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走进教室的时候宫侑正坐在她的座位上抖腿。
抖得前后的桌椅都在动, 但前面后面的人都同时在抖腿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只是几人抖动的频率还不一致,看起来此起彼伏的。
秋山夕不明所以地走近:“你们怎么了?”
宫侑一边抖动, 一边严肃地:“我紧张。”
“啊?”秋山夕笑出了声:“因为考试?”
“啊!”宫侑眉头紧皱, 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啊。”秋山夕云淡风轻地:“就算是不及格我也有时间参加补习啊。”
被精准戳中最痛的一点,这天被聊死了, 宫侑捂着胸口“不全是这回事, 队长对你实在是太温柔了。”
宫治也丧着张脸:“他都那么教我们了, 感觉不及格死定了。”
唯有角名现在内心毫无波澜,只有对及格的胜券在握。
“别总把死不死挂嘴边。”秋山夕一点也不同情他们:“我听信介哥说你们偷偷去问教练万一不及格的话能不能跟教导主任商量换个时间补习?”
一到真正在意的事上,也不听天由命了,还知道给自己多找几个出路, 信介哥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秋山夕简单理解了一下,信介哥其实真正想说的话应该是把这心思放在学习上还用愁不及格吗?
“我们可是排球强校啊!”宫侑梗着脖子:“正选队员都不在的训练赛像话吗!那可是专门约的大学生队伍啊。”
秋山夕幸灾乐祸:“约时间的时候也是没想过强校的正选队员会考试不及格呢。”
宫治:“听说大学也是期末周, 能在这个时候约到训练赛都是谢天谢地了。”不然暑假那么长他们也不用把时间安排地如此极限。
“到了大学还是要被期末考试折磨,真是太可怕了。”宫侑给秋山夕让开位置,一屁股坐在宫治的桌子上对着她继续说:“还有你,快别说风凉话了, 教练怎么这样,说好了偷偷聊天的, 居然还告诉队长了。”
对此秋山夕表示怀疑:“真的有说好吗?”
“我们也就是随便问问啊。”
角名伦太郎纠正道:“是你。”
宫侑愤怒:“这种时候就不要分这么清楚了。”
宫治同样划清界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分得清楚。”
宫侑抱着手臂:“哦,站在我身边暗搓搓听我和教练说话的不是你们两个喽?队长信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了吗?”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自然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真好啊。”
秋山夕感到心疼:“信介哥每天面对你们好辛苦。”
宫侑匪夷所思:“这话你说出来不心虚吗?”
宫治反复确认:“只有我们吗?真的只有我们吗?我们三个吗?”
角名伦太郎语气平静:“你一个顶我们三个。”
森由依在旁边笑到腹痛。
秋山夕耐心告罄:“今天不是就要考试吗?你们在这里焦虑还不如抓紧时间再看看之前整理的知识点。”
“出现了!”宫侑睁大眼睛:“队长版秋山出现了!”
宫治也附和:“你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很像队长啊。”
宫侑摇头晃脑不当回事,“你不是也在这里跟我们聊天吗?”
秋山夕哼笑一声:“我怎么能跟你们一样呢, 我可是连上学路上都在复习。”
三人火速提炼出了重点, 角名伦太郎同情道:“学长又给你提问知识点啊?”
“上学路上都在学习,真可怜。”
“烦死了!”这个时候阅读理解能力格外强,秋山夕嫌弃道:“快走, 不然我要找信介哥告状了。”
这招屡试不爽,宫侑拍拍屁股就回了自己班级,角名伦太郎和宫治都极有眼色地换了话题。
早上插科打诨了这么一顿,上考场的心情倒是都很轻松。
事实证明北信介整理的笔记就是最权威的,学渣几人组从来没有和试卷上的字这么熟悉过,一向是字不认识人,人也不认识字的,这次居然大半都能看懂。
宫侑和宫治拿到试卷的时候先双手合十拜了拜,这下稳了。
考试成绩一出秋山夕的书桌上就被摞了整整一米高,小山一样的零食,多到不断‘山体滑坡’往下掉秋山夕都懒得捡,班级所有同学无不侧目。
秋山夕已经习惯他们偶尔的抽风行为了,平静地问:“又是在干什么?”
说秋山夕偶尔和北信介特别像倒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北信介虽然一直被拉来评理,但秋山夕始终是直面现场的第一受害人,时间长了她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能够平静面对全自动闯祸兄弟了。
因为获得了个人学习生涯史无前例的超高成绩,宫侑和宫治借题发挥要了超多零花钱,并且心甘情愿地花了大半给秋山夕买零食,连角名伦太郎都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上贡大军。
三人一次又一次对北信介佩服地五体投地,现在全是对抱上大腿的庆幸,围着秋山夕虔诚道:“以后的考试都要靠你了。”
秋山夕食指指了指自己:“靠我吗?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一点也没错,就是靠你。”宫侑聪明得不得了:“只有你在的时候队长才格外好说话。”
而且有秋山夕这个学渣在前,北信介对他们一道题讲了三次都没听懂,一个公式背了五遍都没记住等诸多死罪行为有了深厚的理解基础,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一毫‘这种东西你们都不会是不是脑子不好用’的表情和态度,在堪称和风细雨的补习中稳稳及格,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信介哥的风评都是被你们搞坏的。”秋山夕无语:“明明一直都很温柔。”
这个时候秋山夕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反驳的,只会心甘情愿地附和:“说得对说得对,你说得都对。”
总而言之,排球部正选队员全都如愿以偿地参加了训练赛,甚至因为来之不易,比赛的时候发挥格外好,训练效果拉满,教练心里已经在想拿到冠军奖杯后摆在哪里显得简约而不简单了。
大赛前夕,又是暑假,稻荷崎的集训正式开始了。期间众人每天同吃同住,又是一群脑子里只有排球的笨蛋,始终保持着动则训练打比赛,静则看比赛视频想战术的生活节奏。
强调了无数次要劳逸结合的教练最后强硬地给众人放了假全都赶回了家,骤然闲下来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商量着再一起出去玩一下吃个饭什么的,这一问才知道秋山夕早就已经回了东京了。
宫侑恍然大悟:“怪不得只听见过队长和秋山打电话,从来也没见她来看过队长。”
北信介好笑地:“就算是没回东京也不会来看的。”他又不是在坐牢。
“一般来说不是会有那种环节吗?”宫治遗憾得非常真情实感:“家长送些吃的什么的。”亏他还很期待。
赤木路成大笑:“家长不是在这呢吗?学妹不在你们倒是给她抬辈分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家长联合会送了水果过来吗?”尾白阿兰说:“你当时吃的挺开心的啊,这么快就忘了。”
宫治自然没忘,只是有些惆怅:“好久没吃秋山牌零食了。”
“别贫了。”北信介平静地:“全国大赛自然就见到了。”
“我还等着她给我画画呢。”宫侑嘿嘿一笑:“如果很帅的话我就签个名,等以后我成名了就值钱了。”
北信介没有告诉他秋山夕的画本身就很值钱,只是笑了一下:“好好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马上全国大赛,又可以把其他角色拉出来溜溜了,幸运嘉宾即将出场。
第182章 181 你究竟有几个好朋友
“学姐好!”
“诶?”因为声音离自己太近于是下意识回头, 看到对方身上深红色的队服时秋山夕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叫我吗?”
“啊对!突然出声打扰到学姐真的十分抱歉。”那男生摸了摸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正好看到您就想打个招呼。”
您什么的,秋山夕比他还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学姐是来看比赛的吧?需要我带路过去吗?我刚好要去观赛区。”那男生注意到秋山夕身后还背着画板:“我可以帮忙拿东西。”
秋山夕实在不是很能处理陌生人的热情, 她看了下对方手里还拿着的水和面包,“不用不用, 谢谢你, 不过还是你先过去吧, 我自己就好。”
“哦哦。”那男生也没有过多纠结:“那我先走了,学姐下次见。”
“嗯嗯。”
虽然今年绘画社也有新生加入,但没再出现过山田樱学姐那样究极活泼型,一群淡淡的人凑到一起, 画室大部分时间都只有画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排球部的新生就不一样了,又高又壮嗓门又大, 每次打招呼都像平地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秋山夕好想逃却逃不掉。
最开始还会默默远离排球部大门口,以为是自己总是刷新在门口,哪怕尽力找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但还是不免被人发现被当成了奇怪的人, 后面发现并不是。
稻荷崎虽然整体来说氛围是比较和谐友爱的,但依旧存在历经多年传下来的前后辈文化, 今年的队长北信介又格外服众,再加上宫侑那么‘不好相处’的人都和秋山夕关系很好,多层原因累加下来, 排球部的新生无人不知秋山夕。
她本人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送走了格外热情的学弟, 路上偶遇不少第一次跟社团来参加全国大赛正在赛场外到处看的一年级生,默默点头打过招呼后秋山夕终于挪进了体育馆大门。
大厅人来人往,她小小一只进去了倒是激不起水花, 但因为她身后的画板目标过于明显,在体育馆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呦!秋山,好久不见!”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秋山夕甚至松了口气:“好久不见。”
宫侑第一次见她这个造型:“这么专业吗?”
秋山夕死鱼眼:“不是你们要求的吗?”
之前要死要活地让她给他们画画,又觉得画训练赛不够激烈,于是自说自话定了全国大赛,还再三确认要她一定要画到最帅的动作,人要帅姿势也要帅,像个想要五彩斑斓的黑的难搞甲方,被迫当乙方甚至拿不到钱的秋山夕真的忍了又忍才应下来。
看在他们要打比赛的份上,稍微满足他们一下。
宫侑挑眉一笑:“那我们今天可要好好加油了。”
秋山夕瞥了他们一眼。
宫治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
宫侑和宫治那两张脸确实骗到不少小姑娘,虽然有些会被性格劝退,但只把两人当个让人心情愉悦的花瓶欣赏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秋山夕觉得两人的人气始终居高不下的究极原因应该是面对排球时总会展露出势在必得的锋利眼神,那种野心勃勃、一往无前的气质与少年感糅杂在一起,哪怕是她也偶尔会被晃到眼睛。
秋山夕只需要一秒就调整好了自己,被这俩人知道尾巴一定会翘到天上去,所以她绝对不会夸奖他们一句的,绝对不会。
再说了,她还是觉得令人看到就会感到安心的人才是最帅的。
北信介刚好接受完采访,他走过来拿下秋山夕肩膀上背的画板拎在手里:“到很久了吗?”
全国大赛体育馆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北信介没办法在采访的中间注意到秋山夕,还是多亏了宫侑那头黄毛让他快速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刚到。”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了,今年因为北信介的社团训练特别忙碌,秋山夕也没在兵库多停留,一放暑假就回了家,算下来也有小一个月只能隔着屏幕相见了。
秋山夕的头发长了一些,大概是一直在家里窝着连剪头发的功夫都不想出门,在后面低低地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像是秋山晓的手笔。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吊带长裙,锁骨处一个狐狸形状的项链闪闪发亮,北信介将画板拿下来后透过薄纱开衫都能一看到看秋山夕的肩膀上有红痕。
北信介搂过她的肩膀顺势给她揉了揉,还不等秋山夕害羞就已经放开了,“今天有比赛,有事给我留言。”
秋山夕乖巧点头,并且主动伸手把画板拿了回来,:“比赛加油哦。”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晚点见。”
双胞胎跟在北信介的身后往休息的地方走去,秋山夕站在原地看着宫侑和宫治走出去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不忘朝她的画板点几下。
秋山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是她托大,画宫侑和宫治还不是手拿把掐。
秋山夕拿着画板准备自己摸去稻荷崎的观赛区,婉拒了不少想要给她让个更中间位置的学弟学妹,一如往常地在紧挨着观赛区的座位第一排坐下。
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拿起画板准备去找他们,刚走到一楼,稻荷崎的队员们还没收拾完,她先遇到的是很久不见的两位故人。
“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不停地挠头,时不时敲击两下,试图物理唤醒已经消失的记忆。
身边格外秀气的男生只是稍一停顿就朝她点了点头:“秋山同学。”
因为两人太过有名,哪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说过话秋山夕还是记得他们:“木兔学长,赤苇同学。”
“哦对!小夕!太久没见过了一时没想起来。”经由赤苇一提醒,木兔光太郎也完全想起了眼前女孩的名字,他看了下秋山夕手里拿着的画板:“你又来画画啊?”
“嗯嗯。”
木兔光太郎的眼神实在好懂,左眼写着想看,右眼写着非常想看,秋山夕将手中的画板递过去:“要看吗?”
木兔光太郎开心地将画板接了过来,一边看一边惊叹道:“小夕现在画得更好看了!”
毕竟也过去一年了,秋山夕含蓄地应了下来:“还好吧。”
还不等他们继续寒暄,后面远远地传来呼喊的声音。
宫侑气势汹汹地站到秋山夕的身后一米处,对面两个人他熟悉的不得了,相处这么久他当然知道秋山夕是什么调性,所以她和木兔
光太郎凑在一起可太奇怪了。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宫侑迫不及待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赤苇京治扫了一眼后面慢慢跟过来的稻荷崎众人,着重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北信介,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碰巧遇到秋山同学,来打个招呼。”
宫侑诧异地探了个头:“你们真认识啊?”
秋山夕点了点头:“认识的。”
“哈哈。”宫侑往后退了一步,他说队长怎么一点不着急呢。
木兔光太郎哈哈大笑,“小夕之前还给我们画过画呢。”
糟糕。
小夕?
画画?
秋山夕在稻荷崎众人控诉的眼神中牵强地勾了勾嘴角。
北信介自然地接过木兔光太郎递回来的画板,公事公办道:“好久不见,希望下次有交手的机会。”
木兔光太郎握上他的手:“哦!好啊!我也想跟你们打!”
赤苇京治瞄了一眼女生下意识挽上来人手臂的动作,等两人寒暄完小声提醒:“木兔学长,其他人还在等我们。”
“哦对!”木土光太郎潇洒一抬手:“我们该走了,拜拜。”
北信介颔首:“再见。”-
作者有话说:小红再次闪亮登场
第183章 182 互相签名
“呵。”
“哼。”
秋山夕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哼哈二将, 她靠近了北信介小声问:“他们什么毛病?”
北信介小声提醒:“画。”
“画?”秋山夕愣了一下想起来了:“哦对,画还没给他们。”
秋山夕拿出画板,准备将里面夹着的画给他们, 宫侑这下倒是会说话了:“为什么他们在我们前面?”
秋山夕:“……”
她奇怪:“这事不是过去了吗?”
宫侑说:“我们只是赶着要去看比赛, 不是忘记了。”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秋山夕本来打算跟北信介一起吃个饭就回家的, 但是商量吃什么的时候其他人都在, 不知怎么就全都跟上来了, 最后变成聚餐了。
更莫名其妙地是本来白天还好好的,一到饭桌上宫侑和宫治就开始变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秋山夕差点以为自己给他们饭里下毒了。
心想自己终于梦想代替现实,将毒哑这两个人付诸于行动的时候, 她猝不及防被翻旧账到上午。
她下意识歪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
几人虽然一直打打闹闹,但一般不论谁的问题都当场把仇报了, 这一下秋山夕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宫侑:“你们很熟吗?”
宫治:“比跟我们还熟吗?”
秋山夕在桌下戳了戳北信介的腿,北信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秋山夕咳了一下:“没有啊。”
这真是实话,再往前推一年, 那个时候虽然她和双胞胎也不熟,但怎么着也不会是跟只有一面之缘的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更熟。
角名伦太郎没眼看, 但他也好奇秋山夕是怎么和那两个人凑到一起的,于是坚定地坐在离几人最近的位置,其余人对这出戏不感冒, 都拿过秋山夕的画板开始看她今天的作品。
“喔, 这个好厉害。”
宫侑还在指责秋山夕:“那你怎么先画的他们。”
秋山夕不认:“木兔学长提了我还能拒绝吗?”
宫侑无语:“什么意思?不会要怪我们提晚了吧?”
宫治:“你怎么不能拒绝了,你挺会拒绝人的。”
“哇塞,阿兰学长这个好帅, 比在场边看起来都帅。”
秋山夕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无理取闹什么:“没拒绝怎么了。”
宫侑和宫治很久没见到好朋友,见了面想捉弄她一下,没想到对方不接招,顿时一噎:“不该是这个发展吧?”
“不是应该更愧疚一点吗?”
北信介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喔!这居然是我,我的天呢。”
秋山夕狠狠地锤了他的腿一下:“信介哥!”你没发现他们抢戏份了吗?
北信介收敛了笑意,掌心包裹住秋山夕的手给她揉了揉:“是啊,这不应该是我的戏份吗?”
宫侑猛地后仰:“使不得使不得,队长,我什么也没说。”
北信介好不容易开一次玩笑,宫侑和宫治差点切腹谢罪,唯有秋山夕特别满意。
“哇!!!”
他在这边谢罪,那边还一直传来惊叹的声音,宫侑忍无可忍地大喊:“从刚刚开始你们就很吵诶!”
拿着画板的赤木路成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说谁?”
宫侑迅速变乖巧:“我错了学长。”紧接着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赤木路成和尾白阿兰对视一眼:“怎么办,这波我站学妹啊。”
尾白阿兰:“我肯定也站学妹啊。”
北信介和秋山夕自然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双胞胎,因为角名已经迅速地判断完形势靠到另一边了,和宫侑宫治之间隔了一道清晰的距离。
宫侑转头:“秋山。”
秋山夕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等她笑完了宫侑才听一头雾水地接过了赤木路成递过来的画板。
这下他们两个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都说要站秋山夕了,宫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抬头看了看秋山夕,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兄弟我发现我小看你了。”
秋山夕:“……你喊谁兄弟。”
宫侑宫治充耳不闻,只美滋滋地翻阅手上的画。
他们其实真没认真看过秋山夕的画,去年有一幅获奖的在宣传栏展出一个月俩人路过都不带看一眼的,给其他社团画的宣传海报也是听队友说的,因为他们确实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就连一开始让秋山夕给他们画画也纯粹是感觉好玩凑个热闹,如果不是几人玩的好他们依然不会提这种要求。
现在见到实物了,画面上的人看见是自己了,那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终于理解了一点为什么运动类型社团总会找秋山夕画海报。
更何况他们手上的这些还不一样,秋山夕最近在家里一直在画漫画,风格一时之间还没转换过来,今天的作品,比起肖像画,更像是漫画插页。
宫侑很满意,故作矜持地:“我们在你心里原来长这样啊。”
秋山夕的嘴角瞬间拉平:“没有的事。”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她的话了,宫侑和宫治兴致勃勃地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一张一张对比两人谁更帅。
“秋山!你带笔了吗?”
“带了啊。”秋山夕心想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指了指画板边上:“在那上面夹着呢。”
“哦哦,看到了看到了。”
宫侑顺手拿起那支笔,“看在你这么崇拜我的份上,我认可这幅画了。”
说着就潇洒地在画的右下角签上了名。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秋山夕震惊到脸色空白:“啊?”
尾白阿兰捂着脸:“第一次见反向签名的。”
“什么叫反向签名。”宫侑信誓旦旦:“这画的是我,我签名怎么了。”
连北信介都沉默了,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千代应该是要把画送给你们的。”
“那你也签个名吧。”
在秋山夕再三的拒绝下画依然被塞到了她手里,她下意识看了眼宫侑的签名。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纸上华丽潇洒的签名和之前在他作业本上看到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后抬起头盯着他:“你还专门练过签名???”
“上课无聊写的。”宫侑抱着手臂:“毕竟以后会经常用到。”
秋山夕无力地靠到北信介身上,小声喃喃:“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快快快。”
秋山夕不厌其烦,接过宫侑递过来的笔,落笔前觉得两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很奇怪,于是翻到了背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还说我,你这签名熟练成这样写过八百遍了吧。”宫侑接过画再看一次还是很满意:“我会好好保存的。”
秋山夕一边在宫治的画上签名一边不走心地回应:“谢谢你啊。”
“不过你还真厉害啊。”宫治说:“这些动作在比赛的时候都很快吧。”
“还好吧。”秋山夕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东西,这次选的饭店她不是很喜欢,只有北信介提醒她的时候才会吃两口。
赤木路成问:“学妹动态视力应该很好吧?”
“应该还好吧?”秋山夕不确定地说:“我没专门测过,反正视力一直挺好的。”
宫侑好奇地:“你看比赛的时候眼睛能跟上球吗?”
“场上一共就一个球还能看不见啊?”秋山夕无语:“但我一次看不清所有人的动作。”
宫侑一噎:“你还想看清所有人的动作。”
他指了指旁边摆着的画:“你能看清这些就很厉害了。”
北信介看向宫侑的眼神有点古怪,秋山夕更是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宫侑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听你夸人觉得挺奇怪的。”
宫侑:“?”
“我没在夸你啊。”
众人:“……”
秋山夕真诚地:“我原谅你叫我兄弟了。”
宫侑:“哈?”-
作者有话说:几年后翔阳进了黑狼发现的大家都有千代画的画
第184章 183 恋爱就要这么谈
盛夏的傍晚是秋山夕最喜欢的时刻。
炽热的太阳只弥留最后一丝微光, 炎热逐渐被黑暗隔离开,温柔的风拂面而来像是爱人的拥抱。
吃完饭打道回府的路上,北信介和秋山夕不远不近地坠在最后面, 两人走在一起莫名其妙地开始玩石头剪刀布, 更莫名其妙地是秋山夕连续输了五次。
她自以为凶狠地握住北信介的手,捏来捏去不断泄愤。
北信介右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刚刚不小心赢了五次的左手在空中摊着任由秋山夕胡作非为。
“啊啊啊啊。”秋山夕气沉丹田从胸腔里挤出哀嚎:“我不信了!最后一次!”
北信介有些无奈, 但秋山夕已经开始催促他:“快, 信介哥。”
秋山夕举着拳头,北信介也只好握起拳,两人同时在空中晃了三下。
一把大剪刀和一块小布。
愤怒的秋山夕强行握了上去将北信介的剪刀手包成拳头,因为只能包住一半显得格外可怜。
北信介勾了勾嘴角, 连声都没出,秋山夕却像头上长眼睛一样:“信介哥你笑我。”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走路, 要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见他的表情,“你笑我!”
北信介略微低头贴了贴她的脸:“只是觉得千代很可爱。”
“哎呀。”秋山夕谴责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糖糊了嘴,不自在地咳了两下:“干嘛突然说这个。”
北信介又亲了亲她的头顶:“可能因为很久没见到千代了, 我很想你。”
被熟悉好闻的气息包裹住,秋山夕一害羞就有些嘴硬:“不是每天都在打电话吗?”
“幸好有在打电话。”
秋山夕努力压平嘴角:“信介哥好粘人哦。”
北信介嗯了一声没反驳。
秋山夕刚刚抬头看他的时候发尾扫到他的胳膊上痒痒的, 现在害羞地往另一个方向转过去的时候又扫了过来。
她在兵库的时候剪头发的频率完全和被北信介保持一致,总是陪他去剪头发然后秉承着来都来了人生准则稍微修剪一下,几乎完美地保持着刚到肩膀的长度。
其实也不是扎不起来, 但她觉得束缚感太强, 通俗点说就是头皮疼,所以不喜欢扎头发。
现在头发已经过了肩膀,扎起来时绕了个圈, 一个圆滚滚的小丸子坠在耳后。
离得近了才能看到发绳是一圈小花。
北信介没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丸子。
秋山夕若有所感,转过头来的时候却正好迎上北信介还没收回去的手,脸颊被戳出一个小坑,北信介将错就错捏了捏她的脸。
“信介哥捏疼我了。”
北信介掌心揉了揉她的脸,还趁机用另一种手戳戳了另一边的小丸子。
秋山夕腹背受敌一时之间哪边都顾不过来,只哼哼了两声。
北信介揉完了问道:“饿不饿?”
感觉脸都被揉成面团了,秋山夕张了张嘴自己又揉了揉整理了一下:“不是刚吃完饭吗?”
“你都没吃几口。”
秋山夕面露难色:“不太好吃。”
北信介也猜到是这个原因了,“想吃菠萝包吗?”
秋山夕眼睛亮了:“想吃!”
“昨天在旅馆听说这边有家菠萝包很好吃。”
秋山夕揪着他的衣服晃了晃:“那我们快去吧。”
北信介嗯了一声,看了眼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叫住最后面的那个:“阿兰。”
尾白阿兰回头:“嗯?”
“我们去买点东西,晚点我自己回宾馆。”
尾白阿兰关心道:“需要跟教练说一声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不用,我会在复盘会开始前回去的。”
尾白阿兰比了个ok的手势。
北信介交代完顺势就在下一个路口带着秋山夕拐到另一条路上。
眼前猝不及防地换了一番景色,前面的道路空无一人,秋山夕愣了一下:“在这边?”
“嗯,开在居民区。”
“啊。”秋山夕发出老吃家的评论:“一般这种都会好吃的。”
北信介昨天在听说的时候就已经做过功课了,熟门熟路地带着秋山夕在居民区穿梭,门清到像是本地人。
那家店铺坐落在一个拐角处,两边都是独栋房屋,只有那家小店门口像是菠萝包形状的灯亮着,黄澄澄地仿佛看过去就已经闻到了甜味。
北信介推开门,让秋山夕先进去,被撞到的铃铛发出清脆地响声,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能看到后厨里有人在忙碌,直到听到铃声才走出来。
“欢迎光临。”
到了这个时间,柜台已经空了大半,秋山夕有些失望地看着写着菠萝包的牌子后面空无一物。
迎客的是一个大概中年的女性,见状了然:“二位是想买菠萝包?”
北信介礼貌地点点头:“是的。”
“刚刚有人把做好的都一起买走了。”那位女士见那个可爱的女孩子肉眼可见地更加低落,笑了一下:“不过我们刚好在做新的,两位愿意等一会吗?大概还需要十分钟。”
刚出炉的菠萝包!
北信介颔首:“那我们等一会,谢谢您。”
“旁边有座位。”女士往柜台另一边的空座位上指了指:“请稍等哦。”
秋山夕和北信介落座,她往北信介那边蹭了蹭:“好幸运。”
“听说这里的菠萝包卖的特别好,每次体育馆有比赛的时候会一直做到闭店前两小时。”
秋山夕反应过来了:“所以信介哥知道一定能买到?”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北信介严谨地:“不忍心让千代白跑一趟。”
“嘿嘿。”
刚才招待他们的那位女士端着两个杯子到这边:“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喝点花茶吧。”
两个花纹精致的英式茶杯碟被放在桌上,北信介略一俯身,秋山夕有样学样,礼貌地:“十分感谢。”
“没关系。”
秋山夕拿起杯子尝了一口:“好喝。”她放下杯子问道:“信介哥是不是放假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啊?”
“每周起码会休息一天。”
秋山夕皱了皱鼻子:“怎么感觉比上学还忙。”
“比赛结束后到开学前这段时间会轻松一些。”
“那刚好,我提前两周回去,你到时候也在家。”
“千代回了东京还有在运动吗?”
“啊?”秋山夕抿了抿唇:“没有诶…很明显吗?”
刚喝完的茶的嘴唇还湿润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映出浅浅的亮色,北信介眼看着那一点亮色消失了一瞬,重新出现时泛着薄薄一层水光。
“不明显。”北信介莫名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只是随便问问。”
秋山夕一无所知地揪着他的衣角晃:“没有信介哥在,运动突然变得好累。”
“千代不是一直觉得很累吗。”北信介拿她没什么办法,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习惯他不想她半途而废:“回去以后我陪你,还是要动一动。”
秋山夕乖巧地点头。
正说着,一股浓郁的黄油香味飘了出来,秋山夕探出一个头去,透过玻璃能看到后厨的人正把刚烤好的菠萝包拿出来。
那位女士先拿了两个走出来,扬声道:“两位,菠萝包好了。”
这家的菠萝包是夹冰淇淋的,有牛奶和抹茶两种,两人刚好要了两个味道。
刚刚烤好的外皮酥脆包体柔软,香甜热乎的面包夹着奶香浓郁的冰淇淋,确实名副其实。
秋山夕一口气吃掉了半个,北信介接过她手里那个,将另一个口味递过去。
其实她晚上多少吃了一点东西,所以没有很饿的感觉,但一整个面包下肚后知后觉有了满足感。
有心想带回去几个,但冰淇淋放不了很久,那位女士像是已经习惯众人的烦恼了,恰到好处地开口:“我们还有夹奶油或布丁的版本,两位想尝试一下吗?”
“麻烦每种口味给我来两个。”
刚出炉的菠萝包就这样被两人收割大半,秋山夕心中对后来的人道了句抱歉。
北信介拎着一大袋面包,一手牵着秋山夕。
夏天的傍晚好像格外长,天空已经变成浓郁的深蓝色,路边的房屋陆续亮起了灯,两人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散步。
“喵~”
秋山夕停住脚步,小声道:“信介哥你听到了吗?”
还不等他回答,又是喵呜喵呜的声音。
“是猫猫!”
听着声音就是在附近,北信介被她拉着贴着路边,边走边听,走到一个草丛附近。
“喵~”
“喵。”
一只小橘猫和一只奶牛猫正在草丛里依偎着,骤然看到两张人脸,那只奶牛猫淡定地继续给怀里的小橘猫舔毛。
小橘猫胖乎乎的,身上的毛泛着美丽的光泽,比起路边更像是窝在宠物店的毛毯里。
“好可爱啊。”秋山夕怕吓到它们,只敢超小声地激动。
北信介蹲在她的边上,仔细听还能听到小橘猫发出的呼噜声。
秋山夕脸上全是看见萌物的笑意,北信介看了她一眼,“千代。”
“嗯?”
他倾身贴上秋山夕的唇瓣。
秋山夕呆愣了一下,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许是太久未见,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长,秋山夕身形一晃,被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捞住,她苦着张脸:“脚……麻了。”
北信介想扶起她,刚一动就被秋山夕身体力行地拒绝了:“不行不行,不行,好痛,没知觉了。”
甚至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北信介将面包放下,双手给秋山夕揉腿,余光看到两只猫猫都好奇地看过来。
“我的问题。”
秋山夕:“呜。”
她勾了勾手:“信介哥过来一点。”
北信介凑近:“怎么了?”
秋山夕叭唧亲在他脸上,“信介哥背我。”
“好。”-
作者有话说:晚上一到家秋山晓天塌了。
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妹妹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背了一大袋面包回家还傻乐。
秋山晓:猎杀时刻
第185章 第 184 章 随叫随到
第二天的秋山夕是带着整整一大袋的零食来的, 简单粗暴地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一到体育馆就塞给了宫治。
她甩了甩手:“明天我不会再带吃的来了。”
宫治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但还不忘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背包了。”秋山夕提了提自己手上只能放下就一个手机和一包纸巾的精致小包:“这里连块糖都放不进去。”
“背个大点的……”秋山夕举起来之前宫治都以为她手上拎了块豆腐, 实话在嘴里拐了个弯:“你当我没说。”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们今天就能吃完?”秋山夕眼神里全是威胁:“你们明天不是还要比赛, 我会告诉信介哥我带了多少过来的。”
如此笃定的语气路过的人没忍住侧目,看到宫治和宫侑的队服又了然。
宫治在比赛期间饮食控制地一向很好:“我随便问问, 一天肯定吃不完。”
“倒是你。”宫侑看了看她:“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来看比赛。”
很难说是处于这个年纪身体就是会好一些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精心养护量变引起质变, 又或者说心情愉悦真的重要到能改善人的体质, 干脆以上原因都有。
总而言之,秋山夕在暑假回家的全身体检里得到了从小到大最好的一次结果。
更准确的说法是这几年的体检结果一次比一次好。
因为身体素质差,秋山夕总是肤白如纸,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小只, 外表也没长开,给人的感觉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如今愈发红润的脸色的略有所长的体重累加起来, 终于抽条出几分少女的曼妙感。
所以秋山晓最近对打扮秋山夕很上头,几乎每天都有新裙子,大把大把的衣服和饰品,家里的快递都拆不完。
“排球部里只有你最没资格问。”
相处久了是能发现的, 宫侑其实挺注意形象的,不是那种仅限于干净整洁的注意, 为数不多和排球部一起出去玩的那几次秋山夕就注意到了,他是那种会花精力搭配出门要穿的衣服的人。
宫侑和宫治打起来的时候,被拉开后他整理头发和衣服的动作总是比宫治快。
甚至从两人染头发选的颜色上也能看得出来, 宫侑更精致张扬一些。
所以率先注意到秋山夕‘隆重打扮’的人也是他。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秋山夕不想给他解释, 只问:“信介哥呢?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
“临时被叫走了,马上就会过来了。”宫治刚说完,得益于优秀的身高, 他的视野比秋山夕不知道强多少,看到刚刚提过的那个人影后他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来了。”
秋山夕一到夏天就很喜欢穿裙子,好看是其次,主要是简单,总是一条舒适透气的长裙包裹全身。
今天却难得穿了一条短裙,是一条法式风格的波点裙,做了掐腰设计显得裙摆蓬起,露出一双细细白白腿。
北信介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头上戴了一个星星发箍,发尾轻轻翘起,是秋山晓摁着她卷的造型,从头到脚都很精致。
秋山夕再三强调自己是去看比赛的,不是去走t台的,但都无法阻止兴致勃勃的秋山晓,最后还是躺平了任她收拾。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北信介走近。
北信介站定第一句话就是发自内心地夸奖道:“很漂亮。”
秋山夕矜持地笑了笑,但因为面上功夫不过关,所以开心得很明显。
北信介想摸她的头,又怕弄乱她的造型,手刚抬到头顶停顿了一下转而摸了摸发尾的卷曲。
秋山夕也搓了搓发尾:“会有点奇怪吗?可能长头发会更好看点。”
“这样也好。”
宫侑和宫治完全没眼看,大庭广众地这么多人总不能说他们两个是电灯泡吧,宫侑瞥了瞥嘴,受不了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穿了皮肤秋山夕的内里属性也没变,她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想到昨天刷到的一个梗:“你们应该不会跟别人说你去跟排球过一辈子这种话吧?”
宫侑警惕反问:“为什么不?”
“因为要和排球过一辈子的是你。”
宫侑一口认下:“当然。”
宫治一脸无语:“她点你呢你听不出来啊?”
宫侑只是对秋山夕说:“跟你这种不会打排球的说不清楚。”
秋山夕欲言又止:“行吧,比赛加油。”
稻荷崎势如破竹一路打进了决赛,惜败井闼山获得亚军。
时移世异,这个盛夏之时的奖杯到底还是和稻荷崎无缘,秋山夕也终于体会到一分‘冠军之下都是失败者’的意味。
全国第二名,这个最接近冠军的位置,也是最不甘心的那个。
费尽力气拿到入场券的比赛比想象中结束得还要快,秋山夕和北信介又回到只能打视频的状态,轻松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比赛结束后排球部的训练强度依然很高,一直到快要开学的时候才算彻底放了一小段时间假。
秋山夕又成了北信介卧室的常客。
至于为什么不是书房,当然是因为在卧室可以躺着。
秋山夕仰面躺在北信介的床上,手臂伸得直直的,举着本漫画书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觉得手臂有些酸,于是翻身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
没过多久又觉得手肘和肩膀酸,又拿了枕头垫在下巴下面,手举着让漫画书立在床上看。
北信介已经能猜到紧接着就该是下巴疼了。
他坐在书桌前余光里都是不停翻腾那道身影,他的床不是很大,秋山夕看得开心了还要晃晃腿扑腾两下,真是怕她不留神掉下去。
摆在床上的漫画书一歪,秋山夕抬起头,“信介哥?你看完书啦?”
“还没。”
北信介坐在床边,摸了摸秋山夕的头,伸开手臂搂住顺杆爬过来粘人精。
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暖的,远处吹来的风柔和地拂过,鼻尖萦绕的都是北信介身上好闻的气息。
“信介哥你好香。”
北信介却觉得秋山夕更香一些,想必秋山奶奶今天在家里插了茉莉花,秋山夕的身上沾染上不少,动作间香气浮动。
今天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刚才滚来滚去让发尾不自然地翘起,北信介压了两下也没压回去,北信介的头发在她不在的期间就已经剪过了,于是问:“千代要剪头发吗?”
“信介哥要去吗?”
“我暂时不需要,陪你去就好了。”
秋山夕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他腿上,头发自然地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我不想出门。”
“千代想留长吗?”
秋山夕总是短头发的时候想留长,稍微长一些又想剪短。
她自己衔了发尾在手指上转着圈:“有点想,但还是觉得留长头发很麻烦。”
“要试试吗?”
秋山夕犹豫不决:“洗头发和吹头发都好麻烦的。”
“我可以帮忙。”
“诶?”秋山夕问:“信介哥帮我吹头发吗?”
北信介:“好啊。”
“真的吗?”
秋山夕不喜欢吹头发,每次举得手都酸了,但不吹干又会头疼,总是半路想找奶奶帮忙结果楼也懒得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千代。”
“随叫随到那种吗?”秋山夕顺着杆往上爬,马上得寸进尺。
“嗯。”北信介说:“随叫随到。”
“那说好了。”秋山夕伸出手。
北信介也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
“我在千代心里原来是没有信誉的人吗。”
“不是哦。”秋山夕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是我会疯狂召唤信介哥的,这样显得我正当。”-
作者有话说:刚好是今天,春高市立尼崎2:0输掉了,真是惆怅。
话又说回来,按照排球少年里自然年来说的话,2012年应该宫双子在的三年里稻荷崎成绩最好的一年,年初的春高是季军,年中全国大赛是亚军。
13年初春高就是首战对乌野失败了(流眼泪
第186章 185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新学期新惊喜。
“等等。”秋山夕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话了吗?我幻听了?”
宫侑吸了口气, 这不是蠢治这不是蠢治这不是蠢治,默念了三遍还是不满地:“你什么意思?”
秋山夕抬手示意他闭嘴,转头问同样愣住的森由依:“由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森由依也反应了好一会, 不确定道:“好像是……国家队?”
“国家队。”秋山夕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国家队啊?”
“我特意来给你们分享好消息。”宫侑眯起眼睛:“你们别逼我。”
秋山夕没理他, 兀自感叹着:“太夸张了吧。”
“只是入选青训队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宫侑转念一想, 她们大概是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他有多厉害才会呆呆地反应不过来, 自己要大度一些, 于是笑眯眯地:“只是要去国家训练中心训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啦。”
“虽然全国里被选中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中就有我,但我的实力你们也见过, 这都是我应得的。”
“反应不过来我不怪你们。”宫侑的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大度:“以后在国家队或者什么奥运会上看到我的时候不得吓坏了,还是趁早适应一下吧。”
“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 我可以多给你些签名照。”
秋山夕听的速度都赶不上他说的速度,一排字传耳而过,只能看到一只志得意满的狐狸在疯狂摇尾巴。
堪比孔雀开屏。
她无视这只,看向另外一只今天格外安静的灰毛狐狸:“你呢?”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治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秋山夕无声地哦了一下, 心里确定更不能捧宫侑了,不然不止尾巴, 整个人都要翘天上去了。
倒是宫治,灵光一现计上心头,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我也好想被选上啊。”
宫侑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出现如此做作的表情, 顿感生理不适:“你早上还不是这么说的。”
紧接着就被宫治偷偷踹了一脚, 没收住力还差点踹秋山夕椅子上。
秋山夕自然知道宫治是装的,但念在自己刚刚也确实戳到人家痛处了,先是谨慎地问:“你想干什么直说。”
宫治眼见没骗到人, 马上收了表情,像是被点起来读课文一样一本正经地:“好无聊啊,我们一起去你家吃饭吧。”
秋山夕:?
她都无语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吃饭怎么会没出息。”宫治这句话说的更真心实意:“我会将吃饭当做我的毕生追求的。”
宫侑支着下巴:“这句话肯定是真的呢。”
秋山夕很真诚地:“我信的。”
唯有宫治说这句话,秋山夕深信不疑。
“等等。”宫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要走了,你们不会在这段时间一起吃饭吧?”
宫治笑了一下,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全是快乐:“你都要走了还管那么多。”
宫侑拧眉:“我还会回来的,别被我知道你们偷偷去吃饭。”
宫治充耳不闻:“吃什么好呢?好久没吃铁板烧了。”
“这个天气吗?感觉有点热啊。”秋山夕提出建议:“想吃炸鸡或者炸猪排。”
“炸的东西不热吗?”角名伦太郎懒懒地:“想吃刺身。”
宫侑:“你们别太过分了!!!”
森由依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最近刚收藏了一家华夫饼店,据说特别好吃,我推给你们。”
宫治拍板:“那先定下甜品就选这个了。”
宫侑炸毛:“我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们嘴缝上,都饿着,等我回来再吃饭。”
秋山夕满不在乎:“那算你有本事。”
宫侑差点撒泼打滚,“不行不行!你们等我回来!”
宫治:“铁板烧!”
秋山夕:“炸鸡!”
角名伦太郎:“刺身。”
森由依不理解地问:“只能吃一顿吗?”
宫治伸出大拇指:“天才。”
宫侑:“什么?!”
他就靠在宫治的桌子上,从物理位置上讲是聊天四人的正中心位置。
但宫治像是刚看见他一样:“你怎么还没走?”
三人冷漠的言语像是利剑一样狠狠扎在他心里,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理解他,可能天才总是孤独的,积攒满了失望就只能选择离开。
宫侑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秋山夕看着他莫名抽搐的宽肩,笃定道:“他是不是又在给自己加戏?”
宫治都懒得往那边看:“老师都来了还能留他上课吗?过年串门呢?”
角名伦太郎更无所谓:“一节课过了他就忘完了。”
直到晚上被北信介拉着写作业的时候秋山夕才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佩服:“全日本的青训队诶,老实说不管是国家队还是奥运会,感觉宫侑真的能办到。”
北信介出于事实基础,给出了认同的看法:“阿侑的话,我也觉得没问题。”
“就是因为没问题才奇怪吧。”秋山夕不老实地又换了个坐姿:“高中同学是排球明星什么,他现在都这样了,等他以后打职业会有更大的后援团吧,和这种人做同学会觉得世界很小诶。”
“不觉得很夸张吗?奥运会诶。”
北信介倒是能理解秋山夕想表达的意思,但是,他诚实地说道:“这种感觉我在千代的身上也感受到过。”
“啊?”
北信介有些好笑:“千代好像对自己的名气没什么认知。”
“人气?我吗?”秋山夕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我也有应援团吗?不应该啊。”
“不是。”北信介无奈:“你忘记自己还是个漫画家了吗?”
“稍微有点。”秋山夕摸了摸鼻子。
现在的关系和秋山夕的状态,北信介已经可以问出口了:“千代为什么会画漫画?”
“为什么……”秋山夕抓耳挠腮:“为什么…嗯……因为…我想想。”
“没有在考你阅读理解。”
秋山夕可怜巴巴地:“我有点忘了嘛。”
原因啊…秋山夕很少去回想过去的事情,在她十几年的人生里,五年前已经算是非常遥远了。
最开始画漫画应该归结为表达欲吧,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不成熟,与其说在画故事,不如说在画自己,身体虚弱到异于常人的痛苦和没有朋友的孤独感让她迫切地找到一个出口发泄自己的情绪。
画漫画完全是误打误撞,能签约出版更是从未设想过。
北信介听她断断续续地回忆,不评价也不插嘴,等她彻底说完又问道:“那为什么又继续画漫画了呢。”
暂时逃离了过度保护的家人,也有了关系良好的朋友,生活变得充实有趣起来,依旧选择继续的原因……
秋山夕想了想:“大家都有事做。”
而且归根结底能输出还是因为有表达欲,但现在的表达欲是截然不同的,她不再沉浸在自我中,而是开始构建别人的故事。
但对她来说,漫画家这个身份反而越来越远了,她只把这一切当成是设定完整的绘画练习,她甚至从刻意回避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变成了完全的不在意。
“千代现在觉得自己喜欢画画吗?”
秋山夕这次终于给了肯定的回复:“嗯,喜欢的。”
“我想要像现在这样,”两人坐在秋山夕的画室里,她环视一圈,从画板到堆满画的角落最后停在身旁:“和信介哥一直生活下去。”
北信介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好。”
第187章 186 先吃饭吧
“真吃啊?”
“还能是假吃吗?”宫治先回了秋山夕, 然后跟北信介打招呼:“队长。”
角名也收起手机:“队长。”
北信介颔首。
昨晚上宫治给秋山夕发了一个地址,让她中午前务必赶到,秋山夕看都没看就转发给了北信介, 于是直到看到宫治身后的牌子上面大大的铁板烧字样才反应过来。
宫治和角名已经等在那里了, 俩人都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但架不住脸蛋太权威了, 往那里一站下意识就让人想找附近是不是有摄影师。
秋山夕问:“那为什么是铁板烧?”
宫治疑惑地问:“昨天不都发你了, 没拒绝不就是同意?”
秋山夕闭嘴了。
四人找了个小桌坐下了, 宫侑不在明显安静许多。
菜单依旧先交给北信介,秋山夕看着宫治从上衣兜里拿出手机支架,放在桌边的中间,不停地找角度。
“这是在干嘛?”
“这种美味怎么能只有我们享受呢?”宫治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点开聊天软件熟练地找到最上面的对话框选择视频电话。
秋山夕在听到铃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妙,她想了想:“你们两个记得到学校再打。”
角名伦太郎不能更赞同。
“怎么回事, 看到我参加集训连饭都……”正准备大肆炫耀一番的宫侑一接起电话屏幕里就是整整齐齐的四张脸,顿时破防:“你们怎么真出去吃饭了!”
“趁早适应一下吧国家队选手。”宫治十分满意自己看到的画面:“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有很多。”
“哈?”
宫侑率先对秋山夕发难:“你不是不看消息吗?”
秋山夕无辜地:“你也没发过啊。”
“角名在我和蠢治之间选择了他吗?”
秋山夕腾一下就转过了头,角名伦太郎提高了声音:“我是来吃饭的。”
应该是要轮到自己了,看宫侑支支吾吾地气红了脸但是没说话, 北信介主动道:“阿侑过去怎么样?适应吗?”
“还挺好的。”宫侑老老实实地回答:“教练很好,其他选手也都很强, 打起来很顺手。”
其实宫侑走了以后稻荷崎的训练不算很顺利,替补二传当然也不弱,但是全日本的高中加起来也没有几个像宫侑这么强的,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训练的整体效果差太多了, 为了排球部的未来,教练们正准备在那个二传身上多下些功夫。
这个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宫侑也是在食堂吃午饭, 秋山夕看到屏幕下方的盘子:“好清淡。”
“营养餐。”宫侑倒是不在意:“补充能量罢了。”
说完他幽怨地:“我又不是来聚餐的。”
众人对他的小情绪视而不见。
“咦。”秋山夕看到宫侑背后走过的人影:“那不是井闼山那个主攻手吗?”
宫侑下意识回头,佐久早圣臣似乎是听到有人在说自己,尤其还是道女声,在这里出现格外突兀,于是也转头看过去。
隔着屏幕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秋山夕一惊,下意识道:“抱歉。”
佐久早圣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眉眼下压还戴着口罩,看起来有些阴沉。
宫侑笑了一下先将摄像头挡住了:“抱歉,我在跟朋友打电话,不小心拍到你了。”
佐久早圣臣摇了摇头,在他旁边的古森元也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圣臣不在意这种事。”
几人在训练时已经组过队,也不算完全陌生,更何况暑假的时候还刚刚作为对手打过决赛,算下来甚至有几分交情。
古森元也笑道:“关系真好呢。”吃饭的时候都要打电话。
宫侑的表情有些抑郁:“没有,是专门打电话来气我的。”
“这样啊。”古森元也理解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下午见。”
等两人走后宫侑才将遮着摄像头的手放下来。
秋山夕刚刚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听到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没看到佐久早摇头的动作,于是有些抱歉地问:“那个人真的没事吗?”
宫侑大咧咧地表示:“没事,我换个位置坐。”
他现在正在食堂吃饭,参加训练的选手们几乎都在,为了防止再拍到其他人,他站起来准备找个角落坐下,环视了一圈后他端起餐盘:“我找到了,等我过去。”
在说话的时候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眼看着宫侑端起餐盘身影在屏幕里消失,却把他们留在原地,画面里完全是陌生的食堂,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的人。
秋山夕脸都木了,她往后一坐退出屏幕视野:“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宫治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了。”
“这是什么?”
四人闻声看过去,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有表情的羽毛球。
“直播?有这个环节吗?”那男生看着屏幕里的铁板烧:“为什么只有餐桌。”
说着他侧头:“影山,之前有说过会直播吗?”
“没有啊。”另一道男生传来,秋山夕的余光看到屏幕边缘出现另一个男生,走进屏幕的时候侧脸线条优越,转过来正面五官十分精致:“这是什么?”
“为什么一个手机放在这里?”
是啊,屏幕这头的一行人也很想问,谁会在换位置的时候自己走掉把手机放在原地。
罪魁祸首宫侑姗姗来迟,他坐下才想起来忘记手机了,这也实在不能怪他,他没有打视频的习惯,也不爱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这才一时间忘记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手机。”宫侑先道歉:“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拍到你们了。”
“你的手机?”几人已经组过队了,通过排球极速地熟悉起来了,说话也随便起来了,星海光来问:“你在这望梅止渴呢?”
宫侑看了一眼只剩下铁板烧的屏幕:“其实是在跟朋友打电话来着,他们比较害羞。”
“朋友?”星海光来问:“还是队友?”
宫侑回答:“不全是队友。”
偷看了两人那么久,几人都犹犹豫豫地探出头,秋山夕尤其鬼鬼祟祟。
“哦。”星海光来大方地抬起手:“你们好。”
另一个男生也面无表情地抬手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像是单纯地模仿了小羽毛球的动作:“你们好。”
莫名其妙地打过招呼后,宫侑终于带着手机去到了角落。
秋山夕直白地谴责了一下:“你没事吧?端着饭走了把我们扔那里。”
宫侑毫不走心地:“忘了忘了。”
“看不出来啊。”秋山夕还真是第一次见,甚至有些新奇:“你在外面这么礼貌吗?”
“什么意思?我一直很礼貌啊?”宫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秋山夕沉思了一下,“或者应该说,热情?友善?你真的没有把排球打得好列入交友准则里吗?为什么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哦~”宫侑夸张地拉长了声音:“没关系,我们才是好朋友。”
秋山夕:?
她一脸茫然地看向北信介:“你们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怎么说呢,就连他都觉得千代刚刚的话有点奇怪,充满了发现十年好友和只认识了几天的人关系更好的心酸感。
宫侑已经装起来了:“什么啊,原来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吗?你们真是的。”
宫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角名直接后脑勺对着屏幕,只留秋山夕还在状况外:“啊?”
事已至此,北信介平静地:“先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千代图鉴+3
第188章 187 北信介的想法
宫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宫治打了一架, 谁让这货每次出去吃饭都要专门给他打视频,他不在这段时间他们背着他吃的饭比这俩年加起来都要多。
好消息,都是皮外伤。
坏消息, 伤脸上了。
这倒不是宫侑的本意, 只是他一到家看到宫治在家悠闲地吃东西直接扑上去执行正义制裁,宫治感觉到背后有风第六感发作, 下意识侧身正好卸了宫侑拳头的力, 两人身体相撞双双脸朝下倒在了地上。
一个擦到了左脸, 一个蹭到了右脸,摔得还特别对称。
秋山夕见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下手这么重吗?”
宫治语焉不详:“你也这么觉得吧。”
宫侑啧了一声:“都说了是意外,我们扯平了行了吧。”
他还着重对秋山夕和角名伦太郎强调了一遍:“我原谅你们背着我出去吃饭的事情了。”
角名伦太郎意有所指:“那你还忘了一个人。”
宫侑假装没听到,半晌又自己没忍住先提及:“不过早上训练结束后看到队长和一个女生一起回教室。”
秋山夕问:“那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他一向不能理解双胞胎的脑回路,马上提醒道:“你好好说话。”
宫治补充:“早训结束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遇到的, 好像找他有什么正事。”
秋山夕无语:“不然呢?”
宫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好像有歧义,他连忙解释:“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队长最近好像很忙。”宫侑说:“从开学到现在就一直感觉很忙。”
秋山夕心想那他们发现的是挺晚的,从信介哥当上队长开始就变得很忙了。
“这么说倒是。”宫治也想起了什么:“好几次训练的时候去得有些晚, 好像是有老师找他。”
“嘛,毕竟是从入学起就一直保持第一的那种好学生, 学神光芒如此耀眼。”角名伦太郎作为几人中消息最灵通的那个:“听说学校推荐选拔的名额想给到队长,但现在选拔都快结束了还没结论。”
秋山夕惊叹:“哇,我们学校能推荐到什么大学啊?”
“也挺多的, 主要队长成绩太好了, 感觉想去什么大学就去什么大学。”角名伦太郎说:“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可能也不需要走学校推荐了。”
“推荐的名额大多是京都或者大阪的大学,看队长想去哪里了。”
“难道不是东京?”宫侑问:“秋山家不是在东京吗?”
秋山夕倒不这么想:“跟这个没关系吧。”
“确实”宫侑随口道:“而且你应该很难和队长上一个大学吧。”
秋山夕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被宫侑伤到了,她破防了:“我知道啊!你快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笑够了才安慰道:“不过有队长在,你肯定能考上别的大学。”
“并没有很开心,你还是闭嘴吧。”秋山夕生气:“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
“我又不用上大学。”宫侑耸了耸肩:“我已经有心仪的俱乐部了,毕业后就会去申请了。”
“啊。”秋山夕也不意外,虽然说是可以上大学后再进职业俱乐部,不过对他们这种学渣来说光是上大学就已经很勉强了。
但她提问:“你们这种难道不能保送吗?”
“可以是可以。”宫侑挠了挠头:“但还是有点麻烦的,反正我要打一辈子排球,上不上大学都一样。”
“角名应该会选保送吧。”
角名伦太郎随意应了一声。
秋山夕天真地问:“那你们以后要进一个球队吗?”
“没这个打算。”角名伦太郎淡淡地回。
宫治的回答才是出人意料:“我没准备当职业选手,毕业后有时间偶尔打一打就好了。”
“嗯?”秋山夕还以为宫治是没被选进青训队有些灰心,“现在还有时间吧?”
宫侑撇了撇嘴,没有出言反驳,而是从喉间挤出冷冷一句:“呵。”
看来是真的,秋山夕感觉到了震撼,一时之间没理清楚,于是她先转向了角名:“你也有心仪的的球队了吗?”
“暂时还没想好。”角名伦太郎懒懒地:“反正还有时间。”
“真可怜。”宫侑看向秋山夕:“明年你就要努力学习了,提前给你加油哦。”
秋山夕头顶冒出一个十字,不过很快就和解了。
她对自己一向宽容的很:“考不上就算了。”
反正她已经想好以后要画画了,就这样也不是不行。
同为学渣,几人的想法在此时达到了惊人的一致,学不了一点,听天由命算了。
放学的时候几人一同从教学楼出去,到楼梯拐角正好和北信介相遇,秋山夕欢快地挥了挥手,北信介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众人一起往下走。
只是还没下一层就听到后面传来陌生的女声:“北同学。”
几人都停下了脚步,既然是这么称呼,那应该是和北信介同级,众人都礼貌地跟学姐打了个招呼。
那女生点点头:“京老师让我叫一下你。”
北信介颔首:“我知道了,谢谢。”
他摸了摸秋山夕头,又对其他几人说:“你们先走吧。”
说完转身和那个女生一同又朝楼上走去。
秋山夕和北信介在学校的交集其实不多,两人在不同的年级,中午又不一起吃饭,除了早上上学和晚上放学外,几乎不会凑到一起。
尤其一向只有北信介查她的岗看她是不是午休又睡过头了之类的,像这种在楼梯偶遇的情况甚至算是惊喜,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北信介被老师叫走。
之前是有听过北信介说他经常被老师叫去帮忙,但这种情况被她连续碰到三次的时候就很奇怪了。
但还不等秋山夕问,是北信介先跟秋山夕谈起。
北信介说:“最近老师一直在问我有没有考虑好要上哪所大学。”
“信介哥想好了吗?”上次和角名他们聊完她还想着要问一下来着,结果到家就给忘了。
“嗯。”北信介轻描淡写地投下一个炸弹:“我的想法是不打算继续上大学。”
秋山夕愣住:“啊?”
“我很早以前就想好了,以后会留在兵库,我想种水稻。”
秋山夕第一想法甚至不是惊讶,而是想起北信介卧室书架上那本《水稻优质栽培技术》。
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北信介看了看不知道在什么的秋山夕,“这是我在遇到千代之前就想好的事情,但现在我想问下千代的想法。”
“信介哥觉得好就好了呀。”
“千代和我不一样。”北信介看着眼前的少女,伸手将她搂到怀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但除了爷爷奶奶千代的家人都在东京。”
“我已经想好一定会和千代一直在一起的,不能因为我们在这里相识就剥夺了千代其他的可能性。”
北信介在秋山夕窝在他怀里躺下前扶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我希望是我们共同决定以后的生活,所以千代的想法很重要。”
北信介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清晰,他也很清楚秋山夕并不是一个有长远计划的人,但她是他未来人生中不能缺少的一环。
所以他问千代以后想做什么,幸运的是她已经有目标了,但他要为千代考虑更多。
“我……”秋山夕语气艰涩。
北信介:“千代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好。”
秋山夕抿了抿唇:“我觉得信介哥的想法很好,我自己的话,本来想的是能考上大学就上,毕业了继续画漫画,考不上就直接去画漫画。”
“至于地方…我本来就不太想回东京,我喜欢这里。”
北信介抱住秋山夕,他很抱歉让千代提前考虑这些事,所以犹豫了很久,但现在时间快要到了,他还是认为千代的想法重要到非问不可。
他轻轻说:“我会成为无论什么情况都能让千代依靠那种人的。”-
作者有话说:北队好男人这一块。
第189章 188 成长与选择
两周后的一天。
老师在进教室时拿了厚厚一沓纸, a5大小看起来不像试卷,走到讲台上后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上课前先说一件事。”
“又到了做升学调研的时候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纸:“我会将调研表发给大家, 请大家仔细思考后写上自己的目标院校, 不管是已经有想法的还是从来没想过,这都没关系, 老师希望大家能从今天开始仔细考虑一下未来的方向。”
她将那沓纸递给班长示意他发下去, 继续在讲台上说着:“希望你们能写下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实在决定不了老师们也欢迎大家来办公室找我们交流。”
“正式的升学面谈会在你们高三年级第一个学期进行,但不要认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挥霍,时间如流水,也许下一次想起今天就是在那个时候了, 所以不可以再悠哉悠哉地过下去了同学们,明白了吗?”
同学们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明白了’‘知道了’‘好’等回应。
老师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好, 那翻到课本第72页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啊对。”老师在翻书的时候突然想到:“为了防止大家忘记,希望大家在一个月后能将调研表交回来。”
秋山夕拿到调研表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大小的纸张,上面只有两行字,一行是姓名, 一行是目标院校,简单粗暴。
之前刚和北信介聊过, 秋山夕不由得认真起来,她支着下巴眼睛盯着桌上的纸,思绪却已经飞远了。
秋山夕对自己没有超过一个月的长线计划, 她很早就懂了一个道理, 想得太多总是容易失望。
小的时候,秋山夕多数时间不是在自己的卧室就是在医院的病房,她记得是三年级的事情吧, 有过一段时间她的身体情况很稳定,上学的时间都长了不少,刚好学校通知今年的研学活动是去植物园,其实每年都有,但秋山夕甚至是第一次在学校亲耳听到去研学的通知。
班上的同学都很开心,她也很开心,她跟妈妈说她想去,秋山父母何尝不希望她多交些朋友,多出去看看,但心里还是担忧。
秋山夕第一次那么想做一件事,她不停地跟爸爸妈妈请求,最后答应她如果身体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去。
她数着日子满怀期待那天的到来,但很可惜,就在要去研学的前三天,秋山夕因为流感躺进了医院。
事后其实爸爸妈妈有挑一天带她专门去了一趟植物园,但期望落空的感觉太深刻,她只记得那次输液格外疼。
这种事情一次一次地发生,秋山夕的情绪一次次被消磨,逐渐变得不抱期待。
年纪小的时候还没长开,秋山夕和秋山晓的差别比现在小一些,秋山夕看一看姐姐的照片就当自己也体验过了。
秋山晓在小学的时候走在路上看到有高中生姐姐背着一把大大的弓,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觉得那个姐姐帅爆了,当即就决定要学弓道,家里人自然支持,她也有天分,拿起弓不到一年就能在拿到低年龄组的第一名。
那个时候的秋山夕从来没拿过任何奖项,但家里有一个柜子是专门放秋山晓的奖杯的。
她在姐姐去上学的时候无数次看过里面的每一个奖杯,上面的纹路她或许比秋山晓都更清楚。
她也偷偷拉过秋山晓的弓,别说把箭射出去,她连完全拉开都做不到,只能暗自庆幸没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
秋山夕常年和校内同学脱节,儿童病房永远被营造得温馨快乐,那里的孩子早早就学会了装作开心,为了这些孩子的身心健康,每个月都有专门的心理医生来带他们玩。
秋山夕没参加过几次,但记得有一次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她给一个小女孩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秋山夕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看,她以为秋山夕喜欢,想要为她也画一幅,但秋山夕拒绝了。
她继续为下一个小朋友画想要的小动物,秋山夕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于是在临走前送给了她一支画笔,秋山夕将那支笔带回了家。
后来在家呆着没事干的时候她拿起了那支笔,也画了一只狗。
“秋山……”
“秋山!”
“嗯?”秋山夕吓得一激灵:“怎么了?”
宫治奇怪地问:“都下课了,你一动不动干啥呢?”
角名坐在秋山夕的侧后方,所以看得更清楚些:“在思考大学的事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在想要写什么。”
宫治随口问道:“想了一节课想出什么来了。”
秋山夕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想出来。”
“那还硬想啊?”宫治表情一言难尽:“咱能认识几个学校啊,你要不找下手册看看呢。”
秋山夕敷衍:“再说吧。”
还有一个月才交上去呢,不急。
当天晚上,北信介到秋山夕的画室时不仅带着自己的作业,还拿了一个秋山夕从来没见过的本子,她接过来:“这是什么?”
翻开后发现是一些大学的介绍,标注了学校、专业、分数等。
“给千代准备的,可以当作参考。”北信介毕竟是高三生,很了解升学的节奏了:“应该开始让写你们写目标院校了吧。”
“是的呀。”秋山夕拿着那个本子翻,北信介不喜欢用电子产品做笔记,所以都是手写的,有些地方贴着打印的照片。
考虑到秋山夕能达到的分数和学校的综合水准,优质选择就那么几个。
“漫画专业。”翻到了最后一页,秋山夕诧异地:“还有这种啊?”
“有的。”
秋山夕草率地决定:“那就这个吧!”
北信介就知道她看到这个肯定就会选这个,但他特意放在最后一个是有原因的:“这所学校开设漫画专业,但因为是私立大学,基本是推荐入学和自荐入学,要准备的材料会比较多,一是不确定我们学校是否能做推荐,二是不确定课程成绩在材料中的比重。”
“啊。”秋山夕突然想起来:“我们学校绘画社一向不太行来着。”想也知道起码近几年绝对没有过绘画类推荐名额。
“老师会很愿意写推荐材料,只是不知道分量如何。”北信介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千代不是已经在连载漫画了吗,这些成绩肯定是优势,签约的杂志社或者编辑能同样写推荐材料吗?”
秋山夕拿出手机:“我问问。”
学校在京都,离得很近倒是其次,北信介也确实觉得这个专业适合她。
晚上七点可怜的结成咲还在加班,所以消息回复得非常快。
结成咲:【我去问了一下我领导,可以的!】
结成咲:【我们组长还去那个学校开过讲座呢,我去拜托她帮你写!】
结成咲:【所以小夕会一直画漫画对不对。搓手手.jpg】
秋山夕:【嗯嗯,以后要继续小咲姐了。乖巧猫猫.jpg】
结成咲:【不!麻!烦!】
比想象中顺利,北信介松了口气,不过:“千代现在还是觉得上不上都可以吗?”
秋山夕摸了摸鼻子:“如果是这个学校的话,想上的。”
“为了准备升学还是会辛苦一些的。”北信介说:“材料肯定越丰富越好。”
“学习成绩可能就那样了。”秋山夕保证道:“但如果要画画的话没问题。”
两人双手相握,北信介打气:“我们一起加油吧。”
秋山夕重重点了下头:“嗯!”!-
作者有话说:有人看出走向完结的节奏吗(探头
应该挺明显的吧
第190章 189 ‘生长痛’
升学材料准备起来比秋山夕想得要麻烦的多。
选下漫画专业的时候真的太草率了, 秋山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情看得多么简单。
她自然有天赋上的优势,在仅上过家教课的情况下,成长到现在这样人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天才, 但这种野蛮生长的路子在申请大学的时候就很尴尬了。
要么经过系统性的练习, 要么天赋卓绝到能弥补这之间的差异。
结成咲对自己的‘职场青梅’十分上心,她好歹任职在业内最权威的几家杂志社之一, 再加上漫画专业目前还不是普遍开设的专业, 秋山夕选的刚好是全国第一家开设漫画专业的大学, 作为最强相关的就业渠道,各家杂志社都和专业内部的老师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托她的福,秋山夕能拿到一些相对准确的内部消息。
不幸的是,跟她情况一样, 已经签约的同届高中生预备报考同专业的就有好几个。
结成咲还专门给她分析了一波,作品质量是一个客观中带着主观的抽象概念, 能广受好评的漫画未必是完全符合专业理论的,面试官的看法谁也摸不清,哪怕秋山夕实战成绩斐然也并不是底牌,当务之急是在数量上多弥补些。
参加的比赛太少, 发表的作品太少,能写进简历里的作品短短半页, 秋山夕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这么大过,每天一睁眼就倒欠几十张画。
为了尽量能多些时间,秋山夕甚至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听课, 因为她现在的成绩哪怕是自荐入学都低了些, 高二学期剩下的考试成绩绝对不能是低空飞过。
不仅要看顾学习成绩,保证长篇连载,她还要画短篇漫画拿去参加比赛。
所有人都十分担心她的身体, 又不忍心打断她,北信介的查岗频率从一个小时一次到半个小时一次,宫治和角名在教室的时候都会多注意她一些。
生怕她压力太大垮掉。
秋山夕终于在十七岁的末尾迎来迟到的‘生长痛’,十几年漫无目的生活仿佛都是为了此刻,比起大家十分害怕的局面,她的精神意料之外的坚韧。
“千代。”
北信介推开画室门的时候又看到秋山夕歪着身子窝在懒人沙发上,手中的画板已经脱手,看样子是睡熟了。
他快步上前先是手背贴了下秋山夕的额头,又一路试了一下她脸颊和耳后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发烧,又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地板。
两步外的地板上还放着平板电脑,屏幕里上次他看到还是黄色头发的女生已经染回了黑色,正趴在桌子前挑灯夜战。
最近千代总是拿这个当背景音,北信介将视频暂停,先将平板收了起来再继续收拾地面。
秋山夕的废稿越来越多,画室里堆着的画与日俱增,北信介不是很能分辨什么是她想留下来的,所以两人约定,如果是秋山夕撕下一角的画纸就是废稿,北信介将所有废稿装进垃圾袋,将剩下的画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将画室收拾完一遍,秋山夕还在睡觉,北信介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千代现在做的事是她喜欢,且世俗意义上对未来更有帮助的事情,只是利害关系理得再清楚,却少不了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伸出食指点在了少女微蹙的眉心,轻柔地为她展平。
秋山夕是在北信介的怀里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先把脸埋进他胸膛蹭了蹭。
她也习惯了,嘟嘟囔囔地说:“信介哥,几点了。”
“八点半了。”北信介拍了拍她:“洗漱一下直接睡觉吧。”
要不是秋山夕还没洗漱,北信介已经将她送到床上了。
秋山夕哼唧了两声,睡得迷迷糊糊地不想动,干脆耍赖:“等一会。”
这一等十分钟又过去了,北信介听着她的呼吸声又逐渐平稳,晃了晃她:“千代。”
“嗯?”秋山夕鼻腔挤出一声:“再等一会。”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北信介马上转换策略,直接将秋山夕抱起走到了她卧室的卫生间,他单手环住秋山夕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举着她,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给她杯子接上水挤好牙膏。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北信介拿起门后挂着的垫子放在洗手池上,将秋山夕放下把牙刷递给她:“张嘴。”
秋山夕的意识差不多是清醒的,她就是懒得动,牙刷都被塞进嘴里了,她才握住柄端慢慢悠悠地刷牙。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得寸进尺。”
秋山夕反以为荣地哼了哼。
“最近有点太刻苦了。”北信介在边上陪着她:“还是要放松一下。”
秋山夕还在刷牙,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音节,北信介听着大概是还好吧的意思。
“这周末春高预选赛,千代去看吗?”
“去。”秋山夕睁开了眼睛,正想说着什么,一张嘴全是泡沫,她从洗手池上跳下来漱了口:“当然去。”
“嚯。”宫侑看见秋山夕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我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怎么会。”秋山夕诧异:“我当然会来看信介哥的比赛。”
宫侑面无表情:“我们的友谊真是淡泊如水。”
“水不是挺好的吗。”
宫侑转头下定结论:“我就说她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吧。”
秋山夕懒得反驳,但却不是无语,全然是一种大脑被掏空无法应对任何事情的呆滞感,宫侑看她这样都提不起劲和她拌嘴。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倒是已经适应了,从升学意愿调查表发出来的第二天开始秋山夕就变得不对劲了,在他们看到她上课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的时候就已经接受她被魂穿的设定了。
“我说你啊,真的很夸张。”宫侑皱着眉不解道:“你画画不是挺厉害的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秋山夕好羡慕宫侑能说出这种话,这才是真金子,相信自己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她现在全是沧桑:“肌肉笨蛋是不会懂的。”
“我确实不懂你们画画。”宫侑插着腰:“但我也长眼睛了好吗。”
宫侑是一个完全不会把体贴表现在嘴上的人,他说话不是恶毒,只是直白,所以有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秋山夕呆滞了一会,笑了一下:“你操心下你比赛吧,今天加油啊。”
宫侑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就等着年后来看我们比赛吧。”-
作者有话说:换了个项目组,新甲方爸爸说出来大家都会同情我的,想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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