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日每个环节的时间都是提前订好的, 纵使依依惜别,众人还是在晚上六点准时结束了婚宴。
秋山夕和北信介送别了所有人后落在最后,身边吵闹的人已经走远了, 但耳边的声音仿佛不会消失一样, 秋山夕摸了摸耳朵。
恰是傍晚,西斜的落日晕出黄色的光笼罩在离去的人身上, 秋山夕眼看着朋友们逐渐走远, 除了家在兵库的几位, 其余人都住在北信介安排的酒店内,却正好所有人都在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秋山夕依旧看着那边,哪怕畅聊了一个下午,但话仿佛说不完似的, 那些人往回走的时候还在探头探脑地聊着天。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也回家吧?”
秋山夕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嗯,好。”
在北信介把车叫来之前, 她突发奇想:“我们走回去吧?”
婚宴所在的饭店离家不算太远,但今天已经劳累了一天,北信介有些担心秋山夕的身体,确认道:“千代没关系吗?”
秋山夕点了点头:“走得慢些就没关系。”
她抿唇笑了笑:“我想和信介哥散散步。”
北信介垂眸, 握住她的手:“好。”
两人慢悠悠地向家走去,此时还是春夏交接之时, 傍晚的风中带着一丝凉意,秋山夕穿着和服倒是觉得十分适宜,她走着走着就又往北信介那边靠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只要有北信介在秋山夕就不会走直线了。
北信介倒是可以直直地往前走, 只是在身边感受到的力越来越重的时候略微勾起了唇角,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秋山夕一手蜷在北信介的手心,另一手也挽着他的胳膊, 甚至将头靠了上去,懒懒地:“怎么啦~”
尾音轻地飘在风中。
北信介含笑:“要我抱回去吗?”
秋山夕脸颊蹭了蹭他的胳膊,思考了一会却拒绝了。
北信介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千代会答应呢,毕竟她看起来更想赖在他身上的样子。
秋山夕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这条路很久没一起走过了。”
北信介向前方看去,秋山夕并不喜欢出门,对兵库的了解基本仅限于家附近,但有一条路两人共同走过三年,熟悉得不得了,原来是饭店刚好在稻荷崎到家中间的路上。
选饭店的时候没有这种考量,只是一种巧合,但北信介明白了千代为什么想一同走回家了。
秋山夕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可能是因为交到了吵闹的朋友,也可能是现如今众人天南海北实在难得齐聚,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以今天这个人员再次重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时间像一匹从不回头的烈马,永远不会踏出同一片脚印。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霞很漂亮。”
秋山夕没头没脑地说。
像是睡了一个冗长的午觉,睡前还是天光大亮,睡醒已至黄昏,世界万籁俱寂。
秋山夕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紧密而又稀疏。
北信介无言地做着她的依靠。
两人慢慢踱步回家,秋山夕一向是回家就要换成睡衣的,但今天太累了,她到家先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斜靠着就闭上了眼睛,嘴上嘟囔着:“信介哥,我好累,要先歇一会。”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好,我先去换衣服,你躺一会吧。”
等他下来的时候秋山夕还是一样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北信介坐在沙发边缘,替她捋了捋头发,婚宴上的造型是用她的真发做的,坚持了一下午后持久度眼见已经见了底,大概是刚才路上蹭他那几下的缘故,此时刘海已经翘起了几缕。
秋山夕已经睡着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手腕上,呼吸之间忽凉又忽热。
大概是被衣物包裹着睡得不太舒服,秋山夕动了动身体呢喃了几声,仿佛在说着什么,北信介附身侧耳。
“信介哥……”
北信介等了好一会,却又没了下文,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穿过秋山夕的腿弯,将她抱起来。
走到衣帽间将她放下,北信介慢条斯理地帮她脱下和服,手指在碰到最后一层衣物前停了下来。
秋山夕和北信介恋爱多年,对方的床都躺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其实在某些方面始终保持着规矩的距离。
哪怕二人已经名正言顺地结为夫妻,北信介一时之间仍然有些犹豫。
重压终于消失,秋山夕睡得更安稳了一些,下意识侧身蜷起了腿想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这一动作刚好将领口蹭开,北信介停在空中的指尖猝不及防挂上了衣领的布料。
若被人撞见,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之人趁人之危,北信介克制地转开了视线,白嫩的皮肤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秋山夕完全称得上肌肤如雪一词,白皙又带着凉意,像是若隐若现的绵绵细雪,搓不成打雪仗能用的雪团子,若是一捧握在手里紧紧握住也只会化成水。
罢了,北信介站起身。
秋山夕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正躺在画室的小床上,二楼能称得上床的只有卧室那个,和这个她偶尔在画室躺下时会用的小床。
秋山夕称不上洁癖,但一定要洗过澡换过睡衣后才能躺卧室那张床,不然就一定要换床单,所以她毫不意外自己会在这里醒来。
窗帘没有拉上,她一睁眼就能看到漆黑的天空和一闪一闪的星星。
吉日佐证又添一项,居然连晚上都是如此月明星亮,秋山夕躺了一会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和服已经脱掉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信介哥做的,不过为什么不在她身边呢?
娇气的秋山夕歪头想了想,起身准备去质问他。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北信介正站在门口,见她已经起来了意外地挑了下眉:“睡得好吗?”
“很好呀~”秋山夕扑进他怀里抬起头,不满地:“信介哥为什么没有陪着我?”
其实一直陪着她,只是恰好走了几分钟的北信介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我去帮你找衣服了。”抱住她拍了拍:“休息好了要出门吗?”
“出门?”秋山夕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现在应该出门吗?”
她第一次结婚,可不要骗她。
北信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去不去?”
秋山夕反应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有惊喜这三个字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秋山夕火速答:“去!”她十分注意形象地:“衣服挑好了?我去补个妆。”
好在化妆师的手艺确实十分到家,几乎没怎么脱妆,秋山夕松了口气,她虽然会化妆但肯定没办法和专业的化妆师比,幸好不需要处理太复杂的情况。
她只用粉饼稍微补了补底妆,再挑出一根和原本妆容颜色接近的口红浅浅涂了一层,照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回头叫到:“信介哥,帮我编头发。”
北信介早有预料地站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呼唤直接上前,这头发在他手里比在秋山夕手里还要听话些,不需多少时间就从炸毛千代变回了精致千代。
秋山夕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北信介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斗篷。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三圈,确认没有任何疏漏,转身兴致勃勃地:“我们走吧!”
回家之后睡了一会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北信介看着精神饱满的秋山夕点了点头:“走吧。”-
作者有话说:回家的路有些坎坷,一到家就先跟爸妈去吃饭了,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长,滑跪orz
发了公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我自己也不确定几点能发上来真是抱歉(土下座
第222章 221 正文完结
秋山夕睡了一觉起来精神格外好, 走路的时候也不老实,一个劲地围着他转圈。
左问问:“是惊喜吗?给我的吗?”
右问问:“是什么是什么?”
典型的明知故问,北信介真告诉她就又不开心了, 他只淡笑不语。
秋山夕走到神社所在的山脚下时抱着手臂哼了哼, 她其实在路上就已经猜出来了,跳了一下拦在北信介的面前, 张开手臂。
晚上的山上幽静黑暗, 北信介一手拿着灯笼, 另一手抱住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以抱小孩的姿势将她举了起来。
秋山夕经常爬到他身上,已经适应这个高度的视野了,“要我来拿着灯吗?”
“不用。”北信介淡淡拒绝了, 之前让秋山夕拿了一次,他总觉得像是在他面前吊了个胡萝卜。
秋山夕遗憾地:“好吧。”
“哼哼哼~”
只有他们两个人大晚上在山上晃来晃去, 路上一片寂静,只有秋山夕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前后也算不上风景,向远处看去透过交错的树影最后只剩下浓重的黑暗。
有北信介在秋山夕倒不是很害怕, 于是大着胆子开始联想这种地方适合什么样的鬼故事,比如左前方那棵大树看起来能藏下一个人, 右前方有一处浓密的草丛就算有什么东西趴在后面两人也无法察觉。
胡思乱想着突然觉得浑身不适好像这的有人在看着两人一样,环境没给她吓到,自己给自己吓到了。
北信介走着走着就感觉秋山夕急催地拍着他的肩膀:“信介哥, 快快快把我放下。”
他不明所以地放下她, “怎么了?”
秋山夕抱住他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恐怖。”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一下子又觉得恐怖,北信介哭笑不得地拢着她慢慢往上挪。
幸好这座山也不高, 北信介刚才已经走过了大半的路程,两人磨蹭一会也就走了上去,夜晚的神社只有房檐下挂着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光,但没了大片树荫的遮挡,散下的月光也足够亮。
秋山夕想起来意,又忘记了刚刚的恐惧,抱着北信介的胳膊:“惊喜呢惊喜呢?”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为了预防突发状况,稍微早出门了一些,分针离正上方还差着两格,他抬头看了眼夜空。
秋山夕不明所以地也跟着看过去,她摸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名堂,又缠上北信介:“是什么呀是什么呀?快告诉我告诉我嘛~”
她一撒娇就喜欢重复自己的话,但一样的内容语调却总在变化,有时会拉长了声音,急促的时候就会越说越快,唯一不变的就是总喜欢扒着人晃来晃去。
北信介拉着她到神殿的前方坐下。
两人上午刚刚在里面举办过婚礼,秋山夕坐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打在信介哥侧脸的日光变为了月光,唯此眼前人不变。
“今天很开心。”北信介也侧头看向秋山夕:“不想轻易结束。”
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呢。”
“不过不想轻易结束什么的。”秋山夕促狭地笑了笑:“不像是信介哥会说的话呢。”像小孩子。
北信介双手支在身后,也闲适地笑了笑:“我像会说什么话?”
秋山夕整了整脸色,故作深沉地开口:“千代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的。”
北信介看她严肃的小脸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平时是这样的吗?”
“没有啦。”秋山夕嘿嘿笑了两声,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这样的时候比较多。”
秋山夕的眼睛亮晶晶的,北信介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天,天上的星星也是这么亮,爱人的眼睛也是。
但几年的时光在两人身上留下了痕迹,少女出落得越发精致,北信介倾身亲了亲她,秋山夕的唇瓣凉凉软软的,被亲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嘟嘴,北信介又亲了一下。
咻——
啪!
余光乍亮,秋山夕下意识转头看过去,一道粉光直冲而上到半空中炸出一朵漂亮的花,像是一个信号,接二连三的幽光直冲而上,占据她整个视野。
“烟花?”秋山夕靠近北信介难以置信地问道:“信介哥做的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是烟花大会。”
秋山夕松了口气:“吓我一跳,差点以为信介哥犯法了。”
两人离烟花燃放的地方不算近,虽然声音有些吵,但交流起来不太困难。
北信介神情有些微妙:“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秋山夕莫名被戳了笑点,一下子笑倒在他身上。
“虽然我从不渴望命运垂怜,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今日感慨万分的何止是秋山夕,北信介看着天空的烟花说:“兵库的烟花大会一向是在夏天,今年却提前了一些,刚好在今天。”
“我觉得千代应该会喜欢。”
北信介觉得这其实算不上惊喜,甚至和秋山夕以为的他所准备的惊喜相去甚远,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她从家里带到一个只有两人的地方而已。
在不够熟悉的环境里,千代会更加依靠他。
他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坏心思,希望千代不要在意他人的离去,希望她的眼神能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北信介抱住了秋山夕,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秋山夕察觉到他蔓延过来的情绪,拍了拍他的后背:“信介哥?”
今日所有的流程都结束了,他不需要顾及婚宴,不需要招待宾客。
“从千代来到兵库的那一年,奶奶给我求了一个御守。”北信介仿佛是在回忆往昔:“在我们谈恋爱时我将御守归还到了神社。”
“我有时在想会不会其实神明真的在保佑我。”他收紧了胳膊:“奶奶也许是对的,偶尔会这种想法。”
仿佛在秋山夕出现的那一刻奶奶就已经看到了两人的未来。
“不是哦。”秋山夕回抱住他,想要给他一些力量:“是因为信介哥超~厉害的。”
北信介轻笑了一声:“千代总是这样想呢。”
哪怕见过各种性格乖僻的天才,认识许多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和各种‘国际巨星’做朋友,却始终认为他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果然,北信介再次听到她说:“当然了,因为信介哥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
他以前还会怀疑,自己真的有她说得这么厉害吗?
但时至今日已经完全明白了,不是他厉害,而是千代的爱让他变成了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嗯,我也爱你。”
秋山夕愣了一下:“诶?”她什么时候说了我爱你之类的话吗?
嘛,不管了,反正本来也是事实,秋山夕蹭了蹭他的脸:“信介哥真爱撒娇,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的,还要这样说。”
“明明就是希望我夸夸你嘛。”秋山夕的声音甜甜的:“信介哥是世界上最厉害最让我安心最帅气最……唔。”
北信介捂着她的嘴:“又开始夸大其词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唔唔唔唔唔唔唔?”
北信介挑了下眉将手放了下来,秋山夕重复了一遍:“信介哥不想听吗?”
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说真的不想听吗?真的吗?
北信介勾了勾唇角,诚实地回答:“想听的。”
“那我可以说很多哦。”秋山夕露出胜利的微笑,乖巧地笑:“要不每天夸一句吧,不然一辈子那么长我词穷了怎么办。”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好。”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我发誓我今天真的有在好好写文!结尾修修改改了很多次,始终定不下来,真的脑细胞都死完了。
这本书始终是平平淡淡的,所以结尾也平平淡淡的应该蛮符合整体基调的吧。
既然正文完结那照例说一下获奖感言,啊不是,完结感言,以下均为乱七八糟想到哪里写哪里的发言。
算下来是第二本书了,其实遇到的困难比第一本要多很多,写文就是有的时候明知道自己这段剧情一般或者不行,但不是说知道就能写好的,目前的上限就在这里也就只能写成这样。
所以真的十分十分感谢所有夸奖认可我的读者,大家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而且我真的挺幸运的,大家都很温柔,其实我从来没收到过说我写得很烂之类的评价,作者还是稍微有点玻璃心的,但是很幸运从来没有碎掉的机会哈哈哈哈。甚至迟到和请假大家也没有抱怨过,真的太感谢了!!
老实说因为写文属于兴趣爱好,而且一直追下来的朋友应该听我吐槽过很多次工作,俺实际的工作真的挺忙也挺累的,正是有了写文的平台,有了评论的读者,每天打工结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感觉都不是那么冰冷了嘿嘿,拿起键盘就猛猛继续干。
最后简述一下本人的安排,番外隔日更,年后作者要换工作所以会忙一段时间,等之后稳定了就会存稿开新文啦!也不会太久,下一本希望自己能更少迟到,上本其实也是这么说的,但这本也就好了一些,希望下本再接再厉。
很难保证下一本会更好,但是能保证一直都会写下去,只要我写下去我们总有再见的那一天~
所以千代和北队的故事暂时到这里,我们江湖再见吧!
ps:番外十章起,大家有想看的也可以点菜哈!我会尽力多写一些的!
pps:正好是除夕夜你说这事闹的,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223章 222 新婚之夜
烟花大会还在持续, 但北信介和秋山夕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秋山夕倒是想自己走回去,但走着走着就开始打哈欠,一打哈欠脚步就更慢了。
在她又一次打哈欠的时候北信介直接伸手给她捞了起来, 四平八稳地往家走去。
北信介正常走路的速度比秋山夕要快很多, 对她来说路边的风景比平常褪去得要更快,更是昏昏欲睡。
头不断往下点, 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北信介还要温声哄着她, 让她回家再睡。
秋山夕嘟嘟囔囔回一些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说是睡着了对外界的声音还是有反应的,说是醒着肯定也不太清醒。
幸好家离得近,见到熟悉的建筑时北信介松了一口气。
一路走到二楼的卧室,北信介给她放在卫生间的门口, 却有些担心:“千代可以吗?”
秋山夕其实也没睡着,但确实困了, 懒懒地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一张嘴又打了个哈欠:“啊……可以的,我先去洗澡吗?”
劳累了一天肯定是要洗澡的,但北信介确实很担心她会直接睡在浴缸, 凝眉询问:“千代能自己洗澡吗?”
“可以啊。”秋山夕都不想自己站着,两句话的功夫又抱住了北信介的腰:“就是有些累了, 我快点洗吧。”
秋山夕以前累的时候不是没过有撒娇想让北信介帮她,但每次都被他拒绝了,最多只会到帮她洗头那一步, 时间长了秋山夕都习惯了, 完全意识不到其实现在有更省力的方案。
北信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秋山夕不提,他也有些犹豫, 这一晃神的功夫秋山夕已经转身打开了门,“信介哥帮我找下睡衣吗,我先刷牙。”
北信介迟疑了一下,应了声好,去衣帽间找睡衣了。
卫生间的门还开着,秋山夕站在洗手池前刷牙,北信介将睡衣挂在里面之后犹豫了一下说:“千代有事叫我。”
秋山夕刷着牙模糊不清地回:“好。”
他慢慢地走出去,关上门前又嘱咐了一句:“别睡着了。”
秋山夕比了一个ok的手势,北信介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未动,秋山夕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事,你小心点。”
秋山夕不满地看着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洗澡有什么好小心的,她又不是不会洗澡。
北信介自己也没有洗澡,所以还不能上床,他端正地坐在床尾椅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秋山夕精神不算特别好,尤其睡觉和画画时都不喜欢有声音,家里装修时在隔音方面也是下了功夫的,他坐在卧室里应该听不太清卫生间的声音才对。
他的耳边却总能听见流水的声音,水声绵延不止,不像砸在地上,更像是浴缸里蓄水的声音。
秋山夕动作一向不快,慢慢悠悠地泡澡、洗澡再加上乱七八糟敷面膜吹头发之类的时间,三个小时都属于正常发挥。
从时间上的最优解是他先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澡,等他回来的时候秋山夕也必然没有结束,但北信介就跟被定住一样,脚步挪动不了半分。
他平日里的工作比今天的要劳累的多,今日的全部流程加起来在生理方面堪称轻松,但精神始终紧绷着确实感觉要更疲乏一些,不过此时此刻对外界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
水流声停止了,大概是浴缸的水满了。
窗外传来遥远的烟花声,室内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北信介僵硬地拿起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卫生间里还是很安静,如果是泡澡的话此时的水已经凉下来了一些,他站起身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千代?”
他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朝里面重复了一遍:“千代?”
无人回应。
他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确实如他所想,浴缸上飘着一整层的白色泡沫,心心念念的人占据一角。
秋山夕斜倚在浴缸上,双臂交叉搭在浴缸边缘上,歪着头趴在上面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北信介皱了皱眉,走过去手背贴了下秋山夕的脸,接触之处皮肤微凉,他又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比脸还凉一些。
北信介晃了晃她:“千代,别睡了。”
浴缸壁太滑,北信介虽然并未用力,但秋山夕还是向下滑去,他瞳孔一缩就要拦,又无从下手,只狼狈地抓着她的胳膊。
秋山夕若有所觉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一看到北信介就要抱,伸手时才发现他拽着自己的胳膊。
她茫然地:“怎么了?”
北信介无奈:“不是答应了我不睡觉吗?”
“我睡觉了吗?”秋山夕歪了歪头:“没有呀。”
北信介空着的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承认,我进来都不知道。”
秋山夕强词夺理:“我知道呀,进来就进来嘛。”
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北信介心情复杂,他将水下抓着她胳膊的手拿回来,泡沫破开的地方能看到粉色的水面,北信介移开眼睛:“别泡太久了,早点出来吧。”
全身泡在暖暖的水里,秋山夕不想起,就又撒娇,她挪到北信介所在的浴缸那边,也不在意湿淋淋的手就去拽他:“我不想起。”
北信介拿她没辙:“睡着会着凉的。”
秋山夕将头悬空搁过去,北信介果然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信介哥看着不就好了。”
她这才想起来:“我们结婚了诶,信介哥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北信介闭了闭眼又睁开,秋山夕萌萌地左右晃着脑袋,人还隐在水里,白皙的肩膀都露了出来,湿发交错着贴在她的胸前,十分碍眼。
北信介忍不住伸手帮她捋开:“累了不想早点休息吗?”
“可我现在不想动。”泡澡太舒服了,谁也抵挡不了,秋山夕灵机一动:“信介哥也很累吧,你也试试嘛,肯定也不想起的。”
秋山夕两手拽住他的手腕,水里的妖精一样就把他往下拖,北信介稳住身形:“还没脱衣服。”
“那快脱呀。”秋山夕双手捧着水朝他泼过去,北信介无处闪躲。
他叹了口气:“千代认真的?”
秋山夕趴在浴缸边缘双手支着下巴,想起自己被拒绝的惨痛经历,笑眯眯地:“信介哥说结婚后就可以了呀~”
北信介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
居然这么轻松吗,秋山夕没想到他转变地这么快,愣了一下。
北信介动作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千代给我让个位置?”
秋山夕还呆呆的,她下意识往浴缸后面靠去:“哦哦。”
“闭上眼睛。”
秋山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水面波动,多一人的体积,浴缸内的水向外漫去,水汽蒸腾向上弥漫满室恍若人间仙境-
作者有话说:好了打住了就这样了,俺把这期榜单过了就申请完结了,结算完再写番外就会是福利番外了不需要晋江币了,现在暂时还不行所以先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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