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0 北信介全肯定


    “总觉得……”森由依摩挲着下巴, 一个劲地盯着秋山夕:“小夕你……”


    秋山夕摸了摸自己的脸:“黑眼圈很重吗?”


    “一点点,不算重。”森由依认真回答完又换上一副疑惑的神情:“觉得小夕今天不太一样。”


    “……不一样?”秋山夕有些心虚,真的很明显吗, 她明明没什么感觉啊, 于是虚心求教:“是怎么不一样啦?”


    “嗯……就是就是。”森由依比比划划,“就是亮起来了的感觉。”


    “没有说平常不好看的意思。”森由依想了想, 慎重地说:“就像是那种, 四五点天刚刚开始黑下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察觉, 但是突然打开灯,就会发现刚刚其实有点暗。”


    森由依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秋山夕一下子就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了,她有些害羞地捂着脸:“会吗?”


    森由依在桌子里翻翻找找掏出一个镜子塞到秋山夕的手里:“真的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秋山夕接过那个也就巴掌大点的镜子, 连完整的脸都看不到,她挪着位置看了一圈, 除了脸红点没什么区别啊……


    “眼睛超级亮!”


    秋山夕第一眼看上去不太亲切的主要原因就在眼睛上,放松的情况下她总是喜欢向下面看,一副没什么精神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她有些不相信地扯了扯嘴角:“就只是睁开了吧……?”


    “不不不。”森由依是一个非常擅长察觉朋友情绪的人,她摇了摇食指:“绝对有好事发生, 是什么是什么?”


    秋山夕唔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森由依立刻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说起好事我是真的有好事跟小夕分享。”


    秋山夕捧场地:“什么?”


    “小夕知道排球部又快比赛了吗?”


    “知道呀。”秋山夕自然知道, 除了排球部的人没准就是她最了解他们的训练时间呢。


    “这次比赛吹奏部也会去,我爸妈刚好给了我几组温泉酒店的套票,我查了一下离那个体育馆好近的, 现在诚挚地邀请小夕和我一起去。”森由依假装理了理领带:“这位可爱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去玩吗?”


    “诶?”秋山夕还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在外面过夜玩过, 她有些新奇:“温泉吗?”


    “嗯嗯!”森由依暗戳戳鼓动:“我有搜过,那个酒店还挺干净的,温泉也分公共的和私有的, 我们可以去私泉,就在房间里。”


    她对了对手指:“小夕能出来吗?”


    秋山夕沉思了一下:“应该可以,不过我还是要跟家人里说一下,下周吗?”


    “嗯嗯,就是比赛那周。”森由依开心地晃了两下:“嘿嘿。”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森由依火速转过头:“小夕,我们去吃饭吧~”


    “能稍等我一下吗?”秋山夕拿出自己的饭盒:“我去给信介哥送点东西。”


    森由依有些稀奇:“无所不能学长也会忘带饭盒吗?”


    “没有啦。”秋山夕手上只拿着自己的饭盒:“想分他点吃的。”


    “哦哦。”森由依问道:“我能跟着吗?”


    也不是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秋山夕点了点头:“你不嫌麻烦的话。”


    “那正好送完我们去吃饭。”森由依马上收拾东西跟上:“走吧走吧。”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走到二年级的楼层,稻荷崎的校服不分年级,学校里也不禁止串班,但两人上去以后还是显得有些局促,秋山夕站在北信介班级的后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进,但也不好意思高声叫他。


    北信介就一个人坐着,看样子正在打开饭盒,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森由依看了一眼班里,直接拉着秋山夕悄咪咪地摸了进去。


    熟悉的饭盒落在自己桌子上的时候北信介才有所察觉,他有诧异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女生:“你们怎么来了?”


    秋山夕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但她也不想求证,堪称敏捷地打开了自己的饭盒从里面,夹了几块还热着的排骨到北信介的饭盒里。


    然后马不停蹄地把饭盒又合上,“我们先走啦,信介哥慢慢吃。”


    俩女生静悄悄地摸进来又静悄悄地溜出去,除了路过的座位上正好有抬头的人,几乎没人发现,北信介一晃神的功夫秋山夕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着饭盒里因为冷掉显得酱汁有些黏腻的排骨,和一旁颜色红润油光透亮的排骨,笑了笑夹起了最上面的那块。


    真的很好吃。


    另一边的秋山夕和森由依赶到了两人常去吃午饭的教室,天气冷了以后两人就不再去天台了,而是找一个不常有人出现的空教室吃饭午休。


    森由依吃饭的时候一直欲言又止,她暗戳戳地看着秋山夕,慢慢夹起她放在自己碗里的排骨,心里虽然装着事,但排骨刚一入嘴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秋山夕也专心吃着饭:“是哦,真好吃。”


    “奶奶厨艺一如既往地好。”


    “每次一吃上小夕的饭,”森由依有些忧愁地戳了戳饭盒里冷掉的饭团:“就觉得自己做的饭上不了台面。”


    “不然也换个保温的饭盒好了,现在这个天气,就算是饭团也是热乎一点的好吃吧。”


    秋山夕满足地吃着被排骨的酱汁浸透的米饭:“我还是觉得热热的饭才好吃。”


    “也不是不行。”森由依火速叛变了:“回去我就下单一个。”


    “所以小夕是专门给学长送热的饭的?”森由依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嗯嗯。”秋山夕:“不知道他怎么能吃得下冷的排骨,不敢想有多难吃。”


    “哦哦哦哦。”森由依八卦的心被满足了一半,“学长命怪好的嘞。”


    虽然自己带的是凉的,但有人给他送热的呀。


    秋山夕有些嫌弃:“明明这人很会照顾别人来的。”


    但语气和表情明显对不太上。


    森由依的嘴角实在压不下去了,想笑不敢笑导致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扭曲的,脑袋里想着这种朦朦胧胧的糖好好磕。


    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出现,她面色犹疑:“小夕,你和学长……?”


    秋山夕眨了眨眼:“很明显吗?”


    森由依:?!


    “什么时候的事!!!!!”


    森由依饭都不吃了,抓着秋山夕的肩膀神色激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就昨天…”秋山夕被抓着,逃也逃不开。


    “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尖叫,扭曲蠕动了好一会:“学长怎么说的?小夕一下子就答应了吗?”


    回旋镖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秋山夕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直到开学才知道森由依和山下守在谈恋爱了,有些事情一旦一开始没有说,后面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她望天:“事情有点长……不过,”


    森由依目光灼灼:“不过?”


    “是我先说的。”


    森由依整个人呆住,只剩下一双豆豆眼眨巴眨巴:“诶?”


    “诶???”


    “那、他、命、真、的、很、好、了。”


    秋山夕在森由依咬牙切齿的扭曲表情下抿了抿唇:“也没有啦……”


    “你还帮他说话!!!”


    森由依看着眼前怂兮兮的秋山夕恨铁不成钢地传授经验:“男生惯会蹬鼻子上脸的,千万不能惯着他们。”


    秋山夕小声反驳:“信介哥不是那种人啦。”


    森由依一噎,好像无法反驳,她挠了挠头:“好像是诶。”


    秋山夕肯定道:“他人超好的。”-


    作者有话说:秋山夕,北信介全肯定。


    第122章 121 ……


    “小夕要回家收拾行李吗。”


    森由依周五一早拎着一个行李箱就到了教室, 看着秋山夕空空如也的脚边,疑惑地问。


    “我也带…”秋山夕也向下看了一眼才想起来:“啊,在信介哥那里。”


    “哇哦。”森由依转头又看向在一边的山下守:“为什么你也没有。”


    山下守反问:“为什么需要行李箱?”


    森由依有些嫌弃地看向他:“你不会什么都没带吧?”


    山下守颔首。


    没成想森由依听到回答后马上喜笑颜开, 直接将行李箱推给他, “那这个是你的了。”


    前有北信介,后有森由依, 山下守默默接住了行李箱给它安顿到了一个不挡人的地方。


    秋山夕的春游综合症跟森由依比起来完全小巫见大巫, 森由依一大早就开心得不行, 如果不是晚上要练习明天比赛吹的曲子,她连社团活动都不想参加了,只想和秋山夕缠缠绵绵翩翩飞。


    “我们可以先去吃自助餐,我听说里面的甜品可好吃了, 然后去泡温泉,晚上可以聊天打游戏, 我带了switch,把我所有的双人游戏卡带都带上了。”


    “听说那个酒店楼顶有个天文望远镜,晚上还可以去看星星!”


    “啊啊啊啊啊,想想就开心。”


    秋山夕被她带动得也期待起来, 两个女生兴致勃勃地聊着安排,旁听全程的山下守的视线在行李箱上停留了一下, 他说怎么这么重呢。


    好不容易捱到社团活动结束,森由依早早地等在校门口,山下守是第二个到的, 过了十来分钟秋山夕和北信介也到了。


    “啊啊啊啊终于终于, 我们快走吧!”


    森由依挽上秋山夕的胳膊就往外走,山下守和北信介一人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山下守已经从森由依那里听说了两人的事情,问道:“学长也一起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我明天跟排球社一起过去。”


    “先去一天也没关系吧?”


    “也没什么必要。”北信介回:“她们两个玩好就行了。”


    “也是。”山下守只是苦于自己要孤军奋战:“倒是我来不来都行。”


    “一起玩一下挺好的。”


    “她们两个应该顾不上我。”


    几人坐上电车, 森由依也在可惜:“学长真的不来吗,我专门带了四组票呢。”就等你随时反悔。


    北信介的回答一如既往:“我第二天就去了。”


    “好吧好吧。”森由依见说不动他也不再坚持:“那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路是由森由依带的,北信介跟着走的时候记了一下位置,和排球部常定的宾馆离得不远,趁着森由依办理入住的时候他拉着秋山夕叮嘱道:“衣服都装在袋子里,外面贴着标签,怕你用不惯其他的洗漱用品,把你自己的也带上了,浴巾毛巾在……”


    事无巨细到恨不得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给她摆好。


    秋山夕从全神贯注听到目光涣散,她揉了揉耳朵:“我到时候自己看吧。”


    北信介其实也说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秋山夕记住了多少,只添了一句:“有事记得往家里打电话。”


    秋山夕乖巧应下:“好呢。”


    北信介看远处森由依已经拿到了房卡,他摸了摸秋山夕的头:“去玩吧。”


    “那白白?”


    “嗯,我先回家了。”


    这里离两人家的位置不算近,秋山夕看着北信介出了酒店门,其实她也很想叫信介哥一起玩,但他一早就拒绝了,只得作罢。


    森由依一转身就只能看到秋山夕的背影,她凑上去:“学长走了吗?”


    秋山夕嗯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由依那边好了?”


    “好了!”森由依兴致勃勃:“我们走吧!”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山下守一个人住在她们隔壁,他十分有责任感地一手一个准备把两人的行李箱都带上去,就是没想到人走出去了半步胳膊还留在原地。


    山下守:……


    他深吸一口气,蓄了个力拉动两个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森由依和秋山夕边走边聊,蹦蹦跳跳地先他一步到了房间门口,好一会山下守才走到两人边上,森由依单纯地问:“你怎么这么慢?”


    三人是一起下的电梯,但两人要开门的时候回头才发现山下守还在十米外。


    山下守故作轻松道:“轮子不太好用。”


    “哦哦。”


    秋山夕和森由依分别接过属于自己的行李箱,等两人消失在门后山下守才嘶了一声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那俩人箱里是装的称砣吗,他万分不理解地进了隔壁门。


    一进房门森由依就撒手让行李箱自己滑行,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床边呈个大字型直接pia到了床上,在大床上弹了两下,她喊道:“小夕快来!好软!”


    秋山夕被她突然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把行李箱就堆在门口,慢慢走了过去:“小心点。”


    “没事没事。”森由依一只手支着头:“经过我的检验,这个床质量达标了,嘿嘿。”


    本来两人的计划是先去吃饭,再回来玩,结果人一沾上床,也不渴了也不饿了,俩眼一闭就想睡觉了,森由依用尽最后的理智挣扎着起身:“小夕饿吗?”


    “还好。”


    “那我们点些吃的上来,先去泡温泉吧。”森由依变卦比变脸快:“晚点可以去吃夜宵。”


    “好啊。”秋山夕坐在沙发上翻了翻酒店放在茶几上的宣传册,分给森由依一本:“好像能点的还挺多的。”


    “嗯嗯嗯!”


    点完餐两人终于想起了还在门口堆着的行李箱,森由依顺手把两个都拿到宽敞的地方,行李箱一打开完全是两模两样,秋山夕那边井井有条,每个东西都装在袋子或者盒子里,外面贴着标签,反观森由依那边,衣服倒是囫囵叠了一下装起来,但其他的零碎东西基本都是胡乱塞在箱子里。


    森由依左看看右看看:“小夕好厉害。”


    “不是我收拾的。”


    秋山夕将浴巾和睡衣都先拿了出来,森由依拉开拉链,拉开每一个袋子,并在每一次打开的时候配上一句“我记得就是在这里面啊”,翻到最下面终于找到了,她恍然大悟:“对,我第一个想起来放进去的就是睡衣。”


    秋山夕点了点头:“很有条理。”


    等两人收拾好的时候,点的食物也正好到了,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围着浴巾走到了房间里自带的温泉边上,森由依伸出只手探了探水温,碰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好热。”


    秋山夕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水面,感受着漫过一截手指的温度。


    “小夕不觉得热吗?”


    “还好。”秋山夕慢慢将整只手都伸进去,她本来就喜欢泡澡,倒是接受良好。


    森由依面色扭曲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直接迈进去坐了下来。


    秋山夕惊讶:“刚才不还嫌热。”


    “烫烫烫烫烫。”森由依被烫地斯哈斯哈的,强撑着回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管了。”


    秋山夕看她痛苦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热气熏的她周边的温度都上来了,感觉差不多了,她也慢慢走了进去,坐在了森由依的边上。


    “小夕真的好白啊。”


    暗黄色的灯光都掩饰不住她白的发亮的肤色,森由依十分羡慕:“都晒不黑的吗?”


    “也不怎么会晒到。”


    “学长你们两个都好白,站在一起看起来都嫩嫩的。”


    秋山夕想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信介哥听到你这么说是什么表情。”


    一定会微皱着眉认真反驳。


    “哦呦。”虽然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森由依和秋山夕第一次只有两个人,在一个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此时就格外适合说一些闺中密话,森由依八卦兮兮地靠过去:“还叫信介哥呢?”


    秋山夕被森由依撞了撞肩膀,她抿了抿唇:“不然还要叫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和领导solo,险些被丹砂,我恨。


    第123章 122 姐妹局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森由依扭扭捏捏、居心叵测地往秋山夕身上撞。


    秋山夕被撞得摇摇晃晃还要捂着胸前的浴巾, 她整张脸皱在一起,但语气中带着羞涩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呀。”


    “哦天呐。”森由依握住秋山夕的胳膊捏了两下:“宝,你好好看。”


    秋山夕被她黏糊得肩膀都缩起来了:“你快别这样了。”


    她对女生之前的友情里见过最黏糊的就是小林春日和西园寺夏, 她是觉得那两个人没有到这种程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没见过。


    但她和秋山晓都不会有这么亲密的时候,秋山夕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


    森由依脸皮就厚多了, 还把自己的胳膊伸到秋山夕面前:“给小夕捏回来。”


    “我才不。”秋山夕把她的手拍开。


    “说真的。”森由依笑得奸诈:“小夕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秋山夕瞥了她一眼:“由依自己不知道吗?”


    “好姐妹就是要互相分享啊, 我和那个谁你还不清楚吗, 学长我都见不上几次,我好急,小夕宝宝,快给我讲讲。”


    “那个谁。”秋山夕见缝插针地反击回去:“那个谁是谁呀?”


    “就是阿守啊。”森由依才不在意被调侃几句, “小夕和学长谈恋爱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秋山夕回忆了一下:“没有吧。”


    两个人一直都是那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串门的频率也没有变高, 秋山夕说到这里也有些好奇:“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我倒不是。”森由依笑嘻嘻地:“但是有没有可能,你和学长确定关系之前就已经很像谈恋爱了。”


    秋山夕不解:“啊?”


    “我其实已经暗戳戳磕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森由依点着下巴:“大概是小夕第一次来看排球部比赛的时候。”


    秋山夕猛然转头,惊讶到维持不了表情:“那都好几个月前了!”


    森由依张口就来:“我觉得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就有苗头了捏。”


    “哪有那么久。”秋山夕哭笑不得。


    “所以你俩配啊,完全半斤八两。”森由依努了努嘴:“我都以为你俩要毕业后才能谈上了。”


    “不是,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啊?”秋山夕百思不得其解:“我做了什么吗?”


    “学长那个时候摸你的头了呀。”森由依刚想来个场景重现,手伸出来以后发现都是水, 悻悻地又放了回去。


    秋山夕还以为森由依要拿放在她边上的毛巾,她顺手拿了递给由依:“我都没印象了。”


    “啊?”森由依苦着张脸拉长了声音;“我看你们俩聊天聊得挺走心的啊。”


    “光记得你们两个都说让我不要厚此薄彼了。”


    “什么?!”森由依一惊一乍地:“他居然跟我抢,我鄙视他。”


    “没有啦没有啦, 信介哥应该就是想让我多打扮一下。”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很爱出门, 第一次去看比赛好好打扮了一下,北信介还是单纯地想让她多出来玩玩。


    森由依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她将毛巾沾湿叠好, 顶在自己的头顶上,发出一声长叹:“好舒服……”


    像是液体一样马上就要顺着边缘流进池子里,秋山夕看的有些好笑,自己也拿过另一个毛巾顶在头上,湿湿热热的毛巾重重地压在头上,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热气熏地不转了。


    她慢悠悠地抱怨:“我其实也觉得没什么区别。”


    “怎么这样。”森由依在两人进温泉前就将点的吃的都拿了进来,此时伸手拿了一块提拉米苏,分给秋山夕:“小夕自己先做点改变怎么样。”


    秋山夕接过提拉米苏,挖了一勺,淡淡的咖啡苦味在此时倒是适宜,但室内温度太高,夹层里被咖啡液浸透的饼干已经湿润得毫无口感可言,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改变什么?”


    “比如称呼啊!”森由依又绕回了第一个话题:“从换一个更亲密的称呼开始如何。”


    “更亲密的……”秋山夕沉吟一声:“阿信?阿介?总觉得怪怪的。”


    森由依真诚建议:“比如去掉哥字呢。”


    “嗯……”秋山夕想了一下,表情挣扎:“总觉得信介哥就是信介哥,不叫哥好像不是很尊重他的样子。”


    前后级关系就是比同级要麻烦一些呢。


    “啊。”森由依倒不是不能理解,想了一下继续建议道:“那直接叫哥哥怎么样?也是很亲密的称呼啊。”


    “不不不不不。”秋山夕头摇得比在门口当招牌的气球人还快:“太怪了太怪了。”


    森由依:“好像是有点,是有点。”


    两个女生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森由依不断尝试:“亲爱的?宝贝?”都在秋山夕一言难尽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她换了一个方向:“称呼想不出来,从其他方面开始也行。”


    秋山夕虚心求教:“比如?”


    森由依传授着自己浅薄的经验:“比如积极分享生活。”


    “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分享的……”


    森由依不赞同:“怎么会!比如今天要吃什么。”


    秋山夕:“我最近便当盒都是信介哥装的。”


    森由依继续:“比如在学校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秋山夕:“一般回家路上就聊完了。”


    森由依还在挣扎:“比如家里……算了,你俩和住在同一房檐下就差一堵墙而已。”


    森由依彻底放弃了,她哼了一声:“你俩不像谈了一个星期的,像是谈了一年的。”


    秋山夕也有些忧愁:“这就是谈恋爱吗?”


    “感觉直接跳过热恋走入金婚了。”森由依望天:“这能对吗?”


    “没有说这样不好的意思!”森由依说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你俩的气质其实挺适合这样的。”


    “我时常怀疑我是被山下守气得心跳加速以为自己喜欢上了。”


    秋山夕笑出了声。


    “真的。”森由依见她不信还强调了两边:“他多气人你知道的。”


    “上周他嘴欠我没忍住怼了他一拳,差点给他干墙里去。”森由依支着下巴忧愁道:“怎么会有这么弱的男生。”


    秋山夕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森由依从小精力旺盛堪比比格,不止嘴上,她手上脚上都不能闲着,曾因为连续两周半夜还在追着爸妈聊天被扔去学小号,最后灵魂觉醒加入了吹奏部。


    好消息,嘴、手、脚都不闲着了,坏消息,肺活量更大了,一口气能聊的时间更长了。


    “这么一想学长的优点又多了一个,起码看起来抗揍多了。”


    完全没考虑过秋山夕一拳也打不出她那个实力。


    “山下不是头脑派吗。”秋山夕笑够了还不忘记帮他说两句好话。


    “成绩单上名字挂得可没有学长高。”


    “没事,也挺好。”森由依想着想着突然笑了一声:“以后他不想听我说话的时候我压着他听他应该是挣扎不了的。”


    “那真的很好了。”


    “可惜小夕不能在这方面站在制高点上了。”森由依语气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


    “信介哥一般说话还是不太气人的。”秋山夕反倒开始安慰她:“我可能没什么这样得需求,反倒是他比较容易被我气到。”


    “那多简单啊。”森由依双手环抱住秋山夕:“你就这样,像我这样,随便哄两句话。”


    “不心软的男生可以告别了。”


    秋山夕实在是笑不动了,她拍了拍森由依横亘在自己身前的手:“你把这招教给山下多好。”


    森由依:……


    “啊啊啊啊啊!!小夕你学坏了!!!”-


    作者有话说:每天就是 好想离职,想想年终奖,好想离职,想想年终奖。[捂脸笑哭]我居然还能写出这么甜的东西,物极必反了属于是


    第124章 123 不怒自威这一块


    “森同学。”


    风风火火抱着小号冲到体育馆的森由依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北信介, 她猛地一刹车:“学长早上好!!”


    “早上好。”北信介颔首:“千代醒了吗?”


    “我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森由依说:“离比赛还有好一会,晚一点到没关系的吧?”


    北信介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倒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昨晚睡得很晚吗?”


    “不记得了。”森由依挠挠头:“聊着天就给忘了, 应该没有很晚吧?”


    基本得到答案了, 北信介点了点头:“打扰你了。”


    “不要紧不要紧。”森由依本来就起晚了,说两句话的功夫还在垫步,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急急急急, 她指了指门里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北信介侧身让开路:“好的。”


    “学长再见!!”


    森由依抱着小号跑远了, 北信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从昨晚开始置顶的对话框就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山夕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缓慢地睁了几次眼睛, 酒店的遮光窗帘拉地严严实实,根本判断不出来时间, 只好摸索着拿到枕边的手机,一打开被突如其来的光照得又闭上了眼睛。


    手挡在眼睛前,一点点睁开,屏幕上是一个硕大的十一点半。


    她脑袋反应了一瞬间, 猛地坐起来:“由依?”


    看来由依已经走了,她打开手机看着消息, 大部分都是来自北信介的。


    北信介:【别玩太晚,早点休息。】


    北信介:【晚安。】


    北信介:【早安。】


    北信介:【我要出发了。】


    北信介:【我到这边了,千代睡醒了吗?】


    北信介:【睡醒给我发个消息。】


    秋山夕忙不迭地回了个消息:【醒了醒了, 不小心睡过头了。猫猫吐舌.jpg】


    北信介:【上午的比赛也结束了, 我跟你朋友一起过去找你吃饭。】


    居然这么快,秋山夕回了个表情包火速起床洗漱,刚擦完脸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小夕小夕!”森由依冲进来:“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


    “正好午餐也开了, 我们去吃饭吧,阿守和学长先去餐厅了。”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北信介和山下守一人一边坐在一张四人桌上,唯一一个刚睡醒的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醒很久了吗?”


    “还好吧,我早上也差点迟到了。”


    森由依和山下守研究菜单的功夫北信介靠近她,小声问:“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秋山夕也小声回:“就是有点没睡醒。”


    虽然没指望她能有印象,不过北信介还是又问了一遍:“你昨晚几点睡的?”


    秋山夕有些心虚地:“没印象了。”


    北信介毫不意外。


    森由依恰好问道:“小夕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一抬头正好看到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人,她强忍笑意:“要不先把菜点了?”


    一对上她的眼神秋山夕就又想起昨晚两人聊天的内容,她眼神警告了一下森由依,没想到对方笑得更加猖狂,顿时眼不见为净地去看菜单了。


    她俩的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山下守和北信介的眼睛,但两人都识趣地没有问。


    森由依问:“下午我们出去玩吗?”


    北信介语气抱歉:“我下午还准备去看比赛,你们玩吧。”


    森由依继续问:“那小夕呢?要不要去看比赛?”


    “我…”秋山夕有些犹豫。


    几人刚点完菜,桌上只有一个果盘和几杯水,北信介将之前点好的温水往她手边推了一下,“你们去玩吧。”


    比赛什么时候都能看,一起出来玩的机会就没有这么多了,既然信介哥这么说了,秋山夕从心道:“我和由依一起吧。”


    森由依愉快地决定了:“好耶!那下午我们来玩游戏吧!昨天都没拆我带的游戏呢。”


    从头到尾无人在意的山下守:……


    没想到第一个上的是甜品,北信介接过刚刚秋山夕点的提拉米苏放到她面前,“要现在吃还是晚点吃。”


    “上这么快。”秋山夕刚喝了半杯温水润好喉:“现在吃吧。”


    她挖了一小勺蛋糕,听北信介给森由依和山下守讲解上午的比赛。


    只一口就感受到了和昨晚相同的口感,她动作自然地放下勺子加入了对话,“山下也去看比赛了吗?”


    山下守无所谓地:“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上午的比赛赢了吗?”秋山夕听他们说了半天都没听到结果,只好自己问。


    “当然了!”森由依与有荣焉,比北信介看起来还像排球部的一员:“我们很厉害的。”


    山下守问:“要拿第一才能进全国大赛吗?”


    森由依纠正道:“是春高。”


    山下守改口:“春高春高。”


    北信介嗯了一声:“兵库赛区只有一个名额。”


    他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注意到秋山夕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动,问:“蛋糕不好吃吗?”


    “不好吃。”秋山夕鼓了鼓嘴:“本来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信介哥尝一下。”秋山夕将蛋糕推过去,北信介也挖了一勺尝尝,他本身并不是很爱吃蛋糕,但是这半年跟秋山夕一起倒也吃过不少,评价道:“确实不好吃。”


    如果很好吃的话森由依可能没兴趣,但两个人都说难吃她偏要尝尝咸淡,她在长方形蛋糕的第三个角上挖了一勺,被湿润软塌的口感冲击到吐了吐舌头:“这什么,这饼干都在咖啡液里泡碎了吧。”


    说着就推给山下守,勺子比划了一下蛋糕上最后一个完好的直角:“你也尝一口,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着:哪里来的好兄弟。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吐哪一个,山下守被逼无奈也尝了一口:“能有好事想着点我吗?”


    “想着你就不错了,要求还那么多。”


    “我现在对这里的饭产生了怀疑。”森由依撇了撇嘴:“不是说好吃吗,怎么提拉米苏做这么难吃。”


    秋山夕实话实说:“其实昨天吃的那个芝士挞还可以。”


    “那个抹茶卷也还行啊。”森由依猛猛挠头:“还有那个,小夕吃了不少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着,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蓝莓蛋糕?草莓泡芙?”秋山夕挑着有印象的几个说着。


    “那个酸酸的,啊想起来了,柠檬苏打饼干?”


    秋山夕附和:“那个确实很好吃。”


    “那个夹心饼干也不错,就是榛子酱有点腻,吃一个刚刚好。”


    两人说着话,丝毫没察觉到北信介周身的温度已经不太对劲了,山下守坐在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蔓延过来的气压。


    摸着好兄弟的良心他在桌子底下拍了好几下森由依。


    森由依不胜其烦:“你总扒拉我做什么。”


    北信介放下了杯子,杯底与盘子接触发出了清脆的一声,一种没由来的直觉像是警钟一样敲在秋山夕心头,她突然反应过来了,猛然闭了嘴。


    不妙,刚刚说了多少种甜品来着?


    北信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表面上完全是一副关心的模样:“你们两个昨晚吃了多少东西。”


    “晚上能点到的好像基本都点了,不过太多了也没吃完……”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气氛不太对,后知后觉的森由依默默闭上了嘴。


    秋山夕弱弱补充了一句:“每样就吃了一两口……”


    北信介在三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看我做什么。”


    三人一个看天一个望地一个要把桌子盯出一个洞,齐齐回道:“没有!!”-


    作者有话说:北队这一块/.


    第125章 124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森由依六神无主,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秋山夕的手:“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秋山夕扯了扯嘴角,十分无奈:“哪儿有这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森由依面色凝重:“真的好吓人,学长就那么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都好吓人。”


    秋山夕不得不承认:“是有一点点……”


    “一点点吗。”森由依:“感觉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狡辩。”


    “小夕啊。”森由依紧紧抓着她的手:“你一定要把学长哄好啊, 他不会一气之下断绝我们两个的交往吧。”


    “我以后只能去小夕的房间爬窗户了吗?”


    “你会给我开窗的对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秋山夕眼见她越说越偏,急忙拉回正题:“真的没事。”


    秋山夕叹了口气:“比起你, 还是我的处境更糟糕些。”


    “是哦。”森由依有些同情地:“加油哦宝, 我们两个的友谊全靠你了!”


    “要不穿漂亮一点吧, 学长一见你就昏头了肯定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森由依提议:“小夕都带了什么衣服?要不我们下午去买衣服吧?”


    森由依这种毁天灭地早已过了赏味期的小比格走到哪里嗷嗷叫到哪里,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被沉默的北信介吓得夹着尾巴不敢说话,回了房间还心有余悸。


    秋山夕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越说越离谱了。”况且:“你看他像那种人吗?”


    “好啦,别在意啦, 我们来玩游戏吧?由依都带了什么?”


    托了森由依注意力很容易转移的福,秋山夕轻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说是玩游戏,其实两个人都不算很擅长,森由依跟风买过不少据说神作的游戏,但技术不怎么样, 秋山夕更是手残。


    玩会游戏,刷会手机, 分享一下好玩的视频,尤其森由依的收藏,号称每一个都是不得不看的经典。


    秋山夕就这样被拉着看了“奥特曼全家福”、“假面骑士变身合集”、“魔卡少女樱卡牌全收录”等等难以言说到底哪里相关但又不能说不相关的视频。


    “完全是精神食粮啊。”森由依啧啧摇头, 语气里全是赞赏:“睡觉前来上这么一段可真是惬意啊。”


    秋山夕持怀疑态度:“这样真的能睡着觉吗?”


    “当然。”森由依身体力行地揉了揉眼睛:“感觉已经上来了。”


    森由依作息本来就没有那么规律, 昨晚也比秋山夕晚睡着一些,再加上早起,现在是真的有些困了。


    秋山夕本来没什么感觉, 但打哈欠像是会传染,森由依连着打了三个哈欠,她终于支撑不住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么说我好像也……”


    两人一拍即合,拉上窗帘就又开始睡觉。


    叮铃铃——


    叮铃铃——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两道人影在被子下呼吸起伏,恼人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往声源处摸着,摸索半晌终于摸到一块冰凉的物品,森由依睁开半只眼睛看了眼屏幕。


    “小夕!!”一声尖叫冲上天空:“学长的电话!!!!”


    秋山夕把捂住头的被子拉了下来,人还懵着:“什么?”


    森由依看到屏幕那一瞬间就完全清醒了,她严肃地把手机屏幕朝向秋山夕,上面闪烁着三个大字——信介哥。


    秋山夕看了眼右上角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的数字,嘴唇颤抖,想着森由依没准是个预言家来着,只是把最重要的主角搞错了:“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森由依感同身受:“要不还是先接吧,接不到我们两个不是都完了吗。”


    说的有道理,秋山夕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划到了接通:“信介哥。”


    那头的声音淡淡的,真是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开口:“该起床了。”


    秋山夕和偷听的森由依同时闭上了眼睛,秋山夕倔强地:“没睡。”


    不知道是信没信,或许只是不想计较,北信介只说:“下来吃饭吧。”


    秋山夕小心翼翼地:“信介哥在下面吗?”


    北信介嗯了一声:“不用着急,收拾好再下来。”


    “好的好的。”


    秋山夕挂了电话,森由依一脸痛心但是极快地做出了决定:“虽然知道我们的感情很牢固,但我觉得偶尔也要有一些个人空间。”


    秋山夕眯起眼睛:“然后?”


    “然后小夕就和学长美美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我先去找阿守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森由依说完这句话都没敢看秋山夕的脸色,从床上跳起来拿了件外套就往外冲,听着是直奔隔壁而去了。


    秋山夕被这波操作秀到了,无语了一会才起身收拾,她下楼的时候北信介就站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他穿着队服静静地靠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角落,看起来格格不入。


    她慢慢挪过去,有些讨好地:“信介哥。”


    北信介在又很久没收到消息就知道这两个人怕不是又在睡觉,此时看到秋山夕的神色就更明显了,她不是那种会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清醒的人,此时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怠感。


    “现在睡这么多,晚上怎么办?”


    “困了就睡着了。”秋山夕拉长了声音,声音小小地:“我今晚一定早点睡觉。”


    秋山夕连嘴都懒得张开,吐字黏黏糊糊连成一片,北信介凝视了一下她的脸,转而道:“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


    秋山夕巴不得赶紧翻篇,“有一点,我们去吃什么呀?”


    “这里的晚餐和午餐差别好像不太大,千代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想吃点味道重的东西。”秋山夕咂巴咂巴嘴,出门前刚漱了个口,现在感觉嘴里味道淡淡的。


    “这附近有一家咖喱很好吃,想尝尝吗?”


    “想吃!”


    秋山夕从昨晚进了酒店以后就没有再出去过,这还是第一次,晚上的空气有些凉,秋山夕不自觉地往北信介身边靠了靠。


    北信介像一个大型热源一样,只是站在身边都能感觉到浓浓的暖意,他注意到秋山夕的小动作,问:“冷吗?”


    “倒不算冷。”但这个天气没人不想更暖和点吧。


    北信介说的饭馆确实离这里不远,算是在酒店和体育馆的中间位置,饭点差不多过了,现在里面的人也不算多,两人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


    到温暖的室内秋山夕终于将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她下意识搓了搓。


    北信介向服务生要了两杯热水,店里用的是不锈钢的杯子,装着热水有些烫,北信介提醒她:“隔着衣服拿。”


    “嗯哼哼。”


    这种温馨的小店,灯光也比较暗,桌子也很小,两人并排坐在小角落里,秋山夕坐着坐着就不自觉地朝北信介靠了过去:“一进门闻到味道后就觉得好饿。”


    “信介哥一直在等我吃饭吗?”


    “我没有很饿。”


    “那就还是有点饿。”秋山夕直击重点:“早点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北信介伸出食指点了点秋山夕的额头:“还要幸好你这次睡觉没有静音。”


    不然他可能要上去敲门了。


    “真的是个意外来的。”秋山夕嘟嘟囔囔:“错怪由依了,假面骑士是真的催眠。”


    “假面骑士。”北信介有些好笑:“你们两个真是。”


    “信介哥可是吓到由依了。”秋山夕撞了撞北信介:“她求了我好久帮她说好话呢。”


    北信介思索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做啊。”


    “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秋山夕:“不过由依本来戏就比较多。”


    谁会跟两个看假面骑士催眠的人生气,北信介心平气和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好想回家,这几天其实都三点多才睡,昨天半夜十二点多下班一出来看见园区门口停了辆劳斯莱斯,当时真的好想去车前躺一躺。


    我操!!!!!!我这个点才发现!!!我又没发上来!!


    第126章 125 牵手手


    虽然说是被叫出来吃饭, 但秋山夕在两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充盈的满足感,所以吃到很好吃的饭完全是意外之喜。


    热呼呼的咖喱配上晶莹剔透的米饭,秋山夕只吃了一口就睁大了眼睛, 她捂着嘴:“好好吃。”


    “不少人推荐这家。”北信介问:“会不会有点辣?”


    “一点点。”


    将软烂的土豆一点点捣碎, 混着辣味明显的汤汁,秋山夕小口小口吃着, 一点也停不下来。


    北信介看着盘子角落堆得越来越多的橙黄色方块, 他提醒:“胡萝卜也要吃掉。”


    秋山夕进食的动作停住, 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的改变,就这样阳奉阴违地嚼嚼嚼。


    北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秋山夕点的是牛肉咖喱饭, 北信介吃饭的时候一向很认真,秋山夕略微有些饱腹感后吃饭的动作就停滞住了, 可能是离体育馆近的缘故,这家饭馆普通碗份量都大得出奇,秋山夕戳了戳北信介。


    “信介哥,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牛肉啊?”


    “嗯?”北信介如她所言尝了一口:“挺好吃的。”


    “这个在家能做吗?”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 但要尝试几次,味道也很难一模一样。”


    “这个牛肉如果是奶奶做的应该会更软烂, 啊,好想抄一份食谱回去。”


    秋山夕很喜欢吃牛肉,经常陷入连续几周每天都吃->吃腻了->好几周一口都不碰->连续几周每天都吃, 这种循环。


    秋山奶奶在家几乎是换着法子保证她饮食营养均衡还要好吃, 每天沉迷研究餐谱连带着北信介家花样都多了不少。


    “下次和奶奶一起来吃?”北信介说:“尝过味道应该更好复刻。”


    “倒不是不行。”秋山夕几乎吃饱了,人吃饱了就懒懒的,又觉得有些无聊, 饭馆里没几个人,她触目可及的地方只有空桌椅和挡板,于是无聊到开始观察北信介吃饭。


    北信介无论做什么都是端端正正的,包括吃饭,而且和秋山夕很不一样的一点,他对食物虽然有偏好,但会平等地对待摆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份食物。


    秋山夕吃得最多的是土豆块和牛肉,胡萝卜没动几口,而北信介吃了大半的盘子上,每样食材几乎是等比例消失。


    秋山夕无厘头地说:“我有的时候觉得一口只吃到一种味道比较好,有时候觉得叠在一起吃比较好。”


    北信介毫无障碍地听懂了,“都挺好的。”


    秋山夕盯着他盘子的时间太长了,北信介夹了一块炸猪排在她眼前晃了晃:“吃吗?”


    她已经完全放下了筷子,双手揣在兜里不是很想动,但酥酥脆脆的炸猪排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清边缘被炸得翘起来的面包糠,思索再三之下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北信介顿了一下,然后将筷子朝秋山夕的方向又送了送。


    “好吃,但好像有点凉了。”秋山夕细细嚼完后评价道。


    “下次让你先吃。”北信介的筷子还举在空中,上面夹着被秋山夕咬了一口的猪排:“还吃吗?”


    秋山夕诚实地:“不想吃了。”


    不是刚出锅滚烫焦脆的炸猪排是没有灵魂的。


    北信介将举起来的手放下,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半口吃掉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诶?”


    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及北信介做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涨红了脸:“诶???”


    北信介偏过头去咳了两声。


    秋山夕也偏过了头,这家店座位空间较小,两人共坐一边本来就离得极近,此时都侧了侧身,虽然看不到对方,但身侧反而贴地更紧。


    铃铃铃——


    被打开的门撞上装饰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人声取代。


    “好饿好饿好饿!”


    “蠢治,这里的饭如果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那你别吃。”


    “喂!是你说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的。”


    “谁让你跟来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只有两道男生就让刚还安静的饭馆一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秋山夕下意识探出头去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北信介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是阿侑和阿治。”


    “您好,一份鸡排咖喱饭,一份牛肉咖喱饭。”


    “谁让你擅自决定别人吃什么了!”


    “我没有啊,我只给自己点了。”


    “……”


    虽然知道他们完全看不到自己,但秋山夕还是掩饰了一下表情。


    没过多久又传来声音。


    “想吃就自己点!不要在我盘子里夹肉!”


    “别这么小气。”


    秋山夕发誓:“我第一次听到宫治同学说话这么大声。”


    北信介:“……”


    宫双子风一样刮进来又风一样刮走了,等两人往门口走的时候路过的座位上已经没了熟悉的身影。


    走出店门的时候秋山夕不出意外又打了个激灵,一顿饭的时间已经比出来的时候要冷了不少了,秋山夕其实并不冷,但她更喜欢温暖的感觉,所以总喜欢衣服穿厚些,稍微薄一点就不太舒服了。


    心中的疑问终于压过了羞涩,她看着穿着薄薄的队服外套的北信介:“信介哥真的不冷吗?”


    “我还好。”


    秋山夕怀着疑问戳了戳他的胳膊,她甚至感觉自己透过衣服戳到了肉上,顿时更加难以置信:“这不冷?”


    被戳到的地方泛起一阵痒意,眼见对方左戳戳右捏捏甚至有了上下其手的倾向,北信介抓住她的手:“别闹。”


    秋山夕的手像是一块触感极好的玉,细腻光滑,北信介皱了皱眉,但是太凉了。


    北信介的掌心滚烫,秋山夕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千代的手一直这么凉吗?”


    两人虽然无意之间的接触过不少次,但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握住她的手。


    秋山夕没挣扎开,小声地回:“还好吧。”


    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两人交握的手传来,一路烫到心里,秋山夕没由来地想到,今年的冬天大概不会很冷。


    第127章 126 悸动


    “信介哥明天还要去看比赛吗?”


    两人走回到酒店, 眼见对方没有放开手的意思,秋山夕也不好意思提,各种想法转了好几圈最后扭扭捏捏开口。


    “明天没有比赛, 应该做完比赛总结就解散了。”


    “啊, 然后你们的比赛就要下周了?”


    “嗯。”


    北信介抬起左手,他手指张开后就只剩下秋山夕的手搭在他的手心上。


    应该是放开的意思吧, 秋山夕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手收了起来, 接触的时间太长, 骤然分离她有些不适应地在空中抓了两下。


    趁她紧握成拳头的时候,北信介又抓住了她的手。


    这回是牢牢地把她的手包裹住,这个姿势应该不能称之为牵手了。


    秋山夕:“诶?”


    “千代的手好凉。”


    已经说过好几遍了,秋山夕抿了抿唇:“还好吧, 是信介哥手太热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将右手也摊开摆在她的面前,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抬起眼睛悄悄看他一眼,北信介的表情平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思考了一下, 结合上下文,她猜测着犹犹豫豫地将左手也放在了他的手心。


    北信介合拢了双手, 握紧两个小拳头。


    手心中的温度完全不一样,右边温度还算正常,左边刚刚一直插在兜里但还是很凉。


    北信介心中叹气:“下次出门带手套吧。”


    秋山夕不情愿地嘟囔:“不喜欢戴手套。”


    少男少女在大厅的角落拉着手, 路过的人无意之间瞥到都会露出了然的微笑, 秋山夕余光中注意到有人看向这边,虽然是善意的目光,但她还是朝北信介的身前又靠了靠。


    他的眼前只剩下秋山夕的头顶, 北信介还以为是她觉得冷,理智上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让秋山夕尽快回到房间。


    但现实是,北信介将外面的队服拉链拉开,秋山夕正想拒绝:“信介哥穿着吧,我上去就……”


    他跟随心意将少女拢入怀中,秋山夕身量纤细,他的双手在背后交叉后能握住她的肩膀,这个姿势让少女的上半身几乎整个消失在深红色的队服外套里。


    鼻尖轻撞到温热的肌肉上,鼻腔充溢的是带着甜香的柑橘味,秋山夕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信介哥身上的味道永远干燥、温暖,令人安心。


    她僵硬了几秒,这个拥抱细密紧实,像一张柔软厚实的被子紧紧包裹着她不透一丝缝隙,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


    光被校服外套挡去了大半,眼前模糊不清的黑暗给了她别样的安全感,她慢慢转过头,将侧脸贴在北信介的胸膛上。


    世界的声音整个褪去,她只能听到耳边的不疾不徐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北信介才放下了手,他用手背贴了贴秋山夕的脸:“千代上去吧,早点休息。”


    秋山夕看了看他的脸,定住几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北信介逐渐疑问的目光中又猛地垂下了眼睛。


    她双手迅速地穿过北信介的外套,将脸又贴回去后不情不愿地开口:“不想回去了……”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就能见到了。”


    “哦。”


    秋山夕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松开手。


    “明天要跟森同学出去玩吗?”


    北信介说话的时候能听到胸腔明显的震动声,内容也比平时听起来更清晰一些,她回答:“不知道,大概不会吧,这边好像没什么好玩的。”


    “晚上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玩。”


    “嗯。”


    “我这边中午前应该就结束了,到时候来找你吃午饭。”


    “嗯。”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上去吧。”


    “嗯。”


    说什么秋山夕就嗯,也不照办,北信介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又哄了好久才让她乖乖回了房间,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还幽怨地朝外面看着。


    北信介无奈地抬起手挥了挥。


    秋山夕进门的时候森由依正在屏幕前摆弄着手柄,见她进来将手柄一扔就兴致勃勃地开始问:“怎么样怎么样?”


    秋山夕衣服都懒得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怎么样。”


    “你和学长出去玩了吗?”


    “就吃了个饭。”


    “就吃了个饭?”森由依摸索着下巴:“我的人身安全现在有保障吗?”


    “当然有。”秋山夕已经完全忘记出去前发生的事了,只觉得自己这句话已经说倦了:“信介哥人很好的。”


    “好好好好好。”森由依看着秋山夕心不在焉的样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不过想着明天两人就要各回各家了,森由依没有给她留太多时间就开始催促:“小夕小夕换衣服吗?我们还可以玩一会吧。”


    “好。”秋山夕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只不过沙发太柔软,第一次没有成功,还是森由依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秋山夕站起来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动作,信介哥和由依做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呢。


    森由依看秋山夕还愣在原地,正想问她怎么了就听到她说。


    “我好像感觉到谈恋爱的不一样了。”


    森由依十分具有求知精神地:“展开讲讲。”


    秋山夕仿佛还能感受到心头的悸动,那种陌生的、牵动神经的感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说不出口,她摇了摇头:“讲不出来。”


    阿这。


    森由依提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如鲠在喉:“你开心就好。”


    北信介回到宾馆的时候排球部成员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是因为今天看完其他的比赛太晚了,现在天黑得快,才多留宿一晚,明天不需要去比赛,众人心情都十分轻松愉快,正吵吵嚷嚷地串房间玩闹。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尾白阿兰来找他。


    尾白阿兰:“信介,你有带创可贴吗?”


    “带了。”北信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有人受伤了吗?”


    “刚才他们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尾白阿兰有些无语道:“小野的额角擦到了。”


    “严重吗?”


    “不严重。”尾白阿兰心有戚戚:“但教练很生气,发了好大一通火,都在那边挨训呢。”


    “我去医疗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到,不知道是谁拿走用了,我想着你应该有带。”


    北信介也皱眉:“是太不小心了。”


    “唉,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返程,说是要加训。”


    都是十几岁的男生,闹起来没轻没重也实属正常,这次是运气好,只是擦伤,下次运气差不一定会伤到什么。


    “啊。”北信介问:“有多早?”


    “教练刚才在联系司机,我听着好像准备六点就走,不知道最后定在几点。”尾白阿兰说:“应该一会就知道了。”


    确实是没过一会就知道了,最后定在了早上六点返程,北信介算着时间猜测千代那个时候应该也不会醒,他看了眼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秋山夕一声。


    秋山夕确实乖巧地早早睡觉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北信介已经回了学校的噩耗。


    秋山夕:【猫猫瘫倒.jpg】


    北信介:【千代醒了?我还在车上,晚上回家见吧?】


    秋山夕:【为什么突然回去了啊。哭哭.jpg】


    北信介:【教练决定的,今天大概要晚点回家了。】


    秋山夕:【会很晚吗?】


    北信介:【差不多放学时间吧。】


    秋山夕:【好吧。】


    北信介:【你们今天玩完早点回家吧,晚上见?】


    秋山夕:【嗯嗯,晚上见。】-


    作者有话说:昨天临时被我姐拉出门吃饭了,在合生汇排了八个小时吃到了烤匠,完全就是俩犟种。


    真谈上了有点卡文,望天。


    第128章 127 睡吧


    黑须教练的脾气一向是非常好的, 训练时稍显严肃,但平时完全能和队员打成一片,而且从他任教开始, 每年的成绩都离不开他在队员身上下的一番苦功夫。


    这可能就是物极必反, 教练生气的时候气压格外低,大家都不敢吱声。


    倒不是生气他们打闹, 纯粹是对他们不够在意自己身体情况的恨铁不成钢, 平时宫侑和宫治经常打打闹闹, 他都没有插手过,他知道那对双胞胎下手其实格外有轻重,起码从来不会出现让自己上不了场的情况。


    虽然这次也没酿成什么严重后果,但代表决定赛之后就是春高, 结束就到了排球部换届的时候了,他有必要提前准备起来。


    抱着一定要让他们长长教训的心态, 等北信介回家的时候几乎已经筋疲力竭。


    “我回来了。”


    他背着包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头一次坐了下来,慢慢地动作。


    “信介回来了?”


    北奶奶隐约听见了声音,但一直没见人出现,背着手走了出来。


    北信介将换下来的鞋放到鞋柜中, 疲惫地:“嗯,奶奶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北奶奶反问:“信介吃了吗?”


    “食堂没开门, 回来的时候现在校门口的店吃了一口。”


    “饿不饿?”北奶奶关心道:“晚上你秋山爷爷煲了鸡汤,还送来了一碗,正在厨房热着呢, 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汤?”北信介凝眉, 几乎是一瞬间就问道:“千代生病了?”


    秋山家平时喝汤不太多,尤其是鸡汤,据秋山夕的说法是每次生病都喝鸡汤, 导致她喝到鸡汤就想到生病,所以平时几乎一口不碰。


    一做鸡汤几乎就意味着和生病画了个等号。


    北奶奶也叹了口气:“是啊,刚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还以为是玩得太累了,吃过晚饭后直接就烧起来了。”


    北信介马上想到昨天晚上没有第一时间让秋山夕上楼,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冷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离秋山家平时周末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问:“千代去休息了吗?”


    “应该是。”北奶奶也就听了一耳朵,具体情况不算特别清楚。


    北信介将包放到楼上,到楼下喝了汤又吃了一碗饭,拿着洗干净的碗说:“我把碗送过去。”


    “嗯嗯。”


    是秋山爷爷来开的门,北信介将碗放回到厨房后依旧没见到秋山奶奶的身影,他问道;“爷爷,奶奶是在上面陪千代吗?”


    “千代睡了,刚给她换了套床单,美惠拿去洗了。”


    北信介试探着问道:“千代睡着了?”


    秋山爷爷没上去看,回答起来也有些犹豫:“上去好一会了,不知道睡没睡着。”


    正好秋山奶奶拿着洗衣筐从后面走过来:“信介来了?”


    北信介打了个招呼:“奶奶晚上好,千代睡着了吗?”


    “刚给她换完床单,这一会的功夫不知道睡没睡着呢,你找她有事?”


    北信介:“没什么事,我能上去看看她吗?”


    “额。”秋山奶奶想了一下,委婉道:“千代生病的时候不喜欢见人。”


    “如果千代睡着了我就先回家。”


    秋山奶奶没办法替千代做决定,她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敲门试试看,发消息她可能看不到。”


    北信介应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上了二楼,那个他路过了无数次的房门口,他第一次抬起手敲了敲,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指示牌。


    稍微等了一会,上面的字变成了请进,看来是还没睡着。


    北信介将门打开了一个缝,他站在门口谨慎地问:“千代?是我,我能进来吗?”


    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他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还加了一句:“可以的话要不把那个牌子上的字变一变?”


    他紧紧地盯着门边上的示意牌,秋山夕专门做了这个东西,一是因为懒,二就是为了防范这种情况,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上面的字从’请进‘变成了’休息中‘。


    北信介松了口气,他将门缝开大一点,几乎算得上是挤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秋山夕的房间,但他无心关心其他,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床上那个隆起的一小块。


    秋山夕侧躺在床上,将自己缩得紧紧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秋山夕头有些昏沉,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但没力气抬头去看,喃喃道:“谁啊……”


    北信介用手背碰了碰秋山夕的脸颊,烫的出奇,他皱了皱眉:“吃药了吗?”


    秋山夕当然不会回复他。


    北信介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一个清醒的意识,不知道她醒来后知道被他看到了这副样子会不会生气。


    他拿起搭在枕头上的毛巾,应该是秋山奶奶之前搭在她额头上的,秋山夕一翻身就掉在了枕头上,此时已经变成冰凉一片了。


    他拿起毛巾在床头柜上摆着的温水里过了一遍,看着秋山夕的姿势犯了难。


    “千代,平躺一下吗?给你降降温。”


    好熟悉的味道,奶奶和北奶奶买了一样的皂角吗,新换的床单上也有这种味道。


    秋山夕完全没听到耳边的话,脸颊蹭了蹭枕头,整个人又向下缩了缩。


    刚还能露出个侧脸,现在几乎脸都要看不到了,北信介探出手摸了摸秋山夕额头的温度,刚才换毛巾的时候发现水喷的背面放着已经开封的药,看来是已经吃过了。


    但是物理降温也很重要,北信介靠近了她一些:“千代?”


    好香……


    虽然头脑不太清醒,但秋山夕感觉自己的嗅觉格外灵敏,她将鼻子抵在被子上狠狠吸了口。


    不对……


    “向边上转一下就行,我扶你一下。”


    她略微抬了抬头,不是这里,这一抬头,她感觉鼻尖的味道浓了一些,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抬头。


    北信介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他扶住秋山夕的肩膀正想帮她,就感觉到脸上一热。


    秋山夕一直努力向上,碰到枕头的时候像是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她头一侧就像睡过去。


    北信介有些无奈地伸手接住秋山夕,刚才像是睡着觉闻到香味的小狗,耸着鼻子不断往上蹭,贴了他的脸一下马上就要倒下去。


    炽热的皮肤一触即分。


    事已至此,他正好握着秋山夕的肩膀将她正了过来,将毛巾搭了上去。


    这么几个动作,让本就发着烧的秋山夕出了更多的汗,鬓角的头发都贴在腮边,北信介伸手帮她捋了一下,手指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触感细腻的脸颊。


    昨天还在担心秋山夕皮肤太凉。


    这下倒是暖和起来了,就是暖过头了。


    北信介叹了口气。


    秋山夕太长时间不生病了,这段时间不只是千代,他也放松了不少,这件事也是为他又敲了一次警钟。


    他盯着秋山夕看了一会。


    少女脸色潮红,时不时还皱一下眉,看得出十分不舒服。


    不知道是很久没喝水了还是烧的时间太长了,平时水嫩的唇瓣现在明显有些干燥,北信介看着看着不自觉地伸出手,伸到一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临时改了方向,指尖落在了秋山夕的脸上。


    手指好像完全没用力就已经陷了进去,北信介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再下楼的时候秋山爷爷和秋山奶奶正在一楼收拾东西,见他呆了这么久,秋山奶奶也下意识问:“千代还没睡着啊?”


    北信介眼睛看着地板:“应该刚睡没多久。”


    秋山奶奶问:“又出了很多汗吗?我上去看看她。”


    “有一点。”北信介礼貌地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奶奶。”


    “去吧去吧。”


    秋山奶奶坐到秋山夕的床边,和她刚下楼时的样子相差无几,她摸了摸秋山夕的脸,“我们千代啊,快点好起来吧。”


    水盆中的水依旧温热,秋山奶奶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水杯。


    她转头看了一下秋山夕还沾着湿意的唇角。


    “睡吧。”-


    作者有话说:终于想起来把九价约了,和姐姐早上赶着把疫苗打了,俺的胳膊好痛。


    第129章 128 年纪大了就是眼花


    或许是太久没有生病了, 这一次几乎将这段时间的安稳累计下的病因全都反了回来,直到第二天的时候秋山夕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北信介训练结束的时间比之前要晚上不少,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秋山夕还在睡觉, 晚上回家的时候也还在床上躺着。


    他定时定点来秋山家报道, 有些担心地问:“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秋山奶奶道:“现在不用,上午请医生来看了一眼, 挂了水烧也退了, 目前不会发展成肺炎。外面的天气也不好, 千代一生病免疫力就更差,现在去医院没什么帮助。”


    “医生有说是由什么引起的吗?”


    “快入冬了,很多原因都有一些,换季、流感、免疫力低下。”


    北信介一边问一边在心里记下:“那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出汗后别见风, 吃点清淡的是最主要的。”


    “请医生呢?”北信介继续问:“一般都是把医生请来家里吗?”


    “分情况,在东京的时候基本都是直接去医院, 这边就都是请来家里。”


    “千代有固定去的医院?”


    “有是有,就家附近的那个,如果不是特别极端的情况就近就行。”秋山奶奶解释道:“千代的病例都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平常也一直都给她写着吃了什么药的记录, 有这些基本能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北信介想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秋山夕下午回了一次他的消息, 然后就没有消息了,大概还是精神不济,他请示:“奶奶, 我想去看下千代。”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就有跟千代说过信介昨晚上去看过她, 千代倒是没什么抵触情绪,所以今天她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上去吧,诶对, 等下。”秋山奶奶端了杯温水出来:“信介把这个带上去吧,我刚把杯子拿下来消毒了。”


    “好。”


    他下午其实也有问过秋山夕晚上能不能来看她,但他发了不少消息,秋山夕只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北信介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这次是真的没有回应。


    北信介看了下手上的水杯,犹豫再三尝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手,他想着,如果能打开的话就把水杯放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秋山夕生病的时候为了方便人照顾从来都是不锁门的,所以把手刚压下去门就露出一条缝,十分顺滑。


    他走到秋山夕的床边将水杯放下,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外面高,秋山夕在床上躺着,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她身上,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这样不行吧……


    北信介这是第二次进门,但第一次把视线放到屋内其他的地方,他扫视了一圈,在椅背上看到一个搭着的毯子。


    他拿过来,想压在秋山夕的脚边。


    可能是感觉到热不舒服,刚盖上去秋山夕就又翻了个身,动作之间将右手手背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针眼,小红点的附近泛着一圈深深的青色。


    北信介眉头一皱将她的右手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可能是手在被子外面放得久了,又有些凉了,北信介有些心疼地虚抚了一下那片青色,他将手心合拢暖着秋山夕的手。


    怕她不舒服,也不敢用力。


    “信介哥。”


    虚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哑意。


    “嗯?”北信介闻声看过去,发现秋山夕睁开了眼睛:“千代?”


    “你又来看我了吗?”秋山夕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兀自喃喃道:“不对,信介哥去上学了。”


    北信介有些好笑:“那我现在是什么?”


    “梦吗?”秋山夕动了动身子,几乎是烧了两天,现在还没完全退烧,她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手的疼感不是最明显的,但温暖的感觉是最明显的。


    “为什么打点滴的时候梦不到。”


    “很痛吗?”


    秋山夕闷闷不乐地:“很凉。”


    “那怎么还不好好盖被子。”


    “好好盖了吧。”秋山夕头晕晕的,像是有钝器不断地在敲打她的头,她不自觉地拿头撞了几下枕头,好像反击完能好受些一样。


    北信介腾出一只手垫住她的头:“这是在做什么?”


    秋山夕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更虚弱了几分:“头疼。”


    “要帮你揉揉吗?”


    秋山夕安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没动静,就当北信介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将头靠过来:“要。”


    她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不能说清醒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完全摒弃了思考,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概括一下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太阳穴处传来缓慢温柔的摁压,持续不断感到钝痛的脑袋略微舒服了一些。


    秋山夕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松开了。


    这次发烧来势汹汹,秋山夕几乎病了一周,到第四天的时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


    到周五的时候北信介回家早了一些,终于在一楼餐厅看到了秋山夕。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收到秋山夕的消息,北信介第一件事还是先关心道:“千代感觉怎么样。”


    秋山夕正吃着蔬菜粥:“好多了。”


    因为北信介这周每天回家放下书包就来这边,最近北奶奶都是直接来这边吃饭,他的碗筷也都准备在这边了。


    “来吃饭吧。”


    北信介坐过去,拿起筷子一板一眼地:“我开动了。”


    秋山夕今天精神确实不错,吃完饭也没有着急上去,吃完饭北信介在收拾餐具的时候还在客厅晃了两圈。


    秋山奶奶看她扶着腰的动作,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姿势,怎么比奶奶我还像个老太太。”


    秋山夕揉了揉腰,幅度极大地弯下去又仰过去:“躺的时间太长了,身上有点僵硬。”


    “在屋里溜达几圈,这周外面又降温了,等你好利索了再出门。”


    秋山夕应了一声,晃着晃着就进了厨房。


    北信介穿着围裙正在洗碗,她凑过去:“信介哥。”


    “嗯,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还好吧。”秋山奶奶今天帮她洗了头,她现在格外清爽:“感觉快好了。”


    北信介叹了口气:“你那个朋友,已经要切腹谢罪了。”


    秋山夕已经联系过森由依了,再三表明自己没事,但那头像是完全看不到她说的话一样,每天都在消息框狂轰滥炸道歉。


    排球部离吹奏部本来就很近,每次无意之间碰到的时候都会收获一个目光决绝、充满歉意、外加90度鞠躬的招呼仪式。


    如果不是北信介人品有保证,尾白阿兰已经报警了。


    就算如此也有传出排球部学长霸凌学妹的谣言,他现在真的很怕森由依。


    “好可怜。”秋山夕同情道:“等我回学校会好的。”


    “下周?”


    “不一定诶。”秋山夕靠在边上:“看天气吧。”


    北信介有些沉痛地:“我要换条路走了。”


    “哈哈哈哈哈。”秋山夕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刚笑没两声就变成了咳嗽,她捂住了嘴:“咳咳咳……咳咳。”


    北信介正好把碗都洗完了,他擦干净手,拍了拍秋山夕的后背:“慢点。”


    秋山夕顺势靠在了他身上:“我没……咳咳咳……事……咳咳…”


    “等平复好了再说话。”


    秋山夕平复好了以后还是感觉嗓子痒痒的,她有些累,倚着北信介,将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这周要去比赛,周日回来。”


    本来今晚就要回去的,但北信介本身不上场,就申请了明天一早过去。


    “啊……”秋山夕拉长了声音:“那你早点回来。”


    虽然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说:“我尽力。”


    两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门被拉开的声音,橙子掉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才回过神。


    北奶奶年纪大了,想动作快点都有心无力,三人对视一眼,北奶奶慢吞吞地弯下腰:“哎呀,年纪大了就是眼花,连个水果都拿不好。”


    秋山夕:“……”


    北信介:“……”-


    作者有话说:北奶奶心里乐开了花


    第130章 129 “……


    “那个……”


    “来喝水。”秋山奶奶塞了一杯水到秋山夕的手里。


    秋山夕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抬起眼偷瞄了对面好几眼,再次尝试:“我和……”


    “来吃橘子。”秋山爷爷将一半剥好的橘子递给秋山夕,连续被打断两次,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接过了。


    心不在焉地撕了一瓣塞进嘴里,毫无防备地被酸了一激灵。


    北信介端正地跪坐在她边上, 听到一声吸气的时候马上就转头, 见她面色痛苦, 动作飞快伸出手接过了剩下的橘子,还递了一张纸过去。


    过去光明正大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偏偏在这次众人都体会出其中不同的意味来了。


    秋山夕接过纸将嚼了两口了橘子吐出来,已经彻底不敢抬头看了。


    北信介提了口气, 郑重其事地说道:“两位奶奶还有爷爷,如你们所见, 我和千代确实在谈恋爱。”


    秋山爷爷捂着心口,全是自己家白菜和隔壁白菜长到一起去的难以置信:“你还真敢说啊。”


    秋山奶奶第一个看不过去他造作的演技,拍了他一下,“别整这出。”


    转过头看向两个并排着朝他们坐着的孩子, 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讲,秋山奶奶对北信介都没有一丝一毫不好的评价, 但一想到他和千代在谈恋爱,秋山奶奶就心情复杂。


    北奶奶倒是早就看出些苗头了,不过这两个人比她想得动作要迅速一些。刚才她一时震惊, 手滑没拿住橙子, 动静把其余两人都引了过来,这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咳咳。”


    一声咳嗽算是提醒了所有人,秋山夕的病还没好全, 几人的注意力又全都到她的身上。


    秋山夕伸手握住倾斜过来的北信介的胳膊,也说道:“总之,就是这样,我和信介哥在谈恋爱。”


    这个更是祖宗级别的。


    俩孩子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能说什么了,秋山奶奶瞥了俩人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快披件外套吧。”


    她最近心里也犯嘀咕呢,千代生病的时候谁都不爱见,信介倒是说上去就上去,这不一下子就真相大白了。


    就是……她想一下家里的其他人,知道千代谈恋爱,可能就不是这么平淡的反应了。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秋山夕得了便宜还买乖:“爷爷奶奶,先别告诉爸妈和姐姐嗷。”


    秋山奶奶气笑了:“我们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给你们两个小的打掩护啊?”


    “现在告诉他们明天就能到家门口。”秋山夕还是十分了解自己家人的,她双手合十小水獭一样疯狂拜拜:“等放寒假回去了会跟他们说的。”


    “阿晓也不说?”


    秋山夕心虚地抿了抿唇:“早晚会知道的,只是稍微会晚一点点,一点点。”


    秋山夕平常提要求都不会被拒绝,更别提现在还生着病,那小脸苍白得不行,柔柔弱弱地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人能拒绝。


    “等她知道有你受的。”秋山奶奶隔空点了点她。


    还是眼前的安稳比较重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就此该盖棺定论,北信介扶着她,朝几位老人点了点头,跟着秋山夕一起上了二楼。


    刚走出后面紧追不舍的视线,秋山夕就松了一口气,她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吓我一跳。”


    虽然突然被发现确实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北信介看秋山夕的表情,疑问:“我们应该不是在偷偷谈恋爱吧?”


    “当然不是。”秋山夕火速否认:“但是总觉得被家里人知道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经常在家见到?”


    “以后会更经常见的。”北信介摸摸她的头:“知道了也好。”


    秋山夕以为他是在介意她在楼下说的话,解释道:“我爸妈对你不太熟悉,姐姐风风火火的,现在告诉他们不太合适,我寒假回家会跟他们说的。”


    按照她对她家人的了解,爷爷奶奶一直更看得开,至于其他人,她毫不怀疑现在让父母和姐姐知道她谈恋爱的事,天塌下来他们都会赶到兵库才会抬头。


    “按照你的想法来。”北信介将她送回到门口:“去休息吗?”


    “嗯。”秋山夕在门口磨磨蹭蹭地:“所以明天见不到信介哥了。”


    “后天就回来了。”北信介也不着急,就在门口站着陪她说话:“在家好好休息,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身体逐渐好转,秋山夕的食欲也一点点好了起来,闻言十分高兴:“好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北信介摸了摸她的脸:“千代要相信我。”


    秋山夕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当然相信信介哥了。”


    北信介捞起秋山夕的手握住,“不管什么事,都要相信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秋山夕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回握了一下,也严肃地:“嗯。”


    北信介搓了搓秋山夕的手,“去休息吧。”


    “嗯!”


    *


    结成咲:【aki老师!!!救救我啊!!!】


    前段时间秋山夕和北信介正式在一起后,感念结成咲的点播之恩,秋山夕终于愿意把她的好友重新加回来了,经过这次拉黑事件,加回来以后结成咲也没有居功,就安安稳稳地在列表躺尸。


    秋山夕现在心情好,愿意回回消息,大发慈悲地打字:【怎么了?】


    结成咲:【怎!么!了!】


    结成咲:【aki老师你说的话好冰冷,比外面的温度还低!!!您应该知道现在已经要冬天了吧,我忘带钥匙关在门外等30分钟都没有此刻的心冷!】


    秋山夕心想,这人到底为什么当编辑,合该去写轻小说。


    秋山夕:【所以有事吗?】


    结成咲:【有!事!吗!老师你还记得自己有一群嗷嗷待哺的读者吗?】


    秋山夕动作一顿,欲盖弥彰般:【猫猫擦汗.jpg】


    结成咲:【手稿已经用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新一话原稿呢?老师为什么还没寄过来?是忘记我的地址了吗?一定是忘记我的地址了吧?总不能是没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锤地流泪.jpg】


    秋山夕:【……就没有了吗?】


    结成咲:【周日前还没有的话,下期要休刊了……】


    秋山夕:【……】


    结成咲已经在秋山夕的回复中得到了答案,但她就是不死心:【真的没有吗?】


    秋山夕:【确实没有。】


    结成咲垂死挣扎:【不能努力一下吗?】


    秋山夕实话实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还在休息。】


    结成咲:【那还说啥了老师,我这就准备休刊声明,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一期够吗?】


    秋山夕不知道结成咲在那边以泪洗面,但摸着良心回:【我下周尝试一下吧,好多了已经。】


    结成咲:【身体最要紧,这边没关系的。笑着流泪.jpg】


    秋山夕因为最开始准备得充足,所以还没在连载上吃过苦头,结果最近玩的忘乎所以,又紧接着乐极生悲,躺了好久,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存稿已经告急。


    看来是时候努力一下了,秋山夕放下手机。


    上一次画到哪里来着?下面该画什么来着?回忆起自己画的东西都要花好一番工资,秋山夕还翻了翻之前记的东西,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她尝试在脑袋里构思一下剧情。


    三秒后。


    秋山夕头一歪就睡着了。


    刚回到隔壁洗漱完的北信介看着又没有回应的对话框,有些迟疑地想着,睡的这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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