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0 不明显吗?


    用魂不守舍来评价都是保守了, 秋山晓守在一楼客厅眼睛紧紧盯着门隐而不发,等到快九点才看见秋山夕人影。


    要不是能联系上人,秋山晓真的要急死了。


    “千代, 怎么这么晚。”秋山晓语气尽量放平稳。


    “啊, 是姐姐啊。”秋山夕幽幽地看了客厅一眼, “我先回房间了。”


    “洗个热水澡, 先别刷牙, 我给你冲个药预防一下感冒。”


    秋山晓自然地跟着秋山夕一路走回两个人的房间, 药和温水都是准备好的,秋山晓进门直冲窗边的桌上,“千代……”


    一扭头那边卧室的门刚刚关上。


    这孩子想什么呢,秋山晓皱了皱眉。


    秋山夕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家、洗澡、躺到床上,几乎凭着一种本能的反射在动作。


    谈恋爱就是要做这种事呢, 秋山夕窝在床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


    觉得信介哥嘴唇好软会不会太俗了,没有人嘴唇是硬的吧,每个人的嘴当然都是软的呀。


    秋山夕刚好摸到抱枕边缘的拉链上,她无意识地滑动那个拉链。


    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虽然信介哥的体温一向要比她高很多, 但完全不一样呢。


    哪怕她现在躺在厚实棉软的床上,都没有那种感觉。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 所以秋山夕其实是完全看不清靠近的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的,但出于对北信介五官和神态的熟悉,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在脑袋中构想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笑得很开心?应该没有。面无表情?不至于吧。


    啧, 秋山夕有些烦躁踢了下被子, 自己当时到底在看什么啊,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视线上方突然出现一张脸,秋山晓匪夷所思:“千代在做什么?”


    “诶?”秋山夕被吓了一跳, 狠狠往里面缩了一下:“姐?”


    “我刚刚敲门了,也叫你了,你都没听见。”秋山晓解释了一下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一句话就带了不少咬牙切齿:“是跟信介哥有关系吗?”


    “嘛,算是吧。”秋山夕含糊应了一声就转移话题:“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秋山晓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但她不想当讨厌的姐姐,只能顺着说:“我给你冲了药,喝一点再睡吧。”


    秋山夕第一反应是嫌麻烦: “喝完还要再刷一遍牙。”


    “所以我在你洗澡前就说让你先不要刷牙。”


    秋山夕一溜烟从床上滚了起来,稳稳地端坐着双手接过秋山晓递来的水杯,因为是预防感冒的药,选的是效果比较轻微的冲剂,温度放得刚刚好,秋山夕一口气就喝完了。


    “虽然应该不用我说。”秋山晓拿回杯子:“如果被欺负了要跟家里说啊。”


    欺负,秋山夕眨了眨眼,是指信介哥欺负她吗?


    “一脸‘信介哥才不会欺负我’的样子。”秋山晓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是不知道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但如果千代觉得开心,那这样就很好。”


    刚装了一句就有点装不下去了,秋山晓提议:“让他入赘怎么样?”


    “我觉得都行。”秋山夕对这方面没什么概念:“有什么差别吗?”


    “啊不,当我没说。”秋山晓暗恨自己考虑得居然比这两位当事人还有远,也不对,大概只比一位远。


    别说着说着给灵感了。


    “早点休息。”秋山晓给秋山夕掖了掖被角。


    秋山夕乖巧应下,在卧室门关上的时候一掀被角手就冲着床头放着的手机而去了。


    北信介:【到家了吗?】


    五分钟后——


    北信介:【到家了吧?】


    十分钟后——


    北信介:【抱歉刚刚有点担心所以问了下阿晓,安全到家了就好。】


    三个红彤彤的未接来电明显地挂在消息栏,秋山夕这才想起来自己完全忘记跟信介哥说一声了。


    秋山夕:【猫猫探头.jpg】


    秋山夕:【刚刚去洗澡了。】


    北信介:【下次到家还是要说一声,联系不上你会担心。】


    秋山夕:【好滴好滴。】


    北信介:【早点休息。】


    北信介放下了手机准备去洗澡,他们住的宾馆是每次稻荷崎都会定的那家,属于附近设施比较完善的那种,所以并不只有他们一支队伍,他刚回来的时候浴池人还很多,这下才准备去洗漱。


    拿好洗漱用品的时候在门口和双胞胎不期而遇,北信介看着他们两个不太自然的神色,暗含关心:“怎么了?”


    宫侑大声嚷嚷:“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刚好现在才来洗澡!”


    因为心虚显得底气格外不足,北信介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又做了什么,提醒:“这是在外面,注意一点,别打扰到其他的人。”


    “你才应该注意在外面!”


    北信介:“?”


    宫治捂住宫侑的嘴:“学长先进?”


    北信介也没有客气,先他们一步进去了,他认真仔细地洗完澡,想了下尾白阿兰特意跟他强调这里的水池有放了缓解疲劳的草药,十分有效,想了想还是抱着东西去了泡澡室。


    果然名副其实,北信介靠在墙角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别挤,是我先说要来的!”


    “我先!”


    “明明就是我先!”


    人未到声先至,北信介缓缓睁开眼睛,宫侑和宫治正站在门口争吵着谁先进门。


    北信介:“快进来把门关上。”


    “诶?”一人占着半边门的宫双子这才发现里面是有人的,两张脸都愣愣地看着里面。


    北信介:“不进来也先把门关上。”


    “进!”


    宫侑和宫治撞了一下,均是不服输地看了对方一眼,双双侧过身体同时挤了进来。


    虽然动作很勇猛,但是乖巧地在离北信介最远的角落坐下。


    北信介在角落闭目养神,半晌像是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你们想问什么?”


    偷看的宫侑顿时慌乱,“什么什么什么?”


    完全藏不住事的一张脸,北信介见他不狡辩也不追问。


    五秒后——


    “那个……”


    北信介:“嗯?”


    “学长和秋山在谈恋爱奥?”


    北信介:“?”


    他罕见地陷入了茫然,“不明显吗?”


    第152章 151 到底谁在孤立我


    明显是挺明显的, 宫侑抓耳挠腮。


    但是,但是!想起晚上看到的画面,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天天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凶的人居然真的在谈那种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恋爱, 而且居然是那种每次分开会亲亲的类型,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从体育馆出来都走到去宾馆那个岔路了俩人还没分开!!!


    宫侑想一想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宫治也有同感。


    他们看到了比北信介以可爱语气跟小动物对话更可怕的场景。


    北信介看着他们两个欲言又止的神情更觉得奇怪了。


    他是从来没有宣扬过和秋山夕的关系,但实际上他猜测很多排球部的成员都知道, 毕竟两人是在可以光明正大手牵手走路的关系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哈哈。”宫侑尴尬地笑了两声, 在水面下猛地肘击宫治一下。


    虽然被水卸下了大部分的力, 但宫治身上骤然一痛,他一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地方,反手肘击回去。


    平静的池水因两人的动作波动起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北信介缓缓伸出手擦了擦被溅到脸上的水,语气平静地:“你们在做什么。”


    不是疑问句, 上一秒还在双手相抵使劲对抗的两人下一秒就收敛了姿势乖巧地坐了回去,手都下意识搭在了大腿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偷瞄另一端的北信介。


    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但就是因为表情没有变化才显得格外可怕。


    可恶啊!!怎么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吓人。


    不对,我为什么要害怕, 在电车站入口又亲又抱影响市容的(x)的又不是他,他为什么心虚?


    宫侑燃起来了, 他思前想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这么听话,他凭什么听这个人的,他仰起头直直地对上北信介的视线:“我们在!在!在!……泡澡!”


    宫治:“呵。”


    北信介看着这两人无时无刻都精力旺盛的样子, “调整下状态, 你们精神太亢奋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到最艰难的一天了。”


    宫侑:“哦。”


    宫治:“哦。”


    北信介从水池里站起来,出门前留下一句:“别呆到太晚。”


    角名伦太郎在床上躺着玩手机, 宫侑和宫治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安静的房间一去不复返,他侧过身子拿枕头盖住头,与双子认识久了只是吵架的程度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都怪那两个人大庭广众卿卿我我!导致我现在看到他们就觉得奇怪!”


    这个可以。


    角名伦太郎坐了起来,积极参与话题:“在说什么?”


    宫治在床脚坐下,刚吹过头发,热气还没消散,他伸手胡乱揉了揉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赛结束就回来了。”


    明天要面对的对手刚好是晚上比赛的胜者,稻荷崎的队员基本都坚守在体育馆看比赛,只有宫侑和宫治因为着急吃饭比赛一结束就出了门,但前后算下来应该不会差太久。


    宫侑一屁股坐在宫治边上,抱着手臂怀疑道:“你们出门什么都没看见?是磨蹭了多久。”


    谁教这对双胞胎这么说话的,无师自通地只问自己想问的,别人想问的选择性听不见,角名伦太郎抽了抽嘴角:“没多久,就五分钟?”


    宫侑嘟嘟囔囔:“五分钟,那看来也没有很久。”


    角名伦太郎又问了一遍:“你们看见什么了?”


    “就看见那个学长和秋山在车站口吻别。”


    甚至用上了如此唯美的形容,角名伦太郎思索再三还是咽下了吐槽,有点怀念全自动吐槽仪,他心里实在以为这俩人不会知道这种词汇,没准是现学的。


    至于吻别什么的,角名伦太郎无语:“你们不是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吗?”


    “你不懂。”宫侑面色严肃,一脸深沉:“知道和看见是两回事。”


    宫治附和道:“完完全全的两回事。”


    角名伦太郎:“……”


    宫侑坚信他现在一脸淡定就是因为没有亲眼所见,他一边比划一边描述:“就这样,就这样。”


    双手托着宫治的脸:“这样!”


    宫治的手抓住了宫侑睡衣的前襟:“这样这样。”


    “他们两个离得有那么近!!”


    角名伦太郎火速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然后呢?你们继续。”


    眼见宫侑宫治完全没有被看热闹的自觉,


    忍无可忍的银岛结:“倒是阻止他们啊!!!”


    为了自己的眼睛,他将宫侑和宫治分开:“不要做这种事啊!太奇怪了吧!!”


    “我就说吧!很奇怪啊!很奇怪吧!”宫侑终于找到了认同自己的人。


    银岛结无语:“我是说你们两个很奇怪啊!”


    角名伦太郎抽出只手揉了揉耳朵:“小点声,学长们都在隔壁。”


    他诚恳地问:“你们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剧会有人突然换台吗?”


    “这谁记得。”宫侑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没什么。”角名伦太郎懒得解释:“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纯情。”


    “不是纯情!不是纯情啊!”宫侑大声反驳:“都说了不是那回事啊!”


    两个都发展出后援团的男高中生,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大呼小叫,明明一个被告白只关心女生手上的饼干好香,一个被告白只会让人家别挡路他要去训练。


    不知道被那些女生知道他们两个这种小学鸡样子会作何感想啊。


    宫治:“你看起来好邪恶。”


    宫侑:“满脸写着我是坏人。”


    银岛结:“真的。”


    角名伦太郎:“……你们三个为什么突然统一战线了。”


    宫治:“说明事实如此,忏悔吧。”


    “你们不会见到他们也是这副样子吧。”角名伦太郎好心地:“秋山看起来脸皮很薄,小心被讨厌。”


    两道男声重叠:“才不会!”


    “等等。”银岛结突然发现了盲点:“我被讨厌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认识的样子?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什么秋山?全都是平语吗?”银岛结越说越难过:“只有我连那个女生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宫侑事不关己:“那应该是你的问题。”


    宫治语气敷衍:“正常正常。”


    角名伦太郎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止我们认识她,她也认识我们。”


    “什么?!!”


    咚咚咚——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在吵什么!!!”


    “不要因为这层都是我们学校的房间就这么放肆!!快点睡觉!!!”


    角名伦太郎一摊手:“我说什么来着。”


    宫侑和宫治话都没敢回直接躺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银岛结一溜小跑到门口,打开门诚恳道歉:“我们马上就睡。”


    第153章 152 信介哥好可爱啊


    稻荷崎的春高之旅结束在第四天, 半决赛惜败最后拿到冠军那个学校,是季军。


    秋山夕作为局外人由衷地觉得这是非常厉害的成绩,不过稻荷崎并没有人为这个成绩沾沾自喜, 每个人看起来都跃跃欲试想要马上回去训练只等明年重新来过。


    等颁奖典礼一结束就回了兵库, 秋山夕也彻底失去了和北信介见面的机会。


    寒假临近结束的时候,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秋山夕图穷匕见地准备提前一周回兵库, 美其名曰要回家休息几天才能开始上学, 但具体的理由个人心中自有定数。


    不知道姐姐是没跟爸妈说,还是说得太多了,起码秋山夕从来没有被父母问过感情生活,她不想深究这件事, 乌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觉得这样就挺好。


    年后秋山父母已经回到了工作的节奏中, 在家的时间变得极少,在听说秋山夕要走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秋山妈妈只是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叮嘱她:“想回家的时候随时回来。”


    秋山夕点了点头,和爷爷奶奶踏上了回兵库的列车。


    家里一个多月没住人,冷清地厉害, 秋山夕一到家就被打发去了隔壁,北信介去车站接他们回来, 此时倒是想留下帮忙,被秋山奶奶反手推出了门,两人双双被关在门外。


    秋山夕拧了拧门把手, 已经在里面被反锁住了:“至于吗?”


    北信介哭笑不得:“那先去那边吧。”


    秋山夕挽住北信介的手臂:“好的吧。”


    两人从秋山家院门出去, 一拐弯就进了北家院外的铁门,直线距离也就十几米,硬生生绕出一个圈去。


    秋山夕看了看两家中间那堵墙:“那里不能开个门吗?”


    北信介也看了一眼:“得问过奶奶们的意思吧。”


    秋山夕疑惑:“为什么两家来往那么频繁没想过这种事呢?”


    “我以前只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偶尔会过去。”北信介推开门:“之前只有奶奶们互相来往比较密切。”


    “诶?”秋山夕是不知道在她来之前是什么样, 但是:“我觉得我一来的时候信介哥就经常会过去啊。”


    “现在想来好像是这样。”北信介在门口的鞋柜里找出秋山夕的拖鞋放在地上:“千代来了以后你奶奶做饭的花样变多了好多,来回送吃的比以前频繁了很多。”


    “而且,可能觉得同龄人比较有话讲吧。”所以经常叫他陪她一起。


    “我回来了。”


    北奶奶正在客厅看电视,闻声回头:“信介回来了,千代也来了啊。”


    秋山夕举起手晃了晃:“奶奶好呀。”


    “好。”北奶奶早有准备,“我泡了红枣桂圆,喝了暖暖手脚。”


    秋山夕乖巧地坐了过去双手拿着茶杯小口嘬饮,他们回来的时候专门给北家带了伴手礼,被秋山奶奶一同锁在了门外,北信介搬了回来正在拆。


    两位奶奶没事就爱泡点小茶,自然是有带茶叶回来的,是秋山爸爸准备的,礼盒装的外面还有一层塑封。


    秋山夕看到他拿的是茶叶礼盒还出声提醒了一下:“爸爸说那个是新茶,意思好像是趁早喝好一点。”


    北信介郑重地点了点头,先把那个盒子放到了一边,转而去柜子里不知道翻找什么。


    秋山夕靠近了北奶奶小声问道:“新茶怎么了吗?”


    北奶奶看了下那个包装,也小声对秋山夕说:“跟茶叶没关系,信介其实很讨厌静电。”


    秋山夕睁大眼睛:“诶?有这种事吗?”


    “一到冬天就就很容易出现静电对吧,信介每次被电到都会不开心一下。”北奶奶提醒:“一到冬天家里的门把手都包上了。”


    秋山夕倒是有注意到这件事:“我以为是因为凉呢。”


    “也占一部分原因。”


    秋山夕虽然偶尔也会遇到静电,但是频率不高,完全到不了产生喜恶的程度,她自告奋勇地:“我来拆!”


    三下两下将礼盒外面那层塑料膜拆了下来,她忍着笑意:“信介哥会经常被电到吗?下次可以让我来帮忙哦。”


    北信介一听就知道是奶奶告诉了她,“并没有很经常。”


    “这样哦。”


    “静电可以用很多种方式被避免。”他拿出自己刚刚到柜子里找的东西,是一小瓶喷雾:“比如这种情况只要喷点水就可以了。”


    秋山夕看他举着小瓶子认真解释的表情,突然就被萌到了:“信介哥好可爱啊。”


    北信介:“?”


    秋山夕还在独自开朗,北信介默默看着北奶奶动作轻巧地站了起来,在秋山夕背后一路绕出了客厅。


    他沉默半晌,拒绝这个评价:“没有可爱。”


    秋山夕眨巴眨巴眼睛:“就是很可爱。”


    两人对视了一会,北信介妥协:“起码不要在奶奶面前说。”


    秋山夕这才想起来,这里不只有他们两个,她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奶……奶人呢?”


    刚才还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一道人形虚线闪了两下。


    “刚刚上楼了。”


    秋山夕环视了一圈,北奶奶上了楼,客厅就只剩下她和北信介了,她将刚刚的话题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抱抱。”


    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北信介就走了过去,随手将小瓶子放在了地上,手臂环过秋山夕的腰。


    “我好想你啊信介哥。”


    “我也很想你。”


    两人表明心意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秋山夕头抵着北信介的肩膀乱蹭。


    没过一会北信介就松开了手,秋山夕还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只好低声提醒:“一会奶奶还会下来的。”


    秋山夕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臂,变成了拉他的手。


    北信介看了下两人交合的手,理了理她刚刚蹭来蹭去蹭乱的刘海,“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


    “累的。”秋山夕坐不住,转眼就又往他坐着的那个方向歪去。


    北信介见她神色疲惫,朝她那个方向靠了靠,让她倚得更舒服些:“等那边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干燥温暖的室内,又呆在北信介的身边,秋山夕一路车程积攒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她精神不自觉放松下来,含糊应了一声靠着他的肩膀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北信介意料之中地接住秋山夕歪斜下去的身体,转头一看,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两句话的功夫就睡着了。


    北信介两指捏了捏她的脸,也没舍得叫醒她,秋山奶奶这点时间应该收拾不完,他思虑再三,还是抱起了秋山夕往楼上走去。


    第154章 153 越帮越忙


    熟悉的天花板。


    秋山夕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啊, 回到奶奶家了,刚睡醒的秋山夕倦怠地翻了个身,准备闭上眼睛再眯一会。


    纯棉的床单上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秋山夕侧过头蹭了蹭枕头, 翻身的时候身上异常的紧绷感让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我为什么没换睡衣就睡觉了,秋山夕看着自己的袖子迟钝地想着。


    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 除了第一眼看到的天花板, 其余地方和她的房间大相径庭,秋山夕坐起来下意识观察自己身处的空间。


    除了自己躺着的那张床,房间里只有有书桌、书架和衣柜,都是很简单的木质品, 没有花样十分朴素。


    屋内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地井井有条,秋山夕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知道自己在哪里, 是北信介的房间。


    她只在两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在背景里看过几个角落,她走到书桌前,靠在书桌上看着后面的墙壁和门,她想了想稍微低了一些, 这样就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完全重合了。


    她笑了一下,转过了身, 书桌中间整齐地摆着书和笔记本,右上角是一个笔筒,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积木拼成的小狗, 秋山夕猜可能是北信介的弟弟送给他的。


    再旁边, 是一个相框,北信介占据画面的绝大部分,秋山夕只在一个小角落上, 带着白色兔耳的毛绒帽子,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秋山夕拿起相框,摸了摸照片上北信介的脸,这张照片是拿北信介的手机拍下的,那时候她还有些羞涩,只能盯着摄像头,所以没发现其实北信介那时候是笑着的。


    书桌上就没有其余东西了,秋山夕再次转过了身,书架上的书一丝不苟地摆放着,一眼看过去就没有任何她感兴趣的内容。


    真亏信介哥每天拿这种书当消遣,秋山夕不感兴趣地别开眼神,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走到书架前抽出她刚刚看到那本书。


    食谱也就算了,《水稻优质栽培技术》这种书,出现在这里也太奇怪了吧。


    甚至还不止一本,秋山夕不明觉厉,心中充满尊敬地将书仔仔细细地放了回去,她没敢打开,主要这书她怎么想也不会是小说。


    咚咚咚——


    北信介打开门,打了个招呼:“奶奶,那边收拾完了?”


    “完事了。”


    秋山奶奶手上还拎着东西,北信介接过后让开门口的位置让秋山奶奶和秋山爷爷进门,“晚饭也快做好了,时间正好。”


    秋山奶奶自然地进了厨房去给北奶奶帮忙,秋山爷爷落在后面,问道:“千代呢?”


    “她累了让她上去休息一会,我去叫她。”


    北信介进卧室的时候里面还是一片岁月静好,床上隆起一个鼓包,走到床边时还在想着,是屋里太冷了吗,千代不止手脚,连头都缩在被子里。


    他隔着被子戳了戳床上那个包:“千代?”


    没有反应,他伸出手正准备将被子掀开,刚摸到边缘,被子突然散开,秋山夕双手揪着被子的两个角,像张开了翅膀的小蝙蝠:“rua!”


    北信介一愣眼前就黑了,是秋山夕扑到了他身上,连带着那床被子劈头盖脸地兜在他头上。


    “信介哥被吓到了吗?”


    “吓到了。”


    秋山夕松开了被角,双手环在北信介的肩膀上,“骗人,听起来一点也不像。”


    “刚开始有一点。”北信介说:“等你问我的时候就不害怕了。”


    无懈可击的回答,秋山夕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晚饭做好了,来吃饭吗?”


    “好哦。”秋山夕从床上爬起来,“是在这边吃饭吗?爷爷奶奶过来了嘛?”


    “嗯嗯,都过来了。”


    北信介走在前面,秋山夕落后他两步:“等等,信介哥。”


    “嗯?”北信介扶住楼梯边上的把手转过身。


    秋山夕伸手帮他捋了捋头发,应该是刚刚被被子挂到头上弄乱的,现在不少头发立了起来像海胆一样。


    她以手为梳将支起来的头发捋顺,“好了。”


    话音未落,刚刚被她压下去的发丝又飘了起来,“等等。”


    秋山夕又整理了一下,但倔强的发丝每次都会再飘起来,她还不信了,捋起了袖子看起来大有不把这个头发梳理好誓不罢休的气势。


    北信介立在原地感受着秋山夕在他头上又梳又摸的,他无奈地:“应该一会就好了。”


    秋山夕不信这个邪,将整个手压在北信介的头上好一会,算着应该差不多了,抬起手时发丝贴着她的手飞起来了一片,看起来比刚才还凌乱不少。


    秋山夕:“哎呀。”


    北信介拉住她的手腕,“行了,先去吃饭吧,爷爷奶奶们都在等了。”


    “等等。”秋山夕还想说着什么,但被拉着往前走,注意脚下的楼梯一时间没开口。


    直到走到客厅,看着终于下来的两人,秋山奶奶说着:“再不下来就要上去找你们了。”看见北信介现在的造型,话音一顿,她问:“上去一趟怎么还换了个发型。”


    北信介让秋山夕先坐过去:“没事,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在秋山夕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独自一人进了卫生间,看到镜子他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整个头像是蒲公英一样炸开了,无数的发丝在逃离了地心引力在天空中飘着。


    以秋山夕刚刚的表现来说,在她出手之前应该还没有这么糟糕。


    果然静电就是很讨厌。


    北信介打开水龙头将梳子打湿,等他出来的时候头发全都服服帖帖地,秋山夕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因为下午已经睡过一觉了,吃完饭后秋山夕的精神比刚到家的时候还要好上不少,她拉来了北信介做苦力,将从东京邮寄回来的箱子都搬到了画室准备整理一下。


    “都是千代在家画的吗?”


    一入手就能感受到箱子实实在在的重量,北信介不禁想着这得是有多少纸。


    “嗯嗯,草稿都扔掉了,剩下的基本都邮回来了,先放到角落吧,拆开稍微分一下类再放起来。”


    “好。”北信介将纸箱堆在角落,把屋里的两个懒人沙发都拉了过来,顺手将箱子拆开,陪着秋山夕一起整理。


    秋山夕心无旁骛地整理着自己眼前那一摞,画画的时候灵感总是乱七八糟的,她需要将已经定好后面会用到的姿势和场景放在一起,剩下暂时没想法会用到或者只是单纯的练笔的放在另一边。


    北信介则是负责将箱子里的画拿出来,一沓一沓地放到秋山夕面前。


    将手头的这一摞整理完,还没有新的放过来,秋山夕疑惑地看向边上,北信介手上拿着一张纸,一动不动坐着看起来像是一个雕塑。


    秋山夕疑惑地凑过去:“怎么了嘛?”


    看到眼前画纸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才猛然想起来,以平常绝对达不到的敏捷速度从北信介手上将画纸夺回来。


    北信介死机的大脑重新运行,他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那是我吗?”


    秋山夕抱着画纸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北信介的眼睛:“不是哦。”


    “不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什么?”秋山夕装傻:“信介哥在说什么?你有事要忙吗?这边我一个人也可以,要不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这上面果然是我吧。”北信介从他前面的一摞纸上又抽出来一张晃了晃。


    秋山夕飞扑上前:“这种事情不要啊!!!”


    第155章 154 为艺术献身


    北信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就抵住了扑过来的秋山夕, 身量小的坏处在此祝体现得淋漓尽致,秋山夕伸长了双手也挨不到那张画一点边。


    “不是不是不是!”


    “千代的画技一如既往的好。”北信介淡定地说:“见过我的人应该都不会认错。”


    秋山夕的动作定住,缓慢地将手放下,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伸手再次尝试将画抢回来,但她自以出其不意的动作在北信介看来可以称为漏洞百出。


    他一手举着画抬高了手臂, 另一只手在秋山夕扑到他腿上的时候放在她的背上, 端的是一派气定神闲。


    五体投地的秋山夕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北信介不放海的情况下在身手上和他相较一二, 她认命地趴在了他的腿上,准备凭借厚脸皮混过去:“信介哥看错了。”


    “是吗。”北信介不置可否,只是在前面摞着的画里不紧不慢地翻找。


    脸皮还是不够厚的秋山夕逐渐无法承受,最终崩溃大喊:“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


    北信介笑了一下, 摸了摸她的头当作顺毛:“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吗。”


    秋山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 就算是男朋友,凭借想象力画出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画面也太过分了,而且还被本人看到了。


    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


    她现在根本不敢看北信介的脸色,虽然听语气好像没有生气的迹象, 但秋山夕的道德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继续狡辩。


    “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 可以请您当作没看到吗?”


    连敬语都出来了,北信介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


    “为什么会画这种东西?”


    好像有转机,秋山夕思索了一下, 她爬起来正襟危坐, 试图使用一切外部手段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是这样的,信介哥应该知道我在画漫画吧。”


    虽然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也从来没有背着他过, 以北信介的细心程度应该很轻易就能发现。


    果然,北信介点了点头:“知道。”


    见他给了肯定的答复,秋山夕的重点立刻歪了:“信介哥看过吗?”


    北信介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看过。”


    两本都看过吗?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


    秋山夕咽下脑袋里立刻出现的三连问,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是这样,我目前在连载的漫画里,接下来要登场的新角色,会穿着比较清凉,我练手来着。”


    她两个食指不断地点点点,不知道信介哥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清凉到这种程度吗?”北信介举起那幅画:“这能出版吗?”


    秋山夕眼疾手快地将画抢回来,这次北信介没有阻拦,所以她很轻易的拿了回来,她自己都不敢看,将画纸倒扣自己腿上。


    “练习,是在练习,练习的时候下手可能有点没轻没重,我的问题。”


    秋山夕诚恳地:“下次不敢了。”


    “画了很多吗?”


    秋山夕心虚地摸了摸头:“不记得了,好像是有一些的。”


    “我能看看吗?”


    当事人提出这种要求,秋山夕也不好意思拒绝,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信介哥不会怪我吧?”


    “不会。”


    “真的吗?”


    北信介颔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等下。”秋山夕将腿上那张画翻过来,又将北信介已经找出来那几张都拿了过来,思索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生气对吧?”


    北信介:“……?”


    他被秋山夕说得心里有点发毛,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还有更过分的吗?”


    秋山夕手有点抖:“我们搞艺术的有时候就是挺不拘小节的。”


    搞艺术的都出来了,北信介简直要被秋山夕打败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我保证不会生气。”


    秋山夕补充:“不会怪我,不会说我,不会不理我,保证和看到之前一样。”


    北信介敲了敲她的头:“差不多可以了。”


    秋山夕捂着被敲到的额头,呜了一声,委委屈屈地:“那信介哥看吧。”


    北信介倒是没有目标明确到只找出以他为原型的那些,只是在整理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将那些分出来,刚开始秋山夕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眼见着北信介确实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逐渐放下心来,自己也开始继续整理。


    等两人把所有的画都分完的时候,秋山夕面前高高低低好几摞,北信介前面就只有一摞,不过几组画的数量多的少的都有,北信介前面那些绝对不是最少的那组。


    过了这段时间,秋山夕的心态已经放平稳了,她甚至主动靠向了北信介,和他一起看那些画。


    毕竟画的是自己,北信介作为本人完全是有评价资格的,他惊讶地发现虽然有一小部分并不太一致,但大部分的画和他自己本人并无甚区别,他甚至都要以为他其实有给秋山夕当过模特。


    “千代画得可真像啊,明明都没见过。”


    “啊是吗。”秋山夕从专业的角度回答:“我有好好研究过各种肌肉的分布,再加上信介哥的的身形我记得很牢的,大致画了画,后面是我觉得画下来最合理的。”


    从手上的画纸上来看,她是有做过不少尝试的。


    北信介好学地问:“千代能光看就了解到这么多吗?”那岂不是要成透明人了。


    “看的话。”秋山夕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三围之类的多看几次就能猜的差不多了。”


    “而且信介哥和别人不一样啦。”秋山夕有些害羞地捂着脸:“不是抱过很多次吗。”


    软软的胸肌什么的,已然是偷偷靠了很多次了,很难装作不知道。


    北信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评价:“挺恐怖的。”


    秋山夕泄了气,手捂着脸只敢在指缝中偷偷看他:“果然还是被信介哥讨厌了吗。”


    “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北信介问:“所有学画画的都能做到这种事吗?”


    “不太清楚。”秋山夕挠了挠头:“我不太认识其他画画的人,绘画社那些人的话,应该是不行的。”


    北信介对这个领域没什么深入了解,但他自己亲眼见过,再结合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对秋山夕漫画的评价,大概判断出她不仅有天赋吗,甚至天赋应该挺高的。


    “幸好信介哥没生气。”秋山夕松了口气,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情绪真的好稳定哦。”


    “生气倒是不至于,不过,”北信介话音一转:“如果不是我碰巧看到的话,千代是不是就要瞒着我了。”


    秋山夕抱头哀嚎:“我没办法主动提起这种事啊,太怪了吧!完全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啊,现在想来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啊!”


    “我就罢了。”北信介强调:“不可以对别人这样,很不礼貌的。”


    秋山夕泪眼汪汪:“我只对信介哥做过这种事。”


    “说法有点糟糕。”北信介无奈提醒:“我不感到荣幸应该没关系吧。”


    秋山夕露出不二家般的笑容:“嘿嘿。”


    北信介苦中作乐:“我也算是为艺术献过身了吧。”


    “没有哦。”秋山夕脑子里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脸:“这些都是我瞎想出来的。”


    “献身什么的,还是要献一下才算。”


    北信介简直被她的流氓思路气笑了:“这个时候这么严谨吗?”


    秋山夕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我知道错了。”


    “明显就没有啊你。”北信介戳了戳她的头-


    作者有话说:千代其实完全没见过北队不穿上衣的样子哈[狗头叼玫瑰]我们是很纯洁的小情侣(真的


    第156章 155 新学期新气象


    稻荷崎每一年都会重新分班, 数字越大的班级平均成绩越好,数字小的班级则是差一些,但分班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按照成绩从上往下排的, 所以每年分班差不多就是相邻的几个班级互相换一些人。


    一二三班平均成绩大差不差, 秋山夕和森由依虽然到高一学年期末的时候成绩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但整体而言还是就及格线边缘挣扎, 高二年级被分到了一班, 山下守则是因为正常发挥去了他该去的实验班。


    秋山夕已经完全忘记每年还有分班这个环节了, 还没来得及担忧就已经在分班表上看到了森由依的名字,一颗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


    其实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虽然平常并没有很明显,但她其实一直是被重点关注的学生, 在分班和分座位的时候都刻意考虑了她在学校的实际情况。


    所以她和森由依分到一个班级,只是从前后桌变成了左右桌并非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完全是班主任在负重前行。


    至于宫治和角名伦太郎才是真的意外。


    排球部的早训在开学第一天也没拉下,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好了,虽然班上的人换了大半,但因为都是隔壁班的同学, 脸几乎都是熟的。


    宫治将包甩在书桌上,随意地在最后一排坐下。


    前面正凑着头说话的两个女生被他这边的动静吓到, 下意识都转过来。


    宫治这才看清:“秋山?”


    秋山夕看着自己后面的宫治,再看看森由依后面神色如常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的角名伦太郎,她僵硬地回应:“宫治和角名同学?”


    角名伦太郎挑眉:“为什么我是角名同学?”


    秋山夕干脆利落地改了口:“角名。”


    “哇哦!”森由依一大早看着这两张脸笑容十分明媚:“这么巧?”


    宫治仅需零点零一秒就欣然接受了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全自动零食投喂仪, 顿时心情大好:“确实很巧。”


    窃喜的嘴脸藏都藏不住, 小心思昭然若揭。


    早训完消耗了不少体力,宫治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还象征性地问了一下秋山夕要不要吃, 意料之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安理得地塞进了嘴里。


    森由依疑惑:“为什么不问我?”


    角名伦太郎淡淡解释:“他又不会真的给出去。”


    森由依脸上呆滞一瞬,马上get到了角名的意思,难以置信地:“我看起来像是真的会要那种人是吗?”


    宫治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没有。”


    “别在意别在意。”秋山夕顺毛。


    森由依戏瘾大爆发,捶胸顿足地:“可恶啊。”


    宫治吃东西实在太香了,普通的全麦面包看起来都津津有味,森由依多看了两眼就觉得自己有点饿,她真诚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下饭?”


    “没有。”宫治还在嚼:“人怎么能下饭呢?”


    秋山夕充耳不闻,认同地点点头:“我懂我懂。”


    她从包里拿出奶奶新做的梨酥,塞给森由依一把,后面的手已经自觉地伸出来了,她雨露均沾地也分给了极速等待的宫治和没伸手的角名。


    这个时候拒绝毫无疑问顺了宫治的意思,角名懒懒地撕开包装塞进了嘴里,一入口满是清甜的梨香,他食欲一向不旺盛,嚼了两口后在宫治虎视眈眈的视线中将桌面上剩下的几包都装了起来。


    怪不得宫治眼睛都放光了。


    四个人开学第一天就这样围在教室角落吃东西,一片和谐美好。


    有共同吃零食打下的深厚感情基础,放学去参加社团活动前,宫治和角名还礼貌地询问了一下秋山夕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在秋山夕莫名其妙的眼神和满脸写着“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的表情中,两人默默地背上包走了。


    部活结束后秋山夕照常去排球部接北信介回家,只是今天的训练结束地好像早一些,等她到排球部那边的时候北信介已经站在体育馆门口正和尾白阿兰不知道说着什么。


    秋山夕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两人就发现了她。


    “学妹来了。”尾白阿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秋山夕礼貌告别:“学长拜拜。”


    一转头马上就注意到北信介的眼睛有点红,他的肤色本就偏白一些,眼圈浅浅的红痕都十分明显,看起来像是狠狠揉过,秋山夕关心地凑上去:“信介哥眼睛怎么了?”


    北信介垂下了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一会才慢慢地回:“没事。”


    “用眼过度了吗?”秋山夕凑得更近了一些:“还是过敏了?痒不痒啊?”


    眼皮肿胀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虽然刚刚已经用冷水洗过脸了,但痕迹不会消失地那么快,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我真的没事。”


    秋山夕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


    “呦!”


    “喔吼!”


    “哇哦!”


    几声怪叫从后面传出来,秋山夕一探头就看到宫侑、宫治和角名正从体育馆走出来,身边还有一个银灰色头发的人她不知道名字,毫无疑问这几声怪叫是从前面三个人嘴里发出的。


    不在同一个班级的宫侑:“好久不见啊秋山。”


    邀请失败的宫治:“这不还是来了。”


    角名伦太郎情商惊人:“我先走了。”


    不知名银灰色头发男生:“秋山同学你好,虽然见过很多次,但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银岛结,叫我银岛就行。”


    现在知名了,秋山夕含蓄地回复:“你好,银岛,叫我秋山就行。”


    银岛结像是完成了什么目标一样一手握拳举起晃了晃。


    上次看到这个姿势还是比赛的时候发球成功,秋山夕歪了歪头。


    北信介护住往他这个方向又靠了靠的秋山夕,“都早点回家吧。”


    “拜拜~”


    几个人又怪叫着走远了,秋山夕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了?”


    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应该没事,不用在意。”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北信介趁机拉着她往家走。


    但秋山夕难得记性好,还能想起被打断前的话题,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地问着:“为什么信介哥眼睛红红的啊?是进尘土了吗?要不要滴点眼药水啊,不会是被球砸到了吧!社团霸凌吗?信介哥被欺负了吗?”


    北信介:“没有的事,别瞎想。”


    秋山夕已经脑洞大开到北信介被欺负到可可怜怜地缩在墙角,心中一片怜爱:“怎么会这样。”


    这都哪儿跟哪儿,北信介郑重地:“不管千代刚刚想了什么都绝对不是真的,别加戏。”说完决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跟千代分享一下。”


    “什么?”


    “其实。”北信介停顿了一下:“我当上队长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队长?排球部的吗?队长??是我想的那样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是你想的那样。”


    “哇!!!”秋山夕第一反应:“好有眼光的教练!”


    北信介被她说得有些懵:“嗯?”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夸他才对吧。


    秋山夕笃定地:“信介哥一直很厉害呀。”


    不是突然变强了,而是终于被发现了,秋山夕是这样想的。


    北信介戳了戳她的头:“滤镜太重了。”


    “才没有。”北信介喜怒不形于色,秋山夕将他的份一起表现出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第157章 156 蛋花眼一次被唠一辈子


    说是要庆祝, 两家人一点都没含糊,临时改了晚饭热热闹闹地吃了顿烤肉,秋山夕就差从储物间里把烟花翻出来了, 被北信介好说歹说给劝下来了。


    稻荷崎不是离家最近的学校, 北信介完全是因为排球部的教练邀请才去那边上学的,几位长辈心里一直都清楚, 所以更是为他高兴。


    甚至以这个名头小酌了几杯, 秋山夕也蹭到了一碗酒酿圆子, 算下来只有这位当事人一切如常,还要四面八方地拉着几位借机奖励自己的人。


    不过哪怕北信介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秋山夕能感觉到他是开心的,开心的人眼睛是总是笑着的, 就连秋山夕的好心情都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宫治:“还以为队长是更铁石心肠的类型来的。”


    森由依:“嚯。”


    当着小夕的面说这种话,兄弟你有了。


    下一刻, 秋山夕眼睛微眯,语气带着寒意:“把吃的吐出来。”


    宫治咀嚼的速度加快:“抱歉,不是那个意思,但队长确实只有在你旁边的时候人情味重一点, 昨天看到他掉眼泪真是吓了一跳。”


    角名伦太郎也说:“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被吓到了。”


    “等等。”秋山夕揉了揉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宫治在吃东西的时候,味觉占据百分之八十的大脑, 他反应了一下:“铁石心肠吗?我有道过歉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不不。”秋山夕完全没在意:“后面。”


    “他在你身边人情味重一点?”宫治老老实实地回忆顺便解释:“夸你们般配的意思。”


    秋山夕承认她有点急了:“不是不是, 再后面。”


    角名伦太郎淡定地接道:“掉眼泪?秋山不知道吗?昨天队长拿到队服的时候哭了好一会。”


    好, 看来她刚刚确实没有听错。


    不过——


    秋山夕额角微跳,这个语气,一直都在挑衅她。


    森由依理解地给她顺毛, 北学长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对小夕也是顺着她居多,最多开点小玩笑,但山下守就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秋山夕和森由依完全想到一起去了,她发现排球部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固定流程,刚认识的时候一个个都有礼貌得不行,但熟悉程度和嘴欠程度好像是成正比的。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秋山夕在他们的话里提取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一个她昨天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方向,原来信介哥眼眶红红的居然是哭过。


    怪不得把她的用眼过度、过敏、社团霸凌假设都一一否决了还不解释,原来是自己偷偷哭过!


    天地良心她确实没往这个方向上想过。


    排球部那些人都看到了她居然没看到!!!


    秋山夕深深吸了一口气梗在心口,森由依眼疾手快地扑上来:“冷静啊小夕!!!快!!呼气!”


    宫治幸灾乐祸:“啊呀,好像搞砸了。”


    角名伦太郎瞳孔地震:“等等,我没说什么啊。”


    秋山夕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森由依温柔小意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大不了让学长再给你哭一个。”


    角名伦太郎嘴角抽了一下,秋山夕平常就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他都判断不了这是她们两个的日常还是真被他气到了,他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吧?”


    秋山夕语气平静:“我没事。”


    平静得有点可怕。


    宫治敬而远之地划清界限:“是角名的错,跟我没关系。”


    角名伦太郎自然不认,有福各自享,有难一个也跑不了:“是阿治先提起来的。”


    宫治纠正:“我只是提了一嘴,没有炫耀。”


    角名伦太郎:“?”


    “什么叫炫耀,我只是问了一句怎么叫炫耀。”


    “刚刚那句话就叫炫耀,非常明显的语气。”


    “在这种时候的敏锐度真是令人惊叹。”


    “你看承认你有这个意思了。”


    没有其他人在,角名伦太郎别无选择地自行纠正他的说法,虽然就效果而言可以说是越描越黑,但其实另一边也没消停。


    森由依语气轻柔,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或者说专业素质过硬的心理医生:“慢慢呼吸,适应这个节奏,对,慢慢地吸,好,就这样呼出来。”


    宫治:“……”


    角名伦太郎:“……”


    秋山夕面上一派冷静,配上一边戏很足的森由依显得画面十分诡异。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双双道歉:“不好意思。”


    秋山夕淡然地:“你们不用道歉。”


    他们知道,就是觉得剧情发展到这里不道个歉都不礼貌了。


    秋山夕的心里想的和表情做出来的南辕北辙。


    可恶!!好嫉妒!!秋山夕嫉妒到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秋山夕:【信介哥昨天眼睛红红的是哭了!!!挠墙.jpg 挠墙.jpg 挠墙.jpg】


    北信介:【角名说的吗?我没事,只是当时情绪有点激动。】


    秋山夕:【我都没有见过信介哥哭!】


    北信介:【?】


    秋山夕:【我也想看我也想看我超想看的,凭什么他们看到了我没看到。】


    秋山夕:【信介哥哭起来一定很可爱啊。】


    北信介:【……】


    秋山夕:【信介哥!!猫猫作揖.jpg】


    秋山夕:【信介哥你说句话啊!泪目.jpg】


    可恶啊,信介哥不回消息了,是害羞了吧,一定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害羞了吧秋山夕笃定,昨天没告诉她也是因为这个吧。


    角名伦太郎坐在秋山夕的斜后方,因为刚刚几人在聊天所以她是侧坐着的,他这个位置可以将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他身体前倾稍微靠近了一点森由依,小声道:“我怎么觉得秋山不是在心疼队长呢?”


    “心疼?”森由依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明显是喜极而泣有什么好心疼的。”


    角名伦太郎心里嘶了一声,暗道不好,完全猜错了,他试探地:“我们不是他们play的一环吧?”


    森由依只道:“适应就好。”


    角名伦太郎:“……”-


    作者有话说:都是play的一环


    第158章 157 这不好吧


    “别看了。”北信介捏着秋山夕的下巴挪开她的脸。


    秋山夕被钳制的时候也不挣扎, 但北信介一放手就马上转过头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北信介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用笔头点了点秋山夕面前摊着的作业本:“也该开始写了吧。”


    秋山夕理不直气也壮:“可是我现在都没有心情写。”


    北信介:“……”孩子怎么越养越叛逆呢。


    从秋山夕知道了他拿到队服的时候掉过几滴眼泪就开始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从撒娇耍赖到撒泼打滚,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使了个遍。


    嘴里嚷嚷着没见过那个画面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的之类的话蹲在墙角种蘑菇的时候被忍无可忍地北信介提溜起来摁在书桌前。


    秋山夕趴在桌子上, 眼神幽怨:“我都没见过信介哥哭。”


    北信介无奈:“哭有什么特别的。”


    “那当然是要分人的啦。”秋山夕煞有其事地:“我哭就不特别,信介哥哭就特别。”


    北信介用笔头敲了敲她的头:“这叫什么话。”


    秋山夕黔驴技穷, 但又不愿意放弃, 就捂着额头趴在桌子上咿咿呀呀地拉长了声音, 想要唤醒北信介怜悯之心。


    但北信介也没办法:“我真的哭不出来。”


    “呜呜呜呜。”


    道理她都懂,信介哥本来就不是那种轻易掉眼泪的人,所以她才觉得特别,这其中的悖论就是既然不会轻易掉眼泪, 自然没办法因为她想看说哭就能哭出来。


    北信介就算想满足她的要求也有心无力。


    虽然秋山夕干打雷不下雨,只会哼哼唧唧耍无赖, 但北信介见她一直消停不下来,尝试地:“要不我滴点眼药水?”


    “不要。”秋山夕拉长了声音拐了十八个弯:“那样就不算了。”


    北信介摊手:“那我真没办法了。”


    洋葱应该和眼药水差距不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秋山夕只能无能狂怒。


    绝境之中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逐渐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秋山夕坐了起来:“信介哥只因为特别高兴的事哭过吗?特别伤心的呢?特别生气的呢?”


    北信介将写完的作业本合上, 放下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千代想做什么?”


    “什么都没想。”秋山夕头摇得停下来的时候都依着惯性又晃了几圈:“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安静了不过半分钟。


    “可是宫治和角名都看过, 我心里不平衡了。”她委委屈屈地小声说。


    北信介是理解不了秋山夕为什么要跟宫治和角名比,但她嘴一撅受气包一样皱皱巴巴的,看起来也是真的在意, 他想了一下:“没看到脸。”


    “嗯?”秋山夕抬头:“什么意思?”


    北信介不得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在拿到队服的当天晚上入睡前他其实想了很久,那件背后大大的一号还有象征队长标志的队服居然是属于自己的,他也如置梦中。


    甚至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向的就是熨烫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队服。


    直到如今他依旧能牢牢记得当时的所有画面, 只是整理过心情后,哪怕画面是一样的,情绪也已经平稳。


    虽然他没注意其他人的反应,但他确定:“我当时是低着头的,应该最多只看到了有眼泪掉下来,但是没见到脸,这样好一些吗?”


    秋山夕真的有被哄到:“所以其实没有人看到?”


    北信介顺着她的逻辑:“嗯。”


    “我自己都没看到。”


    “那好吧。”秋山夕有被安慰道:“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北信介不理解但尊重,起码现在放过他了,他松了口气:“现在能写作业了吗?”


    “嗯?”秋山夕无辜地睁大了双眼:“我今天有作业吗?”


    北信介:“?”


    “不是说千代拿着作业过来一起做吗?”


    “啊。”秋山夕眼神游离,当时一门心思凑到信介哥边上,随便拿了一科的书就到北家的书房了。


    “我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秋山夕笃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她没听到,没听到==没有。


    北信介将秋山夕带来的课本和作业本拿了过来,刚才一直被她缠着,导致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千代带了国文课本却拿了数学的作业本,掩耳盗铃时候在本子上乱画,写了两行英语上去。


    秋山夕在课本和作业本之间胡乱挑了一个,双手盖在上面:“别看啦别看啦。”


    北信介大部分时间也是管不住秋山夕学习的,因为两家的人加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意这件事,可以说除了考试前其余的时候他也拿秋山夕没办法。


    “你啊。”


    北信介伸出食指点了点秋山夕的额头,这就是不会再说什么的意思。


    秋山夕讨好地抱住北信介的胳膊摇了摇:“信介哥的作业写完了吗?”


    想要结束的心昭然若揭,北信介:“词语积累再复习一下就差不多了。”


    秋山夕想顺着力道靠过去,但两人刚好一人一边坐在一个桌角,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才勉强能抱住一个胳膊。


    北信介抬起胳膊:“小心硌。”


    他略微使了点力,秋山夕站起来乳燕投林一样抱了过去,她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了,仗着自己身量纤细直接挤到了北信介和桌子之间,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敬畏地看了一眼桌上砖一样厚度的物体:“这个卡组真是越来越厚了。”


    北信介习惯将词语写在卡片上,每天都翻一翻,“反正也是随便看看。”


    秋山夕搂着他的肩膀,脚尖在空中随意地晃着,“那信介哥是不是以后就要每天都最后一个走了。”


    “差不多吧,但应该不会晚太多。”北信介扶着她:“辛苦千代等我了。”


    “确实有点辛苦。”秋山夕顺着梯子就往上爬:“信介哥可以每天都背我回家吗?”


    “然后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教室到卫生间?”


    秋山夕伸出食指摇了摇:“是从我的房间到信介哥的房间呀,要上下好几遍楼梯呢。”


    北信介:“……”


    并没有觉得欣慰。


    秋山奶奶多次说他太惯着千代了,北信介一直没什么感觉,毕竟千代一向乖巧。


    但现在眼看着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得寸进尺的要求,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应该对千代负起责任来,一味地溺爱是不对的。


    那就从最近的事情上开始做起。


    北信介严肃地:“等天气暖和一些千代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


    “啊?”这个话题对秋山夕来说就很突然了:“我和信介哥吗?我吗?”


    “是邀请我当观众对吧?”秋山夕自动翻译了一下,找到了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不是。”北信介握住她的手腕,秋山夕的手腕也就他半个手掌宽,他都不敢用力:“冬天也快结束了,适合多动一动。”


    秋山夕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北信介意志坚定:“我们可以慢慢来,每天增加一点点。”


    秋山夕也分毫不让:“上学放学都走路就已经很累了。”


    北信介思考了一瞬,“十分钟,从十分钟开始。”在秋山夕再次拒绝前,继续说道:“千代想画我吗?”


    秋山夕警觉:“什么意思。”


    “如果千代能坚持到夏天的话。”北信介用最正直的语气:“我可以为艺术献身。”??????


    秋山夕大惊失色,“这不好吧。”


    北信介将她捏自己胳膊的手拉下来握住,“确实,我也觉得,当我没说。”-


    作者有话说:北队:不能溺爱


    还是北队:该想个什么奖励让千代配合一下呢


    第159章 158 孩大不由奶


    周末的秋山家弥漫着浓浓的黄油味道, 甜香充斥着整个客厅。


    “上次吃着甜不甜?这次要不要再加点糖?”


    秋山夕想了一下:“不甜,但是上次黄油口味的味道有点淡,巧克力的正好。”


    “行。”


    秋山奶奶拿着糖罐均匀地向桌子上摆着的不锈钢料理盆里撒了两层, 北信介在旁边接力拿过盆开始搅拌, 将软化好的黄油和糖粉充分地混合。


    餐桌上摆着各种烘焙工具,秋山奶奶和北信介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动作着, 秋山夕围着桌子无所事事地转着圈散步。


    这宝贝疙瘩在眼前晃两圈看的心情舒畅, 晃五圈还能保持法慈爱, 晃到第十圈秋山奶奶感觉自己已经能看见星星了,她捂着头:“千代快别晃了。”


    秋山夕绕着桌子一圈一圈地转着,主要是她也不干什么,就纯转圈, 跟八音盒上的小女孩一样,不过是不带音乐版, 有点干巴。


    秋山夕严肃地:“我有正事。”


    秋山奶奶不以为意,但顺着她问道:“这是有什么正事?”


    秋山夕一圈一圈转着,秋山奶奶眼前忽明忽暗,人在餐桌前坐着却有种晕车的感觉。


    秋山夕完全没察觉自己虐待老人的恶行, 又一圈转到秋山奶奶身边的时候她停下,在北信介和秋山奶奶中间探出一个头:“信介哥说……”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巧克力到秋山夕嘴里:“千代快别转了。”


    眼瞅着秋山奶奶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秋山夕看了眼时间, 含糊不清道:“还有三分钟。”


    北信介有口难言,叹了口气问道:“奶奶,您要不要去休息会, 我一个人就行。”


    秋山奶奶看着桌上三个满满当当的料理盆, 家里一共大中小三个,万幸他们分量控制的好,打发完加入面粉后才勉强没有溢出来, 不过已经和边缘齐平了:“这你一个人得做多久,千代不是说三分钟吗,等一下就好了。”


    宝贝疙瘩继续转,两人将面粉和打发后的黄油揉成面团后拿出来分成小份,一个一个卷出不同的形状,今天是北信介准备的材料,秋山奶奶卷得手都酸了,疑惑:“怎么要做这么多?”


    “因为千代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秋山奶奶喜闻乐见,切饼干的手都越来越有劲了:“看来新朋友胃口很好啊。”


    秋山夕又一圈转过来,听到话音,挤到两人中间不满道:“什么朋友?他们纯蹭饭啊。”


    “信介哥你知道宫治有多能吃吗?”秋山夕因为太有道德了所以每天被绑架:“我每次都得先分给由依,我都怕她吃不上。”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每天蹭饭就算了,吃东西都堵不住他的嘴,他还要跟宫侑炫耀。”秋山夕怨念深重:“导致宫侑老是扒我们班门来抢东西。”


    北信介完全理解:“我知道。”


    “还有角名,每次也不见他吃,但现在伸手一点也不含糊。”


    北信介意料之中:“我知道。”


    “不过还算他们有良心。”秋山夕就像是一个被长期pua的无辜少女,只要有一丁点的善意都会铭记于心,“有的时候数量分不匀也不会缠着我了,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分不匀吵起来,被角名趁虚而入后两人又一致对外,现在倒是好多了。”


    北信介语气平淡:“因为少的那个会来找我补上。”


    每次家里做零食的时候,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是有份的,只是一开始给秋山夕的分量会多一些,不过北信介打从秋山夕来了以后就有随身装着零食的习惯,以前排球部只有尾白阿兰能吃到。


    现在也是被宫治和宫侑发现致富路了,每次从秋山夕那里吃不够的,社团活动必定去找北信介。


    但两人一到北信介面前就不敢那么放肆了,只会装模作样地吵起来,然后北信介就要被迫听秋山夕今天又是怎么被两人‘骚扰’,最后在这两个人真的吵起来之前各打五十大板,附带能平上两人数量差的零食。


    还要安慰和秋山夕最不熟,只能在角落偷偷羡慕的银岛结。


    秋山奶奶和秋山夕都沉默了一会,异口同声地:“辛苦了。”


    北信介轻描淡写地:“不辛苦。”


    秋山奶奶:怎么说呢。


    秋山夕:感觉更辛苦了。


    两人都十分同情,秋山夕在这对比之下,甚至诡异地觉得自己的处境其实还不错。


    虽然秋山夕说起那些人的时候语气是在抱怨,但实际上如果真的讨厌她才不会搭理,更何况千代从这个学期开始要零食的次数越来越多,完全口嫌体正直。


    秋山奶奶十分欣慰。


    “好好好。”秋山奶奶说着:“多做点,都够吃。”


    秋山夕又转了一圈,两只手分别搭在秋山奶奶和北信介后面的椅背上:“有点累了。”


    “快坐下来歇会吧。”秋山奶奶眼前好不容易消停会,赶紧劝道。


    “可是信介哥说……”


    北信介对上秋山奶奶莫名其妙的视线,虽然感到羞耻,依旧坚定地捂着秋山夕的嘴:“我们两个之前沟通有点误会。”


    “是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说的话其实秋山夕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揭过这个话题,但秋山夕被捂着嘴意义不明地说了一长串,北信介首先思考了一下她可能会说出什么。


    首先最前面应该是信介哥说,后面的内容就比较广了,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确定。


    秋山奶奶只当是这对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善解人意地解围:“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北信介收回了手,“奶奶别打趣我们了。”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又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分钟了。”


    她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


    漫长的一分钟终于过去了,北信介也随之松了口气,依照他对千代的了解,好不容易没事找事‘锻炼’了十分钟,应该想躺在床上好好歇一下吧,再不济也是个懒人沙发,客厅里那种都不行。


    没成想秋山夕一屁股坐在北信介对面,提醒道:“十分钟哦。”


    北信介:“……”


    秋山奶奶调侃:“难不成转十分钟圈还有什么奖励?”


    “没有呀。”秋山夕诚实地:“信介哥说,我需要多动一动。”


    北信介猛提起来的一口气又突然咽下去了,但刚刚因为过于突然吸气的时候发出了十分明显的声音,秋山奶奶和秋山夕都关心地看向他。


    北信介保持微笑:“我没事。”


    不是说他要给千代当模特就行。


    北信介心情良好,还夸奖了秋山夕一句:“挺好的,不过下次要不要绕大一点圈。”他其实也有一点晕。


    “下次不能转圈了。”秋山夕柔弱地捂着头:“我好晕。”


    秋山奶奶、北信介:原来你也晕啊。


    关于秋山夕运动这件事,一直让家里很头疼,或者说甚至不能称之为运动,只是想要她每天能保持普通人平均程度的热量消耗。


    秋山夕小时候身体不支持,近两年身体好了许多,但已经彻底养成懒散的性子,家里人都心疼她很多时候也就这样糊弄过来了。


    现在有人能管住她了,秋山奶奶心里欣慰的同时也掺杂了一丝孩大不由奶的苦涩,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还没处理好就听到秋山夕的壮志凌云:“今天十分钟,明天就十分零一秒,重在坚持,我一定可以的。”


    秋山奶奶:“……”


    北信介:“……”


    看来是没管住。


    第160章 159 走个后门


    今年的社团纳新北信介自觉身负重任, 一是荣升为部长,申请表都要交到他手里,二是稻荷崎虽然是毫无疑问的强校, 但其实并没有招收经理的传统, 社团内的所有杂事都是部长和副部长负责统筹,低年级生负责执行的。


    自然又有不少的新生是黑须教练专门挖来的, 这一部分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去排球部报道开始训练了。


    还有一部分就是要在社团纳新的时候统一提交报名表了, 虽然形式上是要提交申请同意后才能加入, 实际上基本不会出现不同意的情况。


    稻荷崎在整个日本的高中排球社团里都算是成熟度很高的类型,不管是教练寻找队员还是比赛时的应援团都是更趋向于职业化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讲‘荤素不忌’,只要有顶尖的技术或是极致的团队协作, 性格乖僻什么的是最不重要的。


    而实力是最好验证的,所以在社团纳新的时候本来是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的。


    所以北信介一直呆在社团纳新摊位现场, 认真地看所有申请表的行为,在很多人眼里是完全没必要的。


    与之相反的是秋山夕,去年刚入学的时候被画技生涩的前辈们拜托,稍微努了努力。


    画室的稿子已经堆满了两个柜子了, 再加上众人之前参加的比赛获得的荣誉,今年的绘画社完全拥有招新的底气了。


    山田樱和泽村亮都已经毕业, 现在算上秋山夕绘画社就只有四个人,但这四个人都是没什么雄心壮志的类型,今天的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能招到一个新生就行, 起码在秋山夕和松下月毕业后还能有人接部长的职位。


    新任社长依靠最低等级的责任心艰难地对秋山夕和松下月说这边有她和副社长在就可以了,两人也真就到摊位上象征性地打了个卡就准备走了。


    纳新刚刚开始,各个社团都卯足了劲地宣传, 信介哥和由依今天应该都会很忙,既然不用上课秋山夕打算去义乌书躲懒,她走之前顺嘴问了一句:“松下准备回班级吗?”


    “不。”松下月手里拿着纳新摊位的地图,“我准备去烹饪社,据说今年是杯子蛋糕。”


    秋山夕停下了脚步,这么一说她马上就想起来去年纳新的时候去抢的布丁了,烹饪社确实名副其实,每年纳新都是最受欢迎(全校认证)的摊位。


    松下月看出了她的心动:“走吗?”


    秋山夕:“走!”


    两人正好闲来无事,主要是秋山夕看松下月没比自己健壮多少,就她俩这身板去的晚了挤都挤不进去,还是早去一些更稳妥。


    去烹饪社吃白食也算是每年纳新的保留节目了,一靠近摊位就能确定松下月的消息是准确的,烤好的蛋糕胚和香甜的奶油气息蔓延数十米,因为比布丁复杂,所以一眼看上去在工作的部员就比去年多上不少。


    秋山夕意料之中地在排队的人里看到那头熟悉的灰毛。


    她不禁腹诽,这种事果然少不了他。


    两人到得时机正好,因为杯子蛋糕组装起来也比较麻烦,所以今年不是统一时间发放,而是整个上午每半个小时准备一次,她们刚好赶上第一次。


    “秋山?”正在摊位前摆蛋糕的那人见是她,拿起两个蛋糕塞到她手里,连带着给松下月也塞了两个:“给,现在人不多,拿去吃。”


    秋山夕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人叫什么,有些心虚地:“谢谢。”


    秋山夕和松下月左手右手都占满了,光能闻见味道但吃不上,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准备离开,转眼就和正在和部员掰扯想再多拿一个的宫治对上视线。


    宫治看了下秋山夕手里的小蛋糕,冷静地问:“为什么她能拿两个。”


    分发小蛋糕的那位部员诚实道:“我高一和秋山一个班来的,给她开个后门。”


    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开了后门的秋山夕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她们两个果然手里都只有一个,顿时觉得十分烫手。


    宫治冷静思索,他看了眼和秋山夕并排的松下月手里也是两个,他一闪身站到秋山夕的边上:“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那位部员:“……没看出来。”


    宫治迅速撇头,无辜的秋山夕极尽克制才没翻白眼,她小声地:“这又不是我带来的,你看我也没用啊。”


    宫治丝毫不脸红:“走个后门。”


    秋山夕好想扭身就走,主要她刚从人家那里拿了东西,也不能跟宫治说她其实跟那人一点也不熟吧,太伤人心了。


    聚集的人开始变多了,本来就不够分,再被更多人看到大家都多要一个就麻烦了,那位部员眼疾手快地塞了一个蛋糕到宫治手里,压低声音:“你们藏着点,别太明显了,快走。”


    秋山夕默默记了一下这个人的长相,好歹要问下由依好心人的名字。


    得偿所愿的宫治和做贼心虚的秋山夕、松下月分别朝那人道谢后走出了人群。


    直到过了一个拐角两人才松了口气,两人生怕被别人看到她们都拿多了让那人难办。


    宫治神色如常,见两人这副样子还笑了一下:“不至于吧。”


    秋山夕啧了一声:“你也太好意思了。”其实想说厚脸皮,但是觉得太重了。


    宫治无所谓地:“没人会在意啊,大家都是凑个热闹罢了,多一个少一个不会怎么样的。”


    他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两个小古板,如果不好意思的话把多的给我吃怎么样。”


    秋山夕直接后退一步:“想都别想。”


    松下月对宫治仅是有所耳闻的程度,还是因为这对双胞胎打架是稻荷崎一大奇观,她是没办法像他一样自来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火速溜之大吉。


    这下角落只剩他们二人,刚出炉的杯子蛋糕香味时刻往两人鼻子里钻,宫治和秋山夕顺便就在墙角蹲下开吃。


    秋山夕吃得慢些,还抽空问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吗?”


    “阿侑回体育馆了。”


    纳新不用上课,他们也懒得在摊位呆着,宫侑自然而然地回了体育馆准备训练。


    秋山夕怀疑地:“你不会告诉他吧?”


    宫治马上知道了她指的是什么:“我当然不会说。”秋山夕还没放下心就补充了一句:“但那个狗鼻子能闻出来。”


    “那个狗鼻子只能闻出来你吃过。”秋山夕冷酷地指正:“闻不出来你吃了两个。”


    秋山夕已经完全清楚了,宫治拿两个绝对不是为了给别人分享的,果然他已经开始吃第二个了。


    她警告道:“不要把我扯进来。”


    她不想被宫侑拉着到烹饪社给他再开一次后门,这种事这俩人真的干得出来。


    杯子蛋糕不大,宫治两口就能吃完,秋山夕刚挖了一半他已经把两个都吃完了,回味了一下还点评道:“没有去年纳新从你那里拿的好吃。”


    秋山夕自己都忘了她去年还拿过蛋糕,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那还真是谢谢了。”


    宫治:“不客气。”


    秋山夕眼不见心不烦地催他:“你吃完去干别的吧。”


    宫治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礼貌地问:“秋山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还没动的那个杯子蛋糕上,这个是要给谁不言而喻。


    秋山夕委婉拒绝:“不准备去哪里。”


    宫治不依不饶:“要去排球社这不是明显顺路吗。”


    秋山夕:“……”-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就是千代吃宫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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