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向是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坐在一边, 秋山夕和北信介坐在一边,秋山爷爷自己挑一边。
吃火锅的时候四四方方的桌子就十分合适,家里用的是电热锅, 秋山夕自然而然地被安排在碰不到电线的地方。
她前面的桌子最干净, 几乎没放什么要下锅的菜,只有凉菜和空碟子留着给她放烫好的菜。
两人下来的时候锅里已经沸腾了, 是传统的寿喜烧汤底, 蒸腾的热气从锅中央升起, 香甜的味道满盈于室。
秋山夕落座后看着眼前碗筷才想起来:“没有喝的吗?”
说着就要起身去翻冰箱,北信介先她一步往厨房走去:“我来拿。”
秋山夕眼睁睁看着他碰也没碰冰箱,弱弱地争取:“我想喝凉的。”
北信介端出秋山奶奶早就准备好了的果汁:“不能喝凉的。”
果汁青青绿绿的,秋山夕也知道自己的斗争注定失败, 转而问:“这是什么果汁?”
北信介也不知道,他只是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于是直接给她倒了一杯:“尝一下。”
秋山夕果真就拿起杯子嘬了一口,细细品味一下:“苹果?”
秋山奶奶笑道:“一口就喝出来了。”
“味道还挺浓的。”秋山夕吐了吐舌头:“就是有点酸。”
“还没到苹果甜的时候。”北奶奶也笑:“等甜了给你做苹果派。”
“好呀好呀。”
秋山夕拿起眼前放着的鸡蛋,打在小碗里,拿着筷子在蛋黄上戳来戳去的, 眼看着蛋黄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丝丝缕缕的蛋黄和蛋清交融到一起, 等到玩够了才转着圈准备把鸡蛋搅匀。
北信介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苹果汁,他皱了皱眉,有些怀疑人生地放下杯子看了一眼,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都只尝了苹果, 没有尝专门给他们榨的果汁,对秋山夕来说都有点酸就是真的很酸了。
刚放下杯子余光就注意到秋山夕毫无章法地在搅鸡蛋,可怜的鸡蛋都要被吃掉了还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顺手拿过那个小碗和筷子,稍微转动手腕干脆利落地将鸡蛋彻底打散。
秋山夕看了一眼他下意识放得很远的杯子,连动作的时候眉头还没松开,她站起身去了厨房。
她一向不被允许进厨房,对里面东西摆放的布局不甚清楚,但有些她自己偷偷摸摸总吃的东西,比如果酱,比如炼乳,比如蜂蜜,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放在哪里。
等她拿着蜂蜜回去的时候北信介已经将碗放了回去,她面前的空盘子上也放了几片肉。
她将蜂蜜放在两人中间,拿起筷子心狠手辣地将肉狠狠溺在鸡蛋液里,确保每一个部分都均匀地沾到了蛋液后才放进嘴里,刚一入口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两天一直没有放晴,吃一口火锅终于将那种阴冷潮湿的不适感驱散了。
几位长辈一直聊着天,这个时候什么菜好吃,今天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了谁,聊了几句什么,不过是些邻里家常话。
北信介一边吃着一边拿公筷给秋山夕前面的碟子续上肉。
秋山夕则埋头苦吃,除非cue到她,不然心思落不到除肉之外半分的事上。
“不过千代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啊?”
听到北奶奶询问的时候,秋山夕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她囫囵吃进去,努力咀嚼。
“不急不急,先吃完再说话。”
秋山夕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怎么了奶奶?”
一般北奶奶和秋山奶奶要叫他们做点什么就直接叫人了,很少这么煞有其事地问一遍的时候。
北奶奶笑道:“我看信介前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练球,还把晾衣杆都收起来了。”
北信介小声:“奶奶。”
北奶奶仿佛没听到:“我听着是要叫你去玩的意思?”
“嗯……”秋山夕沉吟一声,反应了一会想起来了:“啊!我说想看信介哥打球来着。”
“哎呦,那个晾衣绳搭了又收好几遍呢,你俩怎么还没说好时间呢。”
北信介被看得不好意思,他解释:“没有,就是顺手收拾一下。”
秋山夕一过了热乎劲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她此时更不好意思,心虚地:“我给忘了。”
秋山奶奶伸出手指遥遥点了她一下:“你啊,天天想一出是一出。”
秋山夕皱起一张脸,弱了声音柔柔地:“知道错了嘛。”
“也就信介天天惯着你。”
秋山奶奶随口一说,秋山夕颇有些不是滋味地低下了头。
北信介脸有些红,但在蒸腾的热气中并不明显:“奶奶想吃什么,我下点菜。”
秋山夕家不管是吃火锅还是吃烤肉都是喜欢先吃肉,其他人还好,秋山夕就是典型的前面吃肉吃饱了到后面菜几乎不吃,等到往锅里下菜的时候秋山夕就只剩下支着下巴看他们吃饭了。
吃饱了以后对吃的就有些提不起兴趣了,不管是吸满汤汁的娃娃菜还是软软嫩嫩的豆腐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渐渐把火锅当成素描的静物素材,开始给自己找一个重点,想着要怎么构图。
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秋山夕在心里瞄着样子,突然发现:“今天娃娃菜好多啊。”
“下午我和你奶奶已经买够菜了,信介你们两个还带了两盒菜回来,那个菜放到明天也不新鲜了,就都下锅了。”
买菜不该晚上买这种生活常识从来没在秋山夕的脑袋里出现过,她只当是两边没说好买重了:“这些都要吃掉吗?好多啊。”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一看那袋零食就知道这两盒菜是怎么回事了,秋山奶奶说道:“你也吃两口,光吃肉,一口菜也没吃。”
秋山夕可怜兮兮地:“我吃饱了。”
她一这样谁也没办法让她硬塞,北信介就算一直默默吃着菜到底也没吃完。
吃完饭都自发地开始收拾残局,秋山奶奶指使秋山夕:“下午买了点坚果,还没装到盒子里,千代去分一下放好吧。”
“哦哦。”
秋山夕领了命就去翻找淘下午的购物袋去了。
秋山奶奶将锅里剩下的菜捞出来以后,北信介拿着锅准备将汤底处理掉。
秋山夕将买来的坚果都挪到了沙发边上,在客厅寻摸一圈也没找到平常用来装坚果的盒子,她摸去厨房准备问一下奶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
秋山奶奶:“信介真是太娇惯千代了。”
北奶奶:“千代那么可爱,谁都会忍不住对她好的。”
秋山奶奶:“两人直接买零食就得了,还捎两盒菜,你看看这俩人。”
信介哥不会是专门带她去买零食的吧?
秋山夕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猛地转身,北信介正好端着锅回来,秋山夕瞅了他一眼马上挪到沙发边上又摆弄起购物袋。
她有些心烦意乱,手上胡乱地在装着夏威夷果的袋子里摸来摸去,又想吃刚刚饭桌上说的话。
北信介将锅放到厨房后就被两个奶奶赶出来了,他蹲到秋山夕的边上,“那个分装盒上次拿到我家去了,忘记还回来了,千代跟我去取一下吗?”
“诶?”
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在厨房一边收拾一边聊天,秋山爷爷在擦桌子,她这个时候上楼也不太好,迟疑地点了点头:“好。”
她亦步亦趋跟在北信介的身后,因为晚饭都在那边吃的,一进这边的门一下子冷清不少,她跟着走到客厅,那个盒子果然就摆在一张小桌子上。
她拿了东西就准备回去,却被北信介叫住:“千代。”
秋山夕停下脚步:“怎么了?”
北信介板正地站着,他好像永远是这样端正的姿态:“有些话我思前想后还是想要跟你说一下。”
秋山夕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什么?”
“之前有答应你,之后让你一个人上下学,但试了一天我其实觉得不太行。”北信介诚信实意:“不是很能放得下心。”
北信介很少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他说服千代同时也说服自己。
“千代如果觉得心里别扭的话,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只是到高中毕业而已,还有一年多一点,其实也不是很长吧,别为难自己。”
北信介言辞恳切,但恰恰是因为太诚恳,秋山夕抱紧了怀里的盒子,语气艰涩:“这样对信介哥不公平。”
“我不需要公平。”
北信介淡淡道:“我只想让你开心。”-
作者有话说:北队这个好男人(抹泪
第112章 第 111 章 甜蜜蜜
秋山夕落荒而逃。
北信介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答案, 不如说秋山夕如果直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才会觉得奇怪。
他在昏暗的客厅站了好一会,刚从隔壁走过来他身上的火锅气味都没有消散,但周身热度迅速被半天无人踏足房间的凉意冲淡。
所有的人都在隔壁, 温暖、光亮和爱也都被留在那里, 他不知想了什么,隔了许久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回去继续帮忙收拾残局了。
第二天的时候北信介出了门依旧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天气确实变凉了, 北信介沉默着看了一眼并无任何声响的门, 转身准备走了。
他刚走出去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他猝然回头,街道空旷寂静,一如他刚才转身之前。
他失笑摇头。
清晨的街道安静的可怕, 一丁点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北信介甚至能听到他动作时衣物摩擦的声音, 刚走出两步又隐约有听到有声音,他凝眉思索,犹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慢慢回头。
秋山夕背着包, 穿好鞋脚尖点了点地,回头说着:“我出门了。”
秋山奶奶站在她身后准备关门:“快去吧。”
秋山夕走了两步, 早上的温度有些低,她已经穿上了毛衣开衫,双手插在兜里挪到了北信介的旁边, 口罩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早上好, 信介哥。”
北信介静静看了她两秒,轻轻笑了一下:“早上好。”
秋山夕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问, 信介哥不是那种会囫囵应付的人。
“……去上学吗?”
北信介自然应好。
一路走过去倒是相安无事,仿佛真的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临近校门的时候北信介交代一句:“最近开始排球部训练会结束地晚一些,千代不用急着过来。”
秋山夕问:“又有比赛了?”
“代表决定赛,赢下的队伍能去参加春高。”
秋山夕精神一振,素材来了!
春高这个词对现在的秋山夕来说已经不是完全陌生的词汇了,她甚至感慨了一声:“终于要来了吗。”
真是久仰大名,从她第一次去看比赛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在解说的嘴里听到过这场比赛。
“还有很久,决定赛在月底,春高要到一月份。”
“一月?那真的很久了。”
已经到了要分别的路口,北信介朝左,秋山夕朝右,临行前他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晚上见。”
秋山夕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晚上见。”
秋山夕在画室呆了一会,天气逐渐变冷,画室的楼层较高,又没什么人来,总觉得比教室要冷上不少,她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提前回教室。
只是没想到教室里的人比她想的要“多”,整整有两个,森由依和山下守都在,森由依倒是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山下守拉着椅子坐在过道上紧挨着她,二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森由依双手抱臂看着窗外就是不看他,显然是在发脾气。
秋山夕有些尴尬地准备走掉,结果已经被屋内二人看到了。
森由依热情招手:“小夕!你今天好早!”
山下守也往边上挪了挪。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秋山夕不好意思地:“早上好,我还有事就先……”
话音未落有一个同学从后门走了进去,嚯了一声:“都来这么早。”
森由依回:“我的日常罢了。”
那人切了一声:“只有秋山真的算日常好吗。”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森由依一直朝她招手,秋山夕也不急着找理由溜走了,她从前门绕到后面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她兴致勃勃地准备跟秋山夕聊天,可要转过身一面是墙一面是山下守,她恶声恶气地:“你走开啊。”
山下守乖乖地拖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森由依的情绪总是起伏很大,但是几乎没有生气的时候,秋山夕看到她这个样子甚至觉得有些新鲜。
但这还不够,森由依又瞪了他一眼:“走远点。”
山下守看了二人一眼,竟然真的就乖乖起身走了。
秋山夕叹为观止。
“山下居然会这么听话。”
“哪里听话,每天嘴毒得要死,长了个脑袋天天炫炫炫,就他转的快行了吧。”
三人从开学开始就莫名组成了一个小团体,虽然自然是森由依和秋山夕关系很好,但其中两个人谈恋爱后就不是这样了。
森由依和山下守为了避免秋山夕感到不舒服,平时尽量不会在学校表现得过多,直到现在依旧是两个女孩子每天一起吃午饭,所以这还是秋山夕第一次听人抱怨有关恋爱的烦恼。
虽然是在抱怨,但看起来十分甜蜜就是了。
秋山夕提起兴趣:“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是昨晚森由依缠着山下守教她打麻将,一开始倒是一切平稳,两人打着二人麻将所向披靡。森由依激情澎湃,在被传授过一些小技巧后觉得自己进步飞速,最终要和山下守pk。
不用脑子都知道是肯定打不过的,森由依也没指望自己能碾压他。
她气愤道:“但是他完全不管我的死活的,不胡我,纯自摸。我俩好像没在一张桌上一样,我打什么根本不影响他。”
“他还要嘲讽我。”
秋山夕:“好可怜。”
虽然其中一定有夸张成分,但是谁在意呢?
“真讨厌。”森由依撇了撇嘴:“气得我觉都没睡好。”
“那更要多睡会了。”秋山夕以己度人:“要不去医务室躺一会?”
“诶?”森由依呆住,没睡够去医务室补觉这种事她一直觉得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来着,虽然后面出了个秋山夕,但依旧不在她平常会思考的方向之内。
“这不好吧。”
“睡觉很重要的呀,睡不好很难受的。”秋山夕说:“哪怕身体好也会不舒服的,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森由依顿时感动地:“还是你好!小夕,我爱死你了!”
“好好好,那去吗?”
森由依看了眼时间,遗憾道:“虽然我也很想去,但被我妈知道我没睡好去医务室肯定以为我又熬夜玩了。”
“啊。”秋山夕有些同情道:“那会怎么样?”
“也不会怎么样。”森由依闷闷地,像是可怜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会让我在屋子里待一天不许我跟他们说话。”
秋山夕肃穆:“那很严重了。”
“是吧是吧!”
两人又笑闹几句,临近上课时间,山下守也摸进了班级。
森由依瞥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随口感叹一句:“唉,谈恋爱前都没有看他这么不顺眼过。”
秋山夕惊奇:“真的吗?”
老实说,她觉得山下守现在比他们两个谈恋爱前收敛很多了,两人的嘴皮子从一九开变成了九一开,准确地来说就是以前只有山下守把森由依怼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但现在基本是森由依让他闭嘴他就闭嘴了。
起码作为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她觉得山下守“温柔”了不少。
“真的呀。”森由依:“每天就会惹我生气。”
“还要我大早起过来听他忏悔。”
“哦——”秋山夕拉长了声音,她就说嘛,由依为什么突然出现地这么早。
意识到今天说得有些多了,森由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闭了嘴。
山下守终于磨蹭到了座位的边上,手里还拿着两瓶牛奶,分别放在了两人的桌子上。
秋山夕也没客气,见是她喜欢的牌子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触手一片温热,她挑了挑眉。
森由依奇道:“终于干了件人事。”
山下守可耻地沉默了。
他默默道:“那个学长给的。”
森由依:“什么?”
山下守指了指秋山夕手里的牛奶盒:“学长给的。”
他依葫芦画瓢给森由依买了一瓶。
几乎不做他选,秋山夕问:“信介哥?”
山下守点了点头。
森由依嘴角抽搐:“怪不得。”
“是北学长就很合理了。”森由依嫌弃道:“你能学学吗?”
山下守理亏地:“已经在学了……”
森由依双手握着温热的牛奶盒:“学长真好哇。”
山下守充满诚心地点了点头,他照着学了一下后发现,北信介把牛奶盒用热水浸透了以后还擦干了盒子上沾到的水,他自愧不如。
她语气微妙地对秋山夕说:“所以说谈恋爱还是要找这种人。”
秋山夕没有跟他们说过两人最近的事,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抹假笑:“……是吧。”
第113章 112 被骗
结成咲:【呼叫aki, 呼叫aki】
结成咲:【呼叫小夕,呼叫小夕】
秋山夕:【?】
结成咲:【aki老师在上课吗?】
秋山夕:【当然了,有什么事吗?猫猫疑惑.jpg】
结成咲:【aki老师最近存稿怎么样, 动漫制作组那边宣传片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消息, 马上xxx就要连载结束了需要接档,正是开新坑的好时候啊!】
结成咲自打看过秋山夕的手稿后回去就一直留意着, 开连载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 要注意的事项实在很多, 到底是秋山夕运气好,结成咲算着算着发现现在真是最好的时机,多方面来讲都完全不愁流量。
秋山夕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打那天开始也有在努力存稿, 但事到临头还是生出了一丝退意。
只是结成咲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消息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aki老师你先开!后续总有办法的!上次三话,现在五话八话总有了吧, 能顶两个月呢!】
【制作组那边不能再拖了,后续工作安排都已经定好了。】
【机不可失啊,反正总要开,趁现在开了多好。】
秋山夕:【行吧。】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字已经打出去了, 秋山夕将手机放回去冷静了一下。
哪怕已经深思熟虑过很久的事情,等真到实现的那一天, 秋山夕还是会畏缩不前,她就是那种会把所有不着急的事情一直拖着,拖到再不做就来不及了的时候匆忙地下决定的人。
结果有好有坏, 但对秋山夕来说什么结果都坏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个习惯至今没改。
这种除了命以外其余都是小事的心态该说是因祸得福吗,秋山夕自嘲地笑了笑。
到下课的时候她才又打开手机,不出意料上面全是结成咲发疯的尖叫和表情包。
唯一有用的内容只有最后几条。
结成咲:【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结成咲:【为了庆祝动漫制作决定需要画几张贺图, 顺便aki老师,你是不是也可以开一下社交账号了,懒得弄交给我运营也行。】
结成咲:【需要出镜的活动我都帮你拒掉了,但有一些纸面访谈类的还是希望老师能参加两个,正好要发行周年册和画册,有些内容需要你确认一下。】
结成咲:【文件我都发你邮箱了,完成日期也备注好了,留的时间很宽松,老师请务必查收。】
秋山夕眼前一黑。
掩耳盗铃一样将手机又扣了回去,不想不看不知道。
因为动作太快,课桌和手机接触发出砰地一声,班长正好走过来,被这声响吓了一大跳。
班长惊魂未定:“这是怎么了?”
森由依习以为常:“又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了。”
班长指了下自己,泫然欲泣:“我吗?”
山下守无语至极:“她都没抬头看过你一眼。”
秋山夕这才注意附近还挺热闹的,班长又凑了过来,她问:“班长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们聊聊天吗?”
山下守:“没事让开,很挡路。”
班长气急败坏:“能不能好好说话,可怜的由依是怎么忍受你的!”
森由依戏瘾发作:“就是就是。”
班长:“小心被甩。”
“就是就是。”森由依应和完才反应过来,看山下守面色不善火速解释:“他说的,跟我没关系。”
班长:“?”
革命联盟就此瓦解,还顺便调转了一下两人的位置,森由依和山下守两极反转,变成山下守生气了。
秋山夕尖锐评价:“成事不足。”
班长:“……”
他无视了这对小情侣之间的暗流涌动,转而看向秋山夕:“秋山啊,想求你点事。”
秋山夕:“?”
她小心翼翼问道:“什么事?”
“上次你获奖的画我专门去看了一下,我仿佛看见了上帝之光,简直是绘画届的不落之星,宇宙的神话耶和华的造物圣母的泪水……”
连正在小声说话的森由依和山下守都转了过来,三人齐齐道:“说重点。”
班长本身也快背不下去了,麻溜地转换道:“是这样的,鄙人不才,正是篮球部的一员。”
秋山夕:“然后?”
“然后我真的超羡慕棒球部的,能不能来篮球部写个生呢,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班长双手合十朝秋山夕重重地拜了拜。
秋山夕嘴角抽搐,诚实道:“我其实没什么兴趣。”
“篮球部在室内,一点也不冷的,而且离教室和绘画社都比棒球部近哦。”
班长作为这个班级里除了森由依和山下守最经常出现在秋山夕眼前的人,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秋山夕刚想再次拒绝,班长继续道:“其实我们主将长得也很帅,仅次于排球部那对双胞胎,一直被称为稻荷崎的黄濑凉太来着。”
秋山夕有些怀疑地看向森由依,只见后者重重地点了点头。
换在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秋山夕新的漫画连载迫在眉睫,最近没见到什么参考人物,确实有点灵感枯竭来着。
她看了一下言辞恳切的班长,动用自己全部的大脑细胞,委婉道:“绘画社的事,我做不了主。”
班长福至心灵,马上接道:“我这就给部长说,他刚好认识山田学姐!”
甚至知道绘画社的社长是山田樱,果然是有备而来。
秋山夕矜持地点了点头:“看学姐怎么说吧。”
山田樱能怎么说,她从得了奖以后简直发狠了忘情了,有送上门的素材完全求之不得,不到晚上就在绘画社的群里郑重通知了一下今天去篮球社的安排。
秋山夕深藏功与名地收起了手机。
放了学班长正想殷勤地给秋山夕带路,她婉拒道:“我要去绘画社拿画板。”
班长肃容:“我会在篮球部门口恭迎您的到来。”
森由依:“没眼看。”
山下守:“狗腿子。”
班长说到做到,等绘画社众人拿着工具到篮球部的时候他还真的等在门口,他将众人领到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观赛席上,秋山夕扫视了一圈场上的人。
最终定到一个黄色头发的人身上,她犹疑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人吧?”
整个篮球部就那一个黄头发的,班长颔首。
秋山夕:“……”
她语气艰涩:“或许你们知道黄濑凉太其实还是个模特吗?”
班长望天:“打篮球的黄头发也没那么多。”
秋山夕:“……”-
作者有话说:已经不敢回评论了(望天
其实我最初设想的俩人在一起确实没这么慢,主要是文里没过两天,就是写起来太长了……
失策失策,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顶锅逃跑。
第114章 113 暗中在意
“嘶, 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宫侑放下水杯搓了搓手臂。
尾白阿兰嘴角抽搐:“你又做什么了吗?”
宫侑理直气壮地反驳:“这叫什么话,我能做什么?”
尾白阿兰没有回应,已经等着宫治上场嘲讽, 并且准备算着时机从哪里开始劝架。
宫治还在喝水, 在万众瞩目之下喝完水,面色平淡:“我也觉得。”
银岛结瞳孔地震:“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宫侑:“……”
宫治:“……”
宫侑炸毛:“我们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尾白阿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靠近角名伦太郎, “今天一年级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排球部风平浪静一片平和, 除了关死了门生怕谁一错手把排球顺着门打出去砸死两个人以外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堪称岁月静好,由此推断一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空气寂静了半分钟。
尾白阿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缓缓开口:“其实我也……”
尾白阿兰和银岛结生怕沾染上什么一样齐齐后退,同步率高到换个片场可以去拯救世界。
只是休息五分钟喝口水的功夫, 那边就闹了起来,部长皱着眉高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稻荷崎训练进行时是完全严肃的, 也从不允许在训练过程中嬉笑打闹,宫侑宫治刚要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出师未捷身先死,众人都收敛了神色继续投入训练中去了。
黑须教练站在不远处完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摸了摸下巴,队员的状态也是训练时的一部分, 他不禁思索,训练开始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感觉呢。
他留了个心眼,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三个人, 这不关注不要紧,一关注还真被他发现了点东西。
场上的训练赛如火如荼,代表决定赛暂定的正选队员和替补组成两队打得有来有往, 他抽了个间隙叫了一下从其他训练赛上换下场的北信介,“信介,来这边。”
北信介正认真看着比赛,听见声音不疑有他地走到教练边上:“教练。”
黑须教练嗯了一声,仿佛闲聊般:“我看你看得认真,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问题?”北信介仔细思考了一下:“没有。”
他诚实道:“他们实力都很强,我看不出问题。”
“除去技术上的。”黑须教练循循善诱:“从别的方面呢?比如状态啊之类的。”
他就差说这里就咱俩,放心大胆地说了。
北信介见教练问得认真,如实回道:“状态也都挺好的,感觉宫侑和宫治比平常的状态还要好一些。”
黑须教练认同地点点头,随意问道:“信介看了多久?”
北信介答:“我轮换下来的时候这边刚刚开始,几乎从头开始。”
代表决定赛眼看着就要来了,要上场的选手当然是教练们关注的重点,但其他不会上场的选手训练也不能拉下,其余选手也都组着队在打训练赛,只是轮换下来之际基本都在关心最中心的那场。
黑须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这边离得近,信介在这看看,正好顺便看看有没有问题。”
北信介一板一眼:“我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
“诶。”黑须不在意地摆摆手:“看出什么是什么,观察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当成学习也不错,这届春高之后就该是你们挑大梁了。”
这话头起的莫名其妙,北信介也没有深究,就依着教练的话站在场边看了起来。
黑须在教练椅上坐着,看着场上的比赛越看越满意,宫侑和宫治,包括角名都是毫无疑问的天才,但是各有各的问题。
宫侑对排球有近乎严苛的追求,敢想敢做,几乎是上一秒想到什么下一秒就敢去实践,宫治嘴上嫌弃,但永远是宫侑想做的实践反应最快的执行者。
角名伦太郎则是太‘懒’了,他看起来没有宫侑那么显眼,甚至在场上的存在感可以用低来形容,身材、技巧都是顶尖,唯独在热情上差着了。
但今天的训练赛,三人都有所收敛,像是绷着一根弦,谨记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一样。
黑须教练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到身边站姿端正的北信介身上,信介自己没发觉,他其实无意识地影响了整场的局势,甚至在他光明正大站到这里观赛以后,刚刚没有任何感觉的尾白阿兰和银岛结都紧绷了神经。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黑须教练心里笑得都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没有什么比有这些人在的未来更值得人期待的了。
尾白阿兰换完衣服手扶着柜子的门缓了好一会,幽魂一样:“总觉得今天训练格外累。”
北信介淡淡道:“因为很认真吧。”
尾白阿兰第一次打心底里对宫侑生出一丝愧疚:“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被人盯着看。”
北信介理所当然道:“就是有很多人看你们啊。”
“不不不。”尾白阿兰疯狂摇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很怪的感觉,真的很怪。”
北信介关心:“精神不太好吗?早点回家休息吧。”
尾白阿兰觉得不太对,但又找不到原因,泄了气跟着他往外走,还念叨着:“到底因为啥呢。”
两人下楼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们走近,北信介问道:“今天结束得早?”
秋山夕回:“就昨天去了一天。”她后怕道:“篮球部太危险了,昨天阿月差点被砸到,今天山田学姐就说不再去了。”
还是棒球部好,她们的位置几乎不会有被打到的风险,篮球部那个球简直往观众席乱飞,秋山夕不想回忆。
今天训练的过于努力,宫侑和宫治破天荒地极速干完了活准备回家,秋山夕有些诧异地看着和北信介前后脚一样从排球部走出来的双胞胎,问:“诶?今天他们出来得这么早?”
本来尾白阿兰照例跟秋山夕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听到这句莫名慢下了脚步。
北信介看秋山夕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俩人的样子,“今天也要洗眼睛?”
宫侑和宫治看起来很累,双手插在队服兜里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实力诠释什么叫冷脸帅哥。”那倒没有。“秋山夕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看到他们才感觉我们学校的人审美是正常的。”
北信介状似无意地问道:“千代也觉得他们很帅吗?”
秋山夕毫无防备地:“挺帅的啊,不说话的时候尤其帅。”
尾白阿兰彻底停下了脚步,冥冥之中有一道闪电从脑海一闪而过。
不好!!!-
作者有话说:离北队又近了一步嘿嘿嘿
我保证下周肯定能在一起好吗好吗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
剧情已经顺好了,就是看我哪天写到了,我努努力家人们[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15章 114 胡思乱想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痕蜿蜒从发尾向下划过脸颊坠在下颌底, 结成珍珠般大小水滴,摇摇欲坠半晌终于脱落砸出一朵小水花。
北信介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许是盯得时间长了, 平白多出许多陌生之感。
明明是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的一张脸, 他眨了眨眼,镜中之人也眨了眨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判断美丑为目的审视自己的相貌。
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普通人, 他自然不认为自己是丑的。
但绝不是第一时间能让人惊艳的长相。
冷水冲刷后的冰凉感还留在脸上, 北信介头脑十分清晰地判断着,千代虽然现在对宫侑和宫治的脸展现了极大的肯定,但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了,反常的应该是为什么最近突然这么在意。
因为双胞胎吗?不, 不对,角名也在被关注的行列。
从特性中抽出共性, 果然还是脸吧。
北信介弯下腰又接了一捧凉水,将脸埋入手心。
不能这样。
北信介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她对别的男生的关注。
但他知道不能这样,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介意,是他郑重其事地表示要和千代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不能凭一己私欲让她烦恼。
良久后他抬起头,拿起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掉脸上的水痕, 还用吹风机将沾湿的鬓发都吹干,保证无人能看出一丝异样后才下了楼。
楼下是一片温暖舒适的场景。
“这边要这样。”
“啊……在下面过去?”
“对,可以食指绕着毛线, 就这样挑过来, 左手摁住,右手把针从下面翻到上面。”
“嗯……这样?”
“千代真聪明,就是这样。”
秋山夕和北奶奶坐在廊下, 因为她怕冷所以两家都早早地把被炉拿了出来,只是现在还没烧起来,只当是挡风的毯子,让她在客厅待着不会很冷。
两人身边摆着各种毛线,秋山夕正拿着两根细长的毛线针,小心翼翼地摆弄着。
北信介脚步停顿了一下走上去:“这是在做什么?”
“信介下来了?”北奶奶看向他:“千代今天来了兴趣想学织围巾,正教她呢。”
秋山夕是看北奶奶和秋山奶奶在织围巾,手指纷飞跟花一样,两人一边织着围巾一边聊着天,甚至中间还看着电视,这一切的动作让她把织围巾理解成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自告奋勇想要加入。
现在的结果就是秋山夕身边的毛线几乎要给她缠起来了。
北信介走到她身边蹲下顺手就开始理毛线。
他一靠过来秋山夕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羡慕地:“真好啊,信介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冷。”
其实是被吹风机吹的,北信介没有认下,而是问道:“千代冷吗?”
“不冷,穿了好多。”
“哎呦,信介下来了。”秋山奶奶捧着一个箱子进来了,北信介正准备起身去接,她直接道:“坐坐坐。”
说完利索地坐到被炉边上,她将箱子放到被炉中间的桌子上,“家里所有颜色的毛线都在这里了,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秋山夕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果然是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线,都是两位奶奶之前买的,秋山夕秋冬喜欢深一些的颜色,她总觉得更暖和,于是挑挑拣拣选了黑色、棕色、米色的毛线出来:“这几个好看,还能织格子。”
北奶奶和秋山奶奶不约而同地看着秋山夕刚打了才两行的围巾,这个头还开的歪歪扭扭的,就已经想着要织格子了。
北信介一边理着毛线一边问:“什么样的格子?棋盘那种?”
“感觉太单调了。”
秋山夕随手拿过桌子上毛线自带的花样图册,顺了北奶奶打样画线的笔,挑了个空白的小角落就画了一个花样出来,流畅地像是想了许久一样。
北奶奶看了一眼:“这个真不错诶。”
秋山奶奶骄傲道:“千代以前没少帮我画过花样呢。”
北奶奶应和道:“是是是,年年冬天都穿,都记得。”
秋山夕也想像她们一样要同时兼顾,一边聊着天的时候手上还动作着,两三句话的功夫,北信介拽住毛线。
秋山夕绕不动那个毛线,有些奇怪地看向阻力的源头:“信介哥?”
北信介抬了抬下巴:“打死结了。”
“诶??!!”
秋山夕迷茫地:“我不是学会了吗。”
她也没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程度,但除了画画没点亮任何精巧技术,包含但不仅限于剪纸、烘焙,现在还多个织围巾。
北信介无奈地:“玩够了歇一会。”
秋山夕兴头上什么都不在意,手已经被毛线磨得有些红了,晚点肯定会疼,北信介将她手里的毛线针接过来,把后面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死结拆开。
双手空空的秋山夕在空中甩了几下后支住下巴,“真难。”
三人逗小孩一样,她想玩就把东西都给摆出来,见她不玩了都开始给她收拾残局。
秋山夕和两位奶奶聊着天,北信介收拾完东西听到自己手边传来消息提示音,下意识就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可爱猫咪背景他猛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此时已经晚了,他清晰明了地看到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结成咲:【小夕!第一刊已经发了!样刊也寄过去了!记得看哦~】
结成咲:【问答记得要做好吗!!做好吗!!!下一刊要做附赠的!!求求你了!!!】
电光火石之间北信介就意识到了他们在说什么,他马上熄灭屏幕将手机递给秋山夕:“千代,有人给你发消息,抱歉,刚才不小心看到了。”
秋山夕哦了一声,接过手机看了下消息,只看到了对面的头像就眼不见心不烦地熄灭了屏幕,眉眼未动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北信介有些在意,又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呀。”反倒是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
北信介一时间不知道是她没看到消息内容,还是她觉得消息内容被他看到了也无所谓,从她刚刚的动作中他更倾向于前者。
秋山奶奶看了眼时间,“该到睡觉时间了。”
秋山夕跟着她站起来:“那我们回去了哦,奶奶晚安,信介哥晚安。”
“晚安。”
两家人的作息时间都差得不多,北信介把客厅收拾了一下也回了房间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作为一个严于律己的正面典范,北信介知道他今天不解决掉这个事是没法办法安心睡觉了,他深呼出一口气还是拿起手机,跟随心意在搜索框打下aki这个名字。
他的猜想确实没有错,秋山夕收到的那条消息确实代表她发布了新的作品,
北信介流畅地点到漫画链接里看完了第一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和秋山夕以往喜欢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画面十分明亮,开头的基调也十分轻快,人物精雕细琢如艺术品一般亮眼……等等,人物亮眼。
他翻回第三页,第二个出现的人物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虽然他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跟那个人物长相相似的人,但感觉确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如今带着猜想翻回去再看一遍,这人笑得怎么看都像是宫侑发球玩弄对手成功的样子。
第一话出现了四五个人物,居然是这个人物人气最高。
北信介放下手机,凝眉沉思,又想到宫侑本身在学校里的人气。
原来这种类型比较受欢迎吗……?-
作者有话说:北信介:震撼.jpg
第116章 115 恋爱的光辉照耀着我们
秋山夕躺到床上正准备例行公事地玩会手机睡觉, 她知道新的作品已经正式发刊了,但不想看到关于自己的消息,于是一直在刻意避开网络平台, 不给自己一丝会接收到负面消息的可能性。
纠结了半天最后点进了聊天软件, 略过一堆消息久违地打开了朋友圈准备窥探一下朋友们的美好生活。
秋山夕的列表里本来就没几个联系人,这也是她不爱看朋友圈的一大原因, 十天半个月不看一样一下就能滑到底, 根本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也不挑了。
最上面的是森由依发的一张聊天截图。
森由依:【奥特曼打一明星】
山下守:【?】
山下守:【谁?】
森由依:【奥特曼赢了】
山下守:【?】
山下守:【有病就去治。】
从山下守回复的时间间隔上来看,大概无语了好一会,秋山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知道由依每天都是从哪里看来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她含着笑意继续往下刷。
下一个是一张合照,粉发少女面朝镜头比了个耶, 旁边有一个男生的背影,看背景里的屏幕,应该是在打游戏。
小春还是那么漂亮,秋山夕往下划, 又是森由依和山下守的聊天截图。
森由依:【我有一个压箱底的冷笑话。】
山下守:【压着吧。】
两分钟后:【……你说吧。】
森由依:【但是钥匙找不到了。】
山下守:【……】
下一个又是小春的情侣合照,这回是正脸, 粉发少女在身前的少年头顶上比了一个猫耳朵,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只猫,完全和谐的一家三口。
秋山夕:……
她刻意确认了一下时间, 每对的间隔都起码有四五天, 完全算不上频繁,秋山夕心里安慰自己,总不能都是这些吧。
三十秒后她愤怒地放下了手机, 连刷六七条她终于认清了她的朋友圈里只有两个恋爱中的少女一直名为分享生活,实则分享恋爱生活。
秋山夕:笑不出来.jpg
看到朋友幸福当然要为她们开心了,秋山夕调理好自己,拿起手机一脸平静地退出了朋友圈,悲催地发现居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她看了眼时间,离整点还有十分钟,犹犹豫豫看了一圈最后点进了邮箱,准备看看结成咲催她写那个访谈。
1、京本柩的名字来源是什么?柩起做名字总觉得不太吉利呢,是故意的吗?
秋山夕:是的,是专门起的名字。
2、黑影有名字吗?一直用影来称呼,是名字就叫影还是以形态称呼的?
秋山夕:没有名字,就是黑影。
3、最后的结局看起来像是京本柩听不到黑影的说话了呢,总觉得很遗憾,是真的听不到了吗?以后一直都听不到了吗?
秋山夕:这个答案留给大家吧,大家怎么想就是什么样的。
4、柩和黑影会一直在一起吗?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那种?
秋山夕:从十八岁到八十岁……应该会的,对黑影来说六十年蛮短的。
5、柩的家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关于身世有什么奇妙的设定吗?
秋山夕:没有设定,柩就是一个人。
6、柩在结局之后会过上普通的生活吗?读书考学,结婚生子之类的?
秋山夕:会吧。
7、黑影和柩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亲情?友情?爱情?
秋山夕从上往下看着,有想好答案的顺手就打了上去,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大惊之色,一秒都忍不了火速截图发给结成咲。
秋山夕:【这都哪里搞来的问题???】
结成咲:【我们征集的读者问题啊。】
结成咲:【不能这样回答!!!这不跟没有回答一样吗!!!好歹多说几句吧!!!】
秋山夕截的图露出了上面几个她的回答,直接引来了结成咲的强烈不满。
秋山夕心想我还不满呢:【没什么好回答的啊,小咲姐也都清楚吧,这个需要我来填吗?】
结成咲:【拿出作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秋山夕:【这个爱情是为什么啊!!!柩和黑影???没搞错吧??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结成咲:【人的xp是自由的,不理解但是也要尊重好吗。】
秋山夕:【……】
秋山夕:【这是犯罪。】
结成咲:【年上而已。】
秋山夕:【……?】
影子这种能追溯到太阳诞生物种起源的东西,她居然说年!上!而!已!
秋山夕:【甚至没个人样。】
结成咲:【爱能跨越一切。】
秋山夕:【绝对跨越不了这种东西。】
结成咲:【况且你不觉得黑影每天亦步亦趋跟着柩跟狗狗差不多吗?现在超流行这种的。】
秋山夕:【???】
结成咲:【抱歉忘记小夕还在读高中了嘿嘿嘿,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点棒棒糖.jpg】
秋山夕:【绝无可能。】
结成咲:【别在意那么多,还能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吗,干我们这一行的更要支持xp自由啦。】
结成咲:【这本甚至还好一点,《v》会遇到更多这种事情哦。】
秋山夕:【没有画情侣的打算。】
结成咲:【无需你出手。】
结成咲:【小夕也试着谈谈恋爱怎么样,这个年纪就是该做这种事情啊!!多美好!!】
结成咲:【没准谈了恋爱就能懂一些了呢。奸笑.jpg】
秋山夕:【绝对不可能!】
结成咲:【我懂我懂,这个时间正适合聊这些,今天就让我来充当一下知心大姐姐,小夕没有一丁点谈恋爱的想法吗,一丁丁点?】
没有两个字已经打出来了,看到结成咲的新消息悬在发送键上的手停顿住。
结成咲:【或者说有烦恼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一个人吗?】
结成咲满怀信心地等着,她就知道,不管是什么品种的木头晚上都要多愁善感一点,这要是白天秋山夕怎么可能耐烦回她的消息,在她说谈恋爱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没有下文了,极端情况下可能会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就这样从满怀信心等到忐忑不安,她断开无线网还开关两遍飞行模式,打开工作群看了一眼隔壁‘牢友’还在帮作者画背景,终于确定自己手机是有网的。
结成咲一脸纠结,睡着了吗?难道是她会错意了?其实aki没有想跟她来一场深夜恋爱的旷世奇谈?正不是滋味呢,新消息跳出来了。
秋山夕:【好像有。】
结成咲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在了床上,半蹲哆嗦着手组织语言,她要把今天列为她和aki的专属纪念日,这意味着她终于走进了aki的心中,两人不再是冰冷的半同事关系了!!!aki甚至愿意跟她说少女心事了!!
或许是看到由依和小春的朋友圈受了刺激,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就没有放下,又或许只是今晚时间刚好,堆积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秋山夕面对结成咲这个非‘亲’非‘友’又格外了解自己的人终于稍微敞开了一点点心扉。
秋山夕:【不过我不知道该不该喜欢他。】
结成咲大骇:【?!】
结成咲:【aki老师我就知道你还有故事,是道德与伦理,还是公正与法治?】
秋山夕不知道怎么突然拐到思想课堂上了:【?】
结成咲日译日:【是对方不单身还是家族有世仇?】
秋山夕:【……】
秋山夕:【都不是,就是一个好朋友。】
结成咲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但转眼又打起了精神,职业病犯了差点以为在捋剧情了,aki这个发展是正常的啊。
结成咲诚心发问:【那纠结的原因是?】
秋山夕犹豫着措辞:【就发生地很突然,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啊,不知道该怎么办。】
结成咲:【所以是拒绝了?】
秋山夕:【也没有,就当作没发生过。】
结成咲:【诶,因为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吗?】
秋山夕:【猫猫点头.jpg】
结成咲计上心头:【那如果不谈恋爱就不跟你做朋友怎么办?】
秋山夕皱眉:【他才不是这种人。】
结成咲挑了挑眉:【那就这样得了呗。】
【时间长了就没事了,等他喜欢上别人你们还是好朋友。】
秋山夕:【啊?】
结成咲:【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啦,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准都用不了几个月,几个星期后就移情别恋了呢。】
结成咲:【安心啦,小男生都是这样的。】
——您已不是对方的联系人,请重新添加好友后再发送消息——-
作者有话说:感谢编辑大人以身犯险,终于回到了只能用邮箱联系千代的程度,但飒爽的英姿永远在我们心中。
这章改的时间比写的时间长orz
第117章 116 真爱降临时会响起bgm
“你这是……?”
秋山夕眯着眼睛, 魂一样从门里飘出来,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没睡好。”
“不需要请假吗?”
秋山夕幽幽道:“我感觉还行。”主要是她现在睡不着。
“要不今天坐电车上学吧。”
秋山夕现在对什么都没意见,就算让她飞去学校她也能应下, 囫囵应了一声像背后灵一样贴在北信介的身后慢慢挪动。
引擎声打破寂静的清晨, 秋山夕从北信介身后探出一个头,看到一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从远处的路上驶过, 隐约觉得眼熟, 她问道:“那是到学校的吗?”
北信介也看见了:“是。”
“那个车, 人有那么少吗?”秋山夕匪夷所思:“是我上次运气太差?”
“天气冷了以后这个时间就是人会比较少。”
秋山夕问:“那为什么我们不走路的时候都是坐电车?”
北信介语气平稳:“千代不是会晕车吗?电车更平稳。”
“人少一点的话应该还行。”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了然:“今天想坐公交?”
“我不想走路了。”秋山夕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说话的时候张不开口又拉长了声音显得黏黏糊糊的。
北信介没有犹豫:“行。”
两人的脚程,走到离家最近的那个公交站时正好就赶上下一趟车, 车上全是空位,北信介让她先上车:“想坐哪里?”
秋山夕毫不犹豫地走到了车厢后面部分, 靠窗坐了下来,北信介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早上醒来的时候秋山夕不是没有想过今天干脆请假在家睡觉算了,但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悲催地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只能认命地起床。
此时坐在公交车上, 后面的座位颠簸感要更明显些,摇摇晃晃之中秋山夕还是眯了过去。
北信介早有准备地伸手抵住秋山夕靠向窗户的头, 秋山夕像一个小不倒翁,往哪个方向戳一下就往哪里倒,北信介明明都没有用力秋山夕就已经头一歪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车上有其他人注意到也就是平淡地移开了眼, 最多心里感叹一下这就是高中生的吧。
尾白阿兰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公交上还有空位,整车只有刚上车的他一个人是站着的,北信介和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
北信介轻微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眯着眼睛一路走到了他后面的座位上坐下, 想掏出手机偷拍一下又离得太近,睁着俩眼睛恨不得把前面两个人盯出俩洞。
秋山夕靠着北信介的肩膀没睡了一会,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又要往另一个方向倒,北信介胳膊虚拢着她,手心贴在车窗上,让她的头贴着他的手背。
尾白阿兰啧啧摇头。
哪怕隔着一个手,靠在车窗上的震感还是太明显了,秋山夕被一个颠簸震醒,有些茫然地:“到学校了吗?”
“没有,还能再眯一会。”
秋山夕哦了一声马上就又闭上了眼睛。
尾白阿兰倔强地再次拿出手机,将镜头倍数放到最低,在不大的空间里试图把两个人全拍进去,拍了好几张还是不甚满意,他往后靠了一下想取到更多的画面,正好和后座打盹的人头撞在一起。
“抱歉抱歉。”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道歉,回过头尾白阿兰一错眼的功夫前面俩人的头又靠在一起了。
他恨恨地想着,怕兄弟谈不上,又怕兄弟真谈上了。
没酸了一会他就释怀了,那可是北信介,在学妹出现前他从来没把这个人和谈恋爱联系起来过,他拿全国第一二传都比这个概率大。
不过现在这个画面还真是跟电影桥段一样,此时应该配个什么bgm呢,尾白阿兰漫无目的地想着。
坐着睡觉还是不太舒服,秋山夕只眯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总觉得有点吵。”
车上自然比不得在家里睡觉安静,北信介正想说话。
“我的世界正坠入爱河,如同光箭射穿我的心房——”
秋山夕看着近在迟尺的北信介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她喃喃道:“我不是醒了吗。”怎么还是梦里的场景。
尾白阿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熄屏结果音乐没暂停。
“我想要彻底地了解你,快告诉我吧——”
等一脸平静的北信介和终于清醒了的秋山夕都看过来的时候才颤颤巍巍地关掉了音乐,他抬起手尴尬就挥了挥:“学妹早上好。”
秋山夕还是第一次在校外遇见他,礼貌地回:“学长早上好。”
“信介早上好。”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那个啥,我……”有事想先走了,但是窗外飞逝的场景彰显着他走不出这里一步的困境。
尾白阿兰唯唯诺诺地伸手捂住脸:“我耳机忘插线了。”
秋山夕同情地点点头,并在心里想到播放音频前先把音量放到最低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先见之明的动作。
北信介:盯——
尾白阿兰比了个口型:不是故意的。
秋山夕看了眼窗外:“是要到学校了吗?”
“还有一站。”北信介回答:“上次没坐到这站是吗?”
“没有吧。”
尾白阿兰还想着要怎么让信介‘消气’,转眼就被对方抛弃连个眼角余光都扫不到。
见!色!忘!友!!
尾白阿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公交车一到站就雄赳赳气昂昂下了车,走出去好远又有些不甘心地放慢了脚步,等北信介走上来之后和他并排着走。
北信介并没有理解到尾白阿兰多愁善感的少男心绪,问道:“阿兰为什么走这么慢?”
尾白阿兰:?
他难以置信地:“你…我…你……”
最后措辞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完整,北信介正直的目光让他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感觉,带入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害怕道:“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跟学妹说话啊。”
北信介略显促狭地笑了一下:“我不会。”
不对!
尾白阿兰睁大了眼睛:“信介?”
北信介清咳了一声:“快走吧,一会更衣室的人该多了。”
可怜的尾白阿兰大早上受了一通暴击,又被北信介噎了一道,心情悲愤地走着,进门的时候还遇见了黑须教练。
抬手压了一下当作问好,黑须笑眯眯地说着:“今天信介和阿兰也要加油啊。”
等教练走后尾白阿兰笑道:“教练是怎么发现你能治得住阿侑和阿治的。”
“我吗?”北信介完全不懂:“我没有。”
“你有。”尾白阿兰一脸严肃:“你没发现那两个人最近训练的时候上头的次数变少了吗?”
“是从训练中进步了吧。”
“完全不。”尾白阿兰回忆了一下在场上的感觉,后怕道:“信介超吓人的。”
尾白阿兰第一次对宫侑和宫治生出了一丝同情:“他们两个也吓够呛。”
更可怕的是那两个人至今还不知道这如芒刺背的压力从何而来,还以为俩人都偷着在心里骂对方遭报应了,明着暗着吵了好几架但是没打起来。
连角名都没撺掇着俩人,可能也在心里反思过一轮了。
北信介好笑道:“哪里会。”
“真的啊!!真的啊!!!”尾白阿兰有口说不清:“感觉信介一看过来就想道歉。”
“老实说,那两个人就是惹到你了吧?”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要连累他这种无辜的人啊。
北信介诚实道:“没有,我就是看那两个人好看。”
尾白阿兰一脸平静,有种看开了一切的超凡脱俗感,他语气飘忽:“我其实还在做梦吧?”-
作者有话说:青春之旅的含金量这一块
第118章 117 爱人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她没事吗?”
“需不需要找老师啊?”
“……应该没事吧?”
“小夕应该有分寸……吧?”
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秋山夕半梦半醒间脑袋里的画面不断地变换。
“千代……”
“千代?”
秋山夕嘤咛一声逐渐抬起了头,混沌地问:“怎么了?”
“小夕?”
耳边低沉的男声变成了明亮的女声,秋山夕睁开了眼睛, 森由依正凑在她的桌子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旁边是同样表情的山下守和班长, 秋山夕用手掌根部揉了揉额头:“我没事。”
“我看你趴了很久。”森由依松了口气,“怎么没去医务室睡会?”
秋山夕今天不想走路, 所以也没去画室, 到学校后直接回了教学楼, 趴在桌子上的时间有些长,她活动着手腕:“早上来的时候还没开,没事,眯了一会好多了。”
森由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吧。”
“哎呦, 吓我一跳。”班长纠结了半天要不要直接去找老师,现在也没完全放下心:“真没事啊?”
秋山夕精神不算很好, 手撑着头用掌心慢慢揉着,闻言只从鼻腔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班长还想再问,猝不及防被山下守一个肘击,他猛地捂住肚子, 痛苦呻吟:“…谋…杀…啊?”
山下守嫌弃道:“没事赶紧走。”
“谁说我没事了。”班长呲牙咧嘴道:“我是专门来感谢秋山的。”
“我?”秋山夕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感谢的。”
“感谢秋山上次去帮我们画的图,我们用在了宣传上, 比往年拉的赞助要多一些。”
每个社团在学校能拿到的活动经费都是有限的,篮球部算不得成绩特别好的那种,暑假刚安排了集训, 现在资金也确实捉襟见肘。本来每年都要自己去拉一拉赞助, 今年托了宣传图的福,拉到了一大笔资金,班长被特别委派来向功臣表达感谢。
森由依与有荣焉:“嘿嘿!小夕最厉害了!”
秋山夕倒是没什么感觉, “没事。”
“顺便,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篮球部。”班长三指指天:“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球再飞上观众席了。”
秋山夕短促地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太可信,但好意我心领了。”
班长嘿嘿笑了一声,顺着杆子往上爬马上退了一步:“起码绝对不会打到你那边。”
“这也太危险了。”森由依光听着就皱起眉:“我们小夕细胳膊细腿的,打到她你们就死定了。”
“打不到打不到。”班长不敢明着反驳,暗暗补了一句:“球类都是这样的。”
秋山夕随口接道:“排球还好吧。”
班长据理力争:“那是因为排球的观赛席比篮球远。”
“也对。”秋山夕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上次去篮球部的时候都觉得那个球就在她头顶上飞一样,她看排球就没有这种感觉,总觉得球场离她很远。
“我还没近距离看过排球呢。”
说到这里秋山夕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她再次遗忘的事情。
*
“怎么又拆了。”北奶奶坐在廊下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那条命运多舛的晾衣绳又被拆了下来。
北信介手上动作没停:“晚上不要喝太多茶,奶奶。”
“暖手的。”
北信介将绳子全都拆了一下,又拿出了一个毯子几个抱枕堆在廊下。
北奶奶猜测:“千代终于要来了吗?”
“奶奶。”北信介有些不好意思:“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
北奶奶吹了吹茶杯里氤氲而上的热气,想要喝一口又在北信介不赞同的目光中停下,叹了口气:“唉,光指望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北信介有些无奈:“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真是,该急的不急,不该急的瞎急。”北奶奶将茶杯放下,慢吞吞站起了身:“我去找美惠聊聊天,你们玩你们的吧。”
北信介在她背后淡淡道:“奶奶,茶留着我帮您收。”
“好好好。”
等奶奶走后他端着茶壶茶杯到厨房收拾去了,再出来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铁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他抬起头。
秋山夕穿着兔子造型长长的毛绒睡裙正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头上还戴着帽子整个人包裹在毛茸茸的睡裙里几乎连脸都看不到,活像一只在洞里探出头的小兔子,小兔子见他在这边坐着,小跑着过来了。
北信介皱了皱眉:“不冷吗?”
秋山夕像在自己家一样一溜烟爬上了长廊,扯过毯子就窝了进去,“不冷不冷,奶奶不在吗?”
“刚刚就去你家了。”
“诶?”秋山夕挠了挠头:“我怎么没看到。”
看来又是在二楼直接下来就出了门,北信介问道:“怎么突然想看我打排球了。”
“啊。”说到这里秋山夕就有些心虚:“不是早就说好了嘛。”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都以为不会再实现了。
“倒是信介哥,你不冷吗?”秋山夕穿着厚厚的毛绒睡衣,帽子上长长的兔耳朵随着她转头甩来甩去,身上唯一的漏洞就是睡裙下光着腿,但此时也被毯子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真是一点寒意都感受不到。
反观北信介还穿着短袖,秋山夕看他一眼都觉得冷。
北信介摇了摇头:“不冷。”
两人各怀心思地坐了一会,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半晌过后,北信介站起身,沉吟了一下问道:“千代……想看什么?”
阿这,她能说不知道吗,秋山夕眨了眨眼:“都行?”
北信介有些无奈地抬头望了望天,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地,漂亮极了,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还从来没有为了观赏而打排球,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最普通的垫球。
两人一站一坐,寂静的夜里只有球接触手臂发出的响声。
一、二、三……
北信介站在原地,球在他的手臂上不断弹起又落下,每次顶点和落点的位置都相差无几,规律到像是固定在了空中。
二十、二十一……
“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啦,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准几个星期后就移情别恋了呢。”
“男生都是这样的。”
五十、五十一……
“我不需要公平。”
“我只希望你开心。”
七十一、七十二……
秋山夕坐得时间长了,稍微动了动腿,毯子正好划过旁边的小盘子,发出叮当一声响。
她看了眼小盘子上摆着的双层玻璃杯,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她转头问道:“是给我的吗,信介哥。”
北信介嗯了一声:“温度应该差不多了。”
秋山夕伸手够了一下,牛奶是北信介刚刚而热过的,双层玻璃使其保持着温度但摸上去又不会烫手。
更深露重的夜晚,秋山夕双手被杯子烘得热热的,她将杯子抵在侧脸边上,有些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八十五、八十六……
“谈恋爱还是要找这种人。”
九十一、九十二……
北信介像是在参加训练一样,认真、仔细、重复着这些动作。
两人今晚还没什么交流,秋山夕张了张口。
九十六、九十七……
信介哥也会这样对别人吗。
九十八。
他也会为别人热牛奶,因为别人一句话在如此寒冷的夜晚里不厌其烦地垫球吗。
秋山夕抿了抿唇:“信介哥。”
北信介:“嗯?”
九十九。
“我发现,”秋山夕颤抖着声音,但坚定地说道:“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怎么不算是千代先表白呢!
第119章 118 谈恋爱!!
排球掉落在地上, 轱辘轱辘滚到了廊下,虽是这片角落唯一的声音但无人在意。
北信介难得怔愣在原地,他其实从来没想过这个场面, 他一直认为他的喜欢是他的喜欢, 千代回不回应是她的事情。
如果不是事发突然他甚至不会在听到别人要对千代表白的时候冲过去,这算是他为数不多情绪支配大脑的时候了, 虽说因祸得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比起自己得偿所愿他更希望千代不会因此苦恼, 他发自内心这样想着。
面对有些突然的表白,北信介嗫嚅着一时间没有张开口。
冲动是一瞬间的勇气,秋山夕确信自己没有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后悔,但后知后觉的热意席卷全身, 头脑尤其。
秋山夕下意识想松一松衣领,但她又需要这份紧紧包裹的安全感, 和北信介对视良久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涨红的脸。
她看不到,但是能从手心里的温度感觉到。
因为太过迅速还在脸上打出啪地一声。
北信介惊了一下:“你没事吧?”
他沿着廊边坐了下来,想查看一下千代的状态,但她双手牢牢地捂着脸, 他也做不了什么,不过离得近了能看清之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秋山夕虽然几乎整个人几乎只有手露在外面, 但在脸颊的边缘都能看到红色,大概已经要熟透了。
害怕自己再不说话她就要冒烟了,北信介笑了笑:“千代不想看看我吗?”
秋山夕声音闷闷地:“不想。”
“可是我想看看千代。”
秋山夕声音高了一些:“你不想!”
北信介轻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爱惜:“我好像还有话没跟千代说。”
秋山夕有所预感, 她将自己缩得更紧:“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
“真的吗?”北信介含着笑意:“千代不想听吗?”
这一下击中了秋山夕,自己都说了没听到感觉有点亏,但是让信介哥就这么说了好像又如了他的意。
秋山夕偷偷挪开了一点点手, 一下子就对上了北信介笑弯了的眼睛,眼角眉梢的笑意清晰地一眼就能看透。
秋山夕又躲了回去:“你不许这么笑!!!”
“这么笑?”北信介放平了嘴角,脸上牵动的肉都在彰显刚才他笑得有多么开心,他抿了抿唇,再开口的时候还是带着笑意的:“不好意思,有点太开心了。”
秋山夕崩溃地:“你不许说话!!!”
旁边果真不再传来声音,静悄悄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山夕有点累了,她悄咪咪地挪开了一点手指,从食指和中指的夹缝中偷偷看出去。
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北信介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嘴角的笑意。
秋山夕手举得实在是有些累了,她故作高深地绷着张小脸:“信介哥笑得好不值钱的样子……”
“会吗?”北信介倒是不介意,他了然道:“累了就把手放下来吧。”
“你保证你不会笑。”
“没有笑话你。”
“你敢笑话我!!””不敢不敢。”
北信介稍微靠近了一点,坐在了她的旁边,没有面对面的压力,秋山夕慢吞吞地把手放了下来,改为转着圈圈地薅着毯子上的毛毛,还专门霍霍一块,那一小撮毛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了。
“千代。”
“嗯?”自以为刚才那页已经翻篇的秋山夕微微侧了侧头。
北信介这次没有笑,而是郑重其事地说——
“我喜欢你。”
“信介哥犯规!!!”
秋山夕抱着自己的手肘向前一扑,像是走投无路马上要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钻到只挖了一半的洞里,只剩下圆滚滚的背影,这下无论北信介说什么她都不再回应了。
北信介好声好气地对着毛绒绒地长耳朵:“千代总要给我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
“这回真的不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千代。”
“不要不理我了好吗?”
秋山夕没有回应,但是时不时耸动一下的身影又显示她在听。
深秋的夜晚本是寒冷萧瑟的,但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这一片角落,星星在天上闪烁,北信介双手支在身后抬头看着,他在这之中只体会到纯粹的宁静与美好。
“千代。”北信介语气平淡地说着:“我会对你很好的。”
他不会长篇大论说些华丽的词藻,甚至不会用任何的技巧,秋山夕几乎没听他说过最、永远、之类的词汇,他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普通的话,承诺他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
秋山夕脸上的热意消减了不少,她慢吞吞地回:“我应该能对信介哥……还行。”
秋山夕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她不太擅长做些“对别人好”的事情,想承诺一下但没说出口。
北信介眨了眨眼,“足够了。”
“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了。”
秋山夕抬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小声地喃喃道:“我也很幸福。”
真奇怪,人真的会在这些事情中体会到幸福的味道,像是春天盛开的樱花,夏天钻进窗户的微风,冬天暖炉桌上摆着的橘子和秋天廊下看星星的他们。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北奶奶见秋山夕一直没回家也一直没回来,直到北信介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提醒:“千代是不是该准备睡觉了。”
“嗯?”秋山夕一摸兜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都没带手机,她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了。”
秋山夕凑过去看他屏幕上的时间,北信介将手机向她倾斜了一下,但刚刚没解锁手机,屏幕很快地暗了下去,黑色的屏幕映着两个人的脸。
北信介又点亮了屏幕,他的屏保就是手机默认的,他看了下锁屏上右下角的相机标志。
“要不,我们拍个照?”北信介说:“就当作纪念了,以后可以翻出来。”
“可是我都没收拾。”秋山夕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漂亮。”
当北信介一脸真诚地面对你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秋山夕在夸奖中盲目地凑到了他身边,缩在镜头的一个小角落里比了两个剪刀手。
北信介看了一眼拍下的照片,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秋山夕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在走进秋山家院门前北信介顿了一下,他转身问道:“我们应该是在谈恋爱了吧。”
“诶?”
秋山夕愣了一下,呆呆地反问:“这种事一般还要再问一遍吗?”
北信介默了默:“不知道。”
秋山夕:?
她瞪大了眼睛,越过北信介冲进了自己家门,“信介哥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第120章 119 摸头.jpg
秋山夕头也不回地一直跑到了二楼, 北奶奶听见开门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该回家了,但是光听见开门声没见到人。
她有些疑问:“年纪上来了,耳朵不好使了?”这家到底是回还是不回啊。
秋山奶奶坐在面对走廊的地方, 正好看到后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是千代回来了, 这两个孩子最近怎么怪怪的。”
北奶奶:“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没说不好,就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北奶奶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烦恼吧。”
“也是。”秋山奶奶看得也很开, “这个年纪打打闹闹也挺正常的。”
秋山夕回到房间的时候心还在砰砰地跳, 心不在焉地洗漱完躺到了床上,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但她一点困意都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将铺地平平整整的被子卷到自己的身上, 然后滚来滚去。
还时不时冒出一声尖叫,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但就是想叫,幸好她房间的隔音好,发出一些怪叫也不会被爷爷奶奶发现。
不会刚才我其实也是那么笑的吧。
秋山夕摸着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发现刚刚说信介哥的话都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她的身上。
咻——
秋山夕有所预感地拿起枕边的手机。
北信介:【千代早点休息, 明天见。】
秋山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了不少:【明天见。】
北信介:【晚安。摸头.jpg】
秋山夕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 隔了一会才回道:【晚安。】
不怪一直说心情愉悦是保持身体健康的一大秘诀,秋山夕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觉了,每晚睡觉前都要胡思乱想上好一段时间, 最后都不知道躺在床上多久才睡着, 但精神一直都出奇地好,身体除了一些疲惫感也没有别的反应。
第二天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收拾完自己不自觉哼着小曲往楼下走, 秋山奶奶正在餐桌上摆着盘子,见她下来奇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早。”
秋山夕马上抓住了关键词:“都?”
秋山奶奶朝厨房抬了抬下巴,北信介正好拿着秋山夕的饭盒出来,“早上好,千代。”
“诶。”秋山夕也觉得自己起的够早了:“早上好,信介哥这么早吗?”
“醒的比较早,就起来了。”
秋山奶奶十分欣慰:“都这么勤快,来吧,吃早饭吧。”
秋山夕一屁股坐在自己常坐的座位上,北信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偏了偏头:“信介哥吃了吗?”
“吃过了。”北信介顺手用手背试了下秋山夕面前玻璃杯的温度,“刚好喝。”
秋山夕接过杯子先喝了半杯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管流进胃里,暖意一直作用到全身。
虽然两家时不时就在一起吃饭,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早上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秋山夕面前摆着一小碗热热的拉面,她慢条斯理地吃着。
“信介中午带了什么饭?”秋山奶奶吃得早一些,也在桌边坐着看秋山夕吃饭,
“盐烤青花鱼。”
“哇哦。”秋山夕留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接道:“信介哥也带的保温饭盒吗?”
“我的不是。”
“啊?”秋山夕想了一下,面色扭曲了一瞬:“冷掉的烤鱼不会很腥吗?”
“早上烤的,我觉得还好。”
“给千代做了排骨,做得多了没放下,信介带上一些吧。”
北信介还没回话,秋山夕先问:“是糖醋的吗?”
秋山夕经常在各种视频网站刷美食视频,遇到想吃的就会分享给奶奶,为此秋山奶奶还专门开了一个记食谱的视频账号,把秋山夕分享的视频都保存下来,换着法地做。
得到秋山奶奶肯定的答复。
“奶奶最好了。”她对北信介说道:“信介哥尝一尝吧,一定会好吃的。”
北信介也没有推辞,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便当准备自己动手加一下,秋山夕看着他那个薄薄扁扁的便当盒:“就是不知道凉掉了还好不好吃。”
北信介摇了摇头:“没关系。”
像秋山夕那样每天带着保温便当盒的才是少数,北信介和森由依等等大多数人都是习惯吃冷掉的便当的,学校虽然说是有加热的微波炉,但是大多都不会去用。
秋山夕心里不赞同,但嘴上窝窝囊囊地哦了一声。
他的便当盒也没有那么多空隙,只放了几块就放不下了,还是剩下了一些,秋山夕远远地看见了,提高了声音喊道:“剩下的放在我的那个里面吧。”
北信介闻言照做。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秋山夕出门的时候身上都是暖的。
两人上学的路上能遇到不少早起出来遛弯的老人家或者是打开铺面做生意的人,无一例外都穿的十分厚实,秋山夕突然冒出来一句感慨:“好想毕业啊。”
北信介疑惑:“怎么突然这么想?”
“不想穿校服了。”秋山夕皱了皱鼻子:“冬天甚至没个长一点的裙子。”
稻荷崎的校服无论是夏季还是冬季都是短裙,上半身的变化比较多,下半身的裙子只有材质变得厚了一些,对秋山夕这种怕冷的人来说,那个短短的裙子显得臃肿还不保暖。
北信介赞同地:“是挺不方便的。”
“对吧对吧。”秋山夕有些羡慕地:“不像男生,一直都是长裤。”
“那千代会冷吗?”
“我会穿超级厚的裤子。”秋山夕比了一个夸张的尺寸:“所以不会冷。”
“就是行动不太方便。”她继续说:“等不用上学了我冬天一定不要出门了。”
“千代太瘦了。”北信介想着秋山夕哪怕是冬天看起来依然很纤细的腿,“怎么吃不胖呢。”
“已经胖了很多了。”秋山夕笑道:“都得有七八斤了。”
北信介皱眉:“再长七八斤都还是瘦。”
“不要不要。”秋山夕拒绝:“这样就好。”
进了校门,到了熟悉的地点,秋山夕看了他一眼:“那我去画室了,信介哥训练加油。”
北信介嗯了一声,也侧头看向她。
秋山夕已经围起了围巾,围巾将头发顶起来了一些,显得她的头圆圆的,北信介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去吧。”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也不是北信介第一次拍的她头,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都不一样,就像是昨晚的晚安一样,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变化后,更能体会出与以往的不同。
她想了想伸出了手,将胳膊直直地举了起来。
北信介疑惑,但下意识地想跟她击掌,被秋山夕躲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也要。”
秋山夕伸出的手挥舞了几下,像是在催促:“好冷,信介哥快。”
她已经将手伸到北信介的头顶上了,联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他这才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微微蹲下朝她低下了头。
秋山夕满意地拍了拍北信介的头顶:“去吧,信介哥。”
拍完将手塞回到衣服口袋,还傻兮兮地笑了一声:“嘿嘿,我想这么做好久了。”
就算两人没有确定关系北信介也不介意她这种举动,此时只是感觉有些好笑:“好吧。”
秋山夕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地:“那我走啦。”
“嗯。”北信介站在那里看她慢慢朝画室那边走去,走出去几十米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又挥了挥手,他这才转身准备去排球社。
一转身正好和满脸写着八卦二字的尾白阿兰对上视线。
尾白阿兰揶揄道:“邻居妹妹?”-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了趟王府井,回来的路上还在跟亲友说我现在坐地铁转线都不用抬头,转线确实很顺利,但水灵灵地坐过了站。
谁懂最常坐的一趟线时常记不清哪个方向是回家的,我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擦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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