四包瓜子酥,分别分给在座的几位:“细说。”
宫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那个蠢货要买葡萄味的冰棍,最后一个刚好被一个女生买走了,看他可怜又让给他了。”
“但前提是跟她打个赌,那个女生说,如果吃到了再来一根就和她谈恋爱。”
秋山夕声音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点细节:“然后?”
“他说可以。”
秋山夕迫不及待地:“那吃出来了吗?”
宫治:“吃出来了。”
秋山夕、森由依:“哇!”
“好有缘分。”秋山夕焦急地问:“所以为什么是差点谈上了。”这不就该谈上了。
“因为那个蠢货结了账以后就拿着冰棍直接走了,吃出来是再来一根的时候他都走出去两条街了。”
秋山夕:“……”
她不死心地:“然后呢?”
“然后下一次遇见那个女生的时候,她上来问阿侑上次有没有吃到。”宫治想笑又不敢:“阿侑问她是谁。”
秋山夕面色狰狞:“渣男!”
角名伦太郎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蠢货的脑容量不足以让他记住只见过一次面的女生。”宫治摊手:“说起来那个女生还是我们学校的,从此以后见到我俩就翻白眼。”
秋山夕评价:“活该。”
“他很活该。”宫治争辩:“但我是无辜的啊。”
那种能把最后一个口味让给别人的大善人,他起码记住人家长什么样了。
“欢喜冤家也要挺好吃的。”森由依摸着下巴:“感觉宫侑很适合那种啊。”
“会被气死吧?”秋山夕说:“我投追妻火葬场一票。”
宫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我也投这个一票。”
“喂!”宫侑突然在后门探出一个头:“你们在骂我吧?我一直在打喷嚏啊!”
秋山夕被吓了一跳,倒是宫治镇定自若地反问:“真的假的,打了多久了?”
宫侑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回复:“十分钟?”
宫治:“没那么短。”
宫侑:?
“嗷!”森由依又从书包里掏吧掏吧,掏出几个信封,一溜烟跑到后门交给宫侑:“给你的。”
秋山夕瞄了一眼那个数量,小声打趣:“看起来比你们两个的多啊。”
宫治无所谓地:“谁让他显眼呢。”
“阿嚏!!”
宫侑捂着鼻子:“绝对是你们在骂我!快闭嘴啊!”
宫治敷衍地:“是是。”-
作者有话说:三年级北队不在,所以不会写太久,很快就会过去,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成年和结婚的部分啦!
第203章 202 天大的误会
“给您。”
森由依双手并拢, 极为虔诚地碰在宫治面前。
宫治无语地接过一沓信封:“你到底还要做多久好人。”
“我已经义正严辞地说过了。”森由依卑微地:“下周我绝对不帮忙了。”
“下周吗?”宫治叹了口气。
“没办法,排球部和吹奏部离得太近了,总会碰到你们。”
“你们又总是一群男生走在一起, 学妹们都不好意思找你们。”森由依一想到可爱学妹们站在自己眼前期期艾艾地问学姐能不能帮忙转交情书, 管他是情书还是炸药,全都义不容辞!
“我算着再过一周你们几个的滤镜也差不多碎完了, 应该就差不多了。”森由依捂着胸口:“让学妹伤心的事我做不到啊!”
宫治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谢谢你?”
“不过最近你们没怎么打起来。”森由依诚实地:“学妹们都还处于一种被蒙蔽的状态, 怎么了?最近关系终于差到要绝交了吗?”
秋山夕捂着嘴在座位要笑抽过去了。
宫治不满地啧了一声, “排球部最近来了不少新人,忙得要死,根本没空计较。”
“哦哦。”森由依有些遗憾地:“那没准下下周才能拒绝学妹的请求了。”
角名伦太郎看透了一切:“你根本就没想拒绝吧。”
“不知道为什么哈。”森由依食指抠了抠脸:“好像很多人觉得我和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可能因为我和小夕关系好。”
“我吗?”秋山夕指了指自己:“没有我你们也挺熟的啊。”
森由依直白地:“没有那么熟啦。”
“嗯?”宫治突然想到:“那为什么没人找你转交情书?”
秋山夕:?
秋山夕理所当然地:“我们绘画社又没什么新人。”今年的社长也交给了松下月, 秋山夕现在每天掐点上学放学,绘画社也不会每天都去了, 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学妹了。
角名伦太郎发现了盲点,他问森由依:“这不能全是吹奏部学妹给你的吧。”
森由依对手指:“其实还有一些像迷茫小鹿一样在门口徘徊的可爱学妹之类的。”
“不用这么详细。”宫治制止了她,转向秋山夕:“没人找你是为什么?”
不过宫治的目的也不是想听她的回答,他自问自答地:“没长一张乐于助人的脸?”
森由依大惊失色:“完全是在挑拨啊!他瞎说!小夕!有歹人!!”
秋山夕安抚地拍了拍森由依的手, 无所谓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真有学妹找我给你们转交情书才麻烦。”
秋山夕说:“我才不要。”
一语成谶。
秋山夕有一个坚持很多年非常让人放心的优点就是不和陌生人说话, 在被不认识的人拦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路。
但念在现在是在学校内部,并且对面的女生在拦下她的时候非常有礼貌地喊了学姐。
秋山夕心里已经升起不妙的预感,但是忍了, 她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结木直子也在观察对面的学姐, 虽然说是学姐,但其实比自己还矮了半个头。
虽然远远看过就已经知道对方看上去不是特别好相处的类型,但可能是自己突然的举动冒犯到了人家, 只是轻微皱了下眉就显得格外凌厉。
结木直子浑身一颤,下意识鞠躬成标准的九十度直角:“突然拦下学姐真的十分抱歉!!”
“不,没事。”比起这个,秋山夕又重复了一遍:“找我有什么事吗?”
结木直子紧张地一直搓手,嘴唇嗫嚅好几次也没彻底张开口,只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秋山夕不妙的感觉越来愈盛。
可能是觉得自己耽误的时间太长了,结木直子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敢抬头对上秋山夕的视线,大喊:“请问学姐和宫学长是情侣吗?”
秋山夕被这信息量巨大的语句轰得从头顶裂到脚底,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宫学长?情侣?谁?她和宫治?她和宫侑?
秋山夕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走,用尽全身力气只吐出一句虚弱的:“啊?”
“学姐,学姐你怎么了?”结木直子一抬头彻底慌了,刚到肤色白皙的学姐一瞬间变成了脸色惨白,她吓得想去扶她又不敢:“学姐你没事吧?是因为我吗?我错了真的很抱歉,要不你当我没问过???”
“没事……”
结木直子不知道自己对秋山夕究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从她的脸色中可窥见一点:“抱歉,我只是看前辈们经常在一起,看起来关系特别好,宫治前辈和宫侑前辈对异性好像只有学姐好一些……”
秋山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也就是北信介毕业了,托宫治和宫侑作为稻荷崎名观的福,秋山夕和北信介也算是远近闻名的情侣了,没成想刚一毕业就变天了,秋山夕从来没被误会得这么惨过。
结木直子再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犹犹豫豫地闭上了嘴。
秋山夕大脑放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艰难地对眼前的学妹说:“完全误会了。”
结木直子心虚地:“我大概也看出来了……”
“非常抱歉……冒犯到您了。”
秋山夕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幽幽地:“没事,但愿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误会了。”
结木直子欲言又止。
秋山夕一脸惊恐:“不会吧……?”
“宫前辈基本都不搭理我们的。”结木直子:“之前有个特别漂亮的同学找他们也没后续,但是每次见到学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笑得很开心,所以我们才……”
“还是个组织。”秋山夕感觉自己对什么都不会惊讶了,她真诚地询问:“你们都是一年级的吗?稍微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我们不是。”她还是说不出情侣那两个字。
“脑袋一热就……”结木直子疯狂流汗:“对不起对不起。”
“额,算了。”秋山夕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总之,我跟那俩人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结木直子疯狂鞠躬:“好的好的好的。”
秋山夕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没缓过来,宫治一抬头差点吓到灵魂出窍:“你咋了?!”
秋山夕摇了摇头,语气飘忽:“你别跟我说话。”
宫治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地上,很好,有影子。
“我惹她了?”宫治转头。
角名伦太郎也无法参透秋山夕出去一趟怎么被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宫治惹到了,于是决定使用控制变量法:“你怎么了?”
“我没事。”
宫治:?
角名伦太郎摊手。
直到放学的时候宫治也不知道为什么秋山夕突然不理他,但这个现象太奇怪了,秋山夕在宫治和宫侑的眼里称得上情绪稳定这四个字,就算是惹她生气稍微过一会就好了。
宫治使用了控制变量法确认宫侑趴在后门打招呼的时候也只得到了秋山夕一个有气无力的回应,好嘛,问题真出在他俩身上。
秋山夕萎靡的情绪直到看到校门口站着的北信介才好转,她三步并两步冲到北信介面前,故意没刹住车让北信介抱住她。
北信介如她所愿地张开双臂:“怎么了?”
“信介哥我跟你说,今天有个学妹拦住我balabala……”秋山夕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口气倒给他。
北信介同样感到诧异,他一边安抚千代一边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他其实觉得千代和宫侑宫治的交流很平常,排球部里的大家都是这样的,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只有性别这一项。
他不想评判其他人的想法,安慰秋山夕道:“千代说的那个学妹只是向你询问一下,所以也是不确定的。”
秋山夕知道,但她就是觉得很奇怪,她搂住北信介一边的胳膊用头撞了好几下,哼哼唧唧地也不说话,撒够娇了才把头靠上去不动了。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背,将手探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别不开心了,我们先回家吧。”
秋山夕就像是一个单线程运行的机器,着急说话的时候就走不动路,所以半天了两人还杵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角落,幸好大部分人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出入的人很少。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北信介看了一眼刚刚走出校门的一个女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这边,准确地说实在看他怀里的千代,连北信介看过去都没发现。
北信介低头哄她:“先回家?”
秋山夕哼了一下直起身,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树桩子一样杵着的女生,她愣了一下。
那女生郑重地朝两人鞠了个躬,飞快跑了。
北信介似有所觉:“千代?”
“还真巧。”秋山夕挽住他:“刚刚就是我跟你提起那个学妹。”
北信介:“看来是一场误会。”
秋山夕跟北信介说完,情绪就消化得差不多了,“不管了,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三次元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我不好说,但是在这里千代和排球部的其他人都是纯友谊!
第204章 203 吃醋一事
宫治和宫侑是在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两人双双和秋山夕陷入了同款茫然,况且还是第一次有‘传绯闻’的体验,茫然中夹杂着新奇。
在他们心里秋山夕和北信介谈恋爱这件事就跟底层代码一样, 属于无法更改的设定。
见到那两个人的反应秋山夕就放心了, 不止她一个人被离谱到了。
森由依更加烦恼了:“之前居然还有这种误会吗?怪不得最近学妹们更有热情了,原来是确认他们两个是单身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你俩要不打一架吧, 算我求你们了。”
角名伦太郎事不关己地好奇问道:“但你今天没带信过来啊。”
森由依冷汗:“早上阿守和我在一起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气压特别低, 没有学妹敢靠近我。”
“啊,那个学霸四眼仔。”
秋山夕奇怪地看了宫治一眼:“你和山下有过节吗?”
山下守自从分班到了升学班以后,连秋山夕和他都没什么联系了,只有他来找森由依的时候才会打个照面, 但也就是打个招呼,都不会聊天的。
宫治这样的态度就显得很微妙了。
“那个人总觉得阴沉沉的。”宫治皱了皱眉:“我感觉他讨厌我。”
“然后你就先讨厌人家?”秋山夕吐槽:“你是什么小孩子吗?”
“不是错觉。”角名伦太郎比宫治的感觉还明显, 但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大概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吧。”
他矛头直指森由依:“不是很懂你们这种谈恋爱的。”
无辜的森由依指了指自己:“我吗?”
“冤枉啊。”她顿时戏瘾发作,扑在桌子上大喊:“我什么都没干啊。”
宫治这下反应过来了:“是不是因为你天天帮人家情书吗,上次他来找你正好撞见了。”
森由依理直气壮:“又不是我写的。”
宫治完全不在意她的申诉,恍然大悟发出暴言:“谈恋爱会这样吗, 那我不要。”
“我看未必。”角名伦太郎冷静地:“这边不是还有一对。”
躺着也中枪的秋山夕:“我吗?”
“等等。”宫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队长知道昨天的事吗?”
“知道啊。”秋山夕回。
“他什么反应?我以后去蹭饭的时候会因为左脚进门被赶出来吗?”
“没什么反应啊。”秋山夕看他恐惧的表情笑的很开心:“那你记得右脚先进门。”
森由依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学长那么温柔的人, 哪里像阿守那样天天臭着张脸。”
角名伦太郎火上浇油:“但是一般来说谈恋爱都会有吧,占有欲什么的,队长吃醋也是情有可原。”
秋山夕恶寒:“吃你们的醋?”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一下, 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我的名字,别害我。”
宫治被这个可怕的假设吓得一激灵,马上反驳角名:“绝对不可能啊!队长不是那种人!”
森由依眯起了眼睛, “你好懂啊。”
三人同仇敌忾去,角名伦太郎双拳难敌六手,投降道:“我妹天天念叨这些,想不知道都难。”
“你居然有妹妹。”秋山夕诧异,“你妹妹是恋爱了吗?”
“没有,只是被恋爱漫荼毒太深。”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她喜欢的男生依我所见根本不存在,神仙下凡都难救。”
“妹妹要求高点挺好的。”森由依感慨:“单纯的少女所托非人才可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语气里全是惋惜,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两位男生都莫名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不过,队长真的没有吃过醋吗?”角名伦太郎心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冒泡,“谈恋爱这种事怎么能一直游刃有余呢。”
秋山夕:“……”
“把你邪恶的表情收一收。”
“信介哥才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当时是这样回复了。
秋山夕有些头疼,一烦躁就想拿头撞东西,她下意识往画板砸去,额头被温热的手抵住,北信介不知何时站在秋山夕后面问:“在烦什么?”
秋山夕嘴硬地:“没有。”
“千代今天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北信介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秋山夕直起身靠在他身上:“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发生什么……”秋山夕扭扭捏捏半晌,不需要直视北信介的眼睛给了她一些勇气,她问:“信介哥有吃过醋吗?”
北信介大致明白了,他食指拇指收紧掐了掐秋山夕的脸:“没有,千代还是很在意昨天的事吗?”
“不不不。”秋山夕想摇头,但是被固定着无法动作:“昨天的事不重要了,只是好奇。”
“吃醋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出现过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场合。”北信介自信地:“千代不是也一样?”
半分钟过去了。
北信介难以置信地抬起秋山夕的头,两人对视:“千代?”
秋山夕被拖着下巴抬起头,连嘴都张不开,只能柔柔弱弱地哼了一声。
北信介将她一整个端起来,坐到了懒人沙发上,大有要听她好好解释一下的架势,秋山夕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可怜地缩在一起。
北信介几不可察地深呼出一口气:“我有做出什么让千代没有安全感的事吗?”
秋山夕声如细蚊:“没有。”
北信介虚心请教:“那是?”
秋山夕缩着肩膀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北信介却半点不好说话,郎心似铁地掐了掐她的脸:“快说。”
“信介哥做的太好啦。”
北信介疑惑:“那这是什么意思。”
“信介哥对谁都那么好,对家人啦,朋友啦,同学啦,宫治啦,宫侑啦,角名啦,”秋山夕掰着手指头数:“对每个人都很好。”
“不平衡了?”
“那我心里还是清楚信介哥对我最好的。”
无形之中给北信介顺了顺毛,不然他要被这小白眼狼气死了。
秋山夕对了对手指:“就是偶尔,偶尔,非常偶尔。”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指腹几乎贴在一起,“特别特别偶尔的时候,想要信介哥只对我好。”
“哎呀我知道这种想法不好啦!”刚说完秋山夕就羞愧难当地一头撞在北信介胸口。
北信介一时不察直接被她撞倒在沙发上,视野陡然变成天花板,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护住秋山夕。
秋山夕慌忙地起身,双手支在北信介的脑袋边上,“信介哥你没事吧?!”
她刚才好像听见咚地一声了。
北信介躺在沙发上没动:“我没事。”
“真的吗?那你怎么不起来?”秋山夕想起身把他拉起来,却被北信介先拉住了手。
北信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继续撑在他上方,秋山夕茫然地:“怎么了嘛?”
“没事。”这个角度秋山夕垂落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泛起一阵痒意,“这样说的话,我也有。”
“我希望千代能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无论性别。”北信介看着她的眼睛:“但更希望千代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北信介一向‘做’大于‘说’,他觉得行动比言语更有力,同样地,情话也很少说。
秋山夕腾地一下红了脸:“诶诶诶???”
她想捂脸,但手还被摁着,像只被套上袜子的猫,手脚都不会动了:“啊啊啊,信介哥你快放开我。”
北信介手指一松,秋山夕还没直起身先被北信介拉了下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消失,虽然她在上方,但好似完全被下方掌握了。
“信……”
相距太近,秋山夕刚吐出一个字唇瓣就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她下意识抿住唇。
北信介没有动作,呼吸之间交换的热气让秋山夕觉得自己嘴唇烫烫的。
秋山夕不自在地想换个姿势,却被北信介搂住了腰动弹不得,别扭地僵在原地。
半晌过去,忍无可忍的秋山夕恼羞成怒地一口咬住让她烦恼的罪魁祸首。
信介哥好烦人!-
作者有话说:来个懂的,发现千代和北队‘吃醋’的对象是谁了吗?
第205章 204 各奔前程
秋山夕忙碌的升学准备中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第二部作品还在连载期就已经决定动漫化,她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积极地推进了下去。
她的第一部作品风格并不大众,虽然成绩已经相当超出预期, 但整体来说在这个漫画作品层出不穷的地方来说水花不大。
反而是剧情稍显单薄的第二部凭借硬得能砍树的基本功塑造的美型人物热度始终很高。
时间刚刚好, 为她的申学材料又添一笔,再加上她这一年多来的努力, 算是无惊无险地成功申请到目标院校。
又一年春高, 稻荷崎狠狠还击了去年被乌野打败止步第一场比赛的仇, 却止步半决赛,但好在宫侑和角名已经在全国留下名号,发出邀请的俱乐部数不胜数。
宫侑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黑狼俱乐部,角名虽然以体育生保送的形式申请了大学, 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加入俱乐部,据他本人的说法是难得的大学时间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宫治的邀约数量与宫侑不相上下, 但他依旧坚定地拒绝了每一份,选择去喜欢的饭店做学徒。
身在其中时只想赶紧结束,尤其是秋山夕越到要面试的时候就越焦虑,但真的走完了所有流程后反而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包裹。
比起能好好玩一段时间先出现的想法是终日相处的诸位走到了分离的时刻。
主要罪魁祸首还是那群迫不及待的人, 刚一毕业就包袱款款奔向俱乐部的宫侑,诚意满满找名厨拜师学艺的宫治, 结束了漫长的异地求学生活的角名伦太郎和森由依。
眨眼间兵库就只剩下秋山夕和北信介,甚至秋山夕也被秋山晓催着回东京。
一群人自顾自地各奔前程,连饭都没吃一顿。
秋山夕在心底强烈谴责, 但不说。
北信介看出她别扭的心思, 安慰道:“阿侑走之前不是还特意拉了个群。”
秋山夕气鼓鼓:“信介哥总是帮他们说话!”
让这种脑袋里只有排球的人生出一些离愁别绪难如登天,走前给四人组拉了个群已经是很有人情味的表现了。
尾白阿兰得知此事的时候不远万里发来吐槽:你们原来刚有群吗?!
是的没错,就是如此薄弱的关系, 秋山夕如是回答。
虽然群里基本上只有宫侑在炫耀在新俱乐部和著名排球运动员的合照之类的事,不过大家不约而同地忍了,连秋山夕都没给那个群设置消息免打扰。
最令人烦恼的还是秋山夕上大学的事,论地域来说家里都是希望她回东京上大学,但是念在如果不是去了兵库的话可能都没有上大学这回事,秋山家没人对她的志愿有异议。
哪怕秋山夕现在的身体状况基本比较稳定,每年的体检结果也好,实际生病的频率也好,都在佐证这一点,但依然没有人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求学。
竞争力最强的秋山晓被保送到早稻田大学,因地理位置被取消资格。秋山父母被督促着赚钱养家只能遗憾离场。众所周知十分靠谱的北信介败在‘无名无分’上,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秋山奶奶来当这个‘陪读’。
秋山夕和北信介也算正式开启了异地恋。
哦不对,还没完全开始。
窗外的阳光正好,阳台上一个球形藤编秋千晃来晃去。
“千代。”
秋山夕探出一个头:“嗷?”
“阿治和阿侑到了。”
“咦?”秋山夕迟钝地眨了眨眼:“我不是一直看着楼下呢吗?”
“是不是又睡着了。”北信介无奈地:“天气冷,小心着凉。”
“我只是发现发呆的时候把眼睛闭起来很舒服。”秋山夕一耸一耸地从秋千里挪出来:“而且我有盖着毯子。”
像是刚破壳的小鸟,北信介轻微勾了勾唇角。
“我说,就把客人单独扔在一楼,这对吗?”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宫侑叉着腰站在最下面不满地嚷嚷。
秋山夕反唇相讥:“不请自来的能算客人吗?”
宫治背靠着墙也在楼梯边上,“怎么刚毕业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们好意思说我。”
秋山夕腹诽,一毕业就跑没影的人不知道是谁。
“我们可是听说你到京都这边租房子就来找你玩了。”宫侑不满:“然后被晾在这里。”
秋山夕质疑:“不是来蹭饭吗?”
三人齐齐看向北信介,后者习以为常地:“要不去客厅聊?”
“这房子好小啊。”宫治和宫侑并排走路感觉就已经把走廊占满了,一个肘击能把对方直接拍墙上,两人都跃跃欲试。
“毕竟是租的房子,离学校近的也就这样了。”
客厅的矮桌上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寿司盒,用深蓝色的布包裹着,上面还挂着贺卡。
秋山夕向旁边看过去,宫治耸了耸肩:“不知道算不算乔迁,总之是礼物。”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贺卡,这丑字她太熟了,“里面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是,从店里拿来给你们吃的。”宫治下巴抬了抬示意厨房里摆着的食材:“一会就能吃到我做的了。”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问一下:“你刚学一个月是吧?在这之前做过饭吗?”
宫治:?
他冷笑一声:“怕我毒死你?”
“实话实说我肠胃不太好,”秋山夕诚恳地:“你知道的,我很好杀的。”
北信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别瞎说。”
秋山夕还穿着厚款睡衣的时候北信介只穿着半袖,一抬手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宫侑瞬间就注意到了:“队长,你有在练臂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有。”
“但是臂围宽了吧?”宫侑伸出右臂挤出肌肉,在北信介边上比划:“肯定变粗了。”
宫治嘲笑:“你在队长边上好像小学生啊?”
宫侑:?
他瞬间破防:“什么叫小学生?我身材也很好的好吗!”
宫治:“不只是身材。”
秋山夕接道:“气质吧?”
北信介毕业后直接选择务农,满打满算一年出头,比起打排球的时候,劳动凝结成的肌肉更加紧实,整个人比之前壮实几分,但更明显的还是气质,有种完全脱离学生稚气的稳重感。
被比较的人是北信介,宫侑忍了:“只有你们两个住在这吗?”
北信介回:“奶奶有事回兵库了,这几天我在这陪她。”
“平常不在一起吗?”宫治惊讶:“还以为队长会在这陪你上学呢。”
“怎么会,马上要到插秧的时候了,信介哥还要回去照看呢。”秋山夕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北信介专门来陪自己。
“哇,那你在这很无聊了。”宫侑说:“有空来大阪玩呗,反正我和阿治都在那边。”
秋山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你们两个在那边不忙吗?”
宫侑支着下巴,表情郁郁:“还行吧。”
北信介注意到,关心道:“在俱乐部不适应吗?”
秋山夕挑了下眉看向宫治,宫治耸了耸肩。
宫侑:“也不是不适应吧,很难说,算了算了不提了。”
宫侑一扫烦躁的表情,转而问:“今天吃什么?我空着肚子来的,好饿。”
北信介闻言站起身:“准备了火锅,我去收拾一下。”
宫治也跟着起身:“我去帮忙。”
留下宫侑和秋山夕继续在矮桌边上坐着,宫侑怀疑地:“你上学放学都要队长接你,真要一个人在这边上学啊?你行吗?”
秋山夕:“我可没你粘人,工作了还要和阿治在一起。”
一个选了大阪的球队,一个选在大阪学料理,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宫侑被秋山夕一句粘人雷得外焦里嫩,表情狰狞地:“你听过人说话吗?”
秋山夕双手捧着脸,做作地用着咏叹调:“兄弟情深,好感动。”
宫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外面的动静厨房听得一清二楚,宫侑和宫治对上视线,双双被恶心地不想说话。
北信介稳坐钓鱼台:“挺好的,还能互相照应。”
“饶了我吧队长。”宫侑痛苦地:“一会还要吃饭呢。”-
作者有话说:揭晓一下,北队醋的对象是姐姐!这个居然有人能猜到,我觉得一点也不明显来着,姐姐总是一放假就把千代薅走,北队想老婆但不说。千代不平等地醋北队身边的所有人,其中点名双胞胎。
不过两人都不是对异性的那种,只是偶尔占有欲作祟。
第206章 205 你俩绝配
火锅的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北信介将煮了许久的底汤倒进锅里,端到饭桌上就可以开吃了。
反而是宫治拿了个餐板将自己带来的食材依次排开,有模有样地做起了板前寿司, 虽然是简陋版, 但大有一展拳脚的气势。
秋山夕吐槽:“你为什么带了寿司还做寿司。”
宫治理直气壮地:“我现在就学了这个。”
秋山夕不忍直视:“食材都是从店里拿的,剩下的步骤很难吗?”
宫治不满:“张开嘴吃饭就可以了, 少说话。”
真是风水轮流转, 转眼变成宫治对秋山夕说这句话了, 看在宫治都是挑着好东西往回带的份上秋山夕没再说什么。
宫治勤勤恳恳地在那边给米饭捏出形状,宫侑捏着筷子从他带来的盒子里夹金枪鱼吃,一边吃还一边问秋山夕:“你吃不?”
秋山夕将自己的碟子伸出去:“三文鱼谢谢。”
宫治眼看着饭没下去多少,东西都快被吃完了, 急道:“别吃了别吃了!”
北信介默默品尝了一下宫治放到他盘子里的寿司,鼓励道:“好吃。”
宫治顿时信心爆棚, 抬了抬下巴指向他带来那个盒子:“队长你尝尝那里面的,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北信介依言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和他刚刚吃的一样的青花鱼寿司,在宫治期待的眼神中细细品味了一下:“我吃不出来太大差别。”
宫侑忍不了了:“那鱼肉没准都是一条鱼身上的,能有多大差别。”
宫治啧了一声嫌弃道:“没有味觉的人不许说话。”说完将新捏好的寿司放到秋山夕的碟子里, 催促:“快尝尝。”
秋山夕沾了点酱油放进嘴里,实话实说:“好吃的。”
“你也一样。”宫治虚空点了点那个盒子。
秋山夕无语地伸出筷子, 夹了一块自己吃的芝士八爪鱼寿司,她依然觉得寿司这个品类人工干预的程度有限,纠结一会是顺毛还是逆毛, 没成想一进嘴还真是吃出些许不同。
秋山夕缓慢地咀嚼了一下。
宫治对自己饭搭子的品味十分欣赏, 更加期待地看着她。
秋山夕不得不承认:“居然真的是你做的好吃一些…你把你师傅怎么了?”
宫治心中骄傲,面上当然也没憋住,“当然是因为我天生就是这块料。”
说完还得寸进尺地追问:“你觉得哪里好吃?”
秋山夕砸吧砸吧嘴品味了一下:“米饭, 你的更香一些,有种家的味道来着。”
宫治:“……”
秋山夕看着他的表情:“干嘛?我看吃播都是这么评价的,听不懂吗?”
宫治叹了口气:“不,我太懂了,真是毫不意外。”
宫侑急急急急:“说话就好好说话啊!打什么哑谜呢?”
“家的味道。”宫治指了指北信介:“这锅饭队长做的。”
秋山夕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感觉味道这么熟悉。”她转头:“信介哥用的家里的米吗?”
北信介点了点头:“阿治说来了来不及做饭,我就先把米饭焖上了。”
所以,食材店里拿的,米饭北信介蒸的,秋山夕死鱼眼:“怪不得你这么有信心。”
半晌又感慨:“也挺好,起码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学一个月!”宫治嚷嚷:“已经做的很好了好吗!你们以为什么学徒都能从店里拿食材吗?!师傅对我满意的不得了好吗?”
宫侑还在哈哈大笑,秋山夕敷衍地点点头,只有北信介认真地夸奖了他一下:“做的很好。”
宫治感动地:“队长!”
宫侑笑得差点岔气,乐极生悲开始疯狂咳嗽,宫治面无表情地:“怎么不笑死你。”
北信介递给他一杯温水:“慢慢喝口水,别呛到。”
宫侑咕嘟咕嘟喝了一整杯下去,将杯子往桌子上一磕:“爽!”
秋山夕:“你喝的是水不是酒,正常点。”
锅底沸腾开,热气氤氲而上,宫侑快乐地在锅里捞肉吃:“在俱乐部每天训练完累得吃饭都尝不出味了。”
宫治:“简直暴殄天物。”
宫侑无所谓地:“俱乐部的饭也没队长家这么好吃。”
北信介把烫好的肉和菜捞出来放到空盘子里推给他们:“多吃点。”
“阿治也快点吃饭吧。”
宫治急得飞起,紧赶慢赶把寿司捏完,洗了个手加入吃饭大军。
“不是都说做饭了以后就不爱吃饭了吗?”秋山夕看宫治风卷残云的样子:“你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啊。”
“为什么?”宫治嚼嚼嚼:“做饭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秋山夕说:“我听奶奶说的,因为累了?”
“我做的时候就在想会是什么味道。”宫治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吃的时候更香了。”
“这种饭桶什么时候不爱吃饭了就完蛋了。”宫侑故作深沉地摇摇头:“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宫治白了他一眼:“你的世界才是要完蛋了。”
“别咒我好吗!!”
“我说。”秋山夕从刚刚开始就觉得不太对了:“你在新的俱乐部不会被欺负了吧?”
但这话她说的很犹豫,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别人欺负宫侑的选项。
宫侑吐槽:“不要像妈妈一样啊。”
宫治大声嘲笑:“因为你现在就像一个回家哭的小鬼。”
只有北信介是正经地关心:“阿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侑扭扭捏捏没回话,宫治看不惯他这副样子,“突然发现自己是臭球篓子,一时接受不了了呗。”
“你说谁是臭球篓子!!!”
两人眼见就要打起来,这个小房子可没有他们施展神通的空间,北信介赶紧制止:“毕竟是职业球队,对高中生来说能进去不就已经很厉害了吗?”
宫侑坐了回去,但还不忘讽刺两句:“你拜师的时候不也被赶走好几次。”
北信介在桌下拍了拍秋山夕的腿,她心领神会地岔开话题:“说起来你一早就想进这个队了吧?有你喜欢的球员?”
“现在才问吗?”宫侑刚想回答又觉得不对:“你很早之前就问过了吧???”
秋山夕敷衍地:“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谁要再说一遍!”宫侑气得深呼吸两口气:“我想去就去!”
“我想起来了。”秋山夕说:“因为你俩舍不得分开来着吧?”
宫侑:?
宫治:?
北信介握拳放在嘴前咳了两声,宫侑幽怨地:“队长,我看到你在笑了。”
北信介镇定自若地放下手,捞出一勺肉给宫侑:“多吃点。”
宫治自觉地伸出碗,获得投喂后继续埋头苦吃。
在这边租的房子虽然依旧是分为上下两层的独栋住宅,但建筑面积并不大,楼上只有两个房间,楼下是客厅和一间很小的卧室,为了让客厅开阔一些是没有摆放茶几和沙发的,只有随取随用的矮桌和几个坐垫。
没有靠背的坐垫秋山夕坐一会就要换一个姿势,她将胳膊支在北信介的腿上,全当是沙发扶手。
北信介夹菜的时候还要注意右手不要碰到她。
宫治和宫侑早就习惯这俩人,宫侑贱兮兮地:“你好像队长的挂件啊。”
秋山夕人都快倒了,听见他说话又稍微直起了身:“坐着吃饭好累啊。”
宫侑这种运动健将听不得这种话:“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你能离开队长上大学?”
北信介替秋山夕挽尊:“千代没问题的。”
北信介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秋山夕偏着腿松松散散地半倚在他右边,在北信介说她自理能力挺强的时候毫不脸红地点了点头。
宫侑捂住脸:“我算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我原本以为队长是个很理智的人来着,原来谈起恋爱来也就这样。”
宫治小声地:“我早就说过了。”
秋山夕不满:“我听到了!”
北信介诚恳地:“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宫侑:“我们懂。”
宫治伸出大拇指:“你俩绝配。”-
作者有话说:虽然毕业了但依然是这个家忠实的追随者
第207章 206 两个恋爱脑!
宫侑和宫治真的就只是来蹭了个饭, 吃完饭很有礼貌地帮忙收拾了一下残局,将收尾工作留给北信介随后就扬长而去。
走前还留下了下次再来蹭饭的宣言,京都和大阪太近了, 几人仿佛只是从前后桌变成了隔壁教学楼, 秋山夕恍然她那点无疾而终的离愁别绪完全是在自寻烦恼。
森由依和山下守同样选择了在京都上大学,见面不成问题。所以论起来丝毫不顾同窗情谊的冷血前同学只剩下角名伦太郎。
秋山夕刚想到这里, 手机滴滴作响, 宫侑宫治将刚刚吃饭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目的毫无疑问是刺激唯一一个不在场的角名。
秋山夕心情颇好地也发了个表情包。
世界第一二传:【香!】
再吃亿口:【香!】
气势一米八:【香!】
丑照一百一张:【……】
丑照一百一张:【什么意思?】
丑照一百一张:【我在的时候怎么没有饭吃。】
世界第一二传:【我们来的时候叫你了啊。】
丑照一百一张:【你指把门牌号拍给我的时候?】
丑照一百一张:【你知道爱知离京都多远吗?】
再吃亿口:【爱能排除万难(特指吃饭】
丑照一百一张:【……】
丑照一百一张:【一米八,下次能在东京吃吗。】
气势一米八:【我考虑一下。】
世界第一二传:【为什么小矮子要叫一米八?】
再吃亿口:【听说人越没有什么越在意什么。】
气势一米八:【都写了是气势啊气势!认不认字!】
世界第一二传:【那不还是群里最矮的。】
气势一米八:【?】
世界第一二传:【183.6】
再吃亿口:【183.8】
丑照一百一张:【186.7】
“千代。”北信介刚把厨房收拾好,转身就看到秋山夕趴在客厅的地毯上表情狰狞,“怎么了?”
“没事。”秋山夕将手机塞给北信介:“一个个都长那么高。”
北信介有些好笑地看他们在群里打嘴仗, 秋山夕起身往北信介身上躺,北信介托了她一下:“刚吃完饭别躺下了, 小心胃疼。”
秋山夕乖巧地应了一声变成靠在他身上,接过北信介塞回来的手机,群里已经笑话她两页了。
气势两米八:【1】
世界第一二传:【哈哈哈哈哈哈哈!!精神胜利法!很不错!】
再吃亿口:【两米八吗,为什么不是一米九。】
宫治和宫侑在车上, 刚还在赌她会改成多少,宫治猜一米九, 宫侑猜八米一。
气势两米八:【你们有本事长到两米九。】
丑照一百一张:【就当你在祝福我们到一米九了。】
气势两米八:【……】
秋山夕将手机一扔,闭上了眼睛。
北信介当了一会人体支架:“客厅火锅味道有点重,千代要不要去楼上呆一会, 我开窗通会风。”
吃饱了饭后闻到这么浓郁的味道确实不太舒服, 只是秋山夕懒得动,她伸出胳膊:“信介哥抱我上去。”
北信介只拉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刚吃完饭,走几步路吧。”
秋山夕柔弱地往下滑, 被北信介眼急手快地揪住:“楼梯太窄了,抱着你会磕到的。”
不管是横着抱还是竖着抱,这个楼梯的宽度和高度都对秋山夕的头不是很友好。
“好的吧。”秋山夕认命地站了起来,十分艰难地挪到了二楼。
闻到新鲜的空气后发现自己满身的火锅味,秋山夕趴在楼梯上朝下喊:“信介哥,我要去洗个澡~”
北信介走到楼梯口让秋山夕能看到他:“好。”
北信介收拾好了厨房和客厅也在一楼洗了个澡,这栋房子虽然面积小了些,但优势也十分明显,除了离学校近,最重要的就是卫生间够多。
楼上的两件卧室都有独立卫浴,甚至一楼还有个客人用的,北信介洗完澡将衣服也洗干净晾好后就回到了一楼的小卧室。
刚坐下没一会就听见了敲门声,北信介起身去开门。
“嗷呜!”
秋山夕穿着浅黄色的睡裙,宽松的灯笼袖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细白的手腕,头上顶着一个毛巾,北信介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他想一定很可爱。
一只活灵活现、张牙舞爪的小橘猫。
北信介让开门口,“看得到路吗?”
“可以的。”秋山夕头上盖着毛巾,全靠低着头寻觅到榻榻米上铺的被褥上坐下。
北信介拿起毛巾,下面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地垂着,发尾滴下的水珠落在睡衣上氤出点点水痕。
他拿着毛巾轻柔地摁在秋山夕的头发上,一点点攥干水分:“下次擦干一点再下来好么?”
秋山夕耍赖:“就这一会不碍事,反正我马上就来找信介哥了。”
北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的头发留长了很多,现在已经是可以高高扎起一个马尾了,所以越发不爱自己擦头发。
北信介生怕自己拽疼她,每次都收着九分力轻轻地给她擦头发再梳开,秋山夕趴在他膝头昏昏欲睡。
擦到半干,北信介拍了拍她:“给千代吹头发。”
秋山夕直起身先伸了个懒腰,北信介起身拿吹风机,紧接着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褥的边上,秋山夕就着张开双臂的动作收回来直接抱上北信介的小腿。
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不伦不类地放了一张椅子就是为了给秋山夕吹头发,这样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秋山夕的头可以刚好放在他的膝盖上。
北信介动作轻柔,都这样了还要时不时帮秋山夕扶着脑袋。
“好了。”
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太久,听到北信介声音的时候秋山夕下意识问了一下:“什么?”
“吹好了。”北信介摸摸她的头:“起来吧。”
“不想起。”
“我把吹风机放回去。”
秋山夕抱得更紧些:“不嘛。”
“不别扭吗?”北信介动了动腿,秋山夕的脑袋也跟着晃一晃。
“不呀~”
看得出今天心情很好了,北信介又摸了摸她的头:“要抱吗?”
“要。”秋山夕张开手,他依旧被困在椅子和她之间,北信介将吹风机就近放到地上,顺手穿过她的腋下将秋山夕整个人抱起来。
只要秋山夕和北信介在一起,她的头发一直都是北信介吹干的,她拉长了声音:“怎么办,我也觉得没办法离开信介哥在这边上大学了。”
“我在这边陪千代?”
秋山夕撒娇的时候什么不负责任的话都能说出口,但北信介从来没有食言过,秋山夕诧异地再次确认:“真的吗?”
“千代想的话。”
“那地呢?”
“几年的时间不要紧的。”北信介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什么不重要的事情。
但秋山夕很清楚他对这份工作的认真,从学习到实践,还有配备各种自动化的农业装置,今年也根据去年的收成做了计划性调整。
秋山夕呆愣:“姐姐总说我恋爱脑,信介哥才是恋爱脑。”
“恋爱脑?”北信介隐约察觉出这个词不是完全正向的含义,“我和千代就是在谈恋爱啊。”
“嗯对!”秋山夕:“跟她们单身的说不清楚。”
北信介笑了一下:“千代说的都对。”
虽然知道自己在北信介心里很重要,但每一次印证的时候秋山夕都有种难言的心动感。
“不过信介哥也不用这么迁就我啦。”秋山夕正直地:“要多顾着自己一点。”
“我有好好地这么做。”北信介低头亲了亲她:“一想到要和千代分隔两地我也很不舍。”
“所以我也很想在这里陪你。”
秋山夕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用尽最后一点理智艰难地拒绝:“信介哥的事业也很重要!不要在勾引我了!”
这是什么形容,北信介失笑-
作者有话说:三位的身高其实是高二的数据,高三肯定高了一些,但也没找到数据,就当我偷个懒。
第208章 207 粘人精
秋山夕选择的是故事漫画科, 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专业,有目标明确凭着过硬基本功稳扎稳打的同学,也有灵机一动后发先至的天赋型选手, 所有人的成绩都会在入学面试阶段展示地清清楚楚。
但学校并不会‘针对性教学’, 而是平等地从最基础的课程开始。
因此整个一年级的课程大致都是从认识画具到应用,最基本的网点和分镜处理之类的课程, 最多会在课程作业上对有基础的同学要求更高一些。
秋山夕在连载第一本漫画的时候就被结城咲压着改过一次又一次的坏习惯, 多年连载下来早就已经形成独特的自我风格。
更有意思的是, 班上的同学性格乖僻的才是多数,半长发戴眼镜只露半张脸的同学都不知道有几个。
秋山夕这种日常冷脸的选手扔进去都属于和蔼可亲的类型了。
一是将高中时期在早晚要做的时候光明正大在上课的时候完成,二是不需要社交,秋山夕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唯一不太顺利的地方就是天天只能‘看’到北信介, 隔着屏幕的时候多,面对面的时候少。
身边为数不多谈了恋爱的朋友, 一个小林春日,刚好和孤爪研磨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听说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房子,目前正处于同居状态。一个森由依, 虽然没和山下守考到一起,但两人学校离得并不远, 也勉强折中住到了一起。
秋山夕不知道大学的时候同居正不正常,但三人中只有她没有,她自然不开心。
但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地让信介哥多看顾自己一些, 也说不了出尔反尔的话。
北信介能察觉到她的心思, 应该说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秋山夕本来就粘人,现在更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化身跟屁虫亦步亦趋的一点也离不开。
北信介无奈地拦住她:“千代, 我要洗澡了。”
“哦哦。”秋山夕刚注意到自己已经跟到卫生间的门口了:“那我把画板拿下来,等信介哥洗完。”
北信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吐出一句:“在楼上等吧,洗完我去找你。”
他每次来都是住在一楼那间小卧室,因为面积较小至今也没添什么家具,只有孤零零的床铺、一个小柜子和一个椅子。
秋山夕不喜欢躺在榻榻米上,所以更是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身上。
“好哦。”
秋山夕答应的爽快,等北信介洗完澡擦着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果不其然发现秋山夕正翘着腿在他的床褥上看漫画,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抬头笑嘻嘻地:“你回来啦。”
北信介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捏了捏她扬起的脸蛋:“不是说在楼上等。”
秋山夕举了举手上的漫画书:“我是在上面等的,才刚下来没多久。”
北信介挑了挑眉,将秋山夕抱起来,直接将她睡衣的袖子撸到最上面,点了点她压出红痕的手肘:“在这趴了多久了。”
“诶???”秋山夕反应不及被抓住把柄,但第一时间耍赖:“信介哥犯规。”
“嗯?”北信介侧耳聆听:“怎么犯规了?”
秋山夕无言以对,只能将耍赖进行到底:“总之就是犯规。”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我犯规。”
“信介哥快去吹头发。”秋山夕推他:“吹完头发我们上去吧。”
秋山夕确实不喜欢躺在榻榻米上,尤其北信介总是只铺一层褥子,对她来说跟没有一样。
她本就是偏瘦的体型,腰胯部分也不丰腴,躺在不够柔软的地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骨头,硌得她生疼。
北信介也很清楚,所以他总是让秋山夕在楼上等。
他伸手帮她揉了揉腰:“直接上去吧,我在你房间吹头发。”
“对哦!”秋山夕急切地站起来:“我们走吧!”
北信介跟在她后面到了秋山夕的房间,这边的卧室不够多,秋山夕也没有单独的画室了,所以就把最大的那件房间给了她,画板就支在卧室的角落。
秋山夕一进门先扑到自己柔软的床上滚了两圈,北信介自食其力地找到她房间的吹风机,在一旁站着吹头发。
等他吹好的时候秋山夕马上伸开了手臂:“信介哥。”
北信介上前抱住她,“怎么了?”
“我有点想你。”秋山夕觉得大学哪里都好,但没有北信介哪里都一般。
“我也很想千代。”北信介默默给她顺毛。
“信介哥会觉得我粘人吗?”
秋山夕可怜兮兮地抬头,心肠多么硬的人都忍不住心软,更何况北信介,他慢条斯理地:“粘人又不是缺点。”
“和漂亮、可爱一样,只是一种外在表现。”
秋山夕觉得北信介说得有道理,被娇惯成这样的人对自己为数不多的反省也只能到这种程度而已,于是又心安理得地赖着北信介。
在觉得热的时候自动咕噜走,又在离他远了之后慢慢蹭回来。
北信介时常觉得她像小猫小狗小兔子,大多取决于她穿什么,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只是觉得她像一只毛茸茸的,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生物。
但就是这样脆弱、可爱又粘人的生物,同时还坚强、懂事、为他人着想。
北信介低头贴了贴她的头顶,秋山夕下意识贴了回来:“信介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作业吗?”
“嗯。”秋山夕翻动着手上的纸:“上周老师让我们玩故事接龙,昨天把主要人物的人设图发给了我们,让我们把每个人接的内容画出来。”
“千代画了什么?”
“复活了一个设定上最强的人。”秋山夕抽了抽嘴角:“前面有个同学设定了一个理论上最强的人,又很轻易地写死了,战力系统全面崩盘,故事根本发展不下去啊。”
“听起来很有意思。”北信介就这她的手仔细看了一下:“绕了好大一圈才活啊。”
“毕竟那位同学给他的死法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秋山夕吐魂:“如果小咲姐知道我画了这种情节大概会吓得尖叫。”
北信介奇怪道:“千代不是尽力让这个人活得很有道理了吗?”
“没出两个人就又给写死了。”秋山夕抱头:“虽然这样说有点冒犯了,但我时常怀疑我的同学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把心里想的内容画成漫画真的没关系吗?总觉得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
北信介迟疑地:“没准有人会喜欢看这种。”
秋山夕深沉地摇了摇头:“是一定会,实不相瞒,再偏门的想法我们班同学都能找到互相包容的那个人,我发现我对人性的认识太片面了。”
这学上下去感觉也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北信介陷入沉默。
秋山夕将手稿扔在一边:“就这样吧,有点困了。”
“睡觉吧。”北信介将秋山夕放到床上。
“信介哥。”
“我不走。”北信介拍了拍她的被子:“等千代睡着再走。”
秋山夕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北信介握住她的手:“睡吧。”
鼻腔里都是熟悉好闻的气息,秋山夕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手心中微弱的力彻底消失,北信介缓缓放开了手,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
秋山夕侧躺着,脸颊的软肉从与枕头接触的边缘处溢出,北信介不受控制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秋山夕毫无反应地沉沉睡着。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明天来叫她起床吧-
作者有话说:急头白脸吃了顿寿司郎,吃了四百块钱,我和我姐饕餮来的。
第209章 208 千代想要,千代没得到
“什么!!!”
秋山夕刚喊出两个字就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对面的人急得恨不得顺着屏幕爬过来:“别激动别激动!!快顺顺气!!”
秋山夕疯狂摆手, 压下喉间的痒意确认道:“我刚才没听错吧?”
“没有。”秋山晓惊魂未定地:“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秋山夕喝了口水顺了一下:“真的?孤爪要求婚了?”
“是啊,他好像准备了挺久的,小夏一直在给他帮忙, 我知道的还不算特别多。”秋山晓说:“现在应该是筹备好了, 下周要求婚。”
“这么快,那岂不是就要结婚了?”
秋山晓点了点头:“小春答应了应该就要结婚了吧, 不过也没可能不答应啊, 所以就是要结婚的意思。”
“诶?”秋山夕拉长了声音, 语气迷茫中透露着一丝新奇:“但是他们两个不还在上学吗?”
秋山晓毫不设防地:“对那俩人来说没差吧,家长也早就见过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吗?孤爪开了个公司,发展势头据说很好, 可能有底气了吧。”
“说过说过。”秋山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秋山晓警觉:“等下,千代你在想什么?”
“嗯?”秋山夕歪了歪头:“什么都没想啊。”
“我跟你说你和小春不一样, 你……”
“我好像听见有上楼的声音,信介哥今天要过来,我去看一下。”秋山夕确实听到了脚步声,所以分了心没听到秋山晓后面的话:“改天再打电话哦姐姐, 拜拜~”
“什么??”秋山晓反应不及:“等等!!!”
等她喊出来的时候视频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手机屏幕只映出她狰狞的表情。
秋山夕哒哒哒跑着打开门, 北信介手上拎着一杯珍珠奶茶正好走到门口:“千代在做什么?”
“刚在和姐姐打电话。”秋山夕接过奶茶直接喝了一口。
上了大学后秋山夕和秋山晓的联系反而比高中的时候频繁很多,时不时会一起聊聊天。
北信介嗯了一声顺手就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画笔,秋山夕这个房间本就不大, 既当卧室又当画室, 时间长了东西多得都放不下,要经常收拾才能勉强保持看起来不那么乱。
秋山夕坐在床边喝着奶茶看北信介的动作,北信介一回头就看到一脸严肃地嚼珍珠的少女。
他疑惑:“不好喝吗?”
“好喝的。”秋山夕心不在焉地回:“在想事情。”
北信介还以为她又在想要交的作业, 也没打扰她,继续收拾东西。
结婚……结婚……结婚需要什么东西吗?那个孤爪说是公司发展不错有了底气?信介哥的工作每年的收成都不错,销售渠道的反馈也都是农产品品质很高,因为自动化做的比较好今年还打算再并入一些土地,怎么想都算是非常稳定体面的工作了。
她自己的话,虽然还没毕业,但工作已经十拿九稳。
“信介哥。”
“嗯?”
“我们也结婚吧!”
北信介刚把画笔全都放到笔筒里,闻言一失手整个笔筒摔到地上,里面的笔稀里哗啦地撒了满地,秋山夕被吓了一跳。
北信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先把笔都捡了起来:“抱歉我手滑了,摔坏了哪只我去买一下吧。”
“没事,家里笔很多。”秋山夕无所谓:“上次参加比赛从组里拿回来了好多画具,不缺这点。”
北信介嗯了一声将笔筒放到了桌子上,撑着桌子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转身问道:“千代刚刚说什么?”
秋山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吸珍珠吸得很快乐:“我们也结婚?”
北信介又做了次深呼吸:“千代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抓住关键词追问:“有谁结婚了吗?森学妹?还是东京那个小林?”
“哇,信介哥猜得好准,是小春。”
千代身边一共就那么些人,一点也不难猜。
北信介询问:“因为她结婚了所以千代也想结婚?”
“不是啊。”秋山夕将重点理得很清楚:“我是想和信介哥结婚呀。”
北信介承认自己心瞬间就软了一下,但强撑着理智问:“这么突然吗?”
“早晚的事吧。”秋山夕嘟嘟囔囔地:“只是突然发现这个时候也可以结婚啊。”
按照这两个人的节奏基本上就是在秋山夕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结婚,北信介也有这种打算,所以才被秋山夕语出惊人吓到了。
“我们不着急的,千代。”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着急啊。”秋山夕将奶茶放在床头柜上,抱住他的腰:“结婚吧结婚吧信介哥。”
北信介无奈地:“这还不着急吗?”
秋山夕不听,只一味喊他的名字:“信介哥信介哥信介哥。”
北信介食指抵着她的额头推开她:“不可以。”
“什么?”秋山夕愤怒了:“信介哥要拒绝我吗?”
北信介语气严肃了几分:“千代,结婚不是这么草率的事情。”
“有什么难的,信介哥跟我回家,我再跟信介哥回家,然后写个表不就行了。”
北信介语气温柔但是态度强硬:“不可以。”
气得秋山夕一直拿头撞他。
秋山夕确实是心血来潮,但是北信介拒绝她,她就很在意这件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饭桌上突兀地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可以?”
秋山奶奶茫然地:“打什么哑谜呢?”
“没事的,奶奶。”北信介给秋山夕夹了几根青菜:“吃饭。”
秋山夕面露难色,十分不情愿地把那几根菜叶子吃掉了。
她有点生气,所以晚上也没有缠着北信介,而是又接了秋山晓的电话。
秋山晓本来一肚子话要说,电话一接通看到秋山夕闷闷不乐的表情瞬间都忘了,只剩下关心:“千代怎么了?”
“信介哥不答应跟我结婚。”
“什么?!”秋山夕第一反应是自己跟她说的八卦果然给了她启发,不枉她提心吊胆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打电话再确认一遍,事情确实只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好消息,妹妹没有突然结婚。
坏消息,妹妹被拒绝了。
秋山晓顿时愤怒地:“他拒绝你?!凭什么?!”
“不知道啊。”秋山夕双手撑着下巴,同样很费解:“为什么呢?”
“咱还不跟他结呢!”
秋山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都没仔细确认一下两人到底聊了什么,北信介这个名字现在在她心里已经和不识好歹四个字划上了等号。
秋山夕沉默着没有跟秋山晓一起愤愤不平。
半晌才开口。
“可是我有点想。”秋山夕委屈地:“为什么呢。”
秋山晓气得眼睛都红了,不是想哭,纯粹是充血了。
不识好歹的男人!!欺负我妹妹!!!看他这人老实本分的面子上没给他赶走现在还挑上了!!
秋山晓手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北信介照片贴在靶子上做一些把长长的东西拉开会射出尖尖的东西的小游戏。
北信介在收拾厨房的时候还在想着一会怎么转移一下秋山夕的注意力哄一哄她,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全是秋山晓的对话框,往外跳着一些内容是黑底红字的照片,书写的内容倒是乱七八糟,只是没一个正面的字。
整个对话框都透露出浓浓的阴森的气息,有种被追杀的感觉。
北信介放下手机心道不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看来真的委屈到了-
作者有话说:秋山晓:想杀人
第210章 209 稍微等等我
“小夕!!”
门一打开森由依抱着一束粉紫色的满天星兴高采烈地往前一送, 在看到北信介的时候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
“学长?!”森由依噼里啪啦地:“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夕来开门哈哈哈哈哈哈我刚才给她发消息说我到了虽然她没回但我以为是看见了我的消息一时高兴没来得及回嚯嚯嚯因为这个门开得实在是太快了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北信介淡定的表情随着森由依的话逐渐崩裂,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这一段没有喘一口气,这就是吹奏部的实力吗, 北信介肃然起敬, 顺便插嘴:“没关系,要不要先喘口气。”
森由依只是停顿了一下, 北信介都没看到她有呼吸的动作就听到她又说:“小夕现在在家吗我来找她玩!”
“在家。”北信介颔首, 走出了门顺便把门关上了, 他开门这么快的原因就是刚才正准备出门,完全是赶上了。
森由依懵逼地看着和自己一起站在门外的北信介,犹豫着开口:“是不是搞反了什么……?”
不是应该两人都在门里吗,为什么是两人都在门外。
北信介淡定地:“千代应该马上就会下来, 你可以再来一遍。”
森由依:……?
哇塞。
北信介还贴心地提醒:“花可以再整理一下。”
森由依面色空白地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花束。
北信介点了点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们两个在家玩得开心。”
森由依呆滞地:“好的。”
三分钟后。
“小夕!!!”
秋山夕一打开被花香扑了满脸, 开心地接过:“由依!你来啦!”
她让开门:“快进来,我刚去卫生间了,消息看得慢了一点。”还奇怪道:“没人给你开门吗?”
森由依进门一边脱鞋一边说:“学长说是去超市了。”
“哦哦,好像有这么回事。”秋山夕反应了一下:“诶?那怎么没给你放进来。”
森由依欲言又止, 最后选择说:“来的路上碰到的。”
“这样啊。”秋山夕说:“我们去我房间吧。”
森由依:“好捏好捏~”
森由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做客了,两人现在都在京都上学, 有时间就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偶尔也会约在家里。
秋山夕的房间比上次来的时候东西多了一些,但依旧井井有条, 森由依也知道她在家是什么做派, 有些羡慕地:“学长真的好贤惠啊。”
秋山夕默认下来,转而问到:“你和山下因为什么吵架了?”
没错,今天的会面是昨晚突然决定的, 森由依和山下守吵了一架不想在家呆着,秋山夕得知后邀请她来自己家玩,两人说说话转换一下情绪。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森由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昨天和山下说好了一起大扫除,但刚好有一个我喜欢的主播开播了,我看了一会直播耽误了时间,被他阴阳怪气了。”
“虽然是我不对在先。”森由依愤愤不平地:“但他那张嘴你是知道的,总是得理不饶人的,真是太烦了。”
真是很小的一件事呢,秋山夕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想安慰她一下却束手无策。
森由依也清楚,还主动宽慰她:“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叹了口气:“就是次数多了有点烦。”
山下守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森由依确实是一个神经大条乐呵呵的人,但也不是永远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心情烦躁的时候山下守说话难听一点她也会受不了。
“小夕呢?”森由依好奇地:“你也会和学长吵架啊?昨天听你说吓了我一跳。”
“不算吵架…”
昨天森由依跟她抱怨山下守的时候她也正因为北信介委屈着,顺着说了几句男生很烦人之类的话,但是跟森由依这种‘普通’的烦恼比起来多少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秋山夕犹豫着开口:“我昨天跟信介哥说要结婚,但是他没答应。”
“什么?!!??”森由依分贝差点冲破屋顶,“学长他???!!!忍者吗!!”
“这能忍住不答应这能忍住不答应这能忍住不答应???”
“信介哥大概有他的考虑。”秋山夕闷闷不乐地:“但是被拒绝了就很不开心。”
秋山夕自然知道两人之间是她不讲道理,但是情绪就是这样的,不会因为知道自己的情绪没道理就会消失。
森由依沉吟一下:“虽然从外人的角度来讲学长是很靠谱啦,但谈恋爱的是你们两个,肯定是小夕的感觉最对。”
说完还耸了耸肩:“阿守在外面的形象一向比我靠谱,但实际上那人碰到什么感兴趣的棋谱啦小说啦游戏啦之类的东西也会不眠不休地吃透,搞得好像只有我不按时睡觉似的。”
“住在一起之前我也没想到他是那种会在床上吃薯片的人,明明长得特别精明来着。”森由依咬牙切齿地:“自己也没多洁癖一到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要求起来了。”
秋山夕皱眉:“这么过分?”
“他倒是没有很双标,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对我的要求也没有对自己高。”
秋山夕边听边想,信介哥真的是十分表里如一的那种人,而且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迁就自己。
“能让小夕想结婚是他的本事,不答应就是他不知好歹了。”森由依深沉地:“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备他人。”
秋山夕扑哧一下笑出声:“你和姐姐说的话一样。”
“那太对了。”
两人哈哈笑作一团。
不知道两人一下午都说了什么,送走森由依的时候秋山夕明显很开心,北信介心中欣慰的时候听到秋山夕说:“信介哥,我觉得你说的对,结婚这种事不能着急,我们可能还有问题没暴露出来。”
“等等。”北信介捂住她的嘴,怀疑自己的耳朵:“在说什么?”
等他移开手的时候,秋山夕一脸认真地:“我下午听由依说了很多,我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不能相信男人。”
北信介难得有脑袋转不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秋山夕的嘴一张一合的没一句中听的话。
他又捂住了秋山夕的嘴,喃喃自语:“不会是说来气我的吧。”
秋山夕把他的手扒拉开:“结婚什么的就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心虚地扭身钻了出去,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北信介拽了回来,打横抱起一路回到他的那间小卧室。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千代。”
“是嘛。”秋山夕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
“真的很想结婚吗?”北信介虎口钳着她的脸:“还是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不开心了。”
秋山夕望天:“信介哥不是都知道嘛。”
“家里的房子我已经在找设计师了。”北信介语气淡淡:“今年之内会出设计稿,到时候会拿给千代看。”
“奶奶和爸妈都有说过给我准备了钱,但等千代毕业的时候我就能自己攒下一笔了。”
“到时候不管是婚礼还是蜜月旅行都看你。”
秋山夕从来没考虑这些,呆愣愣地:“诶?”
“我有在好好准备。”北信介贴了贴她的脸:“千代稍微等等我吧。”
秋山夕心中感动,但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阻碍。”
“不是阻碍。”北信介亲了亲她继续道:“只是想给千代最好的。”
“千代有想过要什么样的婚礼吗?”
秋山夕点了点下巴:“没有。”
“想一想?”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好哦。”-
作者有话说:森由依:气人我最在行,你听我的你就这样balabalabala
秋山夕:能行吗?
森由依: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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