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秋山夕一个飞扑从自己窝着的懒人沙发上转移到旁边空着的上面, 手脚都直直地伸了出去无力地搭在地上,穿着白色的睡裙乍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诡异,像午夜时段会在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不知脸长发女人。
北信介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秋山夕的画室里, 已经有一张自己的桌子了, 此时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才抬头。
无论一个多么理性的人谈了恋爱也总有被蒙蔽双眼的一天, 比如现在北信介就觉得头发乱糟糟地毫无形象趴着的秋山夕看起来像一只炸毛小猫。
北信介勾了勾唇角, 支着下巴问道:“怎么了?”
秋山夕右手一指, 发出哀嚎:“我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
北信介猜测她指认的应该是刚刚被她扔出去的杂志,是结成咲给她寄回来的,还是北信介拆的快递,他自然知道这本里面是什么内容。
他走过去将那本杂志捡起来, 随手翻了翻,正好翻到秋山夕刚才看到的那页, 是她新刊登的短篇漫画,北信介沉默了一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千代会画出这种东西。
秋山夕:“哈哈。”
这几个月她真是相当努力了,因为太久不画短篇, 控制不好节奏,她每次预想的都是画8页, 然后一路妥协到16页又朝着32页狂奔,最后勉强限制在60页以内。
人也累到了,数量也没提上去。
况且她的长处在画工, 短篇对剧情内核和节奏的要求太高了, 秋山夕有灵感的时候还能勉强一试,没有灵感的时候抓耳挠腮也落不下笔。
这是她这一段时间以来反响最大的短篇。
秋山夕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喃喃道:“漫画画多了是这样的, 嗯对,都是这样的,所有的漫画家应该都有这个时期,我也只是到了一个分水岭罢了,是时候选择做一个精神病人还是正常人了……”
听着秋山夕越说越不靠谱,北信介哭笑不得地打断她的碎碎念:“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天呐。”秋山夕深吸了一口气抱头哀嚎:“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我真的对不起小春。”
“嗯?”北信介记得那是千代的朋友,之前还一起吃过饭,“为什么对不起她?”
秋山夕抬起头,脸色苍白神情呆滞:“我没跟信介哥说过吗?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就是小春。”
北信介:“?”
他扬了扬手中的杂志,声调都比平时高了一些:“这个?有原型?”
也不怪他惊讶,秋山夕这次画的剧情堪称是她笔下‘尺度’最大的内容,主要故事内容是一个钢琴天才喜欢上了一个拉小提琴的女生,两人同属一个社团,但交情不深,女生也没有注意到过总有一个人在远远地注视着她。
女生不爱和男生相处,所以从来没有发现过接近自己男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受伤。
给她递情书的男生总是会在放学路上遇到拦路的小混混,还专门被往脸上打,给她献殷勤送零食饮料的男生总会莫名其妙地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几天上不了学。
但因为时间总是掐得刚好,甚至没有人发现不对劲,事情爆发出来是有一次,有一个男生踢球的时候误伤了她,刚好女生那段时间要参加一场演奏会,手腕受伤导致她不能继续练习只得作罢。
没成想不出一个星期那男生就被打断了手臂,和她受伤的手腕是同一侧。
因为指向性太明显,几乎全校同学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到这里为止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秋山夕叹了口气:“小春真的太可怜了。”
北信介皱起眉头,“一模一样?那些受伤的人也是?”
“几乎都是真的。”秋山夕恶寒:“其实还有男生看不下去专门去揍了那个人渣,结果下手太重了,反倒自己退学了。”
北信介瞳孔地震,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结局?”
“啊,信介哥是指那个人渣出门被车撞压断了手必须要截肢再也谈不了钢琴吗?”秋山夕面无表情地:“我瞎编的,恶有恶报都是假的,那人渣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上个月还拿了个奖,我就是突然刷到了那个新闻,正巧没灵感才拿来用的。”
她撇了撇嘴:“去年还转到了音驹去恶心小春和孤爪来着。”
北信介大受震撼,一时之间没说出话。
秋山夕以为他爱听,继续往下说。
“他当时还害的小春被误会,好多人怀疑被打断手那个男生的事是她家做的。”秋山夕无语:“这就是家大业大的烦恼吧。”
“本来漫画里想给小春家换个黑色背景整治一下那个人渣来着。”秋山夕当时确实这么思考了:“但一是感觉那人不配,二是万一被初中同学认出来了,给小春家惹麻烦就糟糕了。”
北信介很难想象这种剧情居然有原型,苍白地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秋山夕觉得兵库民风质朴不是没有原因的,见识过这种牛鬼蛇神,稻荷崎喝倒彩的拉拉队跟唱摇篮曲没什么区别。
不说是私立贵族学校吗,怎么听起来危机四伏的。
“我是不是应该把孤爪和小春谈恋爱的部分给画出来啊。”秋山夕摸了摸下巴:“但我只跟小春说了要诅咒一下那个人渣。”
“真的画了……”北信介思考了下现在的情况:“我觉得可能会起反效果。”
“停。”秋山夕抬起手制止了他,语气里全是绝望:“我有稍微察觉到,所以别再说了。”
她喃喃道:“我是不是不适合画漫画啊。”
“为什么这种东西有这么多人喜欢。”
她其实是抱着画都画了就投出去算了的心态,万一那人也刚好刷到还能狠狠恶心一下他。
可能是恰好是因为秋山夕太讨厌那个男生了,那种浓墨的情绪透过纸面直冲面门,比起单纯的好坏,刻画足够饱满对人物来说更重要,毕竟人在看漫画的时候不会时刻想着自己身边出现这种人有多恶心。
北信介从读者的角度隐约这样猜测,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不喜欢的东西以后就不画了。”
秋山夕脆弱可怜无助地倒在他怀里:“其实我画到后面的时候还挺爽的来着。”
她还非常精巧地设计了一个混身上下只有钢琴弹得好一个优点的人断了手,从来没这么恶毒过,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角色居然会受欢迎。
秋山夕的头都被她揉成鸡窝了,虽然有在刻意地留长头发,但几个月下来都没长出十厘米,过了肩膀刚好是最尴尬的长度,发尾蜷在颈窝总是翘得乱七八糟的。
北信介时常给她梳头发,但秋山夕的发质软软的,就算是刻意卷过,没有定型的话最后还是会沦为小鸡窝。
他习惯性地伸手捋了捋秋山夕的头发,将溺爱进行到底:“那也挺好的。”
“可是。”秋山夕心虚地对了对手指:“现在这个情况,我怕小春和孤爪不开心。”
“千代画之前不是有跟朋友沟通过吗?”北信介安慰她:“如果给他们添麻烦了好好道歉就好了。”
“我现在有点不好意思。”秋山夕对手指的速度更快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孤爪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慌张地:“信介哥陪我一起吧,你也一起道歉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
北信介:“我也要一起吗?”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不行吗?”
北信介冷静地:“可以。”-
作者有话说:老实说前天晚上真的气崩溃了,找了管理员也没办法,只能重写。
其实并没有调理好自己,但是请两天假太奢侈了,昨晚写的时候还在咬牙切齿,我恨。
第192章 191 欢迎来到普法栏目,今天的主持……
“总而言之真的非常抱歉!”
秋山夕瑟瑟发抖土下座。
“没事啦, 快起来。”
感受到手臂传来托举的力量,秋山夕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刚抬头就对上默默看向这边的孤爪研磨的视线, 她一个激灵又扑了回去。
刚手里还扶着人的小林春日双手空落落地悬在空中, 茫然了一瞬:“人呢?”
孤爪研磨:“……”
秋山晓:“……”
孤爪研磨比小林春日还茫然,他转头和黑尾对视一眼,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
黑尾铁朗忍笑中。
小林春日又一次给秋山夕扶起来, 这次抓得比较牢, 所以稳稳当当地扶了起来:“千代不用在意啦,其实我看结局也蛮爽的。”
放寒假后秋山夕刚回东京就火烧屁股地来小林春日家请罪了,甚至都等不及北信介来,主要是那部短篇热度发酵起来, 比她想的夸张得多。
秋山夕哭丧着脸:“早知道就不画那个了。”
“没事啦没事啦。”小林春日还在安慰她:“听说千代要申请京都精华大学?这不是挺好的吗,作品应该越出名越好吧。”
“那倒也不是很想这么出名。”秋山夕后怕地:“再也不想画会被人认出来的内容了。”
虽然秋山夕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但几乎所有她的读者都默认她的首个长篇漫画《影》的主角小女孩是有她自己的影子的,网上的分析贴一堆,虽然没有证据但人云亦云下来这么多年不知何时就变成默认设定了。
所以这篇倒是没人往她身上联想,只是类似的事情还蛮多的, 什么被喜欢校花的小混混找麻烦,被喜欢校霸的女生霸凌之类的在初高中出现的频率现实中不一定多, 但在互联网上的频率一定高,讨论度至今居高不下。
秋山夕还关注了不少书评,每次看到有人评论说自己初中就有见过这种事都后怕好一阵, 生怕是校友。
小林春日看她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没事啦,真有什么问题让我哥去解决就好了。”
“谦也哥还是这么靠谱。”听到这里秋山夕也是放心了。
“哦对,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来着。”说到这里小林春日突然想起来:“他说这事好解决, 下次画丑一点就可以了。”
“好主意。”秋山夕暗自记下:“再有下次我给他画成猪头。”
秋山晓无语了,她提醒:“还是没有比较好。”
秋山夕发现自己又没长记性,火速道歉:“我错了。”
黑尾铁朗缓和气氛:“不过这位学妹原来是这么有名的漫画家,你们初中真是藏龙卧虎啊。”
小林春日家里是赫赫有名的财团,秋山晓从初中起到现在弓道全国大赛拿过五次个人组第一,和秋山夕只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很内向羞涩的小女生,实际上初中就是有名的漫画家了。
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黑尾铁朗惆怅地:“这就是后生可畏吗。”
孤爪研磨淡淡吐槽:“小黑说话好像老年人。”
“跟你们在一起确实觉得自己上年纪了。”黑尾铁朗马上开始倚老卖老:“平时要多体谅一下学长啊。”
孤爪研磨冷酷无情地:“不加练。”
黑尾铁朗一脸失望:“咋这样。”
秋山夕悄悄勾了勾唇又压了回去,却正好被关注她的小林春日看个正着,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开心,她笑了一下紧接着做作地用袖口抹了抹眼泪:“好久没见到千代笑的这么开心了。”
秋山夕:?
她欲言又止。
秋山晓也感同身受地:“是吧。”
秋山夕止不住了:“你们正常点。”
“阿拉。”小林春日笑眯眯地:“千代这么说我好开心啊。”
孤爪研磨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秋山夕捂住脸:“算我求你们了,别这样。”
黑尾铁朗倒是能懂几分,毕竟上次见到秋山夕的时候还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这次见到明显整个人都生动了不少。
孤爪研磨有些同情被三道慈祥的视线围绕的秋山夕。
于是变成被四道错综复杂的视线包裹的秋山夕:“……”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吧。”
秋山夕人还没站起来就被摁了回去,反倒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趁机告辞了,本来是秋山夕良心过意不去所以要向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道歉,研磨不想一个人面对三个女生才把小黑拉来了,剩下的女生谈话就不是他们该听的了。
小林春日非常草率地跟那俩人挥了挥手,另一手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秋山夕死鱼眼:“要不是笑这么大声我就信了。”
“我为千代高兴嘛。”小林春日眨了眨眼睛:“现在这样真好。”
秋山夕沧桑地:“无所谓,只是有点累。”
“原来谈恋爱的力量有这么大吗?”小林春日摸了摸下巴:“千代和那个学长变得有点像呢。”
黑尾铁朗走了以后秋山晓一越成为在场最年长之人,坐在两个被排球男骗走的妹妹中间强颜欢笑:“你俩在这方面还真有共同话题。”
秋山夕眼睛亮了起来:“是吗?”像北信介在她心里属于最高等级的赞美。
“就怎么说呢,”小林春日想了想措辞:“千代刚刚有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平静感,和那个学长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这种像啊,秋山夕心脏一痛:“可能因为我俩每天面对的是同一群人吧。”
“咦?”小林春日问:“是指排球部的吗?”
秋山夕面无表情地:“如果你认识宫治和宫侑也会觉得我可怜。”
秋山晓从自己稀薄的记忆里翻出一个黄毛一个灰毛,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火速画出两个头像并打上大大的叉号。
心理活动缩写一下就是,好小子,别被我逮到你们。
“那对双胞胎?”小林春日作为音驹的经理还是很了解各个强校的队员的,马上就对上人物了:“他们还挺帅的诶。”
秋山夕痛心疾首:“人不可貌相。”
“啊。”能让秋山夕露出这种表情,小林春日更好奇了:“很难相处吗?”
“那倒没有。”秋山夕惆怅地:“只是很烦人,每天都像在听两百只鸭子同时bbox。”
秋山晓微妙地:“那很吵了。”
小林春日问:“因为都是双胞胎所以合得来吗?”
秋山夕愣了一下,真诚地询问;“是从哪里的出合得来的结论的?”
“诶?”小林春日不解:“那千代很讨厌他们吗?”
“不讨厌,是朋友。”因为相关人士一个都不在,秋山夕难得说出真心话:“但是为什么小春也会这么觉得呢?”明明从来没见过他们相处啊。
小林春日笑了笑:“很明显呀。”
“如果有两百只鸭子在千代耳边bbox的话应该已经被物理抹杀了。”
小林春日理所当然地想着,那对双胞胎还活跃在排球大舞台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口嫌体正直什么的。
秋山夕大受震撼:“难道不是因为杀人犯法吗?”
秋山晓看似在听俩人说话,其实心里想的全是:妹妹多了个傲娇属性,好萌。
没准和宫治宫侑呆多了真的被什么双胞胎磁场影响到了,秋山夕敏锐地转头质问一直没说话的秋山晓:“姐姐在想什么?”
秋山晓淡定地:“什么都没有。”
顺便转移话题:“要我帮你报仇吗?那对双胞胎。”
秋山夕睁大了眼睛,“杀人真的犯法!”
小林春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山晓:“……没有要到那种程度。”-
作者有话说:宫侑宫治危——
第193章 192 杀气
碍眼。
秋山夕和北信介站在一处, 两人身边一左一右站着门神一样的双胞胎,稻荷崎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但秋山晓怎么看怎么碍眼。
站在一起很碍眼, 眉来眼去很碍眼, 那爪子摸完头又摸脸,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缠缠绵绵。
虽然她本来就是陪千代来的, 但千代一见到北信介就乳燕投林一样翩翩飞过去了, 秋山晓在后面独自咽下孤寡老人的苦。
这种一家四口的即视感到底从哪儿来的。
“你们东京人在东京杀人应该也是犯法的吧?”
“你以为这是哪里?罪恶都市吗?”秋山夕吐槽完, 顺着宫侑的眼神看过去又觉得毫无说服力,她故作不经意地移开眼神:“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等等等等。”宫侑捂住头:“这不对吧?一般来说会这么劝人吗?”
秋山夕敷衍地:“不要太杞人忧天。”
宫侑难以置信地朝前面指了又指,“你看着你姐的眼神再说一遍。”
秋山夕望天:“说什么?”
“说我一定能活到明天上场比赛。”
秋山夕看地:“当然了,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一点避讳都没有, 快呸三声。”
宫侑:“我就说你快看着她的眼睛啊!!!”
秋山晓:“咳咳。”
宫侑噤声,他凭借一种可怕的直觉感觉到来者不善,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干脆问了出来:“又不是我拐跑你妹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站在他边上的北信介:?
秋山晓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怎么会,我只是久闻宫侑选手的大名, 想要见识一下。”
宫侑后仰:“咱不是见过吗?”
“显然我们上次的一面没能了解彼此。”秋山晓语气堪称温柔:“还没好好感谢你平时对千代的照顾。”
“好说。”宫侑往后退了两步:“好说。”又往后退了一步:“好说。”
一直退到了尾白阿兰的后面终于觉得身边的空气暖和起来了。
宫治略微低了下头跟秋山夕说:“阿侑怎么惹到她了?没我……”的事吧?
话还没说完宫治从脊背泛上一股凉意,好像有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他的后脑勺, 冷风嗖嗖地吹过来,宫治一个激灵往北信介和秋山夕后面撤了一步,挪到了北信介的后面但还没完全没遮住, 没有安全感。
秋山夕扑哧笑了出来:“看你俩那点出息。”
宫治隐秘地弯了点腰:“咱姐学什么的, 怎么感觉有杀气,平时不会接点小任务什么的吧。”
我们这是排球片场,和隔壁网球不一样的, 排球场上是不会出现杀气的。
秋山夕嫌弃地:“谁是你姐,我和我姐一般大好吗。”
“诶?”宫治发现了盲点:“咱俩谁大?”
“我十月生日。”
宫治:稳了。
他满怀信心地问:“十月几号。”
秋山夕:“二号。”
宫治:“?”
宫侑也从尾白阿兰身后探出个头:“多少???二号???”
几人因为同级,从来都是当平辈相处的,也从来没在意过年纪,秋山夕挑了挑眉:“看来你们两个不是一号,我比你们两个大诶。”
宫侑咬牙切齿:“三天而已!”
“我记下了。”秋山夕心情很好地:“今年的十月三号和四号我会准时听你们叫姐姐的。”
宫治一口回绝:“绝对不可能。”
秋山夕哼了一声,拉了拉北信介的胳膊:“信介哥提醒我。”
北信介点了点头。
宫侑失声:“队长??”
秋山晓抱着手臂看几个人表演,视线刀一样扫了不少遍秋山夕自然而然挽上的那只手臂,又分神听着那边说话的声音。
北信介面色毫无波动,看上去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场景,秋山夕和宫侑宫治你来我往地,一对二居然全完不落下风。
心中诡异地升起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慨。
宫治稍微低头跟秋山夕小声bb:“你姐情绪波动会不会太大了。”刚才看着好像要杀了他们,转眼就好像一个看孙子的慈祥奶奶。
秋山夕小声:“别管。”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好了。”北信介适时打断:“该回去训练了。”
十二支队伍第一天是没有比赛的,稻荷崎作为夺冠热门之一自然在其中,他们对第一天的比赛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原定的计划就是开幕式结束后就要去预定好的场地训练了。
现在只是路过和熟人打招呼的环节,没办法分配更多的时间了。
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千代明天见。”
秋山夕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哦。”
秋山晓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千代早就知道稻荷崎今天的安排,北信介作为队长此次比赛自然责任重大,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她,但这个小恋爱脑就是眼巴巴地坐一个小时电车过来就为了见一面。
开幕式的时候看着人家举牌子那眼睛都粘上去了一点没挪开过。
秋山晓感觉自己的气都不顺了。
北信介礼貌地颔首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秋山晓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还望眼欲穿地盯着人家背影,关键是人家还走在第一个,其实连背影都看不见。
秋山晓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幽幽道:“都走远了。”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转了回来:“嘿嘿。”
“所以呢?”秋山晓看透了一切:“还看比赛吗?”
“不看了吧?”
果然,秋山晓恨铁不止不成钢,这小恋爱脑,就纯想看男朋友。
那边秋山姐妹手挽手去逛街了,稻荷崎队员们共同往训练的体育馆走去,稻荷崎每年都是在同一家体育馆里定场地,全都轻车熟路地往那边走。
宫侑佩服地:“不愧是队长,这种龙潭虎穴也能进。”
北信介面色未动:“阿侑。”
宫侑据理力争:“本来就是,我真没开玩笑,她像来真的。”
“我们怎么惹到她了?”宫侑百思不得其解:“秋山背后告状了?”
“不。”北信介看透了一切:“你们没惹到她。”
宫治难得和宫侑站在统一战线:“不不不,不只是他,我也感受到了,真的有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尾白阿兰不信:“有这么夸张?”
角名伦太郎观察得更细一些:“秋山的姐姐是不是练弓道的。”
宫治和秋山夕小声bb的时候问过这个,于是答:“她说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她手像捏着箭羽一样搓了好几次。”
宫侑睁大了眼睛:“我就说吧!我没感觉错!”
宫治小鸡啄米点头。
北信介在人群中心淡淡摇了摇头:“但不是针对你们。”
尾白阿兰深感不妙:“难道……”
北信介没事人一样:“应该是冲我来的。”
宫侑和宫治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都是在北信介身边站着的时候感觉到杀气,离远了就没了。
他们肃然起敬。
“不愧是队长。”
北信介:“……”-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吃了板前铁板烧,好香好好吃,治愈了我破碎的心灵
第194章 193 春高第二天——
春高第二天——
北信介说无法顾及秋山夕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要忙着接受采访、安排队员等等很多事,虽然这些事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但观众席和选手准备的地方相距甚远, 所以在准备比赛时两人是完全见不到面的。
秋山夕拒绝了姐姐陪她一起来的提议, 反正她也熟悉这个流程了,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春高比赛的票全部售罄, 场馆内人流涌动,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在其中穿梭。
和排球部的成员们相处时间长了, 秋山夕已经适应身边围着一群人的情况了,尤其是还是个个平视时都看不到她的‘巨人’,脱敏效果很显著,现在的她哪怕是处在陌生的人群中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不适了。
她正往场馆内摆设的摊位移动。
自从北信介带着她玩过排球以后, 时至今日两人还是偶尔会拿出排球来玩一玩,排球对她来说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运动类别, 她摸过现实的排球,自己垫过球,手感好的时候能发力点完全正确地将排球发出去。
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节体育课就能做到的事,但对秋山夕来说这已经是她和除了走路以外的运动方式联系最紧密的时候, 剩下的硬要扯上关系,就只剩下谈了一个运动系男朋友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联系, 让秋山夕对排球的感情稍多了几分,她也愿意穿过来往甚密的人群去逛一逛场馆。
幸好现在场馆内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人基本上都在往观众席上走, 摊位前驻足的倒不是很多。
虽然她各个体育馆去过好几次, 但还是第一次专门来看摊位,感觉有些新鲜。
第一个摊位上都是卖文字衫的,秋山夕有些感兴趣地一件一件看着上面的字, 大概都是些‘永不言败’、‘励志努力’、‘you can make it’之类的文字,很符合这里的氛围。
因为没有见识,几乎每个写着不一样的字的衣服都看了一遍,用的时间有些长,摊位前的小姐姐还以为秋山夕在找什么,热情地问:“请问这位客人是在找哪件?摊位空间不够还没有完全摆完,如果有找不到的我可以帮忙哦。”
“啊。”秋山夕被打断了思绪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地方站太久了,她看着那位热情的小姐姐,尴尬了一瞬,随手一指:“那件吧。”
摊主了然:“永不言败啊,这款确实很多人来买呢,是想要什么尺码什么颜色?”
“尺码的话……”秋山夕想了一下:“xl吧……颜色,都有什么颜色啊?”
“红黄蓝绿都有的。”
“红色吧。”
“好的哦。”摊主姐姐利落地拿出一件没有拆封的新款,装袋的时候礼貌地问了一句:“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秋山夕跟她对视一眼,脑袋一抽:“麻烦帮我再拿六件吧”
“好的!”
秋山夕说完才反应过来,但是付钱的手已经拿不回来了,她接了袋子就马上往下一个摊位转移,下一个摊位更符合她想买的‘纪念品’类别,上面是些钥匙扣小玩偶之类的,几乎占据半个摊位的是只有眼睛和手脚的圆球,粉色、蓝色、白色都有,形象倒是没有什么设计感,但制品从玩偶到钥匙扣到面粉气球,各式各样。
说起来,好像开幕式的时候也有看到穿着这个玩偶服在场上互动的人,难不成是什么吉祥物之类的,秋山夕拿出手机搜了搜,发现还真是吉祥物。
不是很懂这个设计感,但是几十上百个堆在一起,很容易就看顺眼了,秋山夕挑着看得顺眼的也买了一些。
逛到一小半摊位的时候手上的东西已经多到她拿不动了,体育馆的储物柜没有空闲的了,休息室也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秋山夕惆怅地叹了口气,信介哥不在不该买这么多东西的,也不对,应该说信介哥在的话也不会让她这样胡乱买的。
“千代?”小林春日路过的时候正好撞见秋山夕这副样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有地方放吗?”
“诶?小春?”秋山夕倒是知道她也来了,但是作为音驹的经理,没想到会现在遇到:“你怎么在这里,音驹不是要比赛吗?”
“是啊。”小林春日也叹了口气:“还没开始,我好紧张,趁着最后的时间出来上个厕所。”
“哈哈哈。”秋山夕笑道:“那你快去吧。”
小林春日瞄了一眼秋山夕身边左三个右三个的纸袋,心想千代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乱买东西:“不如一起吧,出来后把东西放到我那里,稻荷崎比赛要晚一些开始吧,我带千代去更近的位置看。”
秋山夕刚想拒绝,听到最后一句话迟疑了:“更近的位置?”
“可以到赛场的边上,护栏外几米哦,超近的。”
秋山夕心动了,小林春日见状马上帮忙提起四个袋子:“那我们快走吧!等我们比赛结束了我来接你!”
音驹和稻荷崎都在h组,比赛的场地离得也不远,因为秋山夕买的是自由席位的座位,等她到观众席的时候空着的座位没有很多了,但拉拉队的人对她都不陌生,不由分说地塞给了她两个喇叭,将她安到了一个空位上。
今天的对手是从来没听说过的球队,秋山夕坐下来后才随意看了对面几眼,她平时其实不太能记住陌生人的脸,长得特别好看的除外,尤其宫侑还专门去打了个招呼,秋山夕几乎立刻就想起那个人了。
是上次宫侑去青年队训练的时候屏幕里出现的那个人。
热身环节已经结束了,稻荷崎一向是以宫侑发球的站位开始,看了无数遍宫侑发球的阵仗,再对比他平时的样子,秋山夕促狭地想着,还没问过他这种发球方式怎么想出来的,都让他装完了。
一片寂静之中——
“扣——起——”
稻荷崎场边和场下的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两个女生,秋山夕捂住了嘴遮住自己的表情,看来是新粉。
自从宫侑活跃在高中排球的舞台后马上积攒了夸张的粉丝基础,被称为高中第一二传后粉丝数量更是直线上升,简直是排球界小偶像,真该让她们看看这人平时有多幼稚。
秋山夕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宫侑发完球后转头瞥过来,脸黑得跟炭一样,看不出半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
幸好还在界内,不然下了场赛后复盘还要再被说一遍,可怜的宫侑,秋山夕刚这样想着,下一球就干脆利落地出界了。
这孩子,气性真大:)
秋山夕遥遥看了一眼北信介的脸色,这下可是要自求多福了。
音驹那边的比赛时间比她想象中结束得要快,第二局开始不久就收到了来自小林春日的消息,她站起身往一楼走。
往外绕的时候还看到栏杆前站着一个穿着黄黄绿绿队服的男人,因为颜色出奇,秋山夕马上就注意到了,是那个井闼山的主攻手。
她要下楼梯就要路过那边,对方又带着口罩,但因为她看到的是侧面,高挺的鼻子哪怕带着口罩依旧很明显。
练排球是从来不会被砸到脸吗?怎么一个两个鼻子都这么高。
许是她的眼神毫无掩饰,对方突然转头往这边瞥了一眼,秋山夕一惊正打算道歉,没成想那人见到她略微点了下头,也不在意她的回应就转了回去。
这是……秋山夕有些不确定地想着,那人可能对自己有印象?
一直到一楼她都还在想这事,怎么每次都是偷看被抓包,她也不是那种爱偷看的人啊。
小林春日一见她先将自己手上拿着的队服展开裹在了她身上,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是在担心稻荷崎,安慰了一下:“还有两局,没关系的。”
秋山夕:坏了,还比赛呢。
她囫囵应了一句:“嗯嗯。”
小林春日带着她一路走到了正在比赛的场地围栏边上,近到离场上的人只有几米的距离。
秋山夕还从来没有在这个视角看过比赛,小林春日笑眯眯地:“很近吧。”
“近倒是挺近的。”秋山夕沉默了一下,“但为什么是乌野的后面啊……?”
小林春日沉默了一下:“这边看的是稻荷崎的正面啊!”
秋山夕:“好吧。”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心怀感恩。
第195章 194 还是敌人多
“诶?这是学姐说要带来的朋友啊?”
秋山夕瞳孔一紧, 从地上的轮廓来看后面来的那人得有两个她那么高,影子拉伸出去她两倍长。
小林春日转头嗔骂:“列夫!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
那男生老老实实地道了歉,小林春日才说道:“是我朋友, 秋山夕。”又转回来对秋山夕说:“这是排球部一年级的灰羽列夫。”
秋山夕有些僵硬地转了下头, 先看了眼那人的头顶,大概两米。
还好, 秋山夕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有巨人。
“学姐好。”
那高大的男生十分自来熟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下手,秋山夕感觉自己刘海都被带起来的风吹动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稻荷崎众人够高的了,居然还有高手,出于对绝对力量的尊重, 秋山夕也抬起手挥了挥:“你好。”
黑尾铁朗听到动静:“哦,学妹已经来了啊。”
秋山夕朝着那一片人点了点头:“十分感谢。”
这种场边是没有观众席位的, 最近的观众席也在这后面一些,她纯粹是蹭小林春日的牌子才进来的。
黑尾铁朗摆摆手:“又不进场,不算什么。”
砰地一声,排球重重弹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寒暄,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回场上。
刚好又到宫侑发球。
离得近了球飞过来看起来更有冲击力了,秋山夕下意识往后站了站。
“还真是有底气啊。”黑尾铁朗笑容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强得可怕。”
夜久卫辅抱着手臂:“乌野可真够受的。”
孤爪研磨眯了眯眼睛:“越级打怪啊。”
灰羽列夫更单纯一些:“第一局不是拿下来了吗, 赢得概率不是更大了吗?”
“话是这么说。”海信行说:“但稻荷崎被称为最强的挑战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山本猛虎双手握拳捶了捶:“我们可是赢了,乌野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秋山夕:“……”
小林春日虽然心里肯定是更偏向乌野的, 但稻荷崎之于秋山夕类似她之于音驹, 她将看法保留在心底,拉着秋山夕往边上站了站。
“专门把球往自由人手上发,还真恶劣。”
夜久卫辅眯了眯眼, “夕更擅长下手接球,跳飘球应付起来确实麻烦一些。”
秋山夕听到名字还以为是在叫自己,下意识转了头:“叫我吗?”
夜久卫辅愣了一下:“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茫然,还是夜久卫辅先想起来刚才小林春日介绍眼前的女生的姓名,他摆了摆手:“啊,不是,我在说乌野的自由人,他叫西谷夕。”
秋山夕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
黑尾铁朗抓住机会嘲笑:“要做有边界感的前辈啊!”
夜久卫辅白了他一眼:“少挑拨离间。”
列夫寻求讲解:“把球往自由人手上发还不好吗?西谷学长接球那么厉害。”
说到正事,黑尾铁朗收了嬉笑的表情,眉眼下压:“正因如此,如果西谷都接不到的话,乌野的压力可太大了。”
芝山优生给他举例:“这样说比较极端,但你想一下让你去接夜久学长接不到的球。”
灰羽列夫马上作答:“不行不行,夜久学长都接不到的球,不行不行。”
夜久卫辅笑了一下:“所以才说恶劣啊。”
小林春日抿了抿唇,想到秋山夕和宫侑关系还不错,又拉着秋山夕往边上撤了一点。
秋山夕善解人意地:“这个没关系。”宫侑应得的。
场上和自己同名那个自由人突然开始做俯卧撑,秋山夕感到莫名其妙,抬头一看宫侑的表情更是一阵恶寒。
“看起来好像反派。”
小林春日尬笑两声。
“不过这对双胞胎还真是离谱。”夜久卫辅说:“另一个明明是主攻,传球居然这么好,简直像有两个二传。”
“我倒是觉得那个副攻。”黑尾铁朗抬了抬下巴,场上的角名伦太郎跃起,“真是相当难缠。”
一个所有人以为稳操胜券能拦下的球,砸在乌野这方的地板上。
秋山夕注意到角名伦太郎拿下一分还和乌野的拦网说了句什么,她默默吐槽:“又开始搞人心态了。”
小林春日好奇:“那个人是喜欢搞人心态的那种吗?”
秋山夕想了想:“有一点吧,角名是蔫坏那种,比起宫侑和宫治会坏得隐蔽很多。”
小林春日是不了解这群人本身的性格,但从比赛上看,她有些同情地:“千代平时肯定很辛苦吧。”
秋山夕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所以那个宫治是最正常的吗?”
秋山夕摇了摇头:“绝无此事,宫治其实比宫侑只加不减,只是说话音量小显得讲道理。”
小林春日欲言又止:“阿这。”
从未听闻说话声音小和讲道理能扯上关系。
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就怎么接住宫侑的发球和怎么拦住角名的扣球展开了讨论,时不时掺杂一下恍然大悟的一年级的感慨,‘变态’、‘可怕’、‘恶劣’,之类的。
说话一点不背人!
小林春日没忍住又拉着秋山夕往边上站了站,小声问:“他们会介意吗?”
秋山夕面无表情:“他们只会暗爽……哎呀!”
没成想这次挪动的时候旁边是有人的,秋山夕猝不及防撞到了人,马上转头道歉:“抱歉。”
小林春日探出个头:“诶?是……”
“哇!这不是小夕和小春嘛!”爽朗的声调。
秋山夕和小林春日似有所感,双双抬头:“木兔学长?”
两道清脆的女生叠在一起。
听到同样的语句从自己身边传来,两人都很震惊,对视了一眼:“你也认识?”
赤苇京治站在木兔边上,不期然想到,上次木叶前辈和木兔前辈在讨论女人缘的时候,木兔前辈被刚被表白的木叶学长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当时还找他评理。
女人缘是不确定,‘学妹缘’是真的很好了,枭谷联盟里面学校的经理,算上乌野的经理,再算上稻荷崎这位学妹,在结识学妹这方面简直无人能及。
黑尾铁朗侧目:“木兔?你连关西的学妹都认识?”
木兔光太郎爽朗一笑:“小夕人很好的!之前还帮我画过画,超帅的!”
黑尾铁朗:“哈?”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则是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的那位:“赤苇!”
赤苇京治友好地点了点头:“你们认识啊。”
小林春日跟赤苇京治更熟一些,“我和千代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赤苇京治有些诧异:“那还真巧。”
还不等再说话场上又传来动静,准确地说是场边的应援团,发出铺天盖地的嘘声。
几个说话的人错过了,海信行解释道:“刚才有个一年级的发球员上场,发了个平平无奇的球。”
木兔光太郎冷汗直流,感同身受地很具象:“好可怕,要被这样对待吗?”
赤苇京治看向场上:“稻荷崎一如既往的风格,恶鬼助威的威力啊。”
攻守转换,轮到影山发球,一记又快又狠的跳发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边站着的所有人同时感概:“好球!”
秋山夕:“……”
我们稻荷崎在外面就这种风评。
小林春日找补了一下:“主要是影山刚才那个球很厉害。”
秋山夕平静地说:“我懂。”
稻荷崎选择叫了个暂停,重新开始后直到第三球才真正地接起来,却打出界外球,到第四球才止住乌野的攻势。
网前宫侑和影山飞雄相对而立,两个队伍的指挥塔静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林春日挽着秋山夕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对我的眼睛很好!!!”
刚说完就见到宫侑破功,转头毫无形象地朝着后面的宫治大喊大叫。
小林春日:“……”
秋山夕噗嗤笑了一下,笃定道:“这俩人,又要出洋相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宫治发球狠狠出界,直接打到了后面的记分板上。
小林春日歪了歪头:“那个宫治是不是有点急了啊。”
“那两个人上头是这样的。”秋山夕毫不惊讶:“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不过打起来真是相当难缠。”
赤苇京治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音驹众人从来没和稻荷崎交手过,一时间也有些跃跃欲试,只有孤爪研磨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别遇到的好。”
那种劳模二传哪里是正常人能当的,结果这场比赛刚好就有俩,就这样拉高平均标准,让他很难做啊。
黑尾铁朗火速捂嘴:“说什么呢!快咽回去!”他们是那种会退缩的人吗!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在黑尾铁朗犹疑地放下手后无语道:“乌野赢了不就遇不到了。”
黑尾铁朗火速倒戈:“也对。”
秋山夕:“……”-
作者有话说:我对木兔可太好了,两个漂亮学妹给他打招呼。
第196章 195 最强双胞胎
场上的稻荷崎看起来已经彻底急了, 但场外的秋山夕倒是一点也不急。
小林春日心中再次肯定秋山夕和稻荷崎的羁绊,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千代好信任他们哦。”
“嘛。”秋山夕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因为——
号码牌砸在椅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场馆里只能算是水滴入海, 只能溅起肉眼不可见的小小一朵水花, 紧随其后长长的哨声才算为登场吹响号角。
她往前凑了凑,小林春日也不明所以地凑了上去, 瞬间了然:“哇, 稻荷崎换人了, 这不是你家信介哥嘛。”
秋山夕幸灾乐祸地:“祝福他们。”
黑尾铁朗挑了挑眉:“好强的气势。”
两人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再见却已成为各自队伍的队长,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北信介踏上赛场的一瞬间,稻荷崎那边的氛围完全变了, 像是一杯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时候被投入一个冰块, 热气连同水花消失地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刚还处于‘破壁’的边界。
小林春日呆了一瞬:“原来是在祝福你们学校的人吗?”还以为是要收拾乌野呢。
黑尾语气微妙地:“人家队员怎么这么听话。”
夜久卫辅:“……你是说那几个人听话是吗?”
这话听着都丧良心。
孤爪研磨淡淡地:“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黑尾铁朗:“喂!”他就是随口一说,这群人怎么真接啊!!!
北信介上场之后,不知道对银岛结说了什么, 整个二年级组都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了,连肆意妄为的宫侑和宫治都缩了缩脖子。
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感觉不错啊。”
赤苇京治瞳孔一缩, 马上开始紧急避险:“木兔学长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木兔光太郎:“哦对!”
一说起话来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木兔急道:“快走,感觉接下来会更精彩。”
赤苇京治朝众人点点头, 两人匆忙离去。
因着北信介的缘故, 秋山夕对性格细致的人有着天然的敬佩,随口说了一句:“赤苇还真是靠谱。”
小林春日更是口无遮拦地:“长得还很帅。”
秋山夕和小林春日对视一眼,脑电波突然就对上了。
秋山夕犹豫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乌野那个二传……”颇有姿色。
小林春日紧随其后:“我见过影山好多次了, 倒是觉得你们学校那个二传……”风韵犹存。
两人话未说满,但均以了解对方未尽之语,同时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
秋山夕意犹未尽地小声说:“其实井闼山的那个二传也是成熟稳重。”
小林春日痛心疾首:“我听说有个叫青叶城西的学校的二传才叫惊为天人。”
两人情至深处手挽着手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事,好歹咱也是二传。”他抬了抬下巴:“还是场上那个更惨一点。”
场上的那个姑且什么都不知道,稳健地接起乌野那个难缠的发球员发过来的球。
小林春日感受到孤爪研磨幽怨的眼神,勉强把话题转回来:“不过,没想到那对双胞胎是这么听话的类型呢。”说完紧急补充了一句:“没有怀疑你家信介哥的能力的意思。”
“我能明白啦。”秋山夕第一次离上场的北信介这么近,她就站在场边护栏两米外的地方,北信介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场上,所以完全没发现。
她笑了一下:“信介哥其实对阿侑和阿治相当好呢。”
小林春日:“诶?”
“那俩人总是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被老师和教练口头教育完全是家常便饭,但信介哥其实从来不会。”秋山夕特别喜欢他这一点:“虽然心里大概是把那俩人当小孩子,但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长辈,他不觉得自己有教训那两个人的身份,或者说资格?差不多就这意思。”
“而且啊,我们每次吵起来去找信介哥评理的时候,信介哥甚至都不是完全站在我这边呢。”秋山夕说到这里有些幽怨:“之前害我被罚抄的时候还帮他们善后。”
“还有啊,阿治特别爱吃的零食,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信介哥做的,虽然用的是奶奶的配方,但还专门做了降低热量的版本。”
“又因为那两个人总因为数量分配不均拌嘴,他还会特意多带一些。”
小林春日有些震惊:“原来是走怀柔路线的吗?”
秋山夕笑了一下:“也没有吧,信介哥其实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只需要做好他身为队长应该做的事就好了。”
第二局的末尾,北信介上场后稻荷崎干脆利落地拿下最后几分,稳稳赢下第二局。
秋山夕的声音不算大,但这一小块的人还是能听到的,黑尾铁朗没想到回旋镖扎地这么快,在众人的视线中插着腰:“看我干嘛!看比赛!”
第三局比赛开始。
宫侑先手发球过掉后,乌野又换上了另一个发球员,因为直接被宫治接住了,所以很快就换下了场。
秋山夕站着的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那个人仰着头走回来,低下头的瞬间露出那种不甘心的表情。
小林春日和秋山夕本身都不擅长运动,也没有什么执着追求的事情,但没人不为这种表情动容。
小林春日叹了口气。
秋山夕的视线越过这边的球场看到对面,无意识地喃喃道:“这种表情,不希望出现在他们身上。”
稻荷崎的横幅是无需追忆昨天,其中的每个人,不论何种方式都切实地践行着这句话,但秋山夕这种‘没出息’的一直记得他们每次输掉比赛时不甘心的表情。
被宫侑宫治知道一定会叫她马上忘掉就是了。
小林春日拍了拍她的后背,岔开话题:“之前听千代提起他们好像总是在叫全名。”但是刚刚是叫的阿治阿侑呢。
秋山夕马上整理好了神色:“当然了,又不熟。”
“好好好,不熟。”
“这种幼稚、争强好胜、得意忘形的人。”秋山夕刚说了上半句,场上的宫侑一个大跨步托出堪称完美的球,她顿了一下:“只有在排球场上才看的过眼。”
“嘛,这种人以后注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吧。”小林春日调侃:“以后就要托千代帮忙要签名了。”
“小春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要。”秋山夕乐了:“他真的有练过签名。”
“谁能想到他虽然有好大一个应援团,但是根本没人找他要签名呢。”秋山夕:“没长一张写字好看的脸哈哈哈哈哈哈。”
“喔!笑得好开心啊。”木兔光太郎从后面走来:“有什么有趣的球吗?”
“啊,已经到这个比分了吗?”
赤苇京治看了眼记分牌,第三局20:19,稻荷崎领先一分。
场上正好宫侑和宫治快攻没配合起来,还是北信介鱼跃到网前才救下球,秋山夕捂住脸:“可不是有趣吗?”纯招笑。
木兔光太郎哈哈笑了一下:“都第三局了还是这么有精神。”
秋山夕摸了摸下巴,提出了一个对她来说有点专业的问题:“比赛的时候是看人还是看号码啊?”
“啊?”赤苇京治完全没理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诚实地回复:“看人和球吧。”
“那这两个人头发要是染成一样的。”秋山夕认真思索:“你们在场上能快速分辨出来吗?”
赤苇京治:“……”
他缓缓皱起了眉:“如果这两个人刻意用这种战术的话,一开始分辨起来会有点困难,但其实仔细观察的话那两个人打球方法并不一样,能认出来的。”
“不过那两个人的性格。”秋山夕只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干不出来这种事。”
全都是会抢着出风头的幼稚鬼-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看排舞,稻荷崎从动漫到舞台剧都缺了点运气,制作总是拉一大截,每次只能看漫画缓解一下心痛。
第197章 196 春高结束
第三局的末尾, 双方你追我赶。
秋山夕其实是不慌的,她甚至有心情和小林春日一边看比赛一边开玩笑,因为她打心底里相信着稻荷崎。
她相信稻荷崎一定会赢的。
他们作为种子选手, 第一轮甚至是轮空的, 这是他们这次春高的第一场比赛,怎么可能会输。
去年春高是季军, 全国大赛是亚军, 今年的春高怎么想都该是争冠军, 只是现实的运行法则是非常复杂的,其中的一个表现就是成绩从来不会按照等差数列那样简单递增。
所以在比分停下的时候,秋山夕完全是云里雾里的状态。
小林春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千代?你还好吗?”
“我吗?”秋山夕其实完全是没反应过来,“我很好啊。”
比分已经暂停, 硕大的红字侵占她的视野,场馆里回响着解说激动的话语, 四面八方传来没想到这个沉寂已久的学校真的打败了最强挑战者的言语。
秋山夕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我们输了?
小林春日看着完全呆住没有任何反应的女生十分担心:“真的没事吗?”
不对,好像不太好,乌野众人抱成一团, 她有些看不清对面的球场,秋山夕下意识捂住心脏, 有种奇怪的感觉。
小林春日一慌:“怎么了怎么了千代?心脏不舒服吗?要要要要叫救护车吗?”
众人:“?”
孤爪研磨对这位玻璃人的身体状态有所耳闻,他反应迅速:“场边有急救人员。”
黑尾铁朗一步迈出去马上就要开找谁穿着救护人员的背心了:“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千钧一发之际秋山夕.exe终于响应了,她伸手阻拦:“等等!!”
木兔光太郎惊魂未定, 已经变成豆豆眼了:“怎、怎么了?”
秋山夕被吓得马上解释:“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夸大其词的罪魁祸首小林春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本来这场比赛没这一圈人什么事的,这一出给这边的所有人都吓够呛, 赤苇京治都摸了摸心脏,不知道秋山夕刚刚感觉怎么样,他现在感觉不太好。
黑尾铁朗确认了一下秋山夕真的没事,十分抱歉地送走了赶紧过来帮忙的救护员。
音驹的人十分确认小林春日不是一惊一乍的那种人,所以几乎没有思考就要帮忙。
小林春日则是因为初中时亲眼见过秋山夕突然晕倒,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其实只是轻轻摸了下胸口的秋山夕满怀负罪感:“抱歉,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没事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她一下,纷纷表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小林春日惭愧地:“是我的问题,千代不用在意。”
“小春也是因为我……”秋山夕自然懂她的好意。
小林春日:“是我是我。”
秋山夕:“是我是我。”
孤爪研磨适时插了一句:“稻荷崎那边好像离场了。”
总而言之就是没事就好,这俩人没必要在这里互相道歉了。
小林春日:“嗷对!千代要不要去找他们呀?”
秋山夕迟疑地点了点头:“想去看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
“去吧去吧。”小林春日拍了拍她的胳膊:“我们改天见。”
秋山夕礼貌地告别后就往稻荷崎所在的那边走去。
理论上她从来没有靠近过任何队伍休息准备的区域,虽然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休息室给参赛队伍用,只是大家都像秋山夕这样有礼貌罢了。
她朝着稻荷崎离场的那个方向寻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队服。
看过去的时候北信介正巧站在台阶上转身说着什么,秋山夕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宫侑和宫治紧皱眉头双眼含泪的样子。
她犹疑地停住了脚步,首先排除信介哥给他们骂哭的选项,看来这次打击真的很大啊?都在抹眼泪了,她要不还是先别过去了?
北信介一转回来就看到鬼鬼祟祟站在下面的秋山夕,他眼睛一弯:“千代?”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信介哥。”
北信介走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这副表情。”
“你们……还好吗?”秋山夕眼神疯狂往正在擦眼泪的宫侑宫治身上瞥。
“输赢本就都是寻常事。”北信介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没事,他们也没事的。”
宫侑和宫治对着秋山夕恶狠狠地:“少看不起我们。”
秋山夕跟他们拌嘴习惯了,下意识就回道:“眼睛还红着呢说什么大话,你们看看角名。”
无辜躺枪的角名伦太郎:?
宫侑这个时候莫名地听话,真的就转头看了,“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宫治同样谴责:“铁石心肠。”
角名伦太郎无语:“关我什么事。”
宫侑:“大家不是一起输的比赛吗。”
“这点我不否认。”角名伦太郎淡淡地:“但我没有对着队长哭唧唧地说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
秋山夕张了张口,虚弱地:“啊?”
“你说谁?!”
银岛结站在中间拦着他们,但因为是四人之间最矮的那个,根本挡不住他们仰着脖子在上方的交流,完全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秋山夕:啊哦。
直到北信介笑了一下,那几个人才识趣地停了手,“行了,收拾收拾吧。”
“千代——”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稻荷崎众人都下意识回过头去,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正抬手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左手三个袋子右手三个袋子的布丁头男生,有些狼狈地跑过来。
秋山夕看到这几个熟悉的袋子才被唤醒了记忆:“啊,我买的东西。”
北信介嘴角隐秘地抽搐了一下,怎么这么多。
“对哦,刚才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赶紧给你送来了。”孤爪研磨将袋子递给北信介,小林春日跟秋山夕说着话。
秋山夕:“我都忘了,谢谢你小春。”
“没事没事,我反应很快的,马上就给你送来了也没耽误什么。”小林春日摆了摆手:“毕竟还有你要送给他们的礼物。”
秋山夕嘶了一声,宫侑和宫治已经自动认领了,三步两步凑过来:“礼物?什么礼物?”
他们一人从北信介的手上分过两个袋子,左看看右看看,因为是开口的大购物袋很轻松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光是吉祥物就有整整一袋:“你都买了什么?这丑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礼物不会是这个吧?”
秋山夕已经在后悔当没有好好挑选了,随手一指的那件文字衫实在不适合这个场合,正想囫囵过去:“其实……”
但宫侑已经看到了,“xl码,你应该没有买七件不合尺码的丑衣服换着穿的习惯吧。”
秋山夕忍辱负重:“我没有。”
宫侑的问题直击灵魂:“所以把丑衣服给我们是吗?”
秋山夕再忍。
宫治研究了一下上面的文字:“永不言败,专门给我们挑的吗?”
秋山夕百口莫辩:“我说我随便拿的你们相信吗?”
“你说就信呗。”宫治毫不脸红地将装着衣服的购物袋扣了下来。
秋山夕望天,可是她说的是实话。
‘永不言败’虽然是很正面的含义,但这礼物是在赛前买的,感觉有点怪。
幸好稻荷崎的这些人也不在意这些,作为收礼物的那一方都心怀感恩地接受了。
除了宫侑,他收下的同时还在吐槽:“你居然会买这种东西。”
秋山夕点了点头:“长记性了。”
“是吧。”宫侑说:“没见你自己穿过这么丑的衣服,下次对我们好点行吗?”
“下次不买了。”
宫侑无辜地:“我没有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稻荷崎不会沉浸在失败里,所以想尽量把氛围写轻松点
真的非常喜欢小排球里的那句,今天的失败者,明天又会是什么人呢?
好有希望的一句话~
第198章 197 更高更远的地方
春高第三天。
刚下了地铁, 秋山夕拿出手机,看到北信介发来他们已经到了约定好的位置的消息略微睁了睁眼,将手机塞回包里抓紧朝出口走去。
还没出站就已经看到靠近出站口的位置或靠或坐好几个聚集在一起的身影。
秋山夕快走两步, 靠近后看得清楚了一些, 她迟疑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治蹲在地上十分丧气地将头埋在胳膊里,宫侑整个人像是被拦腰挂在一个隐形的衣架上一样, 姿势十分扭曲, 连尾白阿兰都是一脸被掏空的表情。
有种大事不妙的氛围。
“东京……”宫侑语气幽幽, 又在吐出两个字后猛地提高音量:“好大!!!”
秋山夕猝不及防被音量攻击,揉了揉耳朵:“嘶,还好吧。”
“地下铁好复杂。”宫侑一脸惊恐:“你们东京人连这种东西都记得住吗?那地图上都叠起来了啊!叠起来了!他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看不清楚!都是画图的人的错!”
秋山夕奇怪地问:“你不是来东京参加过集训吗?当时还沾沾自喜一个人往返来着。”
宫侑拧眉:“当时我坐的线路没有这么复杂啊!”
宫治幽幽地:“算你命好。”
秋山夕这下完全反应过来了,看这样子, 她了然道:“你们迷路了?”
北信介点了点头:“虽然做了功课,但实际上还是很难找到地方。”
尾白阿兰也是一脸绝望:“这个车站怎么能有八十多个出口……我们问了十个人才走到这里。”
“光是西边的出口就有将近二十个!”宫侑气急败坏:“东南西北一共才四个方向怎么每个方向能有这么多出口!出站了走两步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就是会比较麻烦,出了地铁发现想去的地方在对面,人行道在很远的地方才有是最绝望的。”秋山夕安慰他们:“嘛,挺正常的, 毕竟你们第一次在东京坐地铁呢。”
宫侑继续吐槽:“明明在同一站换乘,却要出去重新进!!”
“因为是不同的公司在运营。”
众人都没有想过会在第二天的比赛出局, 这场出行算得上突然,秋山夕昨晚早早睡了,还是在今天早上才看到北信介的消息来和他们汇合的, 不然还能帮忙写下路线。
“总之顺利到达了。”北信介做出总结:“我们先出去吧。”
出了地铁拐个弯就能看到今天的目的地, 东京都厅。
双子高塔静静矗立着,阳光照在高大的建筑物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宫侑宫治异口同声地:“好高!”
这俩人脸蛋长的太时髦,秋山夕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稍微能感觉到一点其实是朴素的“村里人”来的。
秋山夕恰好来过这边, 难得担当起照顾人的一方,主动带路去到负一层坐电梯直达四十五层,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本层的观景台。
宫治跟在后面边观察四周边问:“你来过?”
“嗯,来写生。”
宫侑奇道:“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高处的人。”
北信介诧异地看他一眼,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秋山夕疑惑:“有吗?”
“就是很像那种,叫什么来着?豌豆公主?好像不是,是什么来着?”宫侑捅了捅宫治。
宫治想了一下:“长发公主?”
尾白阿兰没忍住:“你们是小孩吗?”
银岛结迷茫地:“他们在说什么?”
角名伦太郎干脆利落地回答:“不知道。”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发现什么端倪。
秋山夕大受震撼:“你们看的东西会不会太杂了?这都知道啊?”
宫治诚实地:“小的时候家里放过电影,就看了。”
秋山夕点了点头,进入电梯按下楼层按键后顺嘴说着:“不过长发公主不是本来就住在很高的塔里吗?怎么就不喜欢高处了。”
宫侑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你这都不知道:“人家一直想下去的,懂不懂啊你?”
秋山夕:“……”她觉得想下去不是因为高不高之类的,算了,还是别争辩了。
叮——
电梯到达,东京的景色透过玻璃窗展现在众人眼前。
宫侑和宫治欢呼着跑了出去。
其他人表现地没有他们两个那么明显,但脚步明显激动几分,秋山夕和北信介落在最后面。
秋山夕调侃:“不是信介哥想来的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期待。”
“要像阿治和阿侑那样欢呼着跑出去吗?”北信介语气里满是笑意:“我应该做不到。”
两人慢慢踱步到正对电梯的窗边的时候,先行一步的几人都已经直奔下一个方向了,秋山夕其实很喜欢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今天天气不错诶,能看到富士山。”
北信介缓慢地移动着视线,仿佛在找什么东西,那边的双胞胎已经很快速地失去了新鲜感,北信介招了招手:“来这边。”
其余人都闻声寻来,北信介指着窗外:“东京体育馆,是在这边吧?”
秋山夕也跟着看过去,方位应该是对的,但被其余建筑遮得严严实实地,其实根本看不到。
不过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又将这几个幼稚鬼的兴趣了拉起来,秋山夕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就看着他们对着地图寻找体育馆。
宫侑中间还不耐烦地质问秋山夕:“你不是东京人吗?你总能找到吧。”
秋山夕无辜地:“我不记路。”
众人没有任何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反倒让秋山夕受到了打击,展厅刚好有人在弹钢琴,悠然的琴音传来,她心情转好,溜溜达达地找了个喜欢的角度看风景。
只是那边的环节比她想象得要快很多,没一会北信介就来喊她:“千代,我们回去看比赛吧。”
秋山夕诧异:“这么快?”
宫侑在后面拉长了声音:“又没什么好看的!”
北信介浅浅点了个头:“说的也是。”
宫侑宫治又打头风风火火地往电梯走,秋山夕看前面的背影,小声问:“信介哥没关系吗?”
北信介摸了摸秋山夕的脸,“嗯,本来以为能看到在体育馆里看不到的风景,但阿侑说的没错,无论怎么看,打排球在场上要做的事永远都不会变。”
“最高最远的地方也和大家一起看过了,不过这些家伙以后一定能去更高更远的地方吧。”
秋山夕抱着他的胳膊:“不像我,会一直陪着信介哥。”
北信介笑得眼睛弯弯:“嗯。”
宫侑扒着电梯门幽怨地看着后面两个速度极慢的人:“你们在做什么!快走了!”
北信介拉住秋山夕的手:“来了。”
等转到比赛场馆的时候刚好乌野和音驹的比赛要开始了,昨天刚败于乌野之手,稻荷崎众人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在这个场地上方找座位坐下。
“居然打赢了稻荷崎,真是意想不到。”
“今天的比赛应该也会很精彩。”
“太精彩了就很考验我的心脏了,昨天稻荷崎和乌野比赛结束的时候场边还叫了救护员,吓了我一跳。”
“啊,我也听到那个了。”
刚落座前方的人正好在说着话,后面的稻荷崎众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救护员,他们怎么不知道?
宫侑干脆加入了话题:“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昨天比赛结束场边叫了救护员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有一个女生听到结果一时接受不了。”那人顺嘴就回道,一转头才发现提问的人穿着稻荷崎的队服。
眼神稍微往边上移动了一下,正好对上秋山夕的视线,他马上补充:“不过最后没事。”
被那两个说话的人觉得眼熟所以多看了几眼的秋山夕:“……”
稻荷崎的众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宫侑自然也没有错过那人往边上瞥的视线,他转向了秋山夕:“不会是你吧。”
秋山夕艰难地:“其实是误会。”
宫治愣了:“我们输了对你打击这么大啊?”
北信介皱眉,将秋山夕从上到下扫视了好几遍,十分担心:“千代?”
宫侑有些感动:“原来你这么在意我们。”
秋山夕再次百口莫辩:“我没事,当时真的是误会!”
但是她身体不好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众人直接认定她是在强撑。
角名捂住脸:“怎么说呢,感觉有点抱歉。”
宫侑更直接:“要不你骂我们几句?”
秋山夕疯狂摆手:“不要啊,好奇怪啊,都说了是误会了。”
宫治:“我们不会还口的。”
秋山夕恶寒:“快闭嘴啊!”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去东京都厅的内容来自官方小说,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推荐去看一下,我没有展开小说里已经有的剧情,我很喜欢这段塑造的北队。
第199章 198 毕业
春高结束之后北信介就正式卸任了排球部队长一职, 三年级全部隐退。
尾白阿兰和赤木路成虽然能拿到体育生的推荐名额,但仍然要为升学进行准备,大耳练专心升学事宜, 北信介因为已经决定好了要直接就业所以成了最悠闲的人。
因着升学氛围浓郁, 秋山夕本来已经逐渐平缓的节奏又快了起来,跟北信介一对比, 反倒是她更像是准毕业生。
森由依十分奇怪地看着每天一进教室先趴桌子上歇会的三个人, 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每天晚上做贼呢吗?”
三人其实也没有在睡觉, 只是单纯地趴着养精蓄锐,秋山夕侧过脸:“在学习……”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幽幽叹了口气都懒得说话。
秋山夕直起身:“你们是怎么回事。”
“训练….”
“训练……”
“虽然大概能猜到。”秋山夕嘴角抽搐一下:“最近强度有这么大吗?”
“为什么队长会让那个蠢货当。”宫治眼神阴鸷,明显被折磨的不轻:“每天都感觉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劳逸结合啊劳逸结合。”秋山夕问:“教练没有制止你们吗?”
角名伦太郎有气无力地:“训练时常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所以格外累。
宫治还有心情开玩笑:“起码明年不能让你再差点晕在体育馆。”
秋山夕第无数次说道:“都说了没有。”说完自己也趴了回去, 懒得动了。
森由依小心翼翼地:“你们这样能撑到三年级吗?”
三人的回答均是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老师进了教室的时候秋山夕才慢慢撑起来, 宫治和角名都还趴着。
课桌前方被椅子碰了一下,宫治知道是秋山夕起身了,埋着头问:“队长最近在做什么?”
“信介哥啊。”秋山夕向后靠,随口回着:“在挖土。”
“……挖土?”
“我要听课了, 别影响我。”
秋山夕已经养成了上课听讲的好习惯了,二年级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势必要拿个好成绩。
“知道了好学生。”
挖土这个行为说起来倒是还挺准确的, 但北信介最近在做的事其实是寻找合适的土做一些种植的尝试,毕竟还没毕业,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 所以买了不少的种子, 在家里种着实践一下书上看来的理论知识。
排球部正如火如荼地组建着新班底,三年级生最近都刻意地没有过去,早训和晚训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连带着秋山夕每天‘迟到早退’不怎么去画室了,一放学就早早地跟北信介一起回家了。
“我看他们的状态,好像有点过火了。”
北信介倒是不意外:“毕竟好胜心那么重,而且应该也是第一次刚打了一场比赛就出局吧。”
“怕不是早就摩拳擦掌想跟乌野再打一场了。”
北信介手上拿着小铲子翻动着盆里的土,“阿侑马上要接任部长,教练会先放任他几天,在合适的时候叫停的。”
秋山夕不解:“为什么选他当部长啊?”
“唔。”北信介沉吟:“千代觉得谁适合呢?”
宫治?压宫侑一头没准能让他有几分兴趣,但持续不了太久。
角名?队长带头偷懒,怕是毫无纪律可言。
银岛结?这位拿以上三位没有任何办法。
二年级的其他人话都插不上几句。
算下来还真是宫侑最合适。
“阿侑在排球方面靠谱得出奇。”北信介淡淡道:“完全不需要担心。”
“倒也不是担心他们。”秋山夕同情地:“新的一年级生才是最应该被担心的,有这些前辈肯定很辛苦的。”
“哈哈哈哈。”北信介笑了一下:“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功夫不负有心人,秋山夕在期末考试中拿到了整个年级上游的成绩,北信介也正式结束了他在稻荷崎三年的学习生涯,彻底告别了学校。
毕业典礼秋山夕自然不会错过,排球部的也都来了。
宫侑别别扭扭地抱着一束花递给北信介,新老队长的交接时刻,本来是很令人感动的。
但是宫侑在的场面其实很难达成令人感动这个成就。
北信介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束白玫瑰,虽然从数量、形状和包装等诸多方面都不一样,但无法掩饰全都是白玫瑰这个事实。
秋山夕忍无可忍,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动手,她一拳锤上去:“你在干什么!!!!”
宫侑下意识躲过,无辜地哀嚎:“不是,这能怪我吗??”
众人都捂着脸说不出话,尾白阿兰摸着自己最后的良心:“其实这个花……”
“你为什么跟我送一样的花!!”秋山夕气得不行:“老老实实送点向日葵之类的花不行吗!”
“我专门挑的呢!!”宫侑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花店的店员说这个花很适合毕业送啊!”
“而且白白的多适合队长啊!”
白玫瑰确实有新的开始之类的含义,也很适合在正式场合送给尊敬的人,秋山夕在选花的时候也做了功课她自然知道,但是!但是!
秋山夕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你别动!你站住!”
宫侑和宫治掐架多年形成的战斗经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躲开秋山夕,他还劝着:“你慢点啊,你要摔了我会被打死的!”
在这个场合更像是嘲讽。
秋山夕气急:“那你还不站住!”
“腿自己在动啊!”
还是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宫侑,宫治十分没有兄弟情地:“你悠着点,我们摁着他。”
角名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宫侑被抓住也没有太多不满,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别打脸啊。”
秋山夕气血翻涌,猛地追了他几步现在都没缓过来,一停住脚步先做了几次深呼吸。
宫侑大惊失色:“别啊,你打脸也行,别吓唬人啊。”
秋山夕插着腰还在喘气,宫侑要给她跪了:“我没故意跟你买一样的花啊。”
宫治??地给了他一拳,十分积极地:“要不你看着,我来打?”
秋山夕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喘气都停了一下,天地良心,她虽然很生气,但绝对没想下此狠手。
宫治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动手,宫侑面对秋山夕理亏也没还手,秋山夕扯了扯嘴角,看着他被揍了好几拳一点疼痛的表情都没露,全是对宫治公报私仇的敢怒不敢言,一时间百感交集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尾白阿兰惊恐:学妹终于被逼疯了?
宫侑眼神一亮:“你不生气了吧?”
秋山夕不想理他,转头拉长了声音:“信介哥——”
最后一天也在评理呢。
“我在。”北信介习以为常:“你们送的花我都很喜欢。”
宫治眼见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抓紧机会最后给宫侑补了一拳:“队长。”
北信介纠正:“前队长。”
“看在我刚才帮忙摁住蠢侑的份上。”
宫侑:“哈?!”
宫治摁住他的头:“能让我蹭个饭吗?”
北信介了然地笑笑:“是想去我家吃饭还是想去千代家?”
“都一样都一样。”宫治一激动勒着宫侑的胳膊就有点用力,“两顿更好。”
宫侑被勒得咳嗽两声,秋山夕不忍直视:“你先放开那个笨蛋。”
宫治哦了一声果断松开手,宫侑踉跄两下稳住身形,揉了两下脖子马上跟上:“我也想吃!”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北信介环视一圈,点了点头:“那都来吃吧。”
“队长赛高!!!!!”
北信介纠正:“前队长。”-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转场了,本来打算这个月完结,但好像不太行了,年前吧!
第200章 199 做客
“虽然知道队长家和秋山家很近。”宫侑左眼一个门牌, 右眼一个门牌:“但这也太近了吧!这真不是一家吗?”
正常的居民住宅是不会这么近的,北家和秋山家近的离谱的主要原因还是房子在建的时候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已经是好姐妹了,两家对中间地带土地的划分比较模糊。
角名伦太郎一点也不惊讶:“反正现在是一家了。”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男高中生齐齐往家门口一杵就已经很显眼了, 更别提脸上还全都挂着迷之微笑, 刚巧路过带着孩子的奶奶吓了一跳,拉着孩子赶紧快步走了。
“小步, 快走快走。”
尾白阿兰嘴角笑容一收:“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走走走。”宫侑手伸出去后一顿:“我们今天应该去哪家来着?”
“信介好像没说……”尾白阿兰回忆:“就发了个地址, 这两家离得太近也不知道进哪个。”
宫治吸了吸鼻子, 十分坚定地往左边一指:“这边,炸猪排的味道。”
宫侑毫不怀疑地摁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无所事事的秋山夕终于听到了门铃声,起身欢快地朝门口走去。
“你们来啦?”
排球部众人和秋山夕隔着铁门相望,宫侑下意识看了一眼, 他刚刚摁的是北家的门铃,秋山夕招了招手:“院门没关, 快进来。”
众人进门的时候都礼貌道:“打扰了。”
宫侑将手上拎着的礼盒递给秋山夕:“给。”递出去才反应过来:“你能拿得动吗?”
“你们送哑铃来了吗?”
光看外面的包装就能猜到大概是茶叶一类的东西,秋山夕伸手接过:“快进来吧。”
走廊向前几步一拐弯就能看到客厅了,此时中央好几张矮桌拼成了一张大桌,上面已经摆着一些凉菜水果, 秋山夕向里面张望:“奶奶,信介哥, 人到啦。”
不远处的厨房,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顺便把北信介推出来:“信介去招待一下吧。”
“您好, 打扰了!!”
秋山夕被声波震到, 揉着耳朵往边上走了走,“你们真是有的是力气。”
北信介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天妇罗放到桌上,“别客气, 随意坐。”
秋山夕已经坐到了自己一直窝着的坐垫上,“坐吧坐吧。”
众人依次落了坐,宫治眼睛在桌上的每一道菜上都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那盘刚炸好的天妇罗上,油脂混合鲜虾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盘子里散发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面衣蓬松酥脆,虾尾弯曲的角度都刚刚好,不用吃就已经完全能够确认此乃极品。
厨房里还不断飘出香气,炖牛肉?有酸甜的味道,应该是秋山夕经常带的那道糖醋排骨,炸猪排的味道在门口就已经确认了,进了屋再仔细一闻好像还有炸鱼排的味道。
在煎什么?肉质接触到铁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味道混合在一起却泾渭分明,各有各的香。
宫治眼睛都直了,他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不然为什么那盘天妇罗离自己越来越近呢?
“吃吧。”天籁一样的声音:“随意一些。”
宫治几乎马上就要伸出手去,但理智制止了他。
秋山夕新奇地抓住北信介的胳膊:“阿治头顶冒出来那是什么?灵魂吗?”
北信介也被宫治坚定的气场震撼了一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天妇罗大家先吃着。”
尾白阿兰自然推脱:“那多不合适,等你们一起。”
秋山夕捏住一只天妇罗的尾巴,在宫治眼前晃了晃,“哇,眼睛真的会跟着转诶。”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头:“别闹。”
秋山夕当着宫治的面嗷呜一口:“好啦,饭还差一些才准备完,这个是专门拿上来当小吃的。”
“刚出锅的最好吃。”秋山夕嚼嚼嚼:“真的不吃吗?”
“我开动了!”
宫治先行一步,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北信介站在秋山夕的正后方,伸手揽了一下她:“千代先招待他们好吗?我再去帮一下奶奶。”
“好哦。”秋山夕乖巧地:“辛苦了。”
秋山夕在她们做饭的时候就被投喂了不少,此时倒是一点也不饿,胳膊支在桌子上看着他们吃东西。
虽然是满满一盆端上来,但是一人两三个马上就见了底,众人克制地不再动手。
宫治问:“你平常住这里吗?”
秋山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吗?我家在隔壁啊。”
虽然要招待客人,但秋山夕并没有当成严肃的场合,适当选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已经是她最体面的穿搭了。
北信介则是因为上午出门去买菜,穿戴整齐。
乍一眼看上去自然是秋山夕更闲适自在。
宫侑评价:“这看起来也挺像你家的。”
秋山夕随意地回;“都差不多吧。”
因为是第一次拜访,众人一无所知,只听到秋山夕带他们进来的时候喊了句奶奶,宫侑好奇地:“那两位是你奶奶和队长的奶奶吗?”
“嗯嗯。”秋山夕遥指了一下:“现在在冰箱取东西那个是我奶奶。”
另一位就是队长的奶奶了,众人都点了点头。
北信介站在两位奶奶中间,一边帮秋山奶奶递配料,一边帮北奶奶记时间,手上还忙活着切菜端盘子。
厨房空间并不大,多亏三人动作有条不紊才不显局促。
准备这么多男高中生的饭可一点也不简单,肉眼可见所有的碗盆都装得满满的。
秋山夕也没什么招待朋友的经验,其余人到别人家做客自然都有些拘谨,连跳脱的宫侑都十分有礼貌,安安静静地呆着。
秋山夕有些不适应地挠了挠头,思考了半天,回忆一下电视剧或者动漫里看到过的桥段,和小春她们到家里做客的时候姐姐的做法,犹犹豫豫地问:“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宫侑:?
他无语地:“你不知道吗?”
前几天才见过,问得跟十天半个月没见过面一样。
秋山夕啧了一声:“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吃人家嘴软,宫侑深吸一口气:“最近过得挺好的。”
宫治真心实意地:“每天都很期待再次看到你们。”
因为下一次见面就是在饭桌上了,秋山夕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捂住了头完全放弃了:“算了,要不就等信介哥出来得了。”
秋山奶奶余光瞥到客厅里坐着的孩子们,千代和那对双胞胎不知道说着什么,表情一会无语一会不爽,十分丰富。
她心情颇好地感慨:“千代交到了不少好朋友,真好。”
北信介也低头笑了一下:“是啊,他们关系很好的。”
北奶奶笑眯眯地:“多好的孩子们。”
和谐美好的氛围是能感染到人的,坐在客厅的众人仿佛能感受到那边蔓延过来的情绪,像是被温柔的春风照拂了一般。
三年级的几人看着忙碌的长辈都有些不好意思,尾白阿兰说:“这么多人同时来打扰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赤木路成也说:“应该要准备很久,不如我们早点过来帮帮忙来着。”
秋山夕毫无自觉地:“我也想帮忙来着,奶奶们嫌我碍事给我赶出来了。”
宫侑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秋山夕警觉:“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我说,你在家应该一点活都不干吧。”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秋山夕外强中干地:“你什么意思。”
宫治语气微妙地:“你每天都过着这种日子啊。”
秋山夕迟疑地:“……怎么了?”
“很明显啊。”尾白阿兰摊手:“完全就是在嫉妒。”
秋山夕松了口气:“哦哦。”原来没有在说她没用啊,她都开始组织语言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