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和宫治一道往排球部的摊位走去, 排球部的摊位和门可罗雀的绘画社完全不一样。
虽然烹饪社人也很多,但她全然不认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远远就看见排球部摊位里面竟是些熟悉的面孔, 正是上午,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都是冲着排球而去的, 交了表大多也没有耽搁, 流水席一样不断换着人。
秋山夕一看这种场面就头大, 她心生退意:“你帮我把蛋糕给信介哥?我就不过去了吧。”
宫治喜出望外:“真的吗?”
秋山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了手:“当我没说。”
她不想在现在过去,但蛋糕一直在她手上拿着,再放一放她是必然不会给信介哥吃了。
宫治想不明白,所以干脆就问出来了:“送个东西的事, 有什么好纠结的。”
秋山夕面色沉重:“你不懂。”
宫治耸了耸肩:“我是不懂。”
排球部前来往的都是男生,两人站在原地耽搁了一会, 不成想正好看见有女生往前凑。
两个女生像是想做什么又未下定决心,在排球部前晃了两圈,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清晰到几步路外大家都看得出来。
犹豫着在附近转了三圈才终于扶持着走了上去。
秋山夕有些好奇:“那些女生是有什么事吗?”
宫治随口答着:“想当经理吧。”
秋山夕疑惑:“可是我之前听信介哥说过,排球部不是不招经理吗?”
宫治:“有人想当, 问问不是也很正常吗。”
“你看,都知道排球部不招经理, 人家都敢上去问。”宫治看着秋山夕,语气中带了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送个蛋糕瞻前顾后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秋山夕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两圈。
宫治还以为自己充当人生导师呢, 顿时得意洋洋地准备接受秋山夕的赞美。
秋山夕确实大吃一惊, 语气里全是怀疑:“你居然会用成语?”
宫治死鱼眼:“喂。”
那边北信介坐在摊位里,正好面对着这边,所以两人能将他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真地听着眼前两个女生说话,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两个女生朝他鞠了一躬后跑了。
肯定是说了原因后正经地拒绝了吧。
秋山夕之前不在意,此时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不招经理啊?”
她其实觉得有经理没什么不好的,她看比赛的时候有观察过,许多队伍都有经理,排球部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过信介哥的手,他又是如此认真负责的性格,从这学期开始之后每日都是排球部最后一个走的,秋山夕不介意等他,但总归心疼他辛苦。
宫治完全没注意到秋山夕百转千回的少女心思,“有没有也差不多吧。”
秋山夕服了他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不让招的。”宫治撇了撇嘴。
秋山夕想起之前听森由依说的八卦,调侃:“不是因为你和宫侑的后援团不少人打着借着经理接近你们的注意?”
宫治大喊冤枉:“我们刚来一年,稻荷崎都多少年不招经理了,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走吧。”宫治在原地站够了,先一步抬脚:“快点过去。”
身边的人骤然向前,秋山夕被架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也抬脚跟上。
众人是先看见宫治的,尾白阿兰看见他诧异地问:“你没回体育馆吗?”
“一会就回。”宫治向后一指:“我不忍心看着小蛋糕出事。”
好好一个蛋糕,一会该风干了。
北信介的视线直接落到了后面,秋山夕慢慢挪出来将手里的纸杯蛋糕递给他:“信介哥,给,从烹饪社拿的。”
北信介接过蛋糕,先问:“千代吃了吗?”
“吃了吃了。”秋山夕站在摊位前面,信介哥后面稀稀拉拉坐着的排球部队员都饶有兴致地看过来,她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角名伦太郎看着直接走到后面坐下的宫治,直接问:“吃独食去了你俩?”
“俩人怎么叫吃独食。”
尾白阿兰贴心地问:“学妹要不要进来坐会。”
秋山夕马上拒绝:“不了不了,我送完东西就准备走了。”
但是这种光明正大八卦的机会,排球部成员喜闻乐见,顿时七嘴八舌地挽留她。
秋山夕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尤其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还混在其中起哄,她自以为暗戳戳地抬眼警告他们,但收效甚微。
直到北信介对她说:“千代不用管他们。”
北信介说话还是好使的,他一说话,起哄声全都停了,他当上队长后两人回家晚了些,碰见的排球部成员反而少了,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直面北信介在排球部的威力,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被众人误认为是同意了,位置已经给她腾好了,秋山夕理智下线半推半就地坐了过去,这一下倒是给北信介看懵了。
其实刚坐下来就后悔了的秋山夕挠了挠头,排球部的成员又高又壮,大家都在一个棚子里,和误入巨人之森没区别。
北信介依旧是那个尽职尽责的队长,他收个表的功夫后面就已经聊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换了个人谴责:“吃独食是吧。”
秋山夕更不会承认:“没有啊,我给信介哥带了。”
围着的一圈人发出高高低低的笑声。
三人熟稔的关系可见一斑,银岛结虽然一直没有成功加入,主要是几人不在一个班,他不好意思跟宫侑似的天天去别人班级扒门,但多少也刷了个脸熟。
其余的人就真是闻所未闻了,有人直接问:“你们这么熟啊?”
“没有。”
“还行。”
“挺熟的。”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双双看向秋山夕。
在一众的视线中秋山夕镇定地:“反正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什么意思。”宫治感到心寒:“我们不是饭友吗。”
秋山夕无语:“能想点吃以外的东西吗。”
“饭友是多么坚不可摧的关系。”
“今天没带吃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有一人眉头紧锁想了半天。
“你这样想我太伤心了。”
“明天也不带。”
“嘶。”脑袋里终于对上号了,那人感慨:“你俩好像双胞胎啊。”
角名伦太郎冲在八卦第一线,宫侑和宫治知道的他都知道,顿时哼笑一声:“怎么不算呢。”
宫治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比蠢侑强。”
秋山夕大惊失色:“不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笑的声音仿佛要掀翻棚子,不少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有手里捏着申请表的人被骤然爆发的笑声吓了一跳停在原地的。
北信介见状回头提醒:“你们收敛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笑声,因为太快,其中一人还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嗝声。
“嗝。”
“嗝。”
“嗝……”
紧接着控制不住地一直打嗝。
“哎呦我…嗝,我真服…嗝……”
秋山夕看那人想控制但又控制不住,一阵捶胸顿足反而打嗝声音越来越大,没忍住低下了头,只是肩膀不断耸动着。
“没事……兄弟,你…你,深吸一口气。”大家都在憋笑,但还是有好心人提醒他,虽然他自己声音都抖得停不下来。
那人闻言深吸一口气,一秒、两秒……十秒。
有用!
众人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正当这页翻篇了的时候。
“嗝——!”
那位可怜人厚积薄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
前面的新生抬头茫然道:“打雷了吗?”-
作者有话说:四点开会开到八点!我要坐化了。
第162章 161 没拒绝就是答应;确信
社团纳新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一群高中生在本该上课的日子聚在一起自然兴致高涨,打打闹闹都是常事。
动静小点到也情有可原,可眼见着后面一群人一惊一乍地不止一次弄出不小的动静, 北信介转过头准备再提醒他们一下。
秋山夕正擦着眼泪, 那学弟的一句是不是打雷了再次点燃了半熄的引线,夸张点地已经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笑到了地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位可怜人见众人笑得放肆更是气血翻涌, 打嗝停不下来, 像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不停给他们伴奏,这边的笑声也停不下来。
这么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不知怎地这群人凑起来就这么好笑。
连秋山夕都被逗得捂着嘴笑,虽然盖住了大半张脸, 但眼睛笑得弯弯的挡也挡不住,北信介一回头见到的正是这个场景。
他张了张口, 没说出话,有些抱歉地环视了一周,见看向这边的人眼里都是好奇没有烦躁才放下了心。
等后面声音小了些,他才叮嘱:“不要影响到附近的社团。”
横七竖八的众人发出微弱的回应。
赤木路成摆了摆手:“影响不了了, 实在是笑不动了。”
秋山夕笑意也收敛住了,但刚刚一直是憋着笑的, 此时胸腔和腹部都有些难受,她不自觉地伸手揉着侧腰抽痛的地方,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除了北信介要属角名伦太郎淡定, 众人笑得人仰马翻, 他正好拿出手机爬上爬下在各种角度留下珍贵影像。
那个打嗝的可怜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平复好了,悠悠开口:“好笑吗?”
银岛结捂着肚子,声音都虚了:“我求你了, 快别说了,真笑不动了。”
情绪一下子释放地太厉害,秋山夕甚至感觉到了疲惫,也顾不得什么紧张啊羞涩的情绪了,彻底放松下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
上午时间过了大半,许多社团都已经开始串门了,排球部这边陆陆续续还是有人来交申请表。
偶尔还会有一两个人跟后面的人打招呼,又一次看到有人跟宫治打招呼,秋山夕好奇地问他:“你认识这么多人啊?”
宫治理所当然地:“我人缘好。”
已经习惯了,秋山夕自动忽略了他的自夸:“都是你初中同学吗?”
“不是,有些是以前打过比赛的。”
“这你都能记得。”秋山夕对他改观了,宫治比宫侑人缘稍微好点原来真是有道理的。
“能记住几个。”
秋山夕粗略算了算,还当他是在谦虚,难得恭维了他一句:“跟你打招呼的都不止几个了啊。”
宫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都喊我名字了我还能装听不见吗?”
秋山夕:???
她哽住,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只好默默在心里划掉自己刚刚想的话,继续给宫侑和宫治画上大大的等号。
这俩人依旧半斤八两。
北信介虽然时常从两边听说秋山夕和宫治关系不错,但也极少见到这俩人一起是什么样,倒也有些新鲜,不由得分出半分心神去观察那边。
没成想刚分心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北学长。”
秋山夕听到声音也侧头看过去,北信介前面站着一个男生,神色激动:“听说学长现在是队长,好厉害,以后又能在一个队了。”
北信介温柔地点了点头:“欢迎来到稻荷崎。”
是信介哥初中时候的学弟吗?
那个男生对北信介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闻言站直了大声地回了句好。
北信介将他的申请表收好:“去逛逛吧,下午来排球部报道。”
那学弟屁颠屁颠地走了,背影都透露着开心。
秋山夕唇角微勾,心里骄傲,信介哥就是这么好。
直到接近午饭时间,北信介将手中的报名表整理好放到准备好的文件夹中,“收拾一下回去吧。”
众人都起来收拾,秋山夕还当是要去吃午饭,由依和她早早说好了今天分头行动,所以她本来也是打算跟北信介一起吃午饭的。
只是眼看着棚子都给拆了,秋山夕有些疑惑:“纳新不是一天吗?”
“下午不来了。”北信介温声给她解释:“排球部只会在这边半天,下午做一些准备,等新人来报道。”
“不愧是你们。”
“我要先把这些东西送回排球部,我将饭盒放在了那边,正好取了去吃饭。”北信介询问:“千代是找个地方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
将所有东西打包收拾好的众人顿时起哄:“一起去呗。”
“一个人多无聊啊。”
“就是就是,走呗,也不远。”
事已至此秋山夕也没再推辞,和北信介一起遥遥坠在大部队的最后。
秋山夕的饭盒也在北信介那里,她在门口站定,“信介哥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
北信介嗯了一声,“我马上出来。”
一转身排球部门口叠罗汉一样十几个脑袋探出门口,中间的宫治:“在这吃饭吗?”想了想觉得劝说力度不够,又加了一句:“来都来了。”
秋山夕嘴角抽搐:“又不是食堂。”
他火速转移目标:“队长觉得呢?”
尾白阿兰其实挺诧异秋山夕和宫治二人的关系真的很好,他零星从北信介那里听到过一些秋山夕情况,宫治什么德行他更是清楚地不得了。
一方面宫治虽然嘴馋,但也不至于给点吃的就能骗走,另一方面秋山夕如果讨厌的话,应该也不会愿意给他带吃的。
也是怪事。
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学妹现在比高一刚认识的时候活泼多了。
于是他也说道:“人多热闹。”
北信介倒是无所谓,低声问:“千代觉得呢?”
秋山夕压力山大:“……这不太”合适吧?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宫侑看着门里层层叠叠的身体,“行为艺术?”
他也凑过去,往门外一探,北信介和秋山夕站在门口,他直接质问:“看八卦不带我?”
秋山夕:“……”
她迅速做了决定:“我先走了信介哥,外面等你。”
宫治:“蠢侑,你一来就把人吓跑了。”
宫侑受不了这委屈:“我?你们这么多人扒门上看人家说我把人吓跑了???”
“刚才秋山都要同意了。”
刚转身的秋山夕:?
她忍住了反驳的冲动,毅然决然地往外走。
“真的假的。”宫侑不信:“秋山,你往哪儿走?”
声音洪亮想装听不见都难。
她犹豫了一秒又继续往外走。
“阿侑被讨厌了。”
“你说什么?!”宫侑揪住他:“你天天追着人家乞讨不讨厌你为什么讨厌我!”
角名伦太郎悠悠补刀:“离得这么近总不会是没听到吧。”
秋山夕心生绝望,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宫侑喊她:“秋山?什么意思?”
秋山夕咬牙切齿地转过身,看着后面一沓看好戏的人头,恶向胆边生,她走回来凑到北信介身边,什么都没说只喊了一句:“信介哥。”
北信介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里外都是不省心的小屁孩,他揉了揉眉心:“都去吃饭。”
宫侑一身冤屈还没洗清,倔强地问了一句:“不是我吓得你反悔,等会,反悔?”他突然想起来:“你要答应啥啊?”
秋山夕:“什么都……”
宫治:“一起吃饭。”
宫侑不明所以:“那走呗?你们不饿啊?”
“走走走走走。”
众人一拥而上卷着秋山夕和北信介进了排球部。
第163章 162 新的受害人已经出现
稻荷崎的运动社团排的上名号的都有独立的体育馆, 但排球部是其中最大的那个。
虽说是成绩一直稳定是主要原因,但这一年排球部居高不下的关注度离不了赫赫有名的双胞胎,两人天生一张好脸, 甚至在稻荷崎还有应援团。
每一次想起来秋山夕就觉得荒谬。
两人在排球部闹出的动静秋山夕在高一就有所耳闻, 一是看热闹的人一多就乱糟糟的,二是有些‘粉丝’浑水摸鱼, 所以近一年排球部对无关人员非常敏感。
除非是开放参观, 多数时候是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体育馆的。
赶巧的是今天恰好是社团纳新的日子, 排球部自然是大开了门随意进出的,不然他们也不会邀请秋山夕进去。
秋山夕这种运动绝缘体本身就和这种地方气场不合,进去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
正门进去就是宽敞明亮的球场,四个球场并排, 场上还有些穿着运动服的看起来还在训练,秋山夕踩在靠门一侧墙边铺着的地垫上, 疑惑:“这是干什么用的?”
脚下是两米宽的黑色地垫,门所在的这面墙边从头铺到了尾。
北信介解释道:“换了鞋才能进球场,这是给参观的人准备的。”
好金贵的地板,秋山夕仔细看了看, 木质地板在阳光下连上面细小的划痕都清清楚楚,虽然有些地方略有磨损, 但能看出的出来是精心维护的。
一个宽阔而简单的场地,除了球网和记分牌再无其他物品,秋山夕没见过世面一样看什么都新鲜, 墙上的表被罩在铁丝网里, 视线划过,不少圆圈形状奇怪痕迹在墙上。
秋山夕扯了扯北信介的袖子:“信介哥,那些是什么啊?”
在一个贴着红色小十字的圆心呈辐射状向外褪色, 而且那个高度,秋山夕扬起了头,起码要三米以上了。
“对墙练球的。”
秋山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直走到墙角的门边,推开那扇小门,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有好几扇门。
路过了器材室、更衣室、准备室、休息室等不少房间,前面的人陆陆续续地打了个招呼进了不同的房间,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北信介一路带她走到最里面终于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秋山夕进门前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子是接待室。
秋山夕一直觉得稻荷崎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学校,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初中上的是东京有名的私立学校,校内设施是公立学校完全无法相较的。
尤其画室还是一个偏远教学楼的高层老教室,朴素中透露着寒酸。
现在见了排球部才知道,是她误会稻荷崎了。
“千代先坐,我去拿便当。”
秋山夕应下,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毫无负担地东张西望起来。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进门就是一个长条桌子,四周摆满了椅子,另一边是沙发和茶几。
一眼就能看完,秋山夕扫了一圈就失去了兴趣,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北信介回来。
北信介是和尾白阿兰一起进来的,紧接着就是二年级组的四人,走在最后面的角名伦太郎进门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了。
屋内算上她一共七人,最不熟的也是打过招呼的银岛结,她稍微放松了些:“只有我们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将饭盒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
午饭不少人是选择吃食堂的,带便当的还有一部分人放在了教室,再加上个人有个人的午饭搭子,各种原因算下来,只剩他们几个。
秋山夕的便当盒虽然占地方,但她实在舍弃不了保温这个功能,所以一直都是这个‘庞然大物’。
但她的便当放在这张桌子上就不突出了,甚至可以排在末流,几乎每个人都是双层便当盒。
最普通最标准的便当盒大小是角名的那个,放在这里反而显得像是异类,毕竟他虽然整天懒懒地直不起身也无法忽视他比双胞胎还要突出的身高。
北信介先将秋山夕的饭盒打开,热腾腾的饭菜瞬间飘出一股香味,眼看着宫治的身子就有点歪了。
北信介再打开自己的,和秋山夕的菜色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看起来凉上不少,肉眼可见没有旁边那份吸引力大。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打开了便当盒,秋山夕粗略扫了一眼,基本上一层是整盒的米饭,另一层放着蔬菜和肉类。
虽然略有差异,但基本都是优质碳水、蛋白质加膳食纤维的组合,颜色也淡淡的。
秋山夕看了下自己饭盒里的可乐鸡翅、白灼虾球、清炒芦笋,嗯,差不多。
这是宫治离秋山夕便当最近的一次,虽然在教室的时候也在她制服包没拉紧偶尔露出的一角里隐约见过,但这是继第一次见面后他第一次又看见里面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碗里的饭就是好香。
秋山夕和北信介一样,虎口夹着筷子,例行公事说完:“我开动了。”
一睁眼就对上两个虎视眈眈的视线,还有一个不停散发着想要看热闹的目光。
好想吃一口,好想吃一口,好想吃一口……
就一口,就一口,就一口……
秋山夕拿着筷子的手腕微动,色泽完美香味诱人的饭菜摆在眼前始终没下去手。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像两个怨灵一样背后一直往外冒字。
秋山夕看他们半天没动,忍无可忍地把饭盒往前推了一下:“就一口。”
宫治含糊不清地:“这不好吧。”
秋山夕脑门蹦出一个十字:“那你吐出来。”
她一向有给森由依分享的习惯,秋山奶奶总会给她多带一些,但也没有多到能分给好几个人吃。
宫治和宫侑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鸡翅后就心满意足了,秋山夕还没感到为难其他人都分别吃上了自己带的便当。
“你居然带了一次性筷子。”秋山夕难以言喻。
两人也没有随便到拿着自己的筷子到秋山夕饭盒里夹菜,所以是有备而来,宫治解释道:“拿饭盒的时候抢的。”
秋山夕:“……是谁这么倒霉。”
“没事,他从便利店买的杯面,用叉子就行了。”
宫治咂巴咂巴嘴:“好吃。”
宫侑难得同意他的观点:“秋山家有厨师吗?”
“没有,我奶奶做的。”
“奶奶以前是厨师吗?”
“……不是。”秋山夕无语地:“就当你是夸奖的意思了。”
“当然是。”宫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秋山夕在桌下偷偷戳了北信介一下,北信介轻轻用腿碰了她一下,没打扰他们交流。
宫治礼貌询问:“可以一样一口吗?”
只有在这种时候看起来格外乖巧,虽然秋山夕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但还是推了下饭盒:“最后一次。”
宫治分别尝了一下虾球和芦笋,“都是奶奶做的吗?”
“别套近乎。”秋山夕冷言警告,转而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吃人嘴软,宫治委婉地说:“虾的味道有点淡。”
“我觉得还行,白灼不就这样嘛。”秋山夕随口解释:“而且信介哥喜欢淡的。”
在一起时间久了口味多少相近了一些,秋山夕也习惯吃味道淡一些的食物了。
银岛结这才发现:“秋山和队长的饭都是一样的啊。”
角名伦太郎:“毕竟是邻居。”
尾白阿兰:“家里还是世交。”
宫治:“俩人要吃六个菜吗?”
宫侑:“做那么多太麻烦了吧。”
银岛结满头问号。
等等,这是高中生午饭聚餐,不是庆祝金婚宴席吧???
为什么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银岛结怒从心起:“你们果然在孤立我!!”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只有宫治找到了盟友:“你也想去蹭饭?”
银岛结抓狂:“不是这个意思啊!!”
第164章 163 排球time
转眼也坚持了小一个月, 秋山夕每日的运动时常已经拉到了惊人的十五分钟 !
秋山家喜出望外敲锣打鼓,召开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家庭会议(线上版)准备把这天列为纪念日,在对纪念日的名字争执不休的时候被刚好来送东西的与北信介遇到。
秋山夕在北信介一片空白的表情中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 极速叫停了该项议题, 于是暂时搁置。
散步已经将两家的各种角落走遍了,出门溜达是另外的价钱, 黔驴技穷的秋山夕将注意打到北信介的身上。
“信介哥, 我记得家里有排球来着?”
北信介一听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有, 要玩吗?”
秋山夕跃跃欲试:“嗯嗯嗯嗯!”
她在廊下等,北信介到二楼去拿,等他下楼到的时候原本坐着的秋山夕已经躺下了,呈现一个大字型瘫在地上, 均匀地晒着阳光。
今日阳光太好,秋山夕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依旧能‘看到’朦胧的光亮, 眼前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信介哥回来了,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掌心托着排球的手。
秋山夕幽怨地:“我还以为会是信介哥的脸呢。”一般是这个情节展开才对吧。
估摸着秋山夕适应了睁开眼后的亮度,北信介轻巧地将手收回来:“这个角度可不会很好看。”
秋山夕坐起来,戳了戳他的脸, 犹嫌不足又伸出拇指轻轻地揪了下他脸颊上的软肉:“我看信介哥下颌线这么清晰,脸上的肉这么少, 那个角度也不会丑的。”
北信介挑眉:“不好看和丑是两回事吧?”
秋山夕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北信介笑了笑将手上的排球递给她:“喏。”
北信介其实在家的时候基本不会把排球拿出来,他对自己的时间有非常清晰的规划, 社团活动的训练时间是留给排球的, 回家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说起来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摸到排球,北信介拿来了两个排球,颜色倒是差不多, 她将两个球分别拿在手上转了两圈:“大一点的这个反而轻一些诶。”
“是气排球,我刚学排球的时候用的。”北信介看她像端盘子一样双手并拢掌心向上扔了两下排球,“千代要玩的话就玩这个吧。”
至于另一个,秋山夕拿到手上捏了捏:“好硬,比赛的时候用的是不是这种球啊,砸到地上好大一声。”
“是。”他看秋山夕在球上敲来敲去的,“千代在做什么?”
“好听吗?”秋山夕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好听就是好瓜。”
这是把排球当西瓜玩呢,北信介失笑。
秋山夕将排球扔给他,自己抱着气排球:“信介哥教我那个吧,那个什么对墙练习。”
“行。”北信介站起来将秋山夕也拉起来,两人绕到了房子的背面,秋山夕从来没有到这边来过,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墙上贴着一个十字,看起来已经贴了很久了,胶带的边缘已经翘了起来。
“……这是?”虽然是疑问,但秋山夕自己给出了答案:“信介哥以前练习用的?”
“嗯。”北信介看着那个痕迹也有些怀念,“小的时候没现在这么熟练,最开始是在房间里没忍住练习,结果掌握不好力道,球在屋里四处乱砸,奶奶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我就挪到了这里。”
秋山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的北信介追着球跑,扑哧笑了出来:“信介哥有被砸到过吗?”
“当然有。”北信介也不藏着掖着:“以前可真是没少被砸。”
秋山夕有些遗憾自己没见过,现在信介哥肯定不会那样了,但转眼就想到了别的,她一手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使劲晃了晃:“信介哥快给我演示一下。”
“好。”北信介抬起胳膊握住秋山夕的手,给她往边上拉了拉:“千代站远一点。”
秋山夕假装惊恐:“信介哥会砸到我吗?”
“不会。”
北信介稍微垫了几下球,找了找手感,从下手垫球转换为上手,第一下旨在定位,第二次就正中红心,之后的每一次都正正好好砸在十字上,北信介的位置完全没有移动过,球在他的手和墙壁之间来回。
单一、重复的动作看了好一会,秋山夕觉得自己眼睛都花了。
她抱着气排球艰难地鼓了鼓掌:“信介哥好厉害!”
听到她的声音,北信介接住再一次弹回来的球,夹在胳膊和身体之间:“千代试试?”
“好呀好呀。”
秋山夕蹭到他身边学着刚刚看到的样子,右手包住左手将球垫了出去,球砸在她的大拇指关节上,以一个极低的抛物线轨迹向侧方飞去,掉在了两人右侧五六米的地方。
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诶?不是这样吗?”
北信介将手里的排球放在墙边,把气排球捡回来也先放了过去。
将秋山夕左手抱拳,右手包裹着左手的结拜手势拆开,摆出一个正确的下手接球姿势,指了指小臂的位置:“用这里接球。”
秋山夕:“哦哦哦。”
她信心满满地又尝试了两次,不是砸到一边的胳膊上就是胳膊没收紧从中间掉了下去,眼见着嘴角开始挂油瓶。
北信介走到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秋山夕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的动作,这回球规规矩矩地砸在小臂上直直地弹了起来,三个来回后秋山夕又信心大增。
“我好像会了。”
北信介松开了手,在她背后护着她。
秋山夕大概知道了应该用哪个地方接球,但她不会掌握力道,只垫了一个球就落了下去。
不过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北信介深谙哄孩子的门道,马上说:“千代真厉害。”
“嘿嘿。”秋山夕迫不及待:“那下一个动作是不是就是那个了,我要试我要试。”
北信介想了一下,依旧站在秋山夕的身后:“好,千代试吧。”
往后退一步就能直接撞到他的怀里,秋山夕甚至能感觉到北信介传来的温度,她正想学北信介的动作给他领到一边去就被他先一步拦了下来:“我就在这吧,不会影响千代的。”
哎呀,信介哥可真粘人。
“好哦。”秋山夕也不纠结,转身回去想着他的动作。
对比起下手传球,上手传球看起来就简单多了,秋山夕双手握着球,直接将球举了起来。
北信介一看她的动作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倒是自我感觉良好,左晃晃右晃晃,估摸着动作差不多了,她直接双手用力将球扔了出去。
与其说是上手传球,不如说是在扔铅球,球砸在红心下方的墙上狠狠弹了回来。
第一视角下球直冲面门而来的冲击比第三视角强烈太多了,秋山夕一惊,她危机处理能力基本为零,唯一作出的挣扎就是下意识转身,正好被上前半步的北信介搂在怀里,他单手接住了球,低声哄了哄:“吓到了吗?”
秋山夕抱着他的腰惊魂未定,可怜兮兮地:“有点。”
哪怕秋山夕用尽了全力,这球对北信介来说也是轻飘飘的。
“没事,不会让千代被砸到的。”北信介顺了顺毛:“别怕。”
秋山夕被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才回过味:“信介哥猜到会这样了?”
“有备无患。”北信介问:“还玩吗?”
秋山夕眨了眨眼:“信介哥一定能接住的是吧?”
北信介云淡风轻地:“嗯。”
“玩!”
信介哥都这样说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秋山夕接过他递过来的球,再次摆出扔铅球的姿势,北信介好险没被她一个球抡到脸上。
“……千代。”北信介欲言又止。
“怎么啦?”秋山夕双手高举着球回头。
“……没事,收着点力,小心一会胳膊疼。”
“好~”-
作者有话说:好想写宫侑宫治角名sks及川国见啊……俺不中了
第165章 164 两极反转
春日恼人, 气温升了又降,倒春寒反反复复,折磨得人穿衣薄不得厚不得, 正最容易生病的季节, 秋山家严阵以待。
警报拉响,各个人每日恨不得看八十遍天气预报, 光看预报还不够, 北信介日日提前出门感受一下温度, 在秋山夕下楼前提醒她。
校内同学中怕热的人第一次升温就换上了春装,有倔强的哪怕气温再次回落也没将厚衣服再披上,来回几趟下来,每个班上都有那么几个头疼脑热的。
今年换季天气格外起伏不定, 秋山奶奶甚至想直接让秋山夕在家里待上两周,等彻底暖和起来再出门。
没成想众星捧月的小祖宗秋山夕超水平发挥, 身体状况始终良好,意料之外倒下的是北信介。
当是被传染了,学校此刻在秋山奶奶眼里完全变成了细菌的培养皿,病毒的传播室, 完好无损的秋山夕就这么被连坐,两人双双被家里放了春假。
风水轮流转, 秋山夕没想到自己还有探别人病的那天,兴致勃勃准备去看望北信介就被秋山奶奶拦了下来。
秋山奶奶心如磐石:“你这体格,去探个病八成要给自己探倒, 到时候信介好了你都未必能好。”
秋山夕一惊:“信介哥有这么严重吗?早上北奶奶不是说就是低烧有点咳嗽吗?”
“那是信介, 你可没有他的身体素质。”秋山奶奶给她挡了回去:“乖乖在家呆着,信介好一些了再去。”
这种事情上由不得她,秋山夕也算体验了一回家长“棒打鸳鸯”的戏码, 给北信介发消息哭诉了好一会想去看他,被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只得作罢。
在家无所事事,趁着午后阳光暖洋洋的,她在院子里转了转,目光瞥到两家中间墙上新开的那扇门,总有小心思偷偷作祟,自以为悄咪咪摸进了北家。
刚进了门就看到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坐在廊下喝茶,见到她波澜不惊,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秋山夕讪笑,余光瞥到角落摆着之前玩过的排球,她急中生智:“我来运动一下,运动一下。”
秋山奶奶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动吧。”
秋山夕骑虎难下,挪动到角落抱起了球,往房子后面走去。
还是两人练排球的角落,只是之前褪色的十字痕迹下方又多了一个新的十字痕迹,是北信介给秋山夕贴的。
她喜欢的又不是排球,就她一个人,没有半分玩排球的兴趣,就准备蹲一会水过今天的运动时间就回家。
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但这里又没什么风景,看了一圈眼神还是落在那两个十字上。
她的力气小,新的痕迹比北信介小时候贴的那个还要靠下不少,她顿时不服,明明她扔的比那个点高多了。
努努力没准能够到二楼窗户呢!
诶?二楼窗户?
她这才注意到,正上方的窗户半开,有风穿过卷起一点窗帘在空中飘动着。
那个位置,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信介哥的房间吧?
秋山夕急冲冲地去前面找人:“奶奶,奶奶!信介哥房间的窗户开着!会着凉的!”
北奶奶闻言也不着急:“这个点暖和,让他房间通通风也好。”
秋山夕半信半疑:“信介哥没问题吗?”
“没事,他有分寸。”
行吧,秋山夕顺势躺在廊下准备蒙混过关,翻转的视野中,客厅小桌上摆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她好奇:“那个是什么呀?”
北奶奶回:“你们两个昨天带回来的。”北奶奶和秋山奶奶除了打扫都不会动两人的东西,北信介昨晚身体不舒服没收拾,这才放在那里。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啊,是手工课要用的卡纸。”
她躺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起身到塑料袋里翻找半天,拿了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又跑到房子后面去了。
秋山奶奶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忙什么。”
北奶奶笑眯眯地:“不是挺好的吗。”
秋山夕蹲在墙角,拿出卡纸回忆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手。
一个纸飞机渐渐成型,因为记忆模糊还调整了好几次。
叠好之后瞄准窗户开着的缝隙,一次…两次…,连窗户高度的一半都没到。
秋山夕捡累了,插着腰歇了好一会,纸飞机的尖角都已经撞平了,一定是折的不好!
秋山夕又去搜教程,然后勤勤恳恳地蹲在墙角折纸飞机。
太阳向西缓缓移动,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去,北信介专门定的闹铃响起,起身准备去关窗。
刚走到窗口就看到楼下花花绿绿一片,他还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揉了揉眼睛凝神望去,一只白兔子正蹲在角落,长耳朵一晃一晃地。
北信介眼神清明了些,脑袋有些迟钝地判断出,是千代在楼下折纸飞机?
叩叩叩——
北信介敲了敲窗户,秋山夕敏锐地抬起了头。
看到窗口的人影她开心地扬手打招呼,因为太开心还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北信介指了指她家的方向。
秋山夕装傻当看不懂,扬了扬手上新鲜出炉的纸飞机,右手向前一探。
北信介看见那只黄色的纸飞机慢悠悠地在天上转了两圈,缓缓落到了地上,心中无奈,千代能扔上来就奇怪了。
他嗓子肿痛无法高声说话,只能拿起手机。
北信介:【外面凉,先回家。】
秋山夕还在下面吭哧吭哧地折纸,一抬头看北信介在窗边挥手还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生病了反应慢一些是正常的,秋山夕果断挥手回应他。
北信介:“……”
他无奈地将手探出窗户,大幅度晃了晃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
秋山夕恍然大悟,拿出手机啪嗒啪嗒打字:【我快要成功了!】
北信介:【差得远呢,回屋吧,小心感冒。】
秋山夕磨磨蹭蹭:【可是我想见信介哥……】
北信介:【现在不可以,等我好了去找你。】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开始清理地上的飞机残骸。
北信介:【不着急收拾,先回去休息。】
直到秋山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北信介才回到床上躺下。
极致的身体管理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北信介在家歇了一天就好了大半,但听闻学校流感肆虐,为求保险,还是准备在家多休几天。
秋山夕的相思之苦忍受到第三天的时候,听说信介哥都下楼吃饭了,只有自己见不到人,这下秋山夕是真的要闹了。
“信介哥都退烧了!他都没事了!”秋山夕就差在地上打滚了:“我在家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我想找信介哥玩!”
“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秋山奶奶从她的角度劝不动,另辟蹊径说道。
“信介哥才不会觉得我吵。”秋山夕信誓旦旦:“他肯定也很无聊。”
秋山奶奶无奈:“他怎么会和你一样。”
“会的呀会的呀。”秋山夕说:“生病一直躺在床上就是很无聊的,我最清楚啦。”
秋山奶奶语塞,这里还真是没人比她更清楚,她定定看了秋山夕一眼,退了一步:“戴上口罩。”
“好!”
秋山夕蹬蹬蹬跑上二楼的时候北信介就已经听出她的脚步声了,锁门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看着秋山夕夺门而入。
“信介哥!”
北信介轻皱了下眉:“千代怎么来了。”
秋山夕瓮声瓮气地:“我来看你呀。”
好歹还知道戴口罩,北信介安慰自己。
其实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避着秋山夕完全是怕她抵抗力太差。
正想着怎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将人哄走,秋山夕已经蹭到了他的床边。
她十分专业地伸出手背试了下北信介额头的温度,顿时一惊:“你还在发烧!”
北信介哭笑不得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是千代手太凉了。”
秋山夕借题发挥:“因为被信介哥拒之门外,心凉凉的。”
“别闹。”
北信介准备起身,马上就被秋山夕摁了回去:“信介哥要好好休息!”
“要做什么我帮你呀。”
“没事,我就拿个口罩。”
他又准备起来,秋山夕继续摁回去:“我带了我带了,没关系。”
这一来一回,被角掀开不少,秋山夕手摁到了北信介的肩膀上,她摁了两下:“信介哥真的没事吗?摸起来好热。”
“被子厚。”
肢体接触传递的温度是相互的,北信介皱了皱眉握住了秋山夕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是一直这样嘛。”秋山夕手忙脚乱挣脱开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这一放惊呼出声:“哇,信介哥被窝好暖和。”
北信介:“……”
他叹了口气:“我睡一会,千代……”
“嗯嗯!我会好好看护你的!”
北信介:“我不是…”
秋山夕给他掖了掖被角,还拍了两下,放低的声音透出几分温柔:“信介哥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啦。”
角色颠倒,北信介也觉得新奇,本来是借口睡觉想让千代回去,屋内温暖舒适,若有似无的柑橘香味萦绕在鼻尖,他闭上眼睛后没一会,竟真的慢慢睡着了。
第166章 165 千代真的好厉害
“啊……”
胳膊上骤然传来痛意, 秋山夕紧紧捂着感觉疼痛的地方缩成一团。
“怎么了?”
“千代?”
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附上她的手,轻轻揉弄的动作让她舒适和痛意交织, 秋山夕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墙壁, 她正侧躺在床上。
北信介见她睁开了眼睛,但是愣愣地一动不动, 料想到应该是脑袋还不清醒。
秋山夕自己的手已经松开了, 只剩下他手心轻轻摁在她呼痛的地方转着圈帮她缓解。
“还疼吗?”
秋山夕懒懒地应了一声, 侧了侧头埋在枕头里,看样子又要睡过去。
“千代,别睡了。”北信介轻声喊她:“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秋山夕闭着眼睛随口回了句:“我没睡。”
嘴都懒得张开,每个字粘连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离得近,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北信介晃了晃秋山夕, 已经摸到梦境之门的秋山夕不耐地蠕动两下,往床铺深处挪动,眼看着又要撞到墙上,北信介一不做二不休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将她扶了起来。
世界猛然旋转, 秋山夕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怎么了?”
北信介坐在床边, 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一手垫在她脖子后面,秋山夕整个人不出一分力, 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像是一摊液体, 随时会在手中流走,北信介紧了紧手臂,调侃道:“千代不是来探病的吗?”
探病?
秋山夕迟钝的大脑缓缓重启, 是哦,信介哥生病了,她磨了三天终于让奶奶答应她来探病了,然后呢?然后好像是信介哥要睡觉……
睡觉!秋山夕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为什么是她在睡觉!
“信介哥???”
“终于醒了。”
秋山夕一惊:“我怎么在睡觉?”
“这就要问千代了。”
北信介确实是先她一步睡着的,他睡醒的的时候就发现秋山夕蜷缩在床上一角睡着了,他的床比不上秋山夕那张的大小,他自己又睡在正中间,秋山夕只在床边占据很小一片地方,稍微动一下就会马上掉下去,自己可能也感知到睡觉的地方不安全,睡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皱皱巴巴的。
他只得让出位置先将秋山夕塞到床上,没成想她刚沾了枕头就滚到里面睡着了。
秋山夕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而且她在家只爱穿睡衣,穿着睡衣过来躺床上把被子一卷,睡起来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北信介一看她就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没成算,倒也不是什么事,北信介转移话题道:“千代起来吗?”
不知道是被子厚实还是北信介体温比较高,这被窝比她自己的要暖和不少,秋山夕贪恋地往里缩了缩:“不想起。”
“那再躺会?”北信介不想和秋山夕接触太亲密,还是怕过了病气给她,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有点不太对了,但他倔强地准备将秋山夕放回去。
北信介的体温还是比平时高些,秋山夕脸贴在他胸膛上感觉比枕头舒服多了,顿时耍赖:“就这样。”
北信介给出两个选项:“躺床上或者起来。”
秋山夕自食其力地一歪身子抱住北信介的腰,她不信信介哥会给她揪下来。
北信介外强中干,秋山夕哪个都不选他也确实没狠下心给身上的牛皮糖撕下来,他继续晓之以理:“这样没有盖着被子暖和吧。”
秋山夕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信介哥给盖上。”
北信介:“……”
“别耍赖。”他拍了拍秋山夕的背,感觉腰上的力又重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被子都被你卷起来了。”
先是北信介给她扶起来,再加上秋山夕一转身,现在大半的被子都在两人中间夹着,谁也没盖上。
秋山夕生怕这是什么计谋,稍微松了点力:“信介哥给拽出来。”
北信介也是没招了,他将被子先给拽出来,平整地铺在秋山夕身上,她还趁机调整了一下姿势。
北信介本来是坐在床边,一腿站在地上,一腿半跪在床上给她扶起来的,现在被秋山夕‘趁虚而入’,本来是抱着他的腰,现在没撒手就算了,上本身还倚到了他腿上。
秋山夕还不知足,还拉长声音撒娇:“信介哥,这样不舒服,腰疼。”
北信介只好盘腿坐着,秋山夕这下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美滋滋地闭上眼睛:“嘿嘿。”
北信介跟抱小孩一样给秋山夕托着,还没放弃劝说她:“我怕传染给你。”
秋山夕撇撇嘴:“信介哥明明都好了。”
“再说你不是戴着口罩呢吗。”
秋山夕睡觉的时候嫌口罩碍事,自己早就无意识地取了,北信介醒来后就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信介哥不想见我吗?”
秋山夕睁开了眼睛使劲仰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北信介带着的口罩。
北信介叹了口气:“一开始就不该让你进来。”
一见到人他也舍不得给赶走了。
他暗自唾弃自己内心不坚定,明明千代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怎么能因为一面两面让她有生病的风险。
秋山夕气结,想起身跟他理论,但又怕一起来就被北信介抓住机会,不服地叨叨:“哼!我现在没那么容易生病了!”
跟以前比起来确实,但是照普通人的差距还是很大。
“信介哥对自己情况最清楚了吧。”秋山夕嘟嘟囔囔地:“你肯定知道自己已经好了,不然你才不会让我进来。”
确实如此,北信介只是觉得不够保险。
秋山夕抗议:“你们这是矫枉过正!”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北信介不吃这套:“这不是都顺着你了。”不管是秋山奶奶还是他。
“这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秋山夕哼哼唧唧不承认。
“好好好。”北信介不欲与她辩论。
秋山夕只当是自己胜了,顿时志得意满。
“信介哥的床好小。”
秋山夕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是翻身撞到了墙上才醒了。
“还好吧。”北信介倒是没感觉:“跟千代的比起来确实小一些。”
他自己的是单人床,秋山夕的是双人床,明明睡觉挺老实的,总是缩成一团却需要那么大地方。
“感觉一抬腿就会踢到墙上。”
北信介失笑:“没有那么夸张吧。”
“就是小就是小。”
北信介想起他醒来时秋山夕缩在床角睡觉的样子,头抵着膝盖跟小猫似的窝成一团,“以后换个大点的。”
他很少生病,上次生病已经是几年前了,也只是轻微地感冒,这次久违地生病,整个身体不舒服的感觉十分陌生。
比起身上的症状,他在意的更多的是,千代总是生病的话应该经常有这种感觉,头疼想睡睡不着、浑身无力、嗓子痛说不了话、药也是苦的。
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虽然千代看起来脆弱,其实比很多人都坚强,一次一次地生病就这样挺过来了,从来不会大吵大闹也不抱怨。
“千代真的好厉害。”
秋山夕茫然:“我厉害?为什么?让信介哥换个床很厉害吗?”
“这床有什么深意吗?不会是什么礼物之类的吧?”
北信介失笑:“不是,没事,只是突然想说。”
“这么突然吗。”秋山夕诧异了一下就接受了,诚挚地问:“具体是哪里厉害呢。”
“哪里都很厉害。”
秋山夕眉头一拧就准备上纲上线。
北信介轻微动了动,晃了晃她打断施法:“画画厉害,会努力照顾好自己很厉害……”
“好了好了。”她自己要问,北信介要是真的开始数了反而觉得别扭:“我原谅你前两天拒绝我的探望的事了。”
“嗯,下次不会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秋山夕追问:“我下次可以直接来找你吗?”
“下次不会生病了。”
秋山夕:“……可恶。”这话说的好帅啊-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的我这个满意(摸下巴
好久没写这么顺了
第167章 166 木头
“我也好想这么说啊, 哈哈。”
“会的。”
秋山夕本来玩笑话,随口说出来的,听到北信介郑重其事的回复时还愣了一下。
秋山夕帖他贴的太近, 他低头都看不到秋山夕的脸, 附身隔着口罩亲了亲她的头:“千代可以做到的。”
“我吗。”秋山夕眨了眨眼,气有点虚, 手上揪着他的衣服不停转圈:“我说了可能不算。”
北信介轻笑了一下, 闷在口罩后面秋山夕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秋山夕沉默了半晌,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吐出一句:“好吧。”
话刚出口又添了一句:“……不用我做什么吧?”
比如每天要运动半个小时之类的,她真的不喜欢运动,也不是说虚弱到三十分钟都动不了, 她只是觉得运动是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情,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漫长。
她每次都觉得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抬头一看可能才五分钟,心急的时候都到不了五分钟。
如果是和信介哥一起的话还能好一些,但上次玩了二十分钟的排球,她胳膊好几天都抬不起来, 实在是太痛苦了。
北信介就默默地听她抱怨,等她说完保证道:“什么都不用做, 这样就好。”
“千代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嘿嘿。”秋山夕傻笑两声:“我也觉得。”
仔细想来,来到兵库这一年多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间,秋山夕再次感叹自己英明的决定。
一直倚在北信介的身上, 他还没说什么, 倒是秋山夕先感觉到两人一直接触的地方有些麻木,她动了动换了个方向再瘫了回去。
躺回去之后才象征性地问道:“信介哥腿不麻吗?”
“还好。”北信介说:“千代很轻。”
“也没有那么轻啦……”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常人来着,秋山夕心安理得地继续拿他当靠枕。
北信介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准备要回学校了,千代要不要在家再待两天?”
他评估过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可以去上学了,这几天除了落下的功课还有排球部的事情要处理,他不想累计太多。
“啊?”秋山夕不满地:“我都没有生病诶,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虽然确实是矫枉过正,但学校这种人群密集的程度,这个时候秋山夕确实很令人担忧。
“我先回去看一下情况吧。”北信介哄她:“没什么问题千代也回去上课。”
秋山夕哼哼唧唧不想应,但北信介这种时候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最后还是留她一个人在家。
秋山夕一向身体弱,同学们都当她是生病了,宫治和秋山夕的关系说来也奇怪,两人一见面就是好朋友,不见面全然不联系,他见着北信介归队但秋山夕还没来上学,才特意去关心了一下:“秋山病的很严重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她没生病。”
宫治没理解:“她不是请的病假吗?”
“预防她生病。”
宫治真是开了眼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第一次见预支病假的。”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人请假这几天倒春寒彻底过去了,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只有升温没有降温,校内流感也平息了,北信介回:“明天。”
北信介金口玉言,第二天秋山夕果然来了学校,因为宫治问那一句,她今天对宫治格外宽容。
放学的时候,秋山夕、宫治和角名三人前后脚从后门走出去。
刚走出门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很大声的:“宫侑,有人找。”
三人齐齐回头,正好是放学时间,每个班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多,伫足等人的也不少。
虽然一眼看过去二班后门站着好几个人,但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了一个短发的女生身上,她双手在背后不停搅动,抬头向里面看两眼又马上低头,看起来很紧张。
秋山夕嘶了一声:“不会吧。”
角名伦太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我记得她,女排的。”
宫治:“呵。”
宫侑单手拎着包,反手搭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谁啊?”
眼神一扫看见堵在一班的门口的三个人,“今天这么有良心,等我去社团啊?”
“那个,”短发女生眼看宫侑无视了她就要朝那三个人走过去了,焦急地插了一句:“是我想找宫侑同学。”
女生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跟前的宫侑听到了,同为排球社,男排和女排交集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宫侑看着这女生眼熟。
他问:“有事?”
“确实有事,能拜托宫侑同学帮个忙吗?”
“什么忙?”宫侑没应下:“我赶着去训练。”
“和去排球部顺路,不会用你很长时间。”那女生生怕他不答应,还说了一句:“我一会也要去训练,所以会很快的。”
不远处三人看着这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竟一起往外走,路过的时候宫侑还将包塞到了宫治的手里:“有事,帮我把包拿过去。”
几人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宫侑和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秋山夕诧异:“他答应了?”
宫治撇嘴:“他绝对没想是什么事。”
校内喜欢宫侑和宫治的女生很多,想表白的也很多,但两人油盐不进,漂亮的不漂亮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管长什么样什么性格都没用。
尤其是之前有个女生放学的时候想来堵宫侑,结果他赶着去训练,半点不想理那个女生,被纠缠的时候不耐烦地黑了脸,被议论了好久。
宫侑本人并不在意,甚至因为那件事来找他的女生变少了还挺满意的。
角名伦太郎眯了眯眼:“走吗?”
另外两人福至心灵:“走!”
三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前面二人是往排球部方向走的,只不过拐到了一条小路上,秋山夕有些担心:“宫侑是不是以为找他有正事?”
宫治:“八成是。”
秋山夕想起之前的事,更担心了:“他反应过来后不会生气吧?”
宫侑这人没坏心思,单纯又幼稚,一向对事不对人,但说话直白就容易伤人,所以一向人缘不如宫治,不过熟悉两人的人都知道不过半斤八两。
宫治:“说不好。”
角名伦太郎给他们仨的行为找了一个体面的理由:“万一他要说什么我们正好拦一下。”
前面两人走着走着就停住了,三人紧急刹车左顾右盼找了个合适的墙角在被前面人察觉前猫了过去。
“宫侑同学。”因为这地方很偏僻,除了那两人恐怕只有尾随的三人,所以声音低一些这边也能听清:“嗯……谢谢你愿意来。嗯……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就是,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你打排球的时候特别耀眼,尤其是今年春高。 ”
因为紧张,女生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仿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着说着还会停顿一下,宫侑废了老大劲才听清。
“春高?”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宫侑的声音明显待着茫然:“春高的事现在才问吗?”
这边三人看不到那边两人的表情,但空气明显寂静了一瞬。
三人靠在墙角齐齐捂住了头。
宫侑自然地问:“你想问哪场?”
“哪场?”那个女生的语气里的疑惑也很明显,但顺着宫侑说了下去:“最后半决赛的时候,第二局结束的时候那个二次进攻令人印象特别深刻。”
“啊,那个啊。”
“那局阿兰拿了六分,阿治也拿了五分,局点注意力基本都在他们两个身上。虽然两人在网的两边起跳,但都有拦网追上去了。那场比赛到第二局局点都没出现过二次进攻,很适合打个出其不意。”
秋山夕:“……”怎么教学起来了。
“啊,是这样啊,那个,好厉害。”女生恭维了两句,还在想要怎么说。
“你不是二传吗?”宫侑的语气变了:“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秋山夕算是看出来了,宫侑认出那个女生是女排的二传了,以为有排球上的问题想问,这才答应人家。
“我….我…”
那女生吞吞吐吐没说出话。
宫侑看了眼时间:“我要去训练了。”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似是而非地将宫侑约出来不过是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说。
她是真的关注宫侑很久了,所以很清楚这种机会不会有下次了,那女生下定决心喊道:“宫侑同学,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宫侑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听见后没回头:“不关我的事。”
他不为所动地原路返回,但这个角落他没来过,认错了走进来那个入口,凭着印象准备拐出去的时候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
他低头:“你们仨在这干什么?”
秋山夕伸出食指放在嘴前使劲比划:“嘘嘘嘘,你小声点。”
“小声什么。”宫侑趁机踹了离他最近的宫治一脚:“为什么不去训练。”
宫治将宫侑的书包给他甩回去:“你不是也没去。”
宫侑:“呵,我不去你们就不去?”他嘲讽:“还偷听,偷听还被发现。”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诋毁别人,秋山夕倒打一耙:“你认路吗?你走这边怎么出去?”
宫侑:“我就是知道你们在这里,专门来找你们的。”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我要去画室了,拜拜。”
角名伦太郎慢慢岔开话题:“去训练吧,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不要学(x
第168章 167 稻荷崎幼儿园
前几天请假排球部积累下来的工作北信介先去上学的那天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但今天秋山夕来排球部的时候他还有一点事要收尾。
秋山夕大度地等在外面。
宫治和宫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秋山夕准备找个角落猫起来,别的地方不说,起码排球部附近哪里不容易被人看见她最清楚。
宫侑乐了:“你怎么天天蹲墙角。”
秋山夕也不知怎么的, 对上这俩人就会自动被同化, 北信介把这称为小学生之间的惺惺相惜。
她转头:“你才天天蹲墙角。”
宫侑不认:“我从来不蹲墙角,更不会一天蹲两次墙角。”
“怎么还过不去了呢。”秋山夕小声叨叨:“我都没笑话你呢。”
宫侑皱眉:“我有什么好笑的。”
宫治补刀:“哪里都好笑。”
宫侑啧了一声:“说她没说你是吧, 你也爱蹲墙角。”顺便转头刺了角名一句:“还有你。”
一个人默默准备回宿舍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旧事重提:“你真的以为那个女生是找你讨论排球啊?”
银岛结出来的时候见这四个人又凑到一起, 秉着团结就是力量的原则也上前打了个招呼:“呦!在等队长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嗯嗯。”
其余三人和银岛结分开还没超过五分钟, 都省去了寒暄的步骤。
宫侑将话题拉了回来,理所当然地:“找我讨论排球怎么了,不正常吗?”
秋山夕:“嗯对,一个女生专门去你班里找你。”
角名伦太郎接:“还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
宫治接:“就是为了夸你春高打出二次进攻。”
银岛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都知道?”
宫侑头上冒出一个十字:“哪里没人了, 你们三个不是?”
秋山夕:“恼羞成怒。”
角名伦太郎:“气急败坏。”
宫治:“臭不要脸。”
“你们几个!!”宫侑承认他急了,但秋山夕有免死金牌, 角名伦太郎打起来费劲,他一脚踹向宫治,“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们!”
宫治一边还手一边大喊:“你们?!哪里有你们!?你个怂货就知道打我是吧?你有本事找秋山啊??!”
秋山夕在边上看戏,顺便批判:“你是人吗?”
角名伦太郎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拱火:“就是就是, 是人吗?”
银岛结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啊?”
但他老好人了,还是先劝架, “你们快别打了,一会队长就该出来了。”
北信介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秋山夕火速收了看戏的嘴脸,转头甜美地笑了一下:“信介哥你出来啦?”
北信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虚, 千代只有在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卖乖, 他瞥了秋山夕一眼,先问另一边:“阿侑、阿治,在做什么?”
两人被点到的时候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角名伦太郎故作镇定地收起手机,装作事不关己地站在边上。
银岛结松了口气:“北队你来了。”
宫侑今天有理,在其他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中大声宣告:“他们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这一句话又留下了尾白阿兰,他抽了抽嘴角:“谁听你说话需要偷听。”
每天恨不得把人耳朵喊聋了。
宫侑有理辨三分:“你们这是歧视,是霸凌啊!”
北信介沉声:“阿侑。”
宫侑乖乖改口,但是固执:“这次真是他们欺负我。”
北信介扫了一圈,“到底怎么回事。”
至今没跟上他们对话的银岛结想问很久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四个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主要是宫侑谴责,夸大其词,秋山夕纠正,宫治嘲讽,双胞胎吵起来,北信介镇压,秋山夕和角名伦太郎轮流纠正,宫治和宫治吵得转着圈换了好几次位置。
循环过三四轮终于把事情说明白了。
赤木路成半路加入吃瓜,连不怎么掺和他们的事的大耳练都都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北信介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给班里打起来的小朋友主持公道,但是幼儿园老师未必有他难做,谁让自己家的小朋友也掺和进去了。
按理说这个事不该由他来解决,但都发展到现在这样了,北信介不得不给开口:“阿侑做的很好。”
秋山夕:坏了。
北信介下一刻说:“你们仨个,偷听是不好的行为。”
秋山夕第一个道歉:“我错了。”
宫治避重就轻:“这家伙回家也会忍不住跟我说的。”
角名伦太郎溜边嗯了一句,尽量不让大家注意到他。
宫侑扬眉吐气:“队长都这么说了。”
宫治嗤笑一声:“你少来,换你你也偷听。”
北信介有些头疼,这种事如果只有双胞胎的话大可以让他们回家自己解决,也不干排球部的事,但偏偏还牵扯上秋山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宫侑:“我光明磊落,从来不干这种事。”
宫治:“放屁,你敢说你没干过?”
宫侑:“这有什么不敢的,没干过没干过没干过。”
宫治:“上次在校外遇见角名没有你?”
大事不妙,角名伦太郎收起了那副懒散样子:“还回不回家了,你们不走我还要回宿舍呢。”
宫侑还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时候在校外遇见角名了。”
角名伦太郎:“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啊。”宫侑大脑上线,记忆突然浮现,洋洋得意半天早就忘了掩饰,直接开口说道:“跟踪队长和秋山那次?”
秋山夕:?
北信介:?
尾白阿兰大惊:“跟踪谁???”
“就我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宫侑转头解释的时候看到抱着胳膊的北信介突然噤声。
糟糕。
角名伦太郎已经在翻白眼了,但是平时眼睛也总是睁不开的样子,所以现在大家也没发现。
赤木路成:“嚯,还有这事?”
大耳练听到这里,感慨了一步:“信介,好辛苦。”
北信介闭上了眼睛,过了五秒才睁开。
秋山夕反应更快些:“跟踪我们?什么时候?跟踪我们干什么?哇!变态!”
局势颠倒,宫侑一下子从道德的制高点摔了下来,现在站上去的是秋山夕。
他挠了挠头:“咱俩一人一次扯平了,你找他俩。”
宫治:“我们回家正好路过,就是赶巧在你们后面走了一段。”
角名伦太郎被坑了个底掉,他无语半晌,自暴自弃地:“我出去买东西正好碰到的。”
秋山夕:“什么时候?”
角名伦太郎望了望天:“……去年。”
“去年???”
那时候他们几个还真没那么熟,秋山夕张了张嘴,只蹦出来俩字:“变态。”
角名伦太郎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样讲话就很难听了。”
北信介真是无奈了:“跟踪是不好的行为。”
秋山夕附和:“就是就是!”
三人乖乖认错。
银岛结一脸空白:“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尾白阿兰凑到北信介的身边,悄声:“让学妹和他们混在一起没关系吗?”
感觉已经在学坏了。
宫侑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和我们混在一起怎么了!我们关系超好的!”
秋山夕纠正:“一般。”
宫治:“还是我和秋山关系好一些,可以放心。”
秋山夕再次纠正:“你也一般。”
这不就是很好吗,大耳练心里摇了摇头,感觉北信介带了好几个孩子。
角名伦太郎誓死捍卫自己的名誉:“我跟他们不熟。”
宫治马上转头:“听到了吗,以后零食不用给他,只给我就行。”
角名伦太郎:“那不对。”
北信介叹了口气:“先回家吧。”
他管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跟踪指路131章
就这样小学鸡吵架
第169章 168 “恶有恶报”
秋山夕先被自己的家长拎走了。
路上还义愤填膺地谴责:“他们居然跟踪我们!太过分了!”
北信介没发表看法, 等她嘟嘟囔囔抱怨地差不多了才开口:“千代。”
“昂!”
“如果你是在去年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怎么样?”
“怎么样?”秋山夕没理解:“什么意思?”
北信介循循善诱:“你们那时候还不是很熟悉吧,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还能成为好朋友吗?”
“现在也不是好朋友。”秋山夕先是严肃纠正,然后仔细思考了一下北信介说的可能性:“……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的话, 我大概会有点讨厌他们?”
“嗯, 因为不熟悉对吧。”
人对与自己相识的人总会宽容几分,因为已经在大脑里对这个人的品德、性格等方面有了诸多了解。
现在的秋山夕知道当时被“跟踪”也只会抱怨几句, 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那几个人没有坏心思。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 是很冒犯的行为。”
秋山夕隐约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抿了抿嘴:“是哦。”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下次不要这样了,找阿侑那个女生没准是做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建设才迈出这一步的。”
秋山夕推己及人,顿时十分愧疚:“是哦, 我们不该偷偷跟上去的。”
“不过千代不是专门去看热闹的吧。”北信介将她的思绪又及时拉回来:“千代也怕那个女生被阿侑说话伤到,所以有担心她, 对吧?”
秋山夕乖巧地点了点头。
北信介笑了笑:“我们千代可真棒。”
“哎呀。”秋山夕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我知道啦信介哥,下次换个方式。”
她还撅了撅嘴:“不过那几个人肯定死性不改。”
北信介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
宫治一进教室就急冲冲地朝着秋山夕而来:“作业抄抄!”
秋山夕作为学渣联盟的一员猛将:“你确定抄我的?”
“森的上次已经验证过了。”宫治急急摊手:“今天说要检查,救命。”
森由依望天吹口哨。
上次宫治说要抄作业的时候秋山夕也是这么反问的, 森由依自告奋勇地把作业借他抄,最后两人双双被罚写, 秋山夕低边擦过。
事实证明,秋山夕的险胜一筹,所以宫治这次目标明确。
“行吧。”秋山夕勉勉强强把作业递过去:“错了别怪我嗷。”
“大恩不言谢。”宫治接过本子就开始疯狂抄写。
秋山夕死鱼眼:“给我谢啊。”
第二节课就是国文, 秋山夕还没来得及将作业要回来, 一下课宫治和角名先一步去卫生间了,她又转了回去,反正不也着急。
宫侑拿着个本子大摇大摆地进了一班的门, 趁着宫治不在,直接霸占他的座位,“秋山昨天回去一定被队长说了吧,好可怜。”
秋山夕:?
一直在挑衅。
她冷哼一声:“信介哥才没有说我。”
“不可能。”宫侑支着下巴想也不想地否认:“绝对说了吧,绝对说了。”
秋山夕瞥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啊。”宫侑将宫治摆在桌子上的作业本一一翻过后啧了一声,低头开始在书桌里找:“我来拿国文作业。”
秋山夕怀疑地:“你的?”
宫侑理所当然地说:“我和阿治分什么彼此。”
“嘶。”宫侑将桌斗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作业本,看了眼时间有点急:“怎么没有呢。”
“你怎么知道他写了?”
宫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我昨晚亲眼看到了。”
昨晚?
秋山夕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还没等她想明白又听到宫侑说。
“不对不对,好不容易写了一次,他肯定带了,而且老师说今天没写作业的要罚站。”宫侑在这方面出奇地机敏,他仔细地看了一圈课桌上摆着的书,猛地抽出最下面的英语书:“哈!我就说他肯定带了。”
掀开英语书,露出里面夹着的本子上面硕大的国文两个字,秋山夕眼睁睁看着宫侑将自己带来的本子装模作样放了回去,由衷地对这两个人感到佩服。
虽然作业本不是学校发的,但是大家用的都是学校便利店买的,统一的封面,只有上面代表科目的字不一样,哪怕换掉了本子只要不打开也发现不了。
“我走了。”宫侑晃了晃本子:“记得保密。”
“除了你还有谁会拿。”秋山夕吐槽,甚至不用排除法。
“总之别说。”
秋山夕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才懒得掺乎你们的事。”
宫治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比他走的时候乱了一些,有很明显的翻找痕迹。
他神色如常地坐了回去,秋山夕正想说话,宫治已经先她一步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作业本递给她:“你的作业。”
“哈?”秋山夕接过:“为什么放在你书包里?”
“怕蠢侑拿错了。”
秋山夕一言难尽:“你俩真闲啊。”
宫治扫了一眼他桌子上那摞书最上面的那本,“呵,我就知道他要来换走我的作业,我可是专门给他准备了大礼。”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永远不嫌累。
下节就是语文课,作业刚好收到他们这里,看到几人还提醒了一下:“记得在封面写下学号,老师说上次收上去的不太方便看。”
秋山夕和宫治都随手写了学号交了上去。
放学前作业被发了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罚抄名单。
秋山夕赫然在列,她摸不到头脑还自我感觉良好:“我觉得我这次写的还行啊。”
大概是学渣的自作多情,秋山夕很快就和自己和解了。
宫治也没逃过,他还笑话了一下秋山夕:“原来你是真不行。”
秋山夕翻了个白眼:“都说了错了别怪我。”
宫治正准备把作业本塞回去,他无意之间看到本子上的字迹,猛然顿了一下,下一刻他将作业本摊开,握着本子的两只手青筋暴起:“怎么是他的!!”
“啊。”秋山夕这才懒懒说着风凉话:“你不是知道吗,宫侑来过。”
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笑死个人。
宫治气急败坏:“他拿的不是最上面的书里夹着那个?”
秋山夕呵了一声:“他从英语书里抽出来的,我记得是在最下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宫治气愤地挠了挠头:“这个蠢货,我放在第一个里面他都找不到。”
秋山夕无语:“那你干脆就摆在桌子上不好吗?”
宫治:“那太明显了。”
他恶狠狠地将那本作业抽出来:“亏我昨晚还专门写了一份坑他。”说着他将那本作业摊开:“好不容易找到差不多的…嘎。”
宫治猛然噤了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秋山夕笑了好一会才问:“怎么不说了?”她视线向下看到宫治刚刚掀开那个本子,页面干净字体整齐,就是越看越眼熟,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我的作业??”
“那我交的是什么???”秋山夕打开书包将刚装好的作业本拿出来,掀开,宫治看着上面眼熟的字迹,自己昨天瞒天过海沾沾自喜给宫侑准备的惊喜此时正无声地嘲笑他。
秋山夕崩溃:“宫治!!!”
宫治:“我可以道歉!!”
放学时间,同学们都往各自的社团走着,路上人影不少。
“信介哥!!!”
北信介从来没听秋山夕在外面这么大声喊过,有些诧异地回头,只看到秋山夕急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宫侑和宫治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看样子是想拦下来又不敢。
北信介见她走的那么快,下意识皱眉叮嘱道:“慢点。”
“信介哥!”秋山夕一下子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哀嚎,“他们欺负我!!!”
宫治:“误会啊!!”
宫侑:“真的是误会!!!”
北信介拍着秋山夕的后背给她顺气,逐渐适应了这个节奏:“又怎么了?”
宫治和宫侑手忙脚乱地解释,故意慢悠悠走在最后面看了一路戏的角名补充了一下。
“所以是。”北信介整理了一下思绪:“阿治昨晚写了一份作业,今天借了千代的又抄了一份。阿侑拿着自己的作业去换,把阿治今天抄的那份拿走了,阿治把阿侑的作业当成是自己的,把昨天写的那份给了千代?”
宫治尴尬地挠了挠头:“应该是,大概是中间我放错位置了。”
秋山夕气得呜呜哭,虽然并没有眼泪掉下来,但是哭得很有氛围感,“呜呜呜,信介哥,他们害我被罚抄呜呜呜呜呜,我就说我怎么会被罚抄呜呜呜呜呜。”
北信介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等会。”宫侑刚反应过来:“我这份是你抄的秋山的?为什么我也会被罚写?”
秋山夕的哭声一顿。
宫治咳了一下:“我怕一模一样不太好,稍微改了点。”
宫侑:“???”
宫侑:“你脑子没问题吧???”
宫治反唇相讥:“我把作业夹在第一本书里啊,最上面的那本书!这你都看不到,你长眼睛了吗?”
秋山夕的哭声更大了。
宫侑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没看到:“我一下子就识破你的障眼法了!”
来往的人,尤其是排球部准备去训练的部员路过都频频朝这边看来,北信介在众多的视线中镇定地哄着还在假哭的秋山夕:“好了好了千代,没事的没事的,嗯?”
宫治:“哎呀,我们帮你抄,你快别哭了。”
宫侑:“蠢治帮你抄!”
宫治啧了一声,战火又有蔓延开的趋势。
怀里秋山夕甚至没顾上是在外面,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北信介一个头三个大-
作者有话说:是这样的,在这里给大家稍微捋一下,虽然并不是很重要:
一共四份作业:
1.宫治昨晚写的准备害宫侑那个
2.千代的作业
3.宫治今天抄的准备自己用的作业
4.宫侑的作业
宫治本来打算把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1,最后一本书里夹着作业3,书包里放着作业2
但是他放错了———>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2,最后一本书里夹着作业3,书包里是作业1
宫侑又把自己的跟最后一本书里的换了一下———>第一本书里夹着作业2,最后一本书里作业4,书包里作业1
最后宫治交了作业4,宫侑交了作业3,千代交了作业1
唯一一本正常的作业2被放在第一本书里没人用。
大家get个意思就行了。
写完感觉有点像逻辑分析题(汗
第170章 169 爱人如养花
秋山夕很清楚排球部的训练时间, 她自认为已经告状到位了就准备功成身退,重重哼了一声略过了宫侑和宫治转身去了画室。
变脸来得猝不及防,宫侑和宫治还愣着的时候秋山夕已经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两人均是一脸呆滞。
北信介看了下两棵直愣愣栽路中间的大树, 提醒道::“走吧, 去训练。”
“所以,”宫治试探地问:“没事了?”
北信介严谨回复:“你们今天没事了。”
“什么意思?”这句话从宫侑光滑的大脑划过, 在彻底消失前他抓住关键词问:“什么叫今天没事了?”
“千代今天应该不会理你们了。”
宫侑确认:“那明天?”
北信介平静地说:“还不知道你们明天又会搞出什么事, 我持保留意见。”
宫治:“……”
宫侑:“……”
角名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宫治和宫侑今天格外老实, 虽然秋山夕走了以后北信介并没有找他们算账的意思。
但平白坑了秋山夕一回,这俩人在正经家长面前还是矮一头的,再加上队长的buff,直接低人两等, 直到训练完都没有吵过一架。
排球部迎来了难得的和平,背后原因令人潸然泪下。
训练结束的时候宫侑和宫治推推搡搡地站到北信介面前, 两人就光站过来,用脸吵了个架,半天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北信介没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收拾好东西后关上自己的柜门:“不用帮千代抄写。”
宫治松了口气:“真的吗?”
宫侑大失所望:“蠢治可以的。”
北信介有幸见过这俩人写的字, 会被老师一眼看穿姑且不说,这俩人任何一个人的字迹出现在秋山夕的笔记本上她就不是假哭那么简单了。
秋山夕在学习方面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复习总从第一章开始,不同颜色的笔做不同含义的标记,做练习册的时候遇到不会的题也不喜欢跳过。
学习对她来说如果不是一帆风顺的, 任何一个不合心意的细节都会让她丧失兴趣。
北信介自己是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他会尽量满足秋山夕的小习惯。
所以,北信介笃定地:“千代绝对不会让你们帮她写的。”
宫治和宫侑都把这句话理解成了秋山夕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顿时恭维了两句:“秋山真是个好人。”
北信介叹了口气, 让他们早点回家,他没说的是,宫侑和宫治今天是没事了,他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北信介走出排球部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见他出来马上凑了过来,脸上余怒未消:“他们两个见到我为什么一个劲地说我是好人!一副我已经原谅了他们的样子!没完没了地挑衅我!气死我了!”
北信介的胳膊被秋山夕紧紧抱住,不轻不重地地斥了一句:“别瞎说。”
秋山夕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就是生气。”
到家以后秋山夕应北信介的邀情去北家的书房写作业,北信介将那个参与了混战但是存在感为零的作业本拿过来看了看,“我帮千代抄写吧。”
“诶?”秋山夕诧异:“信介哥?”
“我看了千代写的作业,虽然有错误,但不是会被罚抄的程度。”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千代写的很好。”
秋山夕本来已经好了,听到这句话像天塌了一样委屈,她蹭到北信介的旁边伸手抱住他的腰:“呜呜呜呜呜我就说吧信介哥,都是他们害的!”
“是是是。”北信介拍着她的背:“都是被他们害的。”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委屈的时候其实还能忍住,但是有人安慰的时候就忍不住了。
秋山夕顿时娇气地哼哼:“是吧是吧,信介哥也是这样觉得的吧,哎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乱蹭,但两人在并排的椅子上坐着,秋山夕探过去抱住北信介的腰已经很努力了,蹭了两下就觉得自己的腰有点不支持这个动作。
像上了发条的小人,动力不足导致动作逐渐停滞下来。
北信介向后挪了挪椅子,单手搂住秋山夕的腰,手臂发力毫不费劲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秋山夕习以为常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嘟嘟:“总觉得我变倒霉了,一定是那两个人的问题,不对,其实应该是三个,信介哥我跟你说,角名每天看起来像是啥也没干,但其实什么坏事都有他一份。”
“我甚至怀疑宫治放错了作业跟他有关系。”
“不过并没有证据,你当我没说。”秋山夕喋喋不休地:“感觉好像早上听见角名说了什么,但我当时没注意,算了算了不想了。”
“怎么他总在看戏呢,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倒霉,下次得让宫治和宫侑坑他。”
秋山夕身量小,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就算摄入营养比常人多也吸收不了,更何况她没有。一年多来百般小心养胖了一些,但也依旧单薄。
最明显的是她腰极细,北信介环臂能整整绕过一圈,还富余不少。
所以秋山夕每次坐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都是将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绕一圈放在秋山夕的腿上,听到这里他拍了拍秋山夕的腿:“别光学坏的。”
秋山夕不满,直接拿头顶北信介。
感觉到自己脸颊被发丝蹭来蹭去,北信介轻轻发力贴回去,秋山夕一下子就顶不动了,马上开始耍赖:“嗷…那就只有他们欺负我了嗷嗷嗷,我不要。”
“不会让千代被欺负的。”
秋山夕因为坐在北信介的腿上,两人的身高差被完全弥补了,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秋山夕感觉麻麻的。
她偷偷摸了摸耳朵,“信介哥对他们好好哦。”
北信介听不得这种没良心的话,手臂发力让秋山夕靠向他:“我对千代不好吗?”
被迫贴得更近,秋山夕想往后撤一撤,但没有任何余地,只能虚张声势地:“信介哥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北信介笑了笑:“是应该的。”
“千代往这边坐点。”
秋山夕顺着北信介的力道往边上坐了坐,北信介左手抱着她,右手将秋山夕的作业本摊开,帮她写着今天的罚抄。
肌肤接触的地方越来越热,秋山夕觉得腿上痒痒的,将北信介的手拿起来玩,打排球时触感很重要,他们基本都有手部护理的习惯。
北信介的手指尖圆润干净,掌心干燥,指腹和掌心上方都有茧子,能摸出明显更硬一些,秋山夕揪着他的指尖捏来捏去。
玩的时候还分出几分注意力看着他写字,北信介的字像他这个人一样端正,虽然和她自己写的字迹风格差距明显,但整整齐齐地倒是十分和谐。
她学习本身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北信介就算是管不住她也不可能帮她写作业。
所以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她盯着北信介认真的侧脸看,无意识地凑上去蹭了蹭。
北信介写字的手停住,秋山夕恍然不觉,还将头抵着北信介的乱蹭。
该说她适应性极强吗,每次突破亲密接触极限的时候都会害羞好久,但在那之后就像是设定被刷新了一样,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
北信介脸颊轻轻贴了贴秋山夕的。
“哎呀信介哥好粘人哦。”秋山夕也贴了回去,嘴上还在卖乖:“写作业都要我陪你。”
北信介低头鼻尖和秋山夕的相抵,轻轻碰了几下,秋山夕自然地扬起了头。
下一刻唇齿间的气息完全交融-
作者有话说:千代越来越开朗,落下了老母亲的泪水[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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