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0 三个好大儿


    宫侑和宫治都喜欢和秋山夕一块玩, 不止是因为她总是给两人带好吃的,相处下来最大的原因还是秋山夕从来不记仇,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夜就完全翻篇了。


    由此两人更是觉得能和秋山夕玩到一块去, 完全不知道其实一直有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去,又是一年Inter High, 熟悉的体育馆, 熟悉的场地, 来到兵库前秋山夕绝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对体育馆感到熟悉。


    秋山夕出了电车站还没来得及感慨什么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人生无常之类的,就被催命一样的叫声塞满了耳朵。


    “秋山。”


    “秋山!”


    “听到了听到了!”秋山夕朝发出噪音的源头看过去。


    宫治举起手挥了挥:“这边。”


    秋山夕快走两步过去,在周围人频频转头的视线中焦急地示意自己看到了:“你怎么在这里?”


    “队长拜托我来接你。”


    秋山夕不信:“我有跟信介哥说我自己可以的。”


    “队长专门叮嘱我, 怕你半路被哪个学校的人拐跑,话说为什么会被拐跑, 打排球的还有人贩子吗,不管了,总之是我又善良,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你。“


    秋山夕斩钉截铁:“不信。”


    宫治:“?”


    他难以置信:“我亲耳听他说的!”


    秋山夕:“不信。”


    她怀疑的表情从来没有动摇过, 宫治最终改了口道:“队长说你今天带了牛肉干。”


    秋山夕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虽然深知自己败了,但宫治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什么不信, 我真的听到队长说怕你被拐跑了。”


    “你今天要比赛,信介哥就算找人接我也不会找你。”秋山夕说:“而且我没跟他说我什么时候到,他不会拜托别人的。”


    宫治沾沾自喜:“那我运气很好喽?我刚出来就碰到你了。”


    秋山夕无语半晌, 这才问道:“不是要比赛吗?你现在能随便吃东西吗?”


    “今天只有一场比赛, 比完就可以了。”


    秋山夕都已经要开始掏牛肉干了,听见他的动作又停下了:“那你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都说了来接你。”宫治催促她:“走了走了,有热闹看来不来。”


    “走走走。”


    她跟着宫治一起走进体育馆, 北信介今年是队长,不需要交代秋山夕也知道他肯定有一堆事要处理,没办法顾及她。


    所以秋山夕才乖巧地准备自力更生。


    一进体育馆就看到宫侑和角名伦太郎站在不远处,秋山夕纳闷:“你们都不去准备吗?”


    宫侑回答:“不用这么早。”说完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一点,“看。”


    秋山夕看过去,体育馆大厅的角落,拿着话筒的记者正面对摄像机说着什么,旁边站着的男生穿着深红色的队服,从容淡定,正是北信介。


    “这是什么?采访?”秋山夕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个环节吗?”


    “现在是本地频道,等打到全国大赛还有更著名的频道。”


    秋山夕嘴角抽搐:“你们是运动番男主吗?”


    宫侑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错啊,最近新连载的那本主角有几分我的影子。”


    宫治阴阳怪气地:“是吗?哪本啊?”


    “你这什么记性。”宫侑说:“就那个开局失忆的黄毛。”


    其余三人看着他的头发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听黄毛说黄毛什么的。


    宫治咬牙切齿地:“我看了吗?”


    “怎么没看呢。”宫侑一脸嫌弃:“不是上周刚买的吗,我看完不就说给你看嘛。”


    “然后呢,你给我了吗?”


    宫侑的记忆一片空白,想了想:“给了吧,要不我怎么没印象呢。”


    宫治:“?”


    宫侑理所当然地:“我没给你难道在我手里吗,那我肯定会有印象的啊。”


    秋山夕的注意力一直在那边被采访的北信介身上,听见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才转回来:“你们不会现在还要吵起来吧?”


    角名伦太郎习以为常地:“比赛场上都能吵起来。”


    秋山夕火速接受了:“也对。”


    北信介在秋山夕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了,采访一结束就抬步朝这边走来,春天结束得格外快,天气一旦转暖就开始迅速地热了起来,体热一些的已经不再穿外套了,但秋山夕还穿着薄薄的毛衫。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过来有没有热到。”


    “没有呢,坐电车过来车站里很凉快。”秋山夕小幅度蹭了蹭他的手:“幸好听信介哥的穿了外套。”


    宫治靠近角名小声道:“我们应该没有隐身吧。”


    角名小声地回:“你不会现在都没适应吧。”


    “不能陪你了。”北信介对她倒是很放心:“比赛结束后来找你。”


    “好呢。”


    北信介抬眼看了一眼杵在秋山夕边上的三个人:“你们三个,来热身。”


    “是!”x3


    单论身高,三人都比北信介高上一些,但算上气场,北信介一个顶他们三个。


    高高大大的三个身影簇拥着中间那个往远处走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秋山夕才自力更生地摸到稻荷崎的应援队边上。


    她这次特意穿了黑色的毛衫,能勉强混入稻荷崎的应援队,反正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她只是穿了长袖,也没有很明显。


    虽然上一届的学长毕业了,但是从去年起稻荷崎的战术核心就在宫侑和尾白阿兰的身上,再加上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对比其他学校高三生毕业带来的队伍磨合期,稻荷崎可以说是无缝衔接到了下一个阶段。


    甚至因为队员的成长,变得比去年更强。


    不过这都不是秋山夕现在关心的事情,她拿着应援团分发的助威道具,眼睛一刻也没落到激烈对抗的球场上。


    披着外套好帅啊,高手的气质大概就是这样吧。


    场上的光亮亮的,稻荷崎队服黑黑的,映得信介哥的身上白白的。


    信介哥没有带护膝显得腿又白又长。


    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场上就好有气势哦。


    啊,教练好像在叫信介哥,信介哥说话时候的侧脸好好看哦。


    信介哥手上怎么拿着个牌子?


    哇,球场中心的光更好了,信介哥好像在发光耶!!


    诶,不对,信介哥是上场了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秋山夕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拍照,眼睛还不想错过现场版,一时间忙的不行。


    稻荷崎理所当然地赢了。


    北信介收拾完就背着包来找秋山夕,“千代。”


    “信介哥信介哥,手好痛!”秋山夕本来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一听到北信介的声音马上痛呼出声。


    北信介握住秋山夕伸过来的手里外看了看,他刚才一出来就注意到千代一直在摆弄自己的手,秋山夕皮肤本来就白,对比之下小拇指上深深的红痕极其明显。


    他心疼地摸了摸:“怎么搞的?”


    秋山夕讪讪:“手机举的时间有点长。”


    “一直举着手机做什么。”北信介摁着她被硌出来的痕迹轻轻揉着。


    “信介哥上场当然要好好记录一下!回去给奶奶看。”


    “没什么稀奇的。”北信介捏了捏她的手:“下次别这样了。”


    “我也想好了!”秋山夕机灵坏了:“下次我带支架!”


    北信介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好好看就行了。”


    秋山夕还想争辩,却被喊声打断。


    “秋山!”


    “秋山!!”


    她一听见声音就拉开了包包的链条,敞着口拿着,宫侑和宫治毫不见外地伸手去掏。


    角名趁宫治和宫侑计较拿的数量一不一样的时候虎口夺食抢到两条,马上拆开包装放嘴里:“谢了。”


    尾白阿兰落在后面不忍直视:“这和养孩子有什么区别。”


    赤木路成:“一般妈妈到了高中也不会等在比赛场外给孩子送吃的了。”


    尾白阿兰:“赞啊!好吐槽!”


    第172章 171 碰瓷


    对此率先发出强烈反对的是秋山夕:“不要啊!!太恐怖了, 我会睡不着觉的。”


    宫治叼着牛肉干无辜地:“我们都没说话诶。”


    北信介还在边上站着,宫侑只敢悬空地伸手在秋山夕的头上比划着,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这个吗?这个小不点吗?还没有我手大。”


    秋山夕伸出拳头虚张声势, 虽然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应该真的很想给宫侑一拳:“你别太离谱了。”


    银岛结脑袋一抽:“秋山是妈妈的话, 北队不就是……”


    后半段话没说出口,但在场的诸位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人敢说话。


    除了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发出暴言, “如果不算我的话好像还可以。”


    北信介:“?”


    尾白阿兰已经不敢看北信介的表情了, 直觉敏锐的角名伦伦太郎往后蹭了两步。


    宫侑和宫治完全不介意被说成好大儿, 反而接了一句:“这关系不是从你开始算的吗?”


    秋山夕懒得理他们。


    尾白阿兰吐槽:“你们接受得太快了吧。”


    赤木路成也接了一句:“你们不是四胞胎吗?再算下去排球部要成你们家族产业了。”


    角名警觉:“四胞胎?哪四胞胎?哪里有四胞胎?会不会有误会。”


    银岛结最哀莫过于心死,万念俱灰喃喃念道:“我懂的,我都懂的,我都知道的。”


    秋山夕于心不忍, 众目睽睽之下开小灶给他塞了两条牛肉干。


    宫治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秋山夕率先拦截:“你不行。”


    宫治遗憾地:“好吧。”


    北信介陷入沉思, 人都是熟悉的人,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年好像只有双胞胎跳脱一点,今年是怎么了。


    北信介开始追根溯源, 难道之前的队长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承受着?


    “不过比起秋山。”宫侑摩挲着下巴:“队长和大耳学长反而更像老夫老妻。”


    秋山夕:?


    宫治:“秋山明显和我们更像一个辈分的吧。”


    北信介:?


    辈分什么的全都不重要, 秋山夕马上追问:“老夫老妻的意思是……?”


    “等等。”北信介感觉再不打断要说出一些禁忌词汇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这种时候被打断更奇怪了啊!!


    如果不是人品有保证,她真的要怀疑信介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偷偷朝大耳练撇了好几眼。


    她和大耳练接触相当少, 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她倒是知道信介哥和他关系应该挺好的,不过是有多好啊……能让宫侑说出这种话。


    北信介不低头都知道她在干什么,伸手摁在她的头顶, 手动将她的脸转到面对自己的方向对其他人说:“比赛结束了,剩下时间自由活动,我和千代先走了。”


    “是!”


    秋山夕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这么松弛吗?”


    “预赛是这样的。”北信介拉着秋山夕往观众席走,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比赛结束了角名的情绪都还没调动起来,全国大赛前多约些训练赛吧。”


    “兵库没有学校能打得过你们的吧?”秋山夕奇怪道:“这样能训练到吗?”


    “约京都的,或者约大学生,教练心里有数。”


    “哦哦。”秋山夕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些,表面上很安分,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偷偷往旁边撇。


    秋山夕欲言又止。


    秋山夕止言又欲。


    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那个……”


    北信介转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北信介知道秋山夕想说什么,秋山夕知道北信介知道她想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分钟,秋山夕顽强地:“老夫老妻……是指?”


    还真敢问啊,北信介嘴角下降三个像素点。


    秋山夕完全没有任何自觉,还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不用想也知道是瞎说的吧。”


    糟糕。


    秋山夕对人的情绪感知能力并不强,情商中等偏下,基本上属于话说出口过了十天半个月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那种类型,北信介又是情绪起伏很低的那种人,她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判断他的心情。


    但是一般她感觉后背发凉的时候就说明事情大条了。


    如果秋山夕是只猫现在已经拱起身子炸开了毛。


    她捏了两下手指,想也不想地开口:“就是!宫侑每天就知道乱说!真讨厌,我们不理他了。”


    秋山夕说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北信介,更像是两个小朋友吵架后其中一个在撒娇。


    毕竟安慰人的时候两只手揪着人的袖口晃来晃去看起来并不是很相衬。


    北信介视线向下,秋山夕将自己的袖口拉得低低的,只有揪着他衣服的两根手指尖若隐若现能看到一点。


    他语气沉沉地:“别撒娇。”


    秋山夕一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明明是在安慰信介哥。”


    北信介嘴角上扬六个像素点。


    但他存了想逗逗秋山夕的心思,故作伤心道:“被千代这么问好难过。”


    这是什么?


    秋山夕呆愣了一下。


    是我想的那样吗?是我想的那样吧!肯定是!绝对是!百分之一百是!


    面无表情地在撒娇呢信介哥。


    莫名的爽感在四肢百骸里炸开,秋山夕猛地一激灵。


    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是一点星火被风一吹燎起一簇耀眼的火光,虽然她是很想像北信介哄她那样哄回去,但实际上她连开口都做不到,只会捂着嘴藏住那丝笑意。


    事实是秋山夕确实被逗到了,但和他预设的不太一样,北信介见她笑得开心就也无所谓了。


    “就知道瞎说。”北信介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头。


    “哎呀。”秋山夕夸张地捂住额头:“变笨了就怪信介哥。”


    “不许碰瓷啊。”嘴上这么说,北信介还是伸手给她揉了揉。


    有人给揉秋山夕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仰着头傻笑:“信介哥最好了,嘿嘿。”


    北信介揉了两下,洁白的额头没有任何红痕,放下手前还顺便给秋山夕理了理刚刚弄乱的刘海,看她还是那个表情笑了一下:“千代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秋山夕:“诶?什么?”


    “难道其实不是在碰瓷?”北信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秋山夕呆了一下:“有吗?”


    本来没有的。


    北信介沉默了,他又伸手揉了揉秋山夕的额头,以后不能总敲头了-


    作者有话说:临时出差了,我的妈呀,刚下班。累鼠。明天看下情况,要在甲方爸爸这里加班,没请假的话大概会晚点更。


    ps:老夫老妻来自公式书大耳练最近的烦恼!作者没有任何这种倾向!!天地可鉴!


    第173章 172 幼儿园出游记


    “自由活动?”秋山夕一脸茫然, 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听到了什么:“明日不是周日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日本来就是休息日。


    北信介可疑地沉默了一下,第一次理不直气不壮:“总之就是, 明天休息, 大家说要一起出去玩一下,千代来吗?”


    “我明天本来就休息。”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出去玩我跟着去不太好吧?”


    “不算排球部的社团活动, 只是大家一起约着出去玩。毕竟预赛赢了, 还是要庆祝一下的, 他们还特意让我问你。”


    “哦哦,去哪里啊?”


    “学校附近的那家百货商店。”


    秋山夕更加不理解:“百货商店有什么好玩的。”


    “不少人想去玩一楼的游戏厅,那边又正好有很多活动在举办,比如阿兰想去看的小偶像周日就在。”


    “阿兰学长居然会追小偶像。”秋山夕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事, 但每次听到都要感慨一下:“那信介哥呢?”


    “我去了解了一下,那天负一层有一个茶叶展览, 我有点感兴趣。”


    “那这不就完全是各玩各的吗?”秋山夕感到费解:“为什么要约在一起?”


    北信介想了一下:“还是会一起吃个饭的。”


    “哦哦。”秋山夕问了一圈最后说:“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北信介:?


    他伸出食指正想戳了戳秋山夕的头,半路想起了什么,改为捏了捏她的脸:“什么意思?”


    秋山夕嘿嘿一笑, 显然是故意的:“我就想问问怎么啦。”


    “信介哥想让我去吗?”


    “嗯。”北信介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大家都默认你会去,所以都没人要跟我一起。”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就因为这个吗?”


    “是我想和千代一起。”


    秋山夕抱着手臂拉长了声音:“那我考虑一下吧。”


    周日早上。


    宫侑和宫治虽然在谋划的阶段兴致冲冲, 但一大早紧赶慢赶也没赶上约定好的集合时间。


    众人都在商场门口等,一群朝气蓬勃、人高马大的男高中生凑在一起,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北信介看了下时间, 正打算让众人先散开, 熟悉的嚎叫声由远及近而来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角名伦太郎捂住了耳朵:“我真服了。”


    抬眼看去,果不其然是宫侑和宫治一边吵着一边往这边跑。


    跑步的时候大喊大叫的肺活量看起来挺大的,到众人面前一站, 先扶着膝盖大喘气,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不知道这俩人跑了多久。


    期间两人挣扎着还想说什么,北信介制止:“闭上嘴慢慢呼吸。”


    缓了好一会两人又精神焕发,宫侑:“等很久了吗?”


    众人约定是早上十点,现在是十点十分,倒是没有迟到很久,大家也就轻轻揭过。


    “那我们走吧!”宫侑摩拳擦掌准备直奔游戏厅,跟在北信介身后一晃神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秋山没来吗?”


    可不就是少了一个小不点跟屁虫。


    “她来了。”众人走进商场,进门右手边就有一家奶茶店,北信介往那边指了指:“在那儿呢。”


    秋山夕正坐在奶茶店玻璃前的长桌边端着奶茶喝,见众人终于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小料满满的奶茶走了出来,顺手将其中一杯塞给北信介:“你们两个好慢。”


    站时间长了会累,所以她先进来找个地方等了。


    双胞胎理亏,宫侑直接转移话题:“来打游戏吗?”


    秋山夕拒绝:“我不会。”


    宫治问:“那你去干什么?”


    “陪信介哥去品鉴一下茶叶。”


    宫侑一言难尽,指了指她手上的比利时酥酪奶茶外加烤糖粉粿版:“还是这个适合你。”


    “不要以貌取人。”她家的奶茶全是用好茶叶煮的,她其实对茶叶也很有一套品鉴逻辑的。


    宫治更关心:“这个好喝吗?”


    “好喝!”秋山夕:“点无糖!加完小料正正好!”


    宫治转身就朝奶茶店走去,宫侑被抛下不满地嚷嚷。


    秋山夕趁机拉着北信介走掉。


    两人虽然经常一起逛超市,但多半是买些零食或者生活用品,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逛商场的出行很少。


    秋山夕许久不逛街,看哪里都新鲜,迎面走来两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沓纸,一边笑一边翻,翻到下一张笑得更开心,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其中一人甚至笑到走不动路扶着墙。


    秋山夕没忍住好奇心,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两个女生的姿势刚好让她看清上面的内容。


    她拽了拽北信介的衣角:“信介哥,是大头贴。”


    北信介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想拍吗?”


    秋山夕抿了抿嘴诚实地:“有点。”


    和秋山夕东张西望不一样,北信介走路的时候一向目视前方,所以刚好能看到那两个女生是从这条路尽头那个拍大头贴的小屋子里出来的。


    “走吧。”


    虽然街边或者商场里有很多大头贴机器,但秋山夕从来没有拍过,走进去的时候还感觉很神奇,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屏幕,现在正在待机页面。


    她向屏幕旁边的那面墙上看去,是一个大大的橱柜,上面摆着各式各样道具。


    秋山夕上去掏了掏,动物耳朵和蝴蝶结的发箍帽子都是最基础的,她还在里面翻出了假胡子和搞怪眼镜,琳琅满目各种类型都有。


    “信介哥!”


    “是是是。”


    北信介认命地上前一步任由秋山夕把那个黄色闪电形状的眼镜带到他脸上,在众多假胡子里选了最滑稽的一个圆滚滚形状的给他贴上了。


    配上他平淡的表情极具反差更显得滑稽,还没拍照秋山夕先笑倒了。


    北信介无奈地扶着她:“有这么好笑?”


    “不是…好笑,信……介哥,超可爱的!”


    秋山夕笑得声线颤抖,连句完整的都说不出来。


    北信介顺手从后面的道具里拿出一个小狗耳朵的发箍待在秋山夕的头上,不过因为她还在笑,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逼真。


    北信介哪怕在屏幕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没有过多表情,他搂着秋山夕,配合地比着剪刀手。


    倒是秋山夕,因为笑得特别开心虚焦了好多张。


    拿着打印出来的大头贴照片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共情了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女生。


    她一心在那里翻照片,北信介手上拿着两个人的奶茶,淡淡道:“喜欢就常来。”


    “好呀好呀,信介哥我有点渴。”秋山夕眼睛亮亮的:“我刚才看到那边还有爆炸头。”


    北信介递给秋山夕奶茶的那只手顿了一下,秋山夕不明所以,自己凑上来叼住吸管嘬了一口。


    北信介垂眼看着她脸颊一鼓一鼓的,因为加了小料,喝完还在嚼嚼嚼,他一瞬间幻视了刚刚的小狗耳朵没摘下来。


    笑得嗓子有些沙哑,狠狠喝了好几口奶茶润了润,秋山夕抬头看到北信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怎么啦?”


    “没什么。”北信介摇了摇头:“接下来想去哪儿?”


    “去陪信介哥看茶叶呀。”秋山夕还没忘了本来的打算,贴在北信介的旁边跟着他往负一楼走。


    因为身边有北信介,所以她放心地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北信介皱了皱眉提醒她:“千代,看路。”


    “嗯嗯,在看在看。”


    他加重了语气:“千代。”


    秋山夕一激灵,马上抬起头,讨好地笑了笑:“我在呢。”


    她将照片放进了包里,挽着北信介的胳膊,今天确实很热闹,许多展台都有不少人,往前又走了几步,秋山夕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北信介也闻到了,是巧克力的味道。


    “走吧,去看看。”


    北信介率先带着她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被甲方爸爸骂得狗血淋头…天呐,我真的再也不想出差了,还要跟同事住在一起,只能偷偷写文。


    坏消息没有加班费,好消息给我调休。


    明天还要挨骂,但是下午就回公司了,不会这么晚更新了!(抹泪


    ps:文中提到的奶茶是koi的,属作者夹带私货,真的特别好喝,加班的时候全靠喝这杯顶着。


    第174章 173 幼儿园出游记(1)


    “啊啊啊啊!!”


    屏幕上再次跳出大大的失败字样, 宫侑愤怒大喊:“不玩了!!”


    宫治和角名默默欣赏败犬无能狂怒,心情好到不行,宫治语气中充满了成功者的傲慢:“今天是我赢。”


    两人的游戏水平不相上下, 全看当天发挥, 显然今天宫侑手感不好,他哼了一声没有承认, “没劲没劲, 换个别的玩。”


    宫治十分大度:“看在你输得这么惨的份上, 让你选,换什么?”


    宫侑环视了一圈,游戏厅里的项目玩来玩去就那几样,他想了想:“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银岛结来得早一些, 分散开前有听他们提过:“阿兰学长要去看什么,喵酱还是萌酱或者萌喵酱的表演, 大耳学长说是要去七层的书店,赤木学长去测体脂率了,上面忘了几层好像有一个专业的运动店铺。”


    宫侑问:“队长和秋山呢?”


    银岛结:“?”


    “你不是一来就问他们了吗?”银岛结当时就在旁边,所以特意没有重复一遍:“他们去负一层的茶叶展览会了。”


    宫侑吐槽:“每一个都好无趣啊。”


    宫侑费解:“他们真的能从这种事情上找到快乐吗?”


    角名伦太郎:“大概吧。”


    “决定好了!”宫侑一拍脑门就做出决定:“我们来将他们从无聊的日常中拯救出来吧!”


    银岛结试图阻止:“我是觉得…….”


    宫治问:“你想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双双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角名伦太郎火速划清界限:“我不去。”怎么想都是要去做讨人嫌的事。


    “明明就很想去吧。”宫侑摩挲着下巴:“不想去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直接走掉找别的事情做了。”


    角名伦太郎自己不想去做, 但他很想看宫侑和宫治去做。


    “哎呀走了走了!”


    宫侑和宫治一人推一个往外走着,银岛结想要挣扎并且试图说服两个人:“这样不太好吧,学长们应该都是去做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半推半就, 选择在沉默中灭亡。


    “看看就知道了。”宫侑嫌他啰嗦:“又不是要把他们怎么样, 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了,不想凑在一起玩吗?”


    银岛结被精准戳中,“也是哦。”


    宫治在背后偷偷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几人出了游戏厅, 在熙熙攘攘的一楼犯了难,宫侑戳了戳银岛结:“哪个离我们最近来着?”


    “理论上是阿兰学长,但是他去参加那个活动是要门票的,我们大概进不去。”银岛结想了一下:“其他人的话,就近的就是负一层的队长和秋山了。”


    “就这个了,走吧!”


    他们刚从游戏厅里出来,到了负一楼感觉耳边像失聪一样安静,负一层有不少的展览,什么番茄、萝卜还有稻米之类的,都是他们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只有宫治吸了吸鼻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宫侑大失所望,嘴角抽搐着:“茶叶看起来都强了不少。”


    银岛结兢兢业业地找寻着北信介和秋山夕的身影,四人绕了整整半圈他率先看到写着茶叶展览的几个大字:“应该就是那边了。”


    宫侑已经被这里的气氛感染地有些无聊了,他打了个呵欠,秉承着一种来都来了的态度:“走吧,去看看。”


    展览内部就很小了,一眼就能望到头,他们很轻易地就能看到北信介和秋山夕。


    正好看到秋山夕拿着一个小杯子自己抿了一口,看表情应该是不喜欢,皱了皱眉将杯子抬高了些,喂给北信介喝下。


    银岛结大汗:“我们现在过去不太好吧。”


    宫侑心想这才哪儿到哪儿,毫不畏惧地抬步继续往那边走:“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谁都可以来的那种。”


    走得近了他们才发现两人其实不是在秀恩爱,北信介左手右手都拿着好几个大大的购物袋,东西多到购物低啊夹在两人中间秋山夕都得站他半步远。


    宫侑打了个招呼:“哇,队长,你们买了多少东西啊?”


    银岛结更有眼力见一点:“队长好,我帮您拿一点吧。”


    北信介朝他们点了点头,“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秋山夕手上还拿着空杯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宫治回:“找你们玩。”他身体前倾瞄了一下北信介拿着的购物袋里露出的包装袋:“都是吃的吗?”


    “有挺多吃的吧,不记得了。”


    展览会里的每个柜台都比较小,六个人站在一起将这块地方堵得严严实实的,北信介抬了抬下巴:“去那边说。”


    秋山夕向店主到了个谢,将自己手里的小纸杯扔到垃圾桶里,众人走到了不会挡路的角落里。


    北信介抬了抬左手的购物袋:“刚才买的草莓在中间的袋子里。”


    秋山夕上手去掏,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中间是一个q版的草莓图标,她打开盒子,里面四行四列摆满了草莓,整整齐齐地,第一排已经被吃了两个了。


    秋山夕拿出一个自然地递到北信介的嘴边,自己又拿了一个,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将盒子递出去。


    宫治、宫侑和角名伦太郎全都自然地伸出手拿了一个,银岛结左看看右看看也随大流拿了一个:“谢谢。”


    秋山夕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转眼半盒草莓就消失了,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宫治询问:“哪里买的?”


    “那边有草莓的展台,我买的是高级那版。”秋山夕传授经验:“这里每个展览都给试吃的,草莓的展台还给准备了奶油。”


    宫治迅速get,比了个ok的手势。


    “喝过茶叶之后感觉草莓更甜了。”秋山夕皱了皱鼻子:“那个茶叶真的好苦啊。”


    北信介认同:“泡得浓度有点高。”


    宫治对北信介拎着的东西更感兴趣了,问到:“还买了什么?”


    “我想想哦。”秋山夕凑过去伸出一个指头扒开个缝往里看:“蕃茄酱、低盐酱油、特级萝卜、蜜瓜蛋糕、铜锣烧……”


    她念完一边转到另一边:“巧克力、水蜜桃大福、生牛乳、葡萄软糖、芝麻碎、甜醋……”


    宫侑吐槽:“在过日子吗你俩。”


    “当然在。”秋山夕奇怪地:“不然呢?”


    宫侑摸了把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角名都感叹了一句:“还真多啊。”


    秋山夕挠了挠头:“不知不觉买多了,不能再买了。”


    她刚说完又想起来:“但是茶叶还没买吧?”


    “我觉得第二家不错,千代觉得呢?”


    秋山夕朝展览地摊位那边看过去,有些纠结:“还剩两家就试喝完了呢。”


    宫侑不知道这俩人在纠结什么,随口说:“那就去呗?”


    秋山夕:“你们不是来找我们嘛?”


    “是找你们玩啊。”宫侑说:“你们先把东西买了呗。”


    北信介和秋山夕顺着之前的路线,走过去,因为是展览会,每家摊位前都摆了泡好的茶和一次性纸杯给众人自取。


    秋山夕熟练地拿出一个小纸杯,接了半杯茶,自己先抿了一口:“这个好香。”


    她侧身将杯子递到北信介嘴边。


    宫侑和宫治无聊,也学着她的动作接了杯茶,宫侑喝了一口整张脸五官都揉在了一起,吐了吐舌头:“这什么。”


    他平时基本不碰茶叶,最多喝点奶茶,热量太高所以次数也很有限,脸蛋皱皱巴巴的:“这比药都苦。”


    秋山夕皱了皱眉,“你是小孩子吗?”


    北信介将购物袋提到她手边,她顺手从里面掏出一个绑着蝴蝶结的棕色盒子,拆开递给宫侑。


    他火烧屁股一样从里面掏出一块巧克力,吃完脸皱得更紧:“这又是什么???”


    秋山夕看了一眼,盒子里整齐摆放的巧克力只缺了右下角那一块,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什么运气,恭喜你拿到唯一一块百分百黑巧。”


    宫侑不想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甲方爸爸骂开心了,没人敢在甲方爸爸上头的时候说我们要回公司,于是美美错过高铁,幸好车票是公司报销。


    我终于回家了,明天好想休息,但又想攒着跟元旦假期连在一起。


    一想到明天要上班就觉得命很苦。


    第175章 174 幼儿园出游记(2)


    宫治被苦得呲牙咧嘴, 无能狂怒:“为什么要买百分百黑巧啊?!苦成这样了都!你真的爱吃这东西吗?”


    “这盒就是有这个。”秋山夕倒不是故意的,递给其他人:“尝一下,剩下的都好吃。”


    银岛结也习惯了这个节奏, 跟在后面拿了一块。


    宫侑被苦得有些适应了, 皱着眉头含着巧克力:“什么叫剩下的都好吃?”


    秋山夕语重心长地:“偶尔也要感悟一下人生的苦涩。”


    “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吗?”宫侑质疑:“你人设崩了。”


    宫治只关心:“好吃,在哪里买的?”


    “一楼, 比较靠边的角落, 然后, ”秋山夕转头:“信介哥?”


    北信介自然地接上:“西北角的店铺,盒子上有名字。”


    秋山夕总结:“就是这样。”她补了一句:“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十米开外闻着味就能找过去了。”


    宫治矜持颔首:“谢谢。”


    宫侑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夸你吗?”


    银岛结把巧克力嚼碎咽下去:“确实很好吃啊,秋山手里的吃的总是很好吃。”


    宫治不能更认同:“吃商极高。”


    秋山夕谦虚地:“彼此彼此。”


    宫侑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转头求助:“队长, 你不管管他们?”


    北信介最新的人生哲理是小孩子在扯头花的时候大人不要盲目参与,果然不等他开口就听到秋山夕和宫治同仇敌忾的攻击。


    宫治:“你为什么找家长?”


    秋山夕:“还是找别人家的家长?”


    角名没忍住吐槽:“能帮你就有鬼了。”


    北信介这人一向公平公正公开, 但要是算上秋山夕,谁都没底气。


    宫侑这人吃不了闷亏,当即换了个思路:“你快把你姐妹叫来,我们换换, 反正都是双胞胎,差不多。”


    银岛结中肯评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北信介好心提醒:“她家不是这个路数。”


    真把秋山晓叫来也不过是秋山夕背后再多一个人。


    宫侑抓狂:“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都欺负我一个人!”


    秋山夕敷衍了两声, 北信介调和:“别在这边围着了,我去买一点茶叶我们换个地方吧。”


    “哦对对对。”秋山夕终于想起了正事:“还有一家没尝。”


    宫侑气鼓鼓地抱着手臂跟他们挪动,秋山夕这次抿了一口茶没有第一时间递给北信介, 她思考了一下招了招手, 几人见势都围了上去。


    “尝一尝。”秋山夕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茶壶小声说。


    宫治手比嘴快,问出去之前手就已经接了一杯:“好喝?”


    “蛮独特的味道的。”秋山夕语焉不详:“记得捂住宫侑的嘴。”


    宫侑炸毛:“又我?”


    秋山夕和宫治一起怂恿:“你快尝尝。”


    宫侑将信将疑地接过角名伦太郎递过来的杯子,他们几个是这种反应想也知道那个独特不是什么好意思, 但他无所谓,于是接过杯子一仰而尽。


    宫治眼疾手快,一看到他咽下去了就马上捂住了他的嘴,宫侑的话被完美堵了回去。


    秋山夕这会才把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喂给北信介,放低声音不让店里的人听到:“信介哥,我喜欢那个绿茶,忘记是哪家了。”


    北信介略微皱了皱眉,他也不喜欢嘴里这个味道:“我记得。”他抬了抬下巴:“你们去边上等会,别挡到路,我去把茶叶买一下。”


    银岛结再次说:“队长,我先帮你拿一下吧。”


    北信介这次没有拒绝:“拜托你了。”


    几人闹闹哄哄地给宫侑围在了角落才放开,宫侑第一句话就是:“谁把没喝完粥底放这了,还是兑了水的。”


    秋山夕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幸好没让你在人家门口喊出来。”


    宫侑还在难以置信:“这真是茶?不是茶叶样子的米?其实是把那边稻米展示台的锅底搬来了吧。”


    “我只喝过一次这种。”秋山夕摇了摇头:“我也不适应这个味道。”


    宫侑感慨:“还是那个奶茶好喝。”


    “是吧是吧。”秋山夕:“真的很好喝。”


    “还以为有什么买一送一的活动来着。”宫治有些失望:“居然没有。”


    “为什么会有?”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之前有过吗?”


    “因为看队长陪你一起喝啊。”


    秋山夕没听懂:“什么意思?”


    “队长喜欢的不是这种吗。”角名伦太郎下巴点了点刚刚众人站过的位置,连他都觉得北信介是被秋山夕硬塞了那杯满满珍珠,吸管插进去动都动不了的奶茶。


    “都说了不要以貌取人!”秋山夕这下听懂了,无语反驳:“信介哥很喜欢喝珍珠奶茶的。”


    谁知几人异口同声否认:“不可能。”


    秋山夕不能忍受在这件事上被质疑:“你们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宫侑:“那你要这么问,肯定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秋山夕啧了一声:“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几人都没回话。


    秋山夕:?


    沉默有时也很伤人。


    秋山夕隐忍,准备再问最后一次:“你们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宫侑安慰她:“咱们几个的口碑应该都差不多。”


    啪唧。


    心彻底死了。


    秋山夕面无表情:“谁跟你咱们。”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低下了头,捂住脸,语气里全是绝望:“我现在已经是这个风评了吗?”每个字都像是飘出来的:“和你们一样吗?”


    宫治死鱼眼:“喂。”感觉自己被骂了。


    秋山夕喃喃道:“我记得我以前是一个特别高冷的小女孩。”


    宫侑:“上辈子吗?”


    秋山夕不信这个邪,她看向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银岛结突然被点名不知所措,心中哀嚎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融入进来了!把他当透明人啊求求了!!


    但吃东西的时候没说,这个时候说感觉怪没良心的,他挠了挠头尽量委婉道:“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好。”


    秋山夕彻底闭上了眼睛。


    北信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会不在又给他搞出什么事了,他淡定地问:“怎么了?”


    银岛结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北信介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小蘑菇秋山夕上面,虽然没有蹲在角落但是整个人蔫哒哒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绿茶口味的冰淇淋,想吃吗?”


    秋山夕火速抬头:“我能吃吗?”


    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秋山夕不管多热都处于冰淇淋摄入限制中,今天已经喝到冰奶茶了,她都没敢想还能吃到冰淇淋。


    “可以吃一个小的。”


    北信介捏捏她的脸:“没有小的就只能吃一半。”


    “好呀好呀好呀。”


    五分钟后,五人一人一个甜筒成一字排开在一楼大厅墙边站着,北信介左右手都拿满了袋子,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含辛茹苦哺育五个孩子的伟大父亲。


    其中一个特别有良心地把甜筒递给他吃一口。


    刚看完表演的尾白阿兰犹豫要不要过去。


    马上到约定的吃饭时间了,赤木路成也到一楼了,他走过来顺手拍了下尾白阿兰的后背:“站着干嘛呢?”


    “总觉得过去会破坏那一家人的氛围。”


    “都说了排球部不是……”赤木路成也看见那一排了:“到底为什么呢?”


    他百思不得及其解:“这个场景非要说的话,也挺正常的吧?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像一家人呢?”


    尾白阿兰也陷入深思。


    大耳练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段,他看了那边一眼:“因为信介看起来比较稳重吧。”


    两人齐齐转头,又对视一眼,稳重这一块,大耳练的认证还是太权威了-


    作者有话说:哦对,忘记说了,很像米粥味的茶叶叫碎银子,仅代表个人口味哈。


    第176章 175 幼儿园出游记(3)


    排球部的聚餐基本都是在比赛结束后, 像这种休息日一起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饭店的选择上各执己见,最后抽签选择去吃旋转寿司。


    一行人数量实在有点多,店内最大的一张桌子还要添上一张椅子, 幸好今天店内的人不多, 大桌又在角落,看起来倒不算突兀。


    北信介和大耳练一边一个坐在靠近传送带的那一侧, 秋山夕紧挨着北信介, 外面就是双胞胎, 赤木路成坐在添上来的椅子上,剩下的人都在对面。


    秋山夕本来以为有点菜环节,实际上北信介习以为常地先点了一整个菜单,除了乌冬面、小火锅和甜品, 剩下菜单上的每样都先点了两盘,秋山夕看着他有条不紊下单的动作完全傻眼了。


    他下完单甚至还把平板递了出去让大家加菜, 然后接了杯热水递给秋山夕。


    秋山夕心怀敬畏地接过了杯子小口抿着。


    她是知道运动系的男生食量会大一些啦,但还是觉得很夸张。


    每个人都接过平板又点了一些,只有秋山夕完全没动过,最后绕了一圈平板被转到她面前, 大耳练问:“学妹不点吗?”


    秋山夕弱弱地抬手拒绝:“我吃不了很多。”


    从这些人指缝里漏一点能养活好几个秋山夕。


    等饭的时候众人随意闲聊着,这些人凑在一起, 不管是以什么话题起手,超不过五句话就又拐到排球上面了。


    “好想打比赛啊。”宫侑支着下巴,语气里全是渴望。


    秋山夕侧头:“不是刚打完吗?”


    “预赛的对手太弱了, 总是没一会就赢了。”宫侑吐槽:“还是想打全国大赛。”


    “也快了, 不到两个月。”


    稻荷崎已经确定了名额,接下来就是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了。


    秋山夕没忍住感慨:“总觉得今年过得格外快呢。”


    “快吗?”宫侑说:“我倒觉得还挺慢的,春高都过去好久了。”


    这些排球脑袋丈量时间的方式是哪个月有什么比赛, 秋山夕就朴实多了,“可是全国大赛开始前先来的是期末考试吧。”


    信介哥已经开始给她准备复习资料了。


    宫侑瞬间失去了颜色。


    宫治痛苦面具:“这么快乐的时候就不要说这种事了。”


    寿司陆陆续续地从传送带上送了过来,因为点的太多,传送带一开始工作后就没有停下来过,北信介和大耳练勤勤恳恳地将寿司放到桌子上。


    像是一条精密运行的流水线,盘子放到桌上后超不过一分钟就会被瓜分,其中还有时间是他们留给秋山夕先行动的。


    秋山夕觉得他们不应该吃旋转寿司,选板前寿司就好了,直接一步到胃。


    北信介这边的每次都会将盘子在秋山夕面前放一下,她不吃就会直接往外推,宫治只觉得自己旁边坐了个全自动推盘器。


    “你真的有吃过饭么?”宫治觉得秋山夕很可怕,她居然能靠只吃这么一点东西活下来。


    对此秋山夕表示:“我跟你们一样才比较可怕吧。而且我上午吃了很多东西,现在还不饿。”


    “说起上午的吃的。”宫治问:“你们都有留小票吗?我也想买一些带回去。”


    北信介点了点头,“有,我一会找给你。”


    宫侑身体前倾扭头后才能看见身高盆地秋山夕,众人坐下来都差不多,唯独她那里矮下去一头,被挡得严严实实:“你还能长高吗?”


    秋山夕瞬间破防:“你礼貌吗?!!!”


    她和秋山晓是双胞胎,尤其现在身边还有宫治和宫侑做对比,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身体好一些是不是也能像姐姐那么高,但这种事情就不能细想,此时被宫侑明晃晃地点破秋山夕顿时气急败坏。


    北信介在桌下握住秋山夕的手,哄孩子一样晃来晃去,缓解一些她的火气。


    桌下四面八方的脚朝宫侑踩过去,宫侑吃痛,“我没有在说你矮啊,我就问问。”


    众人:“……”


    秋山夕暗恨:“这不就是在说吗?!”


    “毕竟你本来就挺小的,每次看你坐着感觉更小了。”宫侑想了一下:“不是都说要多跳跳才好长高吗?”


    秋山夕无语:“那是对小孩子的说法吧。”


    “会吗?”宫侑很随意地说着能把秋山夕气死的话:“我到现在每年都会长高啊。”


    秋山夕冷笑一声不想搭话,谁问你了?谁想听?谁在意?


    宫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起来,你是什么社团的来着?”


    “绘画社啊。”坐在宫侑旁边的赤木路成相当有眼色,巴不得赶紧结束上一个话题:“不是都知道吗?”


    “啊对!!”宫侑猛然想起来:“你给棒球社篮球社和足球社都画过宣传海报!”


    他马上质问:“为什么不给我们画?”


    秋山夕余怒未消,还是不想理他。


    北信介官方回答:“我们没有跟绘画社交流过。”


    “啊?我们需要吗?”宫侑理所当然地:“秋山还会拒绝我们吗?”


    尾白阿兰吐槽:“没有你在应该不会。”


    角名伦太郎:“稍微看看氛围好吗。”


    宫治也站在他对面:“真是令人操心。”


    宫侑不满:“我发现你们一直在针对我。”


    宫侑有时候对气氛的感知力迟钝到可怕的程度,秋山夕扶额,不知道自己和这种脑袋里只有排球的人生什么气,愤怒的神色扭曲了一瞬简直控制不住要笑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我在不会。”宫侑问:“有我在怎么了?”


    “没怎么。”秋山夕说:“你们也不需要这个啊。”


    “需要是一回事。”宫侑说:“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就想来着,忘了因为什么没说了,你画的那个海报好帅啊。”


    如此直白的夸奖,秋山夕结巴了一下:“还…还行吧。”


    宫侑大大方方地提出要求:“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也想要。”


    宫治:“算我一个。”


    宫侑幼稚兮兮地不知道在攀比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不是我们排球部的家属吗?!我们没有这对吗?”


    这两个人开了口,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但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尤其是银岛结,眼睛都快发光了。


    秋山夕矜持地:“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啊。”


    宫侑顺着杆往上爬:“要完美地还原我的英姿,放大一些也没关系。”


    “一定要比给其他人画的帅。”


    “最好是……”


    秋山夕忍无可忍地打断:“再说把你画成一米四。”


    宫侑今天唯一一次情商在线,马上闭上了嘴。


    宫治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你也一米四。”


    宫治:求双胞胎割席教程-


    作者有话说:至于为什么是一米四,因为千代大概一米五几[狗头]


    第177章 176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夏日炎炎, 两家加起来温度最为考究的就是秋山夕的卧室和画室,始终维持着她感到舒适的温度,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基本是北信介到这边来陪她, 连作业都从书房挪到了画室去写。


    “千代, 不用这么在意阿侑的话吧。”


    “什么?”秋山夕偷偷放下垫起的脚:“什么话,他说的吗?我都不记得了。”


    “我那个, 其实是, ”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最近颈椎不太好, 听说这样会好一些。”


    她正整个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最近经常坐得好好地突然自罚到墙角贴一会墙,像一根直挺挺的翠竹,北信介刚开始还感到莫名其妙, 现在回过味来了,怕不是想平地给自己拔高两厘米。


    秋山夕默默地从墙边把自己扣下来, 挪到懒人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北信介看她这幅委委屈屈的表情只觉得又可怜又可爱,身体前倾了一下将秋山夕整个人端到自己腿上,低声哄她:“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知道信介哥一定没有这种意思, 但是轻轻松松就被人整个端走什么的,完全佐证了她的烦恼。


    “哼哼。”秋山夕头一歪, 像只不想被人抱的猫一样,幸好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脖子,不然就要流出去了, 她不满哼哼:“大家都好高啊, 我也想长高。”


    “还能长,别着急。”


    “真的吗?”秋山夕怀抱希望:“像姐姐那样?”


    秋山夕听懂了他的沉默,脖子一梗就要翻过去。


    北信介好笑地把她的头固定在胸前:“别闹。”


    秋山夕还在哼唧, 还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呜呜。”


    和森由依认识得久了,学到的技能越来越多了。


    北信介巴不得她在活泼点,于是十分配合地抽出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看看,是谁这么可怜。”


    “是我是我是我。”


    北信介唇角勾起,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发生什么千代会开心一些呢?”


    本来已经做好了她趁机提出想吃冰淇淋或者冻水果的小要求,天气热了以后她每天缠着人也就为这两口,没想到秋山夕纠结的时间比他想象得更长。


    北信介这下来了好奇心,他托着秋山夕的脸看她瞳孔颤动,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明显十分心虚。


    总不会是都想吃吧?北信介打定主意,如果她说两个都要一定要拒绝她。


    他两指捏了捏手中的软团子,脸颊的肉从他虎口溢出,像是一颗被揪在手里的水蜜桃大福,白皙软糯捏一捏还会透出粉色。


    北信介没忍住捏了好几下,秋山夕想开口被迫变成小鸭子嘴:“信介哥。”


    “嗯。”北信介淡淡地,尽量克制住心里想把她揉搓捏扁的想法:“想好了吗?”


    秋山夕顾左右而言他:“我最近表现是不是很好?”


    到底是多过分的要求。


    北信介心中警铃大作,面上配合地:“特别好。”


    “最近的运动时间也能达到二十分钟了。”


    北信介补充:“算上热身都二十多分钟了。”


    “是吧是吧!”


    “那信介哥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嗯?”北信介被秋山夕骤然提高的声音惊到后仰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


    秋山夕抓住了他的错处,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道:“信介哥都不提醒我的!”


    “上次宫侑提起让我画你们我才想起来!”秋山夕抱着手臂气呼呼地:“信介哥答应我运动能坚持到夏天就让我画你!”


    确实有这么个事,北信介已经想起来了:“千代想画就可以画啊。”


    “那样怎么能算奖励呢。”秋山夕的仪式感作祟:“作为奖励肯定要特别一些吧。”


    北信介礼貌地问:“千代的意思是?”


    秋山夕食指相对,不停地点点点,嘴上小声念叨着:“信介哥都忘了,信介哥就是忘掉了,亏我一直努力到现在,信介哥大坏蛋,信介哥……”


    北信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我诚恳地道歉,千代教教我要怎么做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等北信介放开了手,想开口又抿住了唇,来回好几次才做好心理建设:“信介哥给我当模特吧。”


    北信介一口应下:“好啊。”


    “哎呀哎呀,不是,”秋山夕捂住脸,小声地:“是那种模特,人体模特。”


    深处的记忆逐渐复苏,北信介想起了秋山夕之前画的画,就是在这个画室,坐在这个沙发上翻到秋山夕画的他,他甚至能回想起当时看到的细节,顿时感觉怀里的人烫手,他清咳了两声:“真的吗?”


    秋山夕像被放到铁板上的鱿鱼,蜷缩住手脚,犹犹豫豫地说:“不不不,不知道啊,试试试……试一下?”


    北信介还是觉得:“不太好吧。”


    秋山夕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脑袋一抽:“人体模特是可以穿衣服的。”


    下一秒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从温暖的怀抱被转移到了冰冷的沙发里,一抬头视野里只剩一个背影了。


    砰——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秋山夕被吓得一激灵,她从来没见过信介哥关门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一向妥帖细心,这种细枝末节处也始终保持风度。


    眨眼间只剩下秋山夕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懒人沙发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哀嚎了一声整个人栽了下去。


    她好像说了很糟糕的话……


    秋山夕以头抢地,这样算是骚扰吗?就算是情侣……就算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就算……就算……


    糟糕,秋山夕想了一通,经过道德与良心的煎熬,发现自己居然是那种知法犯法的类型,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想问。


    我不会其实是个变态来的吧?


    就在秋山夕的思路狂奔而去,陷入全新的自我挣扎时,门被打开了。


    北信介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端正地在懒人沙发上盘腿坐下,冷静到仿佛刚刚落荒而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秋山夕愣愣地抬头,北信介一眼都没有往那边看:“今天不行。”


    “呜哇呜哇对不起信介哥我……”秋山夕嚎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


    不是不行,是今天不行?


    北信介紧紧盯着窗户外面的树枝:“不能太过分。”


    秋山夕:“哦哦。”


    “要听我的。”


    秋山夕:“哦哦。”


    北信介这才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破了功,满心无奈地把她拉起来:“怎么一眼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秋山夕刚才头拱在沙发上乱蹭,现在头发根根炸起像小海胆,北信介伸手给她理头发。


    海胆本胆倒是乖乖巧巧地仰着头,但是头发并不听话,北信介先将她鬓角处乱七八糟吸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接触的瞬间发丝就缠到了他的手指上,像有什么吸引力一样。


    北信介顽强地跟头发做斗争的时候,秋山夕卡顿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信息,答应了?信介哥答应了!她一时激动整个人朝北信介撞了过去。


    北信介理头发理得好好的,毫无准备地被小牛犊一样的秋山夕撞翻在沙发上。


    “真的可以吗信介哥!!!”


    北信介捂着被她撞得隐隐作痛的胸口:“可以。”


    “啊啊啊啊!!信介哥最好了!!!”


    秋山夕趴在他的身上尖叫,喜到深处又拿头撞了几下。


    北信介闷哼出声,眼睛看着天花板,倍感无奈地想着,运动确实是有好处的,现在撞人都疼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我们千代也是好起来了!


    大家跨年夜快乐哦!!


    第178章 177 爱


    口嗨一时爽。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秋山夕火速撤回一句话:“信介哥先说,你先说,你先说。”


    北信介端正地坐在画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高脚凳上, 按照秋山夕的要求一腿屈起随意地踩在椅子上, 一腿支在地上,阳光从窗户透了过来打在地上摇曳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晃的他眼前有些晕。


    如果他穿着上衣的话一定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放轻松, 北信介,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北信介深呼出一口气,语气中的情绪太多无法具体分辨,揉杂在一起一时间十分微妙:“我要一直这样吗?”


    秋山夕躲在画板后面:“啊, 是吧,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他有专门去了解了一下人体模特, 脱了上衣应该不算什么,坐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也不算什么,但关键是千代她不抬头啊!!!


    他在这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如鲠在喉,秋山夕从他脱了衣服以后就再也没有抬过一次头, 这是在画什么,他好想拿出手机去帖子里问一下对着模特画画的时候不需要抬头的吗,但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


    两个人都走投无路地坐着。


    房间内光度、温度、湿度都正好, 像是储存着贵重物品的收藏室一样, 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环境下不舒服,除非良心难安。


    北信介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还是准备就此作罢。


    他坐在房间的中央, 感觉空气似乎都变粘稠了,房间此时连窗都没开他却总觉得有风从身边掠过,激起一层颤栗。


    北信介干脆利落地起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件短袖,三两下套头穿上,站到秋山夕的边上。


    他居高临下那么一扫将一切尽收眼底,秋山夕面对半天的画板上只有几道扭曲的线条,给树枝上绑一根笔风吹过去也就这样了,和他的心情一样凌乱复杂。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艺术,但他了解秋山夕,可以肯定眼前这幅线条大作不是什么抽象派画法。


    北信介摁了摁秋山夕的头:“这点胆子。”


    秋山夕:“呜。”


    他站在秋山夕的身后两手托着她的脸颊揉了一会,稍微发力使她抬起头。


    倒映的视角让两人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于是视线内只有通红的脸蛋。


    秋山夕脸烫得像发烧了一样,北信介甚至抽出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呜哇呜。”


    秋山夕被看得不好意思,挣扎两下扭身抱住北信介的腰将脸埋了进去,感受着紧贴的皮肤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她小声道:“信介哥不是也很紧张吗。”


    “与其说是紧张。”北信介摸着她的头:“主要是觉得专门干这种事还是太奇怪了吧。”


    因为太过刻意,两个人都没办法正视。


    秋山夕蹭了蹭,小声嘟囔:“信介哥变了。”


    “什么?”北信介没听清,低下头又问了一遍,但秋山夕又蹭了蹭他不再说话。


    不知道是在蹭他还是摇头,或者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是一眼都没看,托了视力特别好的福,北信介在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看到了,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因为北信介总是把她安顿好再走,所以她经常见到他的背影,眼看着信介哥身量变高了一些,肌肉变得更加紧实,这些都在每天的日常中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秋山夕有注意到,但并没有在意。


    她不期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信介哥的样子,人群行色匆匆的地铁站里他逆着人流走到她身边,那种沉稳的感觉始终没变过,但和此时自己抱着的人对比起来,印象中的形象果然要青涩许多。


    况且这是她第一次切实地亲眼见到信介哥这种样子,极致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她没办法形容。


    秋山夕体重偏轻是事实,但绝对不是像阿猫阿狗一样能被随意搬来搬去的小东西,她突然想到自己总是能被信介哥一整个端起来,甚至从来不需要蓄力。


    秋山夕想着想着,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一手抱着北信介的腰,另一手悄咪咪地顺着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摸了上去。


    心中暗想是信介哥先捏她的,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是短袖,很轻易地就摸到了上臂,秋山夕捏了捏。


    北信介一脸懵:“怎么了?”


    因为不用面对面也不会对视,秋山夕自在地说:“信介哥软软的。”


    北信介捏了捏秋山夕的手臂:“千代也软软的。”


    两人一站一坐,秋山夕的脸正巧贴在他的腹部上,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说呢,没那么软?


    秋山夕思索了一下抬头,下巴戳在他身上:“想去沙发坐。”


    北信介附身,环过她的腿弯,抱起秋山夕走到沙发上坐下。


    秋山夕转为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嗯,这回对了。


    北信介也觉得奇怪,明明两人此时的举动更亲密,却在刚刚相距好几米时感到不自在。


    蹭了好一会像是终于满意了,秋山夕松开他的脖子,转而拉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两手圈着他的上臂捏来捏去,“信介哥,你能这样吗?”


    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健美姿势抬起手臂,不过因为胳膊太细看起来不伦不类。


    北信介好笑地绷紧了手臂,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秋山夕有些敬畏地戳了戳,完全戳不进去。


    这姿势也不方便他发力,没一会就卸了力,秋山夕又快乐地戳来戳去。


    戳着戳着就换了地方,北信介握住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嗯?”


    “不是我的问题。”秋山夕晃了晃自己被包住的小拳头:“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秋山夕抿了抿唇:“不行吗?”


    “会痒。”


    秋山夕安分了一会,继续拿他的手臂当快回弹捏捏,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画面,虚心求教:“打排球的都这样吗?”


    北信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点:“没注意过。”


    “信介哥有专门练过吗?”


    “没有。”


    秋山夕深沉地点了点头,打排球好啊,得多打。


    “倒是千代,不是有专门练过吗?”北信介看她故作严肃的表情觉得很可爱,亲了亲她的脸:“人体。”


    什么意思?被质疑了?


    “我学习的时候很专业的好吗!”秋山夕神色一凛:“是信介哥和其他模特不一样。”


    “我吗。”


    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北信介喜欢看她表情鲜活的样子,于是语焉不详地回复。


    秋山夕气得拿头直撞他。


    “好了好了。”北信介等她把气撒的差不多了才揉了揉她的头:“疼不疼?”


    秋山夕累了:“有点。”


    “歇一会吧。”北信介抱着她晃了晃。


    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暖的,秋山夕靠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呀嘿嘿嘿!!


    晚上吃饭花的时间有点长,刚吃完饭


    第179章 178 补习虽迟但到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传来, 不堪其扰的秋山夕捂着耳朵转身,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拽了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的宫侑正咳嗽得死去活来。


    秋山夕白了他们一眼:“喝点水吧你们。”


    本来是想引起她的注意了, 结果装着装着嗓子巨痒, 一下变成了真咳嗽,宫侑顺了口气:“下次能早点听见吗?”


    “我只是单纯不想理你们。”


    “我知道。”宫侑一脸纯良:“下次能把这段剧情缩短一点吗?对我嗓子不太友好。”


    秋山夕:“……”


    “你们又想干什么?”秋山夕防备地:“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抄作业了!绝对!不会!”


    “我们最近有在自己写作业。”宫侑挠了挠头:“就是因为有在写, 所以发现, 我们是真的不会啊。”


    秋山夕:“这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要是都会写才奇怪。


    “救一下好兄弟, 我们暑假的训练赛都约满了,我不想补习啊!!!”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也在一边点头。


    秋山夕嘴角抽搐一下:“这种事你们找我有什么用。”她自己也就是能保证及格而已。


    “也不全算是找你,队长不是有帮你整理笔记吗?”宫侑双手合十:“借我们看看!拜托了!”


    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秋山夕了然:“可以是可以, 但是你们行吗?”


    宫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行我们应该也行吧。”


    等等,秋山夕望天思考了一下,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骂人呢?”


    宫侑茫然地:“哪里骂人了?”


    宫治:“没有在骂人吧?”


    三人都看向角名伦太郎,他沉默一瞬:“虽然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也有被骂到。”


    两人骂骂咧咧地一直走到排球部,连排球部的新生都已经习惯了, 北信介更是熟练地接住秋山夕,都不开口问, 只等几人如实招来。


    秋山夕抱着他:“信介哥,他们说我和他们一样笨。”


    宫侑大呼冤枉:“我没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笨?”他是真不知道。


    秋山夕指责:“你说我行你们就行。”


    宫侑很不理解:“是啊, 借你笔记看看, 都是一样的字不会偏偏我们看不懂吧,诶等等。”他终于理解了秋山夕的脑回路:“你其实是在说我们笨是吧?”


    角名伦太郎捂住脸,宫侑和秋山夕吵来吵去, 他是不想管这事,但是话里话外好像两边都把他算上了,简直无妄之灾。


    “队长,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们笨。”


    秋山夕跟宫侑如出一辙地理直气壮:“我每次考试都及格了。”


    高一期末考试没及格被迫补习的双胞胎膝盖中了一箭。


    北信介本人站在这里很难理解五十分和六十分之间的硝烟弥漫,先安抚:“都不笨。”


    倒不是和稀泥,这几个人本来就没有笨蛋,只是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而已,没错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坦然接受有人能连课堂上讲的东西都听不见、记不住这种事情。


    尾白阿兰路过感慨:“还得是学妹啊。”


    秋山夕乖巧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学长指的是什么?”


    “信介在高一的时候还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不及格呢。”尾白阿兰回忆起他们高一的时候,北信介第一次知道有学长因为考试不及格要补习缺席训练的时候,一脸认真地疑问为什么会有人不及格。


    幸好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他嘴捂的及时,不然不一定会酿成什么惨剧。


    给北信介上了一课的秋山夕膝盖也有点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身后一片猖獗的笑声中,秋山夕表情一片空白:“啊,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抱歉了。”


    “诶!”尾白阿兰急得差点结印:“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那个,阿这。”


    就因为在尾白阿兰的嘴里说出来的,杀伤力翻倍,秋山夕弱弱地吐出一口气,“我没事,我没事的。”


    北信介也有点想笑,但他笑出来千代绝对会哭出来的。


    尾白阿兰还在道歉,北信介压了压嘴角:“没事,千代不会在意的。”


    秋山夕没有灵魂地点点头:“我不在意的。”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尾白阿兰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一脚给这个没有颜色的宫侑踹出去。


    北信介拍了拍她:“千代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宫侑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幽怨地看着北信介:“队长在拉偏架吗?”


    “我在陈述事实,不论如何,千代考试肯定没问题的。”


    秋山夕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追问:“不论如何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握住她的手没回答,看向其他三个人:“今年的训练赛约的特别满,你们确定期末考试没问题吗?”


    宫治实事求是:“就是不确定才找秋山借笔记的。”


    “嗯。”北信介问:“只看笔记就足够了吗?”


    宫侑乖巧地:“我们先看看。”


    主要是他们不认识什么学习好的人,又不敢找队长给他们补习,总觉得会死得很惨。


    周末。


    秋山夕怨气满满地跟着北信介到排球部活动室,周六训练,周日大家约着一起学习,期末将近来的人非常全,但都是熟悉的面孔,秋山夕礼貌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自动坐到了空着的座位上。


    刚落座就直接发难:“说好的看笔记呢!”


    宫侑一摊手:“看不懂。”


    秋山夕暗恨:“现在倒是不怕信介哥了。”


    宫侑高深莫测地晃了晃食指:“我们后来算了一下,如果因为补习没去参加训练赛一定会死得更惨。”


    秋山夕:“……”好有道理。


    宫治丝滑地接过秋山夕的包,自食其力地开始掏吃的:“看到我们不开心吗?”


    “当然!”


    如果不是排球部约着要一起补习,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信介哥怀里学习了,而现在她只能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自从当上队长后北信介在排球部付诸的精力本来就变多了,现在还要拉扯这几个人学习,她不是信介哥唯一的宝贝了。


    北信介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脸,又给她找了个坐垫,直到安抚好她后才去给另外几个人安排学习任务。


    秋山夕每年的复习计划都是北信介一手制定的,因为开始得够早,所以每天并不繁重,在这些人里绝对是最省心的那个。


    有了长达一年的差生培养经验,北信介与他们的目标一致,及格就好,所以惴惴不安的几人没有受到想象中暴风雨般的洗礼,反而十分温和。


    在北信介给宫侑讲题的时候,宫治偷偷凑过来:“你每天在家都是过得这种好日子?”


    秋山夕幽怨地:“只有你想不到。”


    在家的时候信介哥不仅会哄着她学习,渴了给喂水,饿了给喂饭,热了给扇风,冷了给暖手,只要她愿意坐在书桌前,就是家里最大的功臣。


    宫治一言难尽,哑声:“我以为队长是那种更有原则的类型。”


    秋山夕摸鱼跟他说小话:“信介哥当然是啦。”


    宫治挑眉:“你要是写不完他安排的作业会挨骂吗?”


    “不会。”秋山夕看向他,眼睛里全是谴责:“信介哥怎么会骂人呢,你别乱说。”


    宫治无语,“那会怎么样?”


    “他会强行给我讲一遍。”


    宫治:“呵。”人话?


    第180章 179 不要小瞧我们学渣之间的羁绊啊……


    “那有队长在岂不是什么都不用管?”宫治的语气中带着微妙的羡慕。


    秋山夕哼了哼:“那是当然。”


    给宫侑讲完题, 转眼就看到宫治和秋山夕的笔记本上一片空白,显然两人都将他交代的任务抛到了脑袋后面,北信介伸手敲了敲桌子。


    “写。”


    宫治一个激灵马上拿起笔, 眼睛还没看清字呢, 先在纸上划了几下。


    北信介提醒:“笔拿反了。”


    宫治:“哦哦。”


    与之相对应的是习惯成自然的秋山夕,慢吞吞地拿起北信介给她准备好的笔, 挪到第一题的上方悬空着, 开始发呆。


    这种时候难得双胞胎不争先恐后, 但北信介两碗水端得极平,给宫侑讲完自然就轮到了宫治。


    “pusipusi。”


    秋山夕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宫侑隔着宫治小声问她:“我们今年学过这些吗?”


    “不知道啊。”秋山夕更小声:“信介哥给讲了应该是重点。”


    “重点啊?”宫侑苦着张脸:“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啥时候讲的啊?”


    秋山夕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过。”


    “会不会其实根本没讲过啊?”宫侑问:“是去年的重点?”


    “不可能,信介哥让我们看就肯定是重点。”


    宫侑啧了一声没眼看。


    秋山夕不满他的态度:“你有本事别学。”


    “我什么时候说不学了。”宫侑当然没那个本事:“我就问问, 怎么气性这么大。”


    “阿侑。”


    “到!”


    北信介就站在宫侑和宫治中间,秋山夕能听到他自然能听到, 他完全不理解这两个人偷偷讲话的意义,“过来,再听一遍。”


    在宫治幸灾乐祸的视线中宫侑唯唯诺诺地蹭了过去。


    秋山夕接收到北信介的眼神示意,缩了缩脖子示意自己会好好写作业的。


    她老老实实地把第一题看了好几遍, 一边看题的时候一边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昨天吃了什么今天准备吃什么明天想吃什么之类的, 题目看了八遍也没过脑子。


    坐在她对面的角名问:“你的题比我们的难吗?”


    “什么?”秋山夕回神:“不知道啊。”


    “我没看信介哥给你们准备了什么题,应该也是我做过的吧。”秋山夕接过角名伦太郎递过来的纸:“有一些我做过,这个可能是把整本书所有重点列出来了?我还没复习到后面呢。”


    角名也接过秋山夕递来的纸扫了一眼, 看起来反而比他们的题要简单很多, 他直击重点:“是不是把给我们这个学会就能及格了。”


    秋山夕伸出左手挡住自己的口型:“按照我的经验来说,我们的学会和他的学会应该是两回事。信介哥因为什么都能学会所以重点抓的没有百分百那么准。”她又说:“不过只要是老师提过重要的内容他都知道。”


    角名精炼了一下:“这页学会了就完成百分之八十,其他的随便看看就能保及格。”


    秋山夕比出一个大拇指。


    角名伦太郎在某种程度上是四胞胎里学习最灵光的, 倒没有学习成绩好的意思,他上课的时候是最松弛的,而且因为本人常年处于一种睁不开眼睛的状态,即便在课堂上睡觉老师都需要仔细分辨一下是不是看错了。


    秋山夕和宫治一直都坚信他是故意的,钓鱼执法了几次让老师误会以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在课堂上睡觉。


    宫治曾经想复刻一下,但眼睛太大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钓鱼执法的时候每次都真的睡着了,至今没有成功让老师感到愧疚过。


    最可恶的是,角名学习起来是最快的,但也是这些人里面最懒的那个,能三十分及格绝对不考三十一分。


    甚至因为每次都是标准地低空飞过而让人探究过会不会本人其实是控分高手。


    对此秋山夕表示,全是演技。


    得了葵花宝典角名伦太郎彻底放了心,表面上认真看着作业本,实际上偷偷看桌子下面藏着的手机,他的看家本领了,至今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没被抓包过。


    桌子上传来敲击声的时候他没有在意,再次传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第三次的时候他镇定地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对上对面北信介的视线。


    北信介站在秋山夕的身后,往下一撇是两张内容不一样但毫无例外都没写字的作业本,秋山夕双手放在膝盖上心里默默流汗,这一小片死一般的寂静。


    角名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笔:“我这就写。”


    秋山夕感觉有人在摸自己头的时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火速拿起笔:“我也写我也写。”


    北信介又瞥了一眼偷笑的宫治和宫侑,在四人终于全都拿起笔学习的时候揉了揉额角。


    银岛结没有被孤立,他只是作为一个正经的、学习态度端正的、不招猫逗狗三分钟热度的‘普通’学生和这些差生不一样罢了,北信介很放心他,但还是过去问了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终于看到秋山夕的纸上有笔记了,一时间甚至有些感动。


    辅导完小的还有上面的,赤木路成大大方方地拿着作业问北信介,虽然他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但也因此更能体会到北信介作为学神的含金量,因此有什么问题都会找他问。


    桌上因为一直有人交流的声音,秋山夕学习的时候注意力格外差,所以没一会就走神了。


    尾白阿兰斜坐在她对面,见她眼神空洞,神情呆滞,关心了一下:“学妹还好吗?要喝点水吗?”


    “啊,我没事。”秋山夕腹诽,只是学不进去而已,小问题。


    宫侑暗戳戳翻旧账:“毕竟是能让队长知道什么叫不及格的人。”


    宫治悄咪咪火上浇油:“轻轻松松被学习掏空简直不要太正常。”


    秋山夕:“哈哈。”


    尾白阿兰冷汗直流:“学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其实秋山夕真的不在意这件事,尾白阿兰也知道她不在意,但架不住宫侑宫治好不容易逮到他一个错处一天念叨八百遍,他生怕秋山夕被这俩人带跑偏了,所以每次提起来都心虚并且附赠真诚道歉一次。


    秋山夕再次强调:“我真的不在意。”


    尾白阿兰如蒙大赦:“看看学妹,看看你们。”


    宫侑宫治耳朵自动过滤杀伤力不足的攻击,全当从没听到过。


    宫侑说:“阿兰成绩也没多好吧。”


    人总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的,尾白阿兰很坦荡,“起码在及格线以上。”


    “我们不及格一次不会被念叨一辈子吧。”宫侑嫌弃:“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尾白阿兰:?


    他险些被气笑了,现在又不是宫侑翻旧账的时候了,真是好灵活的说话技巧。


    角名质疑:“只有一次吗?”这对双胞胎应该是只及格一次看起来接近一些。


    “嗨呀,往事不要再提。”


    秋山夕吐槽:“这种文绉绉的话不适合你。”


    宫侑骄傲:“说明我最近复习国文很有成效。”


    秋山夕先质疑了再说:“真的假的。”


    宫侑:“我们难道没有朋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吗?”


    秋山夕诚恳地:“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的。”


    “太过分了吧!”


    几人聊上头了,一时之间没有注意音量。


    砰——


    书脊砸到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巨响,所有人都下意识正襟危坐,北信介重点看了一眼秋山夕和她周围一圈人:“你们几个,作业做完前不许再说话了。”


    为什么总有人趁他不注意跟千代聊天。


    千代不是健谈的人,但惟独学习的时候,谁跟她说话她都愿意回两句。


    北信介心平气和地喊了一句:“千代。”


    秋山夕炸毛:“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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