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这一养病, 再一次上学就是两周之后了,有话说由奢入俭难,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秋山夕早上起床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还能再躺两周, 甚至两个月。
人类真的没有冬眠吗,秋山夕双眼无神地想着。
人一旦能正常上学的时候就共情不了只能呆在家里不能上学的自己了, 秋山夕现在陷入道德与良心的挣扎之中,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服自己起床。
她以前到底为什么羡慕别人能天天上学来着?
多亏她顽强的毅力, 森由依终于等到了阔别已久的秋山夕,她请假久到排球部已经拿到了春高的入场券,森由依苦于周末要去给排球部应援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比赛告一段落, 秋山夕再不来上学她就要上门切腹谢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由依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自己后面的座位上终于坐了人,一边嚎叫一边冲了过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默契地捂住了耳朵,在他们看到早上秋山夕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出了。
“小夕你终于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冷静点。”秋山夕捂着耳朵都能听清森由依的叫嚷。
“呜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你呜呜呜呜呜。”
其实第二周都猫在家里画漫画的秋山夕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安慰道:“没有的事。”
森由依还在那边呜呜哭着。
秋山夕无奈地:“别在意那么多了,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这种事问森由依算是问对人了,她非常有使命感, 事无巨细地从秋山夕第一天请假开始讲,势必要让她身临其境地体验到每一件错过的事情。
“我跟你说上上周篮球部的比赛输掉了,班长精神恍惚好几次上课都忘了喊起立。”森由依降低了音量:“而且一下课就跑卫生间, 频率高的可怕, 我数了一下上周一去了整整七次!合理怀疑在偷偷哭。”
秋山夕:?
谁要听这种事?
为什么要数人家去了几趟卫生间啊?!
等等,由依坐在座位上怎么知道他去的是卫生间,教室外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
秋山夕不敢细想。
森由依有些忧伤地:“我每数一次都回头想跟你说, 结果你不在。”
秋山夕咬牙提问:“现在呢?”
“现在好了很多了,截止上周五已经恢复了正常频率。”森由依感慨:“真是一个坚强的人。”
正常频率又是什么?!
秋山夕瞳孔地震。
山下守没忍住吐槽:“学习没见你记性这么好。”
秋山夕合理怀疑这里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重点在这里吗?”
森由依白了他一眼:“你少插嘴。”
“还有还有,小夕肯定不知道井下谈了一个外校的女朋友,好像是偏成熟挂的,上周三井下放学后和女朋友去约会,好巧不巧在商店街遇到了美术老师,更巧的是那天他女朋友和美术老师穿的还是同一个套装,他上去就拍老师肩膀,见到正脸直接吓晕了。”
秋山夕睁大眼睛:“啊???”
森由依同情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小野老师以为被骚扰了,回头看见是他,也吓晕了。”
不知道先同情哪一个。
秋山夕:“……太地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森由依笑到捶桌。
虽然在家很舒服,不会冷不会累,但是,秋山夕看着眉飞色舞的森由依,有些感觉只有到学校见到朋友才会体会到。
山下守自觉等森由依把这段时间的事都交代地差不多了以后淡淡补充道:“还有期末考试。”
秋山夕和森由依同时僵住,她难以置信地:“要期末考试了?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放假吗?考试提前了?”
“那倒是没有”山下守在两人刚刚放松下来后补充道:“但对你们两个来说,不开始复习就别想及格了。”
秋山夕:……
森由依:……
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很让人火大,但说出来的话真是完全无法反驳呢。
森由依保持微笑:“不劳您提醒我们了。”
“准确地说,是在提醒你。”山下守的笑容就真实许多:“有北学长在,秋山没什么好担心的。”
并没有,秋山夕尴尬地摸了摸眉毛,顺势挡住自己的脸,信介哥给她补习的时候不知道谁更痛苦一点。
森由依无法反驳,但是气势上不能输:“所以你是承认你比不过北学长了?”
山下守:?
他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秋山夕语气幽幽道:“我会告状的哦。”
山下守正色道:“我为什么要跟学长比。”
森由依在一旁发出响亮的嘲笑声。
“说起来,最近好像不怎么能碰到学长了,之前很容易遇见来着,我差点以为他也请假了。”
秋山夕试探:“在哪里遇到?”
森由依大大咧咧:“就去社团活动那条路上啊。”
她再次试探:“很容易遇到?”
“对啊对啊,学长行动那叫一个规律。”
秋山夕:……
她还以为信介哥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被由依吓得换了条路走。
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吗?山下守害怕信介哥,信介哥害怕由依,秋山夕也觉得好笑,真是每个人都有不擅长应对的类型。
“可能不凑巧吧。”秋山夕说:“以前也没有很频繁遇到吧。”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刻意去堵……”森由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马上捂住嘴,不过底也都漏完了。
秋山夕摇了摇头:“饶了信介哥吧。”
山下守此时的想法诡异地和秋山夕不谋而合,食物链这东西有点说法的。
“啊。”森由依有些小心翼翼地:“我以后还能和小夕一起出去玩吗?”
“当然了。”秋山夕肯定道:“由依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和我一起玩我才难过。”
“小夕。”森由依眼泪汪汪地:“你真好。”
“班长,卫生间去不?”
“走。”
刚才听森由依说了半天,一听到这动静仨人都条件反射地往那边看去,班长正和一个男生勾肩搭背出门去,秋山夕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啧啧啧。”森由依转过头:“我也想去卫生间。”
秋山夕:“行吧。”
两人手挽手出了教室门,卫生间在这层最角落的位置,两人路过其他班级的时候正好碰到角名伦太郎插着兜从教室走出来。
三人相遇,秋山夕有段时间没见过排球部的人了,生疏到不确定要不要打个招呼,倒是森由依最近经常见到,直接抬手:“角名同学上午好啊。”
角名伦太郎应了一声:“上午好,森同学,秋山同学。”
秋山夕回:“早上好。”
打过招呼后两人就继续往前走,角名伦太郎和她们刚好是同一个方向,他在后面慢悠悠走着,偶尔能听到前面飘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上周……在家,信介哥……”
“真的?!”
“也吓了我一跳,幸好……”
“哇塞!”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想着,一个无辜的人走在路上,不管听到什么都是命运的指引。
“真好哇,我跟我妈说我谈恋爱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听说阿守打麻将很厉害,才感兴趣。”森由依的声调高一些,听得也更清楚:“我怀疑我真带阿守回去了,我的家庭地位依旧保持垫底。”
“哈哈哈……”
角名伦太郎虽然基本没听到秋山夕在说什么,但森由依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角名伦太郎嘶了一声。
不对-
作者有话说:明天回收文案
第132章 131 你也是个饭桶啊?
“今天要看看谁先到家吗?”宫侑摆出预备起跑的姿势, 随时准备冲出去。
宫治兴致平平:“你已经连续一周输给我了,还没接受现实?”
“你每次一闻到饭味跑的比狗还快,你真和我是兄弟吗?”宫侑不服气地:“更何况你梦里的一周吗?上周三明明就是我先进的家门!”
“在人背后把书包扔进门里不算先进家门。”宫治呵了一声:“人生成长的路上就是要学会接受失败。”
宫侑一脸鄙夷:“你能接受?”
宫治:“我没失败过。”
“#!@?……%?#&……%?……”
宫侑正要去勒宫治的脖子, 宫治一个闪身避过, 大跨步扭身的同时后脚蹬地一个助力人就窜出去了。
空中遥遥飘来一句话:“先进家门的先看新杂志!”
宫治刚窜出去一步,宫侑极其迅速地反应过来提步就跟上:“你给我站住!先跑不算!”
凛冽的风中还能传来两人不时拌嘴的声音, 给寂静的冬日夜晚带了一丝生动。
“哈…让你一步……还是….在….我后面。”宫侑喘着粗气, 笑着说。
宫治不遑多让, 气息还没平稳下来,但不影响他反唇相讥:“是吗…我怎么…看你很吃力啊。”
“哈?”
两人不服输的性格那怕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都不会轻易低头,更别提现在了,各自咬着牙就准备再战一场。
但排球部最近的训练本身就就很繁重, 再加上两人一向争先恐后地比着来,大晚上的其实已经要到极限了。
宫治一边咬着牙一边环视四周, 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分散下注意力,现在就不能思考,一思考脚步就会变慢。
天黑得早,街边的商铺都开始点起门口的灯, 朦胧的街景中视力极好的宫治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他拍了拍宫侑:“阿侑, 你看那个。”
宫侑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少影响我,我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不是,真的。”宫治看着那个身影越看越眼熟:“那个是不是角名?”
“角名?”宫侑半信半疑地看过去, 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靠在街边墙上凹造型, 角名伦太郎的身形和气质本来就很独特,更何况宫侑十分满意这个队友的排球技术,连他经常拍他和宫治打架都无所谓, “还真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三人朝夕相见四舍五入也快一年了,角名伦太郎家在外地,平时是在学校住宿这种事他们两个还是知道的。
这个时间,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同样的疑问。
对方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他们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带着口罩低头看手机,偶尔有路过的女生还会多看两眼,但本人浑然不觉。
角名伦太郎自然察觉不到五十米开外的视线,他收起手机直起身从拐角处谨慎地侧了侧,看样子像是在看远处。
他们在的地方完全看不到角名看过去的方向,但那个半露半掩的位置,一看就不像是正常走路,不知对方看见了什么,眼见角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宫侑和宫治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拐过角落前面是一条笔直的长路,二人没有任何防备地走了出去正好和靠在电线杆上面朝他们方向的角名伦太郎对上视线。
宫侑:?
宫治心想刚才应该学一下姿势的。
角名伦太郎慢吞吞地收起了手机,没有对自己的出场做出解释的意思。
两人是紧跟着角名走的,一个照面就反应过来了角名应该和他们在干同一件事,宫侑和宫治反应迅速地越过他看向他后面的路。
他们两个不可能认不出排球队的队服,前面那头白发也很显眼,宫治挑眉:“北学长?”
宫侑慢了一步:“……阿对,北学长,你在跟踪北学长?”
角名伦太郎:“怎么能叫跟踪呢,顺路。”
宫侑自然不信:“我怎么不知道学校宿舍什么时候修到这边了。”
“好吧。”角名伦太郎尝试掩饰了一下见不成功马上就放弃了,懒得再想着借口,“我只是对北学长有点好奇。”
“好奇?”宫侑来了兴趣:“好奇什么?”
宫治比宫侑注意到的东西更多些,他看着远处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呢?”
“啧,刚不还叫呢吗?北学长,这会又只眼熟了,你没事吧?”
宫治更无语:“我在说那个女生。”
“女生?”宫侑又探出头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还真是。”
“怎么?”宫侑笑道:“你喜欢那个女生啊?”
角名伦太郎:“……”
宫治还在回忆:“不对,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宫侑又看了一眼:“哎呀别聊了,人都走哪儿去了,快跟上跟上。”
宫侑宫治对跟踪这种事当然不熟练,大大咧咧地就要凑上去,角名伦太郎一手一个给俩人拉了回来,十分有职业精神地说:“你们快走他们前面去了。”
宫侑:“哎呀离这么远怎么看得清。”
角名伦太郎:“你们看见我的时候看的挺清楚的。”
宫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诶,他们两个停下了。”
两人顿时噤声,一同朝那边看了过去。
那边的人走路倒是一直离得很近,不过始终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现在两人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他们这个角度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北信介说话的时候有轻微弯着腰靠近那个女生。
女生的下半张脸被围巾挡的严严实实的,但略侧过来的姿势还是露出了些许眉眼,但角度又很偏,宫治嘶了一声继续回忆。
她伸出手揪了揪北信介的袖口,宫侑顿时握住角名伦太郎的胳膊。
少女又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夜晚、街边、相互依偎的少男少女,完全是一副唯美画面,但北信介的表情看起来很勉强。
宫侑一直觉得这个学长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打球技术倒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为人太古板无趣了,和他半点合不来。
此时看到那边女生明显在撒娇,他还是那副表情,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学长的小辫子:“啧啧啧,怎么能对女生这么冷淡呢。”
说着就要走上去,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在宫侑反驳前,角名伦太郎下巴点了点那边,“看。”
那边的北信介叹了口气,退后一步转过身蹲了下来,少女明显愣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就慢吞吞地爬到了男生的背上。
宫侑幸灾乐祸道:“哇塞,你要失恋了?”
角名伦太郎无语地:“没这回事。”
掉线许久的宫治终于上线了,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手心:“我想起来了。”
“啊?”宫侑奇道:“你又想起什么了?”
“饭香香同学。”
宫侑:“诶!”
这下轮到角名一头雾水了:“什么饭香香?”
这么一说,宫侑好歹也是吃人嘴短的既得利益者,他想了一下:“我记得是叫秋山夕?”
角名震惊:“你们也认识?”
宫侑:“?”
宫治:“什么叫我们也认识?”
角名伦太郎:“……”
“这还不明显吗,我也认识。”
宫治:“……”
宫侑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自己和秋山夕为数不多的交集,他问:“你也是个饭桶啊?”
角名伦太郎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驳他,他望天叹了口气:“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笑嘻了
第133章 132 兄弟情深
“信介哥, 我重吗?”
北信介双手托着秋山夕的腿,走地稳稳的:“不重。”
“真的吗?”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我今年胖了好多呢。”
北信介身上背着个人走路时的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再涨十斤都还是瘦。”
“都说了不要了。”秋山夕胳膊圈着北信介的脖子不满地嘟囔。
她最近一直没上学,猛然一出门觉得学校到家里这段路真是又远又冷, 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附近又没有公交站又没有电车站,但她不想思考那么多, 直接将问题抛给了最靠谱的人。
北信介拿她没办法,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秋山夕其实不太适应这个姿势, 总觉得自己在往下滑,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北信介无奈地喊她:“千代。”
“嗯?”
“放松一点。”
“哦。”她将头靠在眼前的肩膀上,听话地放松了身体,然后真的慢慢向下掉去。
北信介手上用个巧劲, 将她整个人颠起来,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不用这么放松。”
“信介哥要求好多。”
“嗯, 是我的问题。”北信介目视前方:“麻烦千代多包容了。”
“好的吧。”秋山夕大言不惭地认下。
“对了。”北信介说:“我们的休学旅行时间定下了,下周都会不在家。”
稻荷崎每届学生到二年级的时候都会有休学旅行,多数在秋冬季,秋山夕因为是在一年级, 所以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她好奇道:“要去一整周吗?”
“嗯,我们学校一向是7天。”
她又问:“决定去哪里了?”
“北海道。”
秋山夕惊讶:“这么远吗?”
“就是因为说今年要去北海道才会拖到现在, 去京都的话大概就是十月份。”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学期末了,等他们休学旅行回来基本就是期末考试,秋山夕感慨:“真好啊, 这个时候北海道已经下雪了吧。”
听出她话语里的羡慕, 北信介问道:“千代想去吗?”
“我一直想去,但是以前的冬天基本出不了门,更别提到北海道了。”秋山夕语气平淡, “我其实只是见过下雪。”
什么打雪仗、堆雪人,是完全和她无关的活动,她只远远看别人玩过。
北信介沉默了一瞬:“以后会有机会的。”
学期末、冬天、都意味着一年走到尾声,严谨地算,秋山夕是二月到的兵库县,现在十一月,算下来甚至还不满一年。
但这不到一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从前的记忆像是一本黑白相册,直到现在终于出现了彩色。
她尝到了人生的滋味。
如果人生仅在这一刻的话,她相信她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嗯,会有的。”
北信介看不到秋山夕的表情,但他知道她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这样就好,他想着。
“但我有点担心你。”
“嗯?”秋山夕正壮志满酬,闻言疑惑:“担心什么?”
“你一个人上学可以吗?”
“怎么不行。”秋山夕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有一个人上学……”
北信介替她说完:“然后走丢了。”
秋山夕想起那唯一一次自己上学的经历,她有些下不来台,但强行挽尊:“也没有走丢吧,只是稍微绕了点路。”
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北信介不支持任何随意请假的做法,但他确实担忧:“真的没问题吗?”
甚至萌生了要不让秋山夕在家休息的想法。
秋山夕信誓旦旦:“当然没问题。”
北信介亲眼见过秋山晓对秋山夕的过度保护,也深知她从东京来到兵库的原因,他知道秋山夕是一个思维正常,有处理能力的正常人,但此时他确实能深刻理解她家人的做法。
“好。”北信介听见自己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坐电车去上学吧,提前四十分钟从家走就足够了。”
秋山夕乖巧地应下:“嗯嗯。”
离家越来越近,在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秋山夕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信介哥把我放下来吧。”
秋山夕虽然什么力都没出,但双脚悬空太久,刚接触地面的时候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北信介拉住她:“有事吗?”
“没有。”秋山夕脚尖点了点地,挽住北信介的胳膊:“我们回家吧。”
“嗯。”
*
“由依,吃棉花糖吗?”
秋山夕从包里掏出几个透明小包装袋放在桌上,上面没有任何品牌的名字,森由依一眼就看出是秋山夕家自己做的。
“咱奶做的吗?”她没有客气地抓了几个,还顺手扔给山下守一个。
“嗯嗯,奶奶和信介哥做的。”
“学长真是贤良淑德。”
山下守吐槽:“国文老师听到要被你气死。”
秋山夕认同:“我也觉得。”
山下守:“你看。”
秋山夕:“信介哥什么都会做呢。”
山下守:“我求你们两个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森由依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多吃点。”秋山夕又抓了一大把:“一不小心做多了,我们实在吃不完,让信介哥也带了不少。”
“我可以。”森由依举手:“吃不完的都交给我,保证绝不浪费。”
“那我看看,信介哥那里如果有剩的都拿来给你。”
“好罪恶。”尾白阿兰嚼着棉花糖:“但是好好吃。”
“少吃一点没关系。”
“羡慕学妹。”尾白阿兰一边算着摄入了多少糖份,一边嚼嚼嚼:“每天都有小零食吃。”
“没有每天。”北信介纠正:“一周最多给她做两次。”
“这还不够吗。”尾白阿兰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而且是变着花样的做。”
“秋山奶奶会的实在太多了。”
尾白阿兰默了一下:“我看你也不差。”
自从学妹出现后,北信介的包里一直会带着各种零食,因为味道都很好,他之前还专门问过都是从哪里买的,得到的答案是都是家里做的。
托了学妹嘴叼的福,她从不吃做完超过两天的零食,总有些边角料能被他蹭到。
尾白阿兰表示做人就是要知足常乐。
“第一次做棉花糖,没掌握好用量。”北信介苦恼道:“把家里的打包袋也都用完了,还要买新的。”
“阿兰喜欢的话多给你一点。”
尾白阿兰痛苦面具:“我要加多少组训练才能把这些热量消耗掉。”
好好吃,不能吃了,好好吃,不能吃了,好好吃,不能吃了。
他十分艰难地作出决定:“我拿几个就好。”
北信介嗯了一声,也不强求:“那之后还是给千代让她送出去吧。”
尾白阿兰心想着有时候强求一下也不是不行,纠结地:“这个能放多久啊?”
“应该也放不了多久。”他今天给班里的同学也发了一些。
“北学长。”宫治从他身后冒出来:“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吗?”
话是对着北信介说的,但眼睛死死地盯着北信介手里的糖。
北信介很大方地把手伸了出去:“吃吗?”
“吃!”
宫治等的就是这句,动作丝滑地接过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好吃。”
北信介了然地打开包:“再拿几个。”
宫治诚恳地问:“最多能接受几个。”
“你不能拿太多。”北信介回:“你是真的都会吃完。”
宫治挣扎:“我给阿侑拿几个。”
尾白阿兰评价:“兄弟情深。”
北信介没回,但满脸写着‘你看我好骗吗?’
宫治沉默一瞬,继续挣扎道:“我会好好把热量消耗掉的。”
尾白阿兰评价:“见利忘友。”-
作者有话说:排球部的戏份开始变多了
第134章 133 东西抢着吃会变好吃
“你们在做什么?要训练了!”宫治刚进了更衣室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宫侑都换完衣服了还不见他回来,这才一路寻过来。
见宫治手上抓着一把糖,他不满:“吃独食?!”
宫治嚼嚼嚼:“谁吃独食了。”
尾白阿兰嚼嚼嚼:“没有吃独食。”
宫侑头上冒出一个十字:“是两个人吃所以就不叫吃独食了吗?!”
一到这种时候就精得可怕。
北信介不想平生是非, 他将包打开:“吃吗?”
宫侑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目光凶狠地扫过两个背着他吃零食的人,最后停在包里五颜六色的小包装上, 他拿出几个, 先对着北信介道:“谢谢学长。”
紧接着就转头继续恶狠狠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
尾白阿兰吐槽:“谁要你原谅了。”
宫治在边上点点头。
“什么!”宫侑上去就要抢宫治手里的糖, 被他一个闪身躲过。
“别从我这里拿!”
“这都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北信介叹了口气:“这里还剩很多,阿侑想吃再拿就好了。”
尾白阿兰劝道:“信介也别太惯着这两个人了。”
开什么玩笑,一共才能蹭到几口,这要是被这两兄弟惦记上了他可就难办了。
这个角落热热闹闹的, 不多时就将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引了过来,等宫侑和宫治因为手里面的糖加起来是单数不够两个人平分的时候, 北信介的包已经空空如也了。
宫侑据理力争:“你先吃到的,多的应该给我。”
宫治分毫不让:“没有我你能吃到?”
宫侑:“怎么不能,是北学长带的又不是你。”
宫治:“你有从我手里抢的功夫还不如再求求北学长。”
站在一旁的北信介有种不好的预感。
“啧。”x2
两人齐齐转头看着北信介。
北信介:“……”
尾白阿兰扶额:“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很好解决啊。”不知从何时起在旁边看热闹的角名伦太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宫侑和宫治有些怀疑,但还是问道:“什么?”
角名伦太郎走过来, “你们两个不是在争多的这一个归谁吗。”
他从宫侑的手里拿出一颗糖,举在两人中间的空中。
宫侑和宫治的眼神都落在上面。
“我的办法就是……”角名伦太郎飞快地撕开了包装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我来帮你们解决。”
宫侑和宫治眼看着刚才还属于他们的糖下一秒就进了角名的嘴里, “你这什么破办法?!”
“把东西给我吐出来!”
角名伦太郎声音含糊不清:“你们两个是拿得最多的,别不知足了。”
像他们这种后来的,一人最多就能拿上一块。
其他人也起哄:“就是就是!”
“我们也可以帮你们分担分担!”
宫侑和宫治都不差那一口糖吃, 但, 宫侑大喊:“完全就是在挑衅我!”
宫治难得认同,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其实谁都不差那一口糖,但此时的局面, 都忍不住嘴贱掺和两句,顿时角落更加热闹起来。
北信介:“该去训练了。”
宫侑:“不要从人手里抢东西啊!!”
宫治百忙之中吐槽:“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宫侑愤怒回头:“我们现在不是统一战线吗?”
宫治:“忘了。”
两人七拐八扭躲过其他人伸过来的邪恶之手,排球部的人历来很多,所以更衣室也比较大,但也没办法让十几个手长腿长的男高中生伸展开腿脚打闹。
眼看着好多次人都贴在衣柜上了,北信介看了眼时间,稍微提高了声音:“好了!”
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齐齐地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北信介面色平淡:“该去训练了。”
众人:“好的。”
下一秒一哄而散,各自准备去了。
尾白阿兰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信介。”
北信介无奈地摇摇头。
等放学秋山夕来接北信介的时候,还问着:“信介哥这里还有糖吗?”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没有了。”
“哇,你也都给出去了呀。”
尾白阿兰和北信介是前后脚下来的,他走过来的时候北信介正和秋山夕说着话,他路过顺手打了个招呼:“学妹晚上好啊。”
秋山夕略微点了点头:“学长晚上好。”
“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北信介挥了挥手:“再见。”
尾白阿兰:“明天见。”
秋山夕和北信介也往外走着,北信介继续上一个话题:“问起那个糖,是怎么了吗?”
“没事。”秋山夕说:“本来想着你这边有剩的就给由依,没有就算了。”
“昨天信介哥还说你那边可能给不出去多少。”秋山夕笑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人缘有什么误解。”
北信介也没想到今天这种情况,无奈地:“我以为他们都不爱吃甜食。”
因为平时一向不见他们吃糖果一类的东西。
结果班里的同学确实没拿走几个,到了排球部被一抢而空。
听角名说东西抢着吃会变好吃?北信介理解不了。
秋山夕问:“下次要多做一些吗?”
“还是少做一些吧。”北信介回答:“顺便路过超市的时候买点包装袋回去。”
“好呢好呢。”
两人刚走出校门口不远,后面隐约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北信介拉着秋山夕往里面靠了靠,身边有风刮起的时候传来熟悉的声音:“北学长,秋山同学,晚上好。”
秋山夕有些呆楞地看着两道除了发色所差无几的身影从身边窜过去,她拉住北信介的衣袖:“信介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北信介:“听到了。”
二人回家的路线一直很固定,秋山夕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遇到过宫双子,两人一闪而过,背影消失了她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奇怪道:“他们也走这条路啊。”
北信介也没遇到过,他不确定:“可能吧。”
宫侑和宫治紧赶慢赶跑到之前路过的一家布丁店门口,终于买到了上次错失的布丁。
二人家确实不在这个方向,上次跟角名一起跟踪北学长的时候误打误撞找到一家布丁店,香味飘的好远,但布丁已经全卖光了,两人从那时起就一直惦记着。
两人在店里就吃了两个,又一人买了三盒准备带回家吃,因为吃得太享受,还被店主姐姐拉着尝了不少试吃,快吃饱了才艰难地出了店门。
没想到出门又遇到熟人。
宫侑奇道:“学长和秋山去做什么了?”
北信介回:“没做什么,就走路回家。”
宫侑茫然:“我们刚才不是遇见你们了吗?”
“是。”
他难以置信:“从那里,走到这里,你们花了这么长时间?”
宫治怼了他一下:“你管人家走多久。”
他礼貌地打招呼:“北学长,秋山同学。”
秋山夕在旁边当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等到两人走远了才问道:“最近信介哥和他们关系变好了?”
北信介:“……”
“没准有点……?”
秋山夕见他语气不确定就更疑惑了:“啊?”
北信介诚实地说:“就给他们分了点吃的。”起码今天是这样。
秋山夕恍然大悟:“那不奇怪了。”
还是很奇怪的,北信介心道,不过嘴上说着:“快到超市了,我们进去吧。”
一进超市就又控制不住地买了一堆零食回去,北信介和秋山夕大包小包回到家,秋山奶奶把菜端出来:“怎么又买这么多?”
秋山夕吐了吐舌头:“我会慢点吃的。”
“上次买的都没吃完。”秋山奶奶见怪不怪:“一会让信介带回去点。”
北信介替她说道:“放哪边都一样。”
秋山奶奶点他:“你就惯着她吧。”
“洗手吃饭。”
北信介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对秋山夕说:“收拾一下吃饭吧,我也回去了,晚点有礼物给你。”
“礼物?”秋山夕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两眼放光,马上追问:“什么礼物?”
北信介看了眼餐桌,菜都准备好了:“先吃饭吧,吃完给你。”
“啊…”秋山夕拖长了声音:“不能先告诉我吗?”
“很快就知道了。”
北信介见她磨磨蹭蹭不想动,直接伸手将她的肩膀转过去,朝餐桌方向推了一步:“快去吃饭。”
“那我吃完饭就去找你。”
“我来找你。”北信介在她不满的目光中叮嘱道:“好好吃饭。”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看了鬼灭,已经准备二刷了,好好看好好看。
第135章 134 礼物
北信介有条不紊地吃完饭, 将残局收拾完,才到楼上拿了礼品袋走到隔壁。
院门没关,他自己直接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秋山家一到冬天尽量会选择秋山夕不在家的时候开窗通风, 她在家的时候门窗基本都被关地严严实实的。
所以此时客厅连接庭院的门都关着, 但屋里开着灯,暖黄色的灯光在门上描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看来是吃完晚饭一直没有上楼, 北信介今天难得起了坏心, 想让千代期待一下, 毕竟这份礼物花了他不少时间。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上前敲了敲房门,偏过头去看着门边的影子站了起来逐渐变小,北信介几乎能想象到秋山夕跑到门边时嘴里还碎碎念着埋怨他。
门打开,秋山夕在门后探出一个头, 小声嘟囔:“信介哥吃饭好慢。”
北信介忍住笑意:“等很久了吗?”
“那也没有。”等北信介进了门后,她关上门抱起双臂, 轻哼一声:“其实也没有很期待。”
北信介挑眉:“真的吗?”
“真的。”
北信介:“那好吧。”
连个悲伤的表情都演不出来。
见他不为所动,秋山夕顿时急道:“哎呀,信介哥快别欺负我了。”
他一进门秋山夕就已经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礼品袋了,她抱着北信介的胳膊不断地晃着:“快给我嘛快给我嘛。”
北信介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两眼, 在秋山夕再一次抬头靠向他的时候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她:“给。”
“诶嘿!”秋山夕一瞬间撒开了抱着的胳膊,双手接过袋子就要拆开。
半天不见有人进门, 秋山奶奶从客厅走出来,看着两个站在玄关的人:“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进来聊啊, 门口不冷吗?”
倒是不冷, 但一直站在玄关确实奇怪,秋山夕应了一声,对北信介说道:“信介哥跟我上去吗?”
北信介颔首。
秋山奶奶问:“吃水果吗?家里有柚子和芒果。”
“信介哥吃吗?我刚吃完饭, 吃不下去了。”
北信介也拒绝道:“我也刚吃完饭,不麻烦奶奶了。”
秋山奶奶:“行,你们玩吧。”
北信介跟着秋山夕一路走到了画室,被打断过后秋山夕反而不急了,她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还调整姿势让自己完全陷进去才开始拆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上面系着的蝴蝶结,打开袋子,里面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秋山夕从袋子里拿出来,羊绒线织就的围巾摸起来并不厚重但极其保暖,更何况手中这条针脚细密,手感柔软,她忍不住将脸贴在围巾上蹭了蹭:“好软。”
“千代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
还是她喜欢的棕色系,穿插着黑色和米色,一看就很有秋冬的氛围感,上面的花纹也很好看,秋山夕想到这里突然一顿,这花纹……她回忆起之前突发奇想要跟奶奶们学织围巾的时候她随手画的花纹,她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这个…不会是信介哥织的吧?”
北信介平静地点点头:“是我。”
秋山夕震惊到手脚无处安放,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将围巾贴在脸上又蹭了蹭,半晌感叹:“信介哥真的好厉害啊。”
她将围巾展开,因为粗浅地学过那么十来分钟,她更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艰辛,她动作专业地来回看了看针脚:“居然连围巾都织得这么好。”
“有什么是信介哥不会做的事情吗?”
“很多。”北信介也窝在懒人沙发里:“比如画画。”
“唔。”虽然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秋山夕承认她确实被哄到了。
她嘿嘿笑了一声:“我会超级珍惜的。”
听起来要变成摆放整齐的收藏品了,北信介说:“能好好戴着发挥它的作用就好了。”
自己的想法被发现,秋山夕缩了缩脖子:“脏了坏了我都会心疼的。”
“千代之前那个围巾也经常戴吧,看起来被保存地很好。”
秋山夕嘟囔:“这怎么能一样。”
“当然是一样的,千代喜欢的话我以后还给你织。”
“信介哥真好。”秋山夕跟森由依呆多了,多少被传染了一点戏精属性,此时泪眼汪汪地:“超喜欢你的。”
北信介被她亮晶晶的眼睛晃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嗯,我也是。”
秋山夕满心幸福,美滋滋地将围巾摸了又摸,还拍了好多张照片,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信介哥准备了很久吧?”
“还好。”北信介回答:“每天做一点点,权当是放松心情了。”
秋山夕对了对手指:“我好像都没给信介哥准备过什么礼物。”
“千代送过我很多画啊。”北信介数着:“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想着我。”
“那怎么能算。”
“当然算。”北信介笑了笑:“我很喜欢,每一幅都有好好保存。”
“那我以后多给你画一些。”
“好。”北信介问:“说起来,我也想向千代要一样东西。”
“什么?”
“千代之前经常戴的那个围巾,能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秋山夕疑惑:“不过要那个做什么?”
“之后就会知道了。”
听起来还有惊喜,秋山夕又期待起来了:“会很久吗?”
“下周就可以了。”
好久远,秋山夕有些遗憾:“好吧。”
秋山夕第二天就戴着刚刚拿到手的礼物去上学了。
森由依在这种事情上观察力极强,她一个照面马上称赞道:“小夕的新围巾好好看。”
秋山夕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客气:“是吧。”
森由依特别捧场:“是哪里买的?真的好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特别的格子。”
秋山夕克制地压住嘴角:“是信介哥送的。”
“喔——”森由依:“好有眼光,不愧是学长。”
“是吧,我也就是随便画了个花纹,没想到信介哥能还原地这么好,真的超级厉害的。”
“等等。”森由依在这句话里悟到一个可怕的现实:“这个围巾,不会是……?”
秋山夕矜持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你想的那样。”
森由依啪啪啪地鼓起了掌,语气赞叹,再一次说出那句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学长真是太厉害了。”
连偷听的山下守都发出了一样的感慨:“北学长也太强了。”
完全没给人留活路啊。
真是不愧贤良淑德的名号,山下守彻底接受了这个男人无所不能的事实。
秋山夕从收到礼物开始,心脏里就充盈着满到要溢出来的感情,像是一壶保持沸腾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腾升的热气将她整颗心都熏得软软的。
她的感情一向偏于内敛,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信介哥的好的那种冲动。
秋山夕笑了笑:“真的。”-
作者有话说:猜猜下个礼物是什么
第136章 135 初雪
“千代?”
“千代!”
“啊。”秋山夕回过神, 看向桌子上立着的手机,屏幕里是正襟危坐的北信介。
“做到第几题了?”
秋山夕看着大片都是空白的习题册,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在做了在做了。”
北信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这一页已经写了半个小时了。”
秋山夕哭丧着脸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趴在桌子上哀嚎:“为什么信介哥不在我还要学习啊。”
北信介:“?”
他无奈地看着屏幕里的秋山夕光打雷不下雨:“不是只有我在的时候才能学习吧。”
“可是我都不会做。”秋山夕蠕动着挪到手机前, 整张脸挤到屏幕里,“好难啊信介哥。”
因为没有合适的支架, 北信介那边的手机被他随意地支在桌子前的墙边, 他端正的坐姿从仰视的角度看过去显得压迫感都强了些, 秋山夕眼神向下,看到屏幕下方被摊开的书,她在心里算着,比起刚接起电话的时候, 应该已经翻过不少页了。
她撇了撇嘴:“信介哥为什么出去玩还要学习。”
北信介胳膊支在桌上托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习惯了。”
“习…惯…了…”秋山夕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一句话。”
秋山夕下巴直接贴在桌子上, 坚硬的桌面提供的支撑力让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北信介伸手敲了敲屏幕,秋山夕离屏幕太近,视野中一个巨大的黑影袭来,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
“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开始复习会来不及吧。”北信介尽量安慰着她:“每天学习一点点就不会很吃力了。”
秋山夕下巴支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晃来晃去:“好难啊,为什么信介哥一下子就能知道怎么做呢。”
北信介轻描淡写:“上课的时候有听老师讲, 稍微做几道题就记住了,很简单的。”
“全身都闪耀着三好学生的光芒呢信介哥。”
“千代很讨厌学习吗?还是觉得麻烦?”
“嗯……”秋山夕想了一下:“说讨厌到也算不上,麻烦到也感觉还行, 只是我上课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下课了。”
“到家后就更不想看这些东西了。”
秋山夕的基础打得就十分差,落下的东西太多, 补起来都非常吃力。
北信介十分开明:“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没关系的。”
秋山夕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
“还是要学习。”北信介见她一瞬间泄了气,补了一句:“起码现在。”
梦想破灭,秋山夕脸颊贴在桌子上不想理他,屏幕中只剩下了一个黑黑的头顶。
砰——!
“信介!还没在屋里呆够吗!我们发现旅馆一楼有乒乓球桌,要不要来打乒乓球。”
“出来玩你还看书!!”
“这个罪恶的第一名!!快把这些肮脏的书本从我们房间扔出去!!”
突如其来的几道男声,因为声音太大,直接透过屏幕传到了秋山夕的耳朵里,她提醒北信介:“信介哥,有人在叫你。”
北信介摘下耳机,侧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进房间的几个人:“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北信介的后桌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半路被他一句‘我在打电话’钉在了原地。
修学旅行分宿舍的时候是自己挑的,他是和班级里比较相熟的男生住的同一间房,其中就包括坐在他后方和斜后方的男生。
谈恋爱这种事情,对相熟的人来说还是很明显的,而且北信介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稍微问一问就问到了。
唯一令人诧异的是谈恋爱的对象,居然还是他们讨论过的人,说起来最开始那个学妹要被表白的八卦还是他们两个传给北信介的,虽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觉得怪怪的,但等这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们才完全回过味来。
北信介斜后桌口型问:“女朋友吗?”
北信介点了点头。
进来的几个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堆动作,北信介一个也没看懂,但从他们悄悄出了门的行动里看,大概是不打扰他的意思。
秋山夕看到不到那边的情况,但一个劲地怂恿他:“信介哥跟朋友去玩吧。”
出去玩吧出去玩吧,这样她也不用学习了。
“难得有这种机会,书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吗。”
“不耽误。”北信介从容地看完最后一页,才合上书:“千代记得把今天的习题做完。”
秋山夕鼓了鼓嘴:“知道啦,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做完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那我先去了。”
秋山夕快乐地:“去吧去吧。”
北信介摇了摇头,还不等他伸手,屏幕就已经黑了下来,是秋山夕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北信介去参加修学旅行,秋山夕本来还有一点见不到人的伤感,在接到他打来的视频电话的时候还一腔柔情想要表达一下思念之情,没想到刚聊了没两句北信介就图穷匕见问她习题册做得怎么样了。
任谁知道她男朋友去修学旅行的时候给留下的任务是把他整理的习题册做完都会觉得她可怜。
秋山夕满腔思念就这样寸寸碎裂随风飘去了。
北信介的室友们也当他是沉浸在恋爱中,心里感叹着小情侣真是黏黏糊糊的,尽力地给他们留出相处的时间。
*
“真的要打扰他们吗?”北信介的后桌一脸纠结地站在房门前:“总觉得不太好啊。”
北信介斜后桌说:“但是今天这样也没办法吧。”
“说的也是。”
他们推门进去,北信介果然又坐在桌前,他半边身子隐藏在门后,提高了声音:“信介!外面下雪了!大家都出去玩了,老师说一会拍一张合照,记得来。”
比北信介先有反应的是对面的秋山夕,她听到话音立即感兴趣地问:“下雪了?”
北信介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过来对秋山夕说:“天气预报是说今天要下雪。”
“那不就是今年的初雪了?”秋山夕羡慕地:“真好啊。”
“要看吗?”北信介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将摄像头对准窗外。
泡沫般的雪花轻飘飘地落下,雪势还不大,但在深黑的天色中十分明显,像是抖落沾着白色颜料的画笔,纯黑色的画布被溅上星星点点的白花。
“真好看。”
其实秋山夕隔着手机,看起来的画面要模糊许多,但她就是觉得好看。
“是啊,真好看。”北信介举着手机站在窗边默默地陪着她看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雪花逐渐密集起来,从白絮变成鹅毛,北信介看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说:“我该下去了。”
“嗯!信介哥快去吧。”
北信介将屏幕翻转过来,又看了秋山夕一眼。
秋山夕歪了歪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北信介说:“千代挂电话吧。”
“再……”
“哦。”秋山夕乖巧地点了屏幕下方的红色按钮,动作十分迅速,北信介的再见都还没说出来。
她挂了电话后没再看过一眼桌上摊着的习题册,一下子扑倒床上滚了几圈,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信介哥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来着。
嘛,反正是信介哥让挂掉的电话,她转头就放下了这件事。
只留下另一边的信介看着骤然变黑的屏幕,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果断。
第137章 136 合影
北信介刚到楼下, 反应迅速地抬起手臂挡住迎面飞来的雪球。
“你还知道出门!”
北信介拍了拍衣袖上沾着的雪,“也没有晚很多吧。”
“还没晚。”北信介的后桌一个箭步冲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我们刚就在楼下看着,你知道自己在窗户边上站了多久吗?”
他斜后座的男生也走过来, 语气调侃:“整整二十分钟。”
“我说, 你和你女朋友不是邻居吗?天天都能见到,不差这几面吧。”
“你懂什么, 人家热恋期。”
“哎呦, 确实不懂, 还得是信介啊,说谈就谈上了。”
北信介被这俩人一左一右连推带撞地夹在中间,“你们在下面还能注意到这些。”
“你知道修学旅行来了好几个班吧。”男生指着宾馆朝外的那面墙:“这面的所有房间都是我们学校的人,窗户前边站个人你看看明显不明显。”
恰好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是拉开的, 北信介看着几乎全黑,为数不多亮着灯房间更是一眼就能看到窗前空落落的, 他彻底沉默了。
他转移话题:“你们在玩什么?”
“打雪仗啊。”
绵绵的雪花没有任何威胁,猛然抓起一大把死死地在手心捏住才能捏出一个小小的雪球,一砸到人的身上马上就碎裂地无影无踪,只有身上沾到的水迹证明其存在过。
北信介:“用这个打雪仗也是难为你们了。”
“不难为不难为。”
“不为难不为难。”
两人一左一右推着他, “快点加入我们。”
“好吧。”
不知道对唯一一位有女朋友人士的羡慕嫉妒恨,还是对北信介这次出来玩经常不合群的愤怒, 被拉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一到了地方几人都开始围攻他。
但这种软绵绵的雪球要打到北信介的身上也是相当勉强了。
连续很多次被躲开,几个男生出离愤怒了:“你不是排球部的吗!真是屈才了, 明显是躲避球玩的更好吧!”
北信介向左挪动一步避开飞来的雪球:“我们还有躲避球社团吗。”
“重点是这个吗?!”
“你别动, 站在那里!我今天天非打到你不可。”
北信介偏头再次躲过:“你们也注意一下,手一直在玩雪已经红了,不痛吗, ”
“啊啊啊啊,这个时候听到这种话格外上火。”
“那你倒是让我们砸中一下啊!!!”
因为太过游刃有余,还吸引了班上的其他人,开启了一场混战。
最后还是被人摁着砸了好几捧雪。
等最后回到房间的时候,雪顺着衣领洒进去不少,不只是外套,里面的毛衣也都湿了,北信介先将衣服换了下来,提醒一起回到房间的几人,“轮着洗个澡吧,我带了些药,一会吃一些预防感冒。”
“好冷好冷好冷。”
他们玩起来没有节制,双手都冻红了,一到温暖的能感受到明显的肿痛感。
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一会涂在手上,会缓解一些。”
“哆啦A梦?”
“信介完全是哆啦A梦吧,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别贫了,快去收拾。”北信介不为所动地准备烧水:“杯子都是干净的吗,我把药冲好,你们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喝了。”
“好兄弟!!!!”
北信介摆了摆手。
他在楼下玩的时候也很有分寸,于是给自己排在最后一个去用浴室,在等他们这段时间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自己端着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风景。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手中的杯子将手捂得热热的,北信介想着,继续这样下下去,明天早上起来大概能积上一层厚厚的雪了。
楼下被人来人往踩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也逐渐被隐藏起来了,世界逐渐被蒙上一层白色。
千代应该会喜欢,北信介喝了口热茶想到。
她没准会趴在窗边看上一整晚呢。
“信介,我们好了,你也快去洗澡吧。”
“嗯。”
时间刚刚好,杯中热茶见底,北信介拿起自己的毛巾走进了浴室。
学校定的宾馆不算多么高档,再加上下了整晚的雪,第二天的清晨冷得十分明显,哪怕是在被窝里都被外面的冷气感染到,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房间里并排的几张单人床上,离窗户最近的那张床上人影蠕动几下,缩紧了身体还是觉得冷,不情不愿地裹着被子站起身,“这窗户是不是漏风啊。”
他嘴上抱怨着,走到窗边,伸出一只手放在窗框合上的缝隙上,果不其然手心有种冷风拂过的感觉。
“什么破地方。”他嘟嘟囔囔地伸出手准备把窗户关得再严实些。
靠近窗边整个人都被吹得清醒了几分,他略微睁开了眼睛,外面的世界应完全成了一片白色,单调地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他眨了眨眼睛,不期然看到楼下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这件衣服……”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信介?”
他转头,本该睡着北信介的那张床上已经空了,被子都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收了起来。
“哈?”他又朝窗外看过去:“大早上的干啥呢。”
楼下的人影看起来像是蹲在地上,将周围的雪聚到一起,搓成一个大大的圆球。
“……堆雪人?”
他挠了挠头,完全不懂为什么有人大早上顶着寒风出去堆雪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窗户边上定住了,眼看着楼下的人搓出一大一小两个圆圆的雪球,摞到一起后好调整了好多次角度。
不知道是跟旅馆的工作人员借的什么东西,还是从他那个百宝袋里又掏出了神秘道具,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但他隐约能看出来北信介在往雪人的头上安着五官。
一个有着黑黑圆圆的眼睛的小雪人逐渐成型了。
还怪可爱的,他边看边想到。
北信介似乎也很满意,站起来离远了点看了好久,最后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围到了雪人的脖子上。
那围巾,虽然是褐色的,但上面还挂着流苏的装饰,看起了来不像是北信介会带的样子。
大功告成的北信介找了好几个角度,全方位地拍下了那个小雪人的照片。
他起的太早,他看着手机选照片的时候才终于遇到一个路过的阿姨。
“不好意思。”北信介叫住她:“这位阿姨,可以麻烦您帮我拍张照片吗?”
“阿拉,当然可以了。”被叫住的女性一口应了下来,接过北信介的手机:“是要拍和雪人的合影吗?”
北信介在雪人旁边站定:“是的,麻烦了。”
“没事没事。”她一口气拍下了很多张,还不忘夸着:“这雪人堆的可真好。”
“你来看看这样行不行。”
北信介一边鞠躬一边接回自己的手机:“太谢谢了。”
“不用这么客气,看看满不满意。”
北信介略微翻看了几张,“非常好,特别感谢。”
楼上的人笑出了声,没想到信介是那种会早起偷偷堆可爱的雪人合影留念的那种人。
可能是已经拍到满意的照片了,北信介盯着那个雪人看了一会,转身回了宾馆。
他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尽量不让冷气吹进房间,屋里的人都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脱下了外套,倒了杯热水喝着暖身体。
秋山夕因为这周自己去上学,不需要迁就排球部早训的时间,早上的时间十分宽裕,她醒来后在床上躺着不想起,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点开就是北信介发来的消息。
时间是半个小时前,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么早。
点进去是一张照片。
北信介站在一个圆头圆脑的小雪人旁边,他的手还放在雪人的头顶上。
秋山夕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雪人身上围的是之前北信介从她这里拿走的那条围巾。
她抿了抿唇,长摁照片点了保存。
举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猛地将手机扣在胸口,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38章 137 人生
北信介这一走就是一周, 回来的时候收到了最高级别的热烈欢迎(秋山夕个人认为)。
他刚拐进家门口那条小路就看到隔壁黑黢黢的房子和他家灯火通明的客厅,一下子就能知道大家都在他家等他。
“我回……”
刚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山茶花香,是他被守在门口的秋山夕撒了满脸的花瓣。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睁开后看到秋山夕言笑晏晏地站在玄关:“欢迎回来。”
他眼神柔和下来, 将刚才没说完的话完整地说出来:“我回来了。”
每天都花着起码一个小时的时间打电话,秋山夕对他这段时间的动向了如指掌, 直接略过了寒暄的步骤, 她看向北信介身后的背包:“信介哥说的礼物呢?是什么?”
“要猜猜看吗?”
“我猜有巧克力。”秋山夕蹲下来抱着膝盖看北信介坐在玄关换鞋。
“嗯, 猜对了。”北信介将背包放下,换完鞋顺手就开始收拾地上凌乱的花瓣。
光顾着准备欢迎仪式,完全没有任何善后措施的秋山夕尴尬地伸出手:“啊,我来我来。”
北信介在空中抓住秋山夕的手握住摇了两下:“你好好待着。”
秋山夕乖巧地:“哦。”
到了山茶花盛开的季节, 附近的小山上就有种着,北奶奶和秋山奶奶路过的时候总会折几只带回家,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家里总是弥漫着山茶花的香味。
仔细看来花瓣上有淡淡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揉搓过,北信介猜想千代应该一边摘花瓣一边放在手里玩。
因为她的手很小,两手笼住的花瓣收拾完也就北信介一手多, 他一手握着花瓣一手拿起刚刚放下的包,“走吧, 进屋。”
秋山夕自然地起身跟上。
几位长辈都在客厅坐着,见他们两个进来,念着:“信介回来了啊。”
北信介一一打过招呼:“两位奶奶, 和爷爷晚上好, 我回来了。”
北奶奶关切地:“累了吧,快坐下歇一歇。”
秋山奶奶也问道:“信介回来前吃饭了吗?饿不饿啊,还有饭温着。”
“不累, 也吃过饭了。”北信介将包放下:“正好,我带了礼物回来。”
他有条不紊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个礼盒,先是摆在秋山奶奶和北奶奶中间:“这是酒糟烧酒,还有腌渍菊芋的酒,冬天到了奶奶们可以偶尔小酌一下暖暖身体。”
“阿拉阿拉,那可真不错,前两天我们还说着,这时候正适合温一些酒喝。”
“偶然路过看到一家钓具店,里面的鱼漂看起来都非常漂亮,我不是很懂这些,按照店主的推荐买了几个,希望爷爷喜欢。”
“哎呦,信介这眼光可真不错,这鱼漂做工真不错。”
“剩余就是一些吃的。”
秋山夕接过北信介递过来的巧克力,大名鼎鼎的白色恋人,班上几乎每个人都买了一些带走,秋山夕顺手就拆开塞了一块到嘴里:“确实挺好吃的。”
给他们的礼物都已经拿出来了,但北信介的包里还是鼓鼓囊囊的,北奶奶了然地:“去收拾收拾吧。”
三位长辈聚在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专门迎接他的,只是日常聚在一起聊天罢了,三人都示意北信介和秋山夕自己玩去吧。
秋山夕跟屁虫一样准备跟着北信介到楼上,刚走出客厅,北信介转头就准备往外走,秋山夕站在原地看看左边上楼的楼梯,和右边通外房外的玄关,疑惑:“不去收拾东西吗?”
“不着急。”北信介走到玄关:“先去看看你的习题册做的怎么样。”
“诶?”
“诶??”
“诶???”
“信介哥才刚到家啊!刚到家啊!”秋山夕指着他的包:“你甚至连包都不放回去。”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习题册算什么重要的事情。”秋山夕抓狂:“信介哥是怀疑我吗?是在怀疑我吗?”
北信介摇头:“没有。”
“那我们……”
北信介笑而不语。
秋山夕气愤地:“信介哥真的要这样做吗?”
“好吧好吧!去看行了吧!”
秋山夕败给他不动如山的表情,气势汹汹地带着他往自己家走。
她将习题册pia在桌子上,发出巨大一声:“你看!你看!我都有做完!!!”
秋山夕满腹委屈,将证据扔到他面前就气呼呼地双手环胸别过了头,心中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再理他。
北信介看都没看桌上的册子,将包放在桌边的椅子上:“真的都做完了,千代好棒。”
绝对不会再理他!
秋山夕不满地对天哼哼:“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反正又不是对他说的话。
想瞪他但又不想看他,鼻孔朝天不停地哼哼。
“嗯。”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拆开:“但我有礼物迫不及待地想送给你,原谅我找的借口吧。”
“礼物?”秋山夕很快地被吸引了注意力,但想到自己刚刚心中单方面做下的决定,强撑着姿态:“谁在意。”
“我错了,下次一定不用这么差的借口了,看下我是第一次犯的份上,千代原谅我一次?”
语气十分诚恳,秋山夕虽然没有看向他,但是有感觉到北信介凑过来传来的温度。
“就一次?”
话都说到这的份上了。
秋山夕做作的哼声断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咳咳,那我倒要看看……”
她傲娇地说着,缓慢地转了过来。
北信介双手捧着一个水晶球,他应该是刚刚摇晃过,水晶球里面白絮纷飞,像雪一样落在底座上面站着的两个小人身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紧紧依偎着,白色头发的小人还将手放在黑色头发的小人上。
雪花停止之时,黑发小人的头发已经被厚厚的白色盖住。
“这是……”秋山夕看着黑发小人的脖子上戴着之前信介哥从她这里拿走的围巾,连流苏都被很好地还原出来了。
完全和他之前发过来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小雪人变成了她的样子。
秋山夕双手接过,整个人都是懵的:“信介哥怎么做到的。”
“那边很多这种店。”北信介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笑了笑:“虽然很想一个人完成,但试了很久还是做的不太好,最后还是请老板帮我修饰了好久才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千代在的话一定能做的更漂亮。”
秋山夕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晃了晃水晶球,又有一场雪为她而下。
“呜。”
“信介哥你怎么这么好。”
秋山夕声音里已经带着颤音,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丑,毕竟她完全控制不住,于是一头撞在北信介的胸前,耍赖一般地转着头:“啊啊啊啊啊,信介哥的每件礼物我都好喜欢。”
北信介顺毛一样摸着秋山夕的头:“喜欢就好。”
她拿头撞着北信介,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叹:“天呐天呐天呐。”
秋山夕是一个从小不缺爱的人,她所获得的爱甚至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限值,在懂事后经常苦恼,甚至觉得如果家里人没有那么在意她就好了。
但北信介不一样,她完全能感受到信介哥对她的在意,甚至在每次感受到这种在意的时候心里都会很开心。
她摸着手里的水晶球,心里完全被充满了,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第一次拿起画笔后爸爸妈妈送了她一套画具,她现在说不清这种感觉。
再过几年更成熟的秋山夕就能分辨了,那是抓住人生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诶嘿
第139章 138 大型移动抱枕
秋山夕在自己的床头柜上专门收拾出来一个角落安置那个水晶球, 怕被她毛手毛脚地碰到掉在地上专门买了个架子,放了两天发现会落灰又装了个亚克力防尘罩,防尘罩太单调又在里面贴了一些雪花形状的装饰品。
最后越加越多几乎要占了整个床头柜。
秋山奶奶到她房间打扫的时候委婉地表达了一下, 现在这样可能更容易碰到。
本来一个单独的水晶球掉在地上有地毯做缓冲还是有生还希望的, 这里三层外层地万一真掉下来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可能。
于是秋山夕变本加厉地直接买了一个展示架,甚至无师自通地买了不少灯带做装饰。
很难想象一个两手能握住的装饰品最后获得了整人高的单独展示架, 晚上还能发光那种。
北信介因为平常不会进出秋山夕的卧室, 直到他要帮秋山夕把那个一米宽两米高的展示架搬到二楼的时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上次看到这种展示架还是在博物馆里, 里面放着几百年前的文物那种。
但是秋山夕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的展出设计的时候他可耻地沉默了,避重就轻地夸赞:“很好看。”
“是吧是吧!而且圣诞节快到了,到时候可以在里面加个小圣诞树,应该也会好看。”秋山夕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
北信介犹豫着:“这个, 是不是,有点……”他谨慎地措辞:“隆重。”
“我觉得很好看啊。”秋山夕浑然不觉:“反正我房间很大, 也不是很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北信介想着这个阵仗,“但是后面多了也会摆不下吧。”
“这个我还真的有想过。”秋山夕在给他比划着:“到时候可以用书架的那种,不是有很多层吗,分层放, 这样能展示地比现在得多一些。”
北信介:“……”
虽然自己的心意被这么重视是很高兴,但他是觉得没到这种程度, 不过:“千代开心就好。”
两边家里的人都不是很多,确实有很多空闲的地方给她随意发挥。
秋山夕毫无自知之明地点点头。
甚至出现了他完全没想到的连锁反应,千代心情一好, 每天被他拉着学习都变得配合了许多, 期末考试甚至拿下了不只及格的好成绩,一跃冲到班级中等位置,进步程度让山下守叹为观止, 森由依如芒在背。
森由依在山下守燃起斗志的眼神中瑟瑟发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了秋山夕的胳膊:“小小小小,小夕……救救救救。”
秋山夕自己也以为全科及格已经是人生高光了,此时矜持地:“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主要还是信介哥的功劳。”
山下守心脏一痛,在秋山夕十分抱歉和森由依极度嚣张的眼神中咬牙切齿地:“是吗。”
秋山夕不语,只一味望天。
好消息:放寒假了。
坏消息:放寒假了。
秋山夕完全沉浸在恋爱中,自然磨磨蹭蹭地不想回东京,可家里人实在想念她,秋山奶奶都旁敲侧击地问什么时候回东京,北信介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画室陪秋山夕画画的时候突兀地问:“千代准备什么时候回东京?”
秋山夕拿着画笔的手一顿,脸顿时垮了下来:“信介哥在赶我走吗?”
“怎么会。”北信介自然希望能每天见到他,但现在不是这个时候,“回了东京也可以每天联系。”
秋山夕幽怨地:“但是见不到面。”
“春高的时候能见到,还要邀请千代来看比赛。”
“那都一月份了。”秋山夕拉长了声音:“还有一个月呢。”
寒假已经开始一周了,秋山夕只说准备歇一歇就回东京,但没有任何准确的日期,秋山晓私下甚至去问了北信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直如北信介也没敢告诉秋山晓可能是因为他。
年关将近,自然是希望一家团圆的,北信介走到秋山夕身边蹲下,“我爸爸妈妈和姐姐年底也要回家,后面就会忙起来了。”
秋山夕放了假懒懒的,是将画板搭在腿上窝在懒人沙发上画画的,此时将画板盖在自己身上,正好将脸挡住,她声音闷闷地:“哦。”
北信介语气柔和:“千代也很想家里人吧,不是给叔叔阿姨和你姐姐的新年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大概是近乡情怯,秋山夕前段时间一直在挑选各种装饰品,到了这个时候圣诞节和新年装饰总是推在最显眼的位置,秋山夕其实林林总总已经买了一大堆准备带回家了,但是一到临走的时候又没那么急切。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啊。”
“怎么会。”北信介轻轻地将画板拿下来,露出撅着嘴的秋山夕:“爸爸妈妈因为一直在外面工作,基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其实每次见面前我也会紧张。”
“信介哥才不会紧张。”
“会的。”北信介笑了笑:“但是是家人啊。”
北信介笑眯眯地蹲在她旁边,高度正好,秋山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其实本来也打算过几天就回去的。”
“那快把好消息告诉他们吧。”
秋山夕鼓了鼓嘴,张开了手臂,两人近到她一勾手就能搭在北信介的肩膀上,但她就是单纯地张开了手臂。
北信介向前俯身将秋山夕捞起来抱住,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秋山夕忧愁地:“我的大型移动抱枕要消失了。”
“没有消失。”北信介好笑地:“还好好地呆在这边。”
“哼。”
秋山夕虽然是被抱着,但她双腿偏坐着,上半身是探出去的,没一会就觉得腰酸,她娇气地抱怨:“腰疼。”
北信介放下环住她的手,准备让她倒回去,但秋山夕自己抱着他脖子不撒手,北信介拍了拍她:“不是腰疼吗?”
“是。”
秋山夕一向是乖巧懂事的,此时嘴上一套做着一套也不舍得说她,北信介想了想一用力将她拦腰抱起来。
秋山夕瞬间腾空,下意识搂的更紧。
他坐回属于他那个懒人沙发,双腿盘着让秋山夕坐在他一边的腿上。
这个姿势,其实秋山夕因为从小经常跑医院,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被抱着搬来搬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第一次觉得公主抱这么让人紧张。
秋山夕有些局促地想起身,但北信介还抱着她。
她整张脸都涨红了,因为紧张下意识缩起了身体反而更贴近北信介了,她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句:“好好……好像……好像有点热。”
秋山夕怕冷,家里自然是热的,她冬天出门不爱穿裙子,但是在家却格外喜欢穿睡裙,此时却觉得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十分不自在,脑袋里乱七八糟闪过一堆想法,甚至想起了家里人无数次叮嘱她要穿袜子。
她为什么不听话来着。
北信介一直觉得秋山夕像是个娃娃,完全抱在怀里更觉得整个人小小一只,他颠了颠秋山夕:“还是太瘦了。”
“啊啊啊。”秋山夕搂紧他的脖子:“别别别别动了。”
“千代为什么这么紧张。”北信介安抚地拍了拍她:“腰还疼吗。”
谁还能注意腰疼不疼了,秋山夕脸红地快要爆炸,没吭声。
秋山夕自己缩着,北信介看不到她的脸色,以为她还不舒服,腾出一只手帮她揉着腰,语气淡淡的:“千代的的坐姿太放松了,这样就是很容易腰疼。”
他还在说服秋山夕正确的坐姿会让腰部负担小很多,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冒烟了-
作者有话说:改很多了改很多了,苍天大地审核大大明鉴,我什么都没写啊!!
第140章 139 回家!
秋山夕松口后回家的日子马上就敲定下来了, 本来准备了不少东西想带回去,但最近天气不太好,预报中百分之八十的区域会有降雪, 秋山奶奶驳回了秋山爸爸要开车来接他们的提议, 直接决定三人坐列车回去。
两个老一个弱,大包小包地从兵库回到东京, 不只秋山父母, 北信介也一样不放心, 忍痛决定轻装上阵。
秋山夕对着自己早就买好的装饰品恋恋不舍半晌,最后灵机一动决定将所有带不回去的东西都送到隔壁。
秋山夕振振有词:“信介哥不收就浪费了。”
北信介哭笑不得:“又不会过期。”
“但这都是过年用的。”秋山夕指了指画室角落堆着的三个大箱子,各种气球彩带卡纸拉花,放在学园祭里够三个班用:“平时装饰成这样很奇怪吧。”
不无道理。
北信介顺着她道:“行, 我带回去吧。”
“明天就要走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已经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了。”
北信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第二天起了大早来帮秋山夕清点东西,又一路给三人送到了车站。
车站人来人往,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秋山夕犹豫地看了北信介一眼, 准备跟着爷爷奶奶一起进站。
秋山奶奶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会发车,我和你们爷爷去前面看看。”
说完也没看后面两个人, 跟秋山爷爷先走了,秋山夕转头就蹭到北信介身边,北信介习以为常地抬起手搂住她, 看着两个老人的背影, 总觉得有些抱歉。
他低声道:“外面冷,早点进去。”
亲密接触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秋山夕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她双手搂着北信介的腰:“等信介哥来东京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两人又腻歪一会,北信介看了眼时间:“该进去了。”
秋山夕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北信介叮嘱道:“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呢。”秋山夕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车站。
另一边,秋山晓焦急地在车站等待,暑假后她和秋山夕就没见过面了,打电话的时候多数是语音电话,视频都比较少,从放了寒假开始就感觉度日如年,每天盼着秋山夕回家。
秋山妈妈和她一样徘徊在车站门口,尚存理智:“还没到车进站的时间呢,急也没用。”
秋山晓和秋山妈妈走来走去,不断交换着位置:“我知道,但就是很急。”
秋山妈妈从左边走到右边:“车没有晚点信息吧?”
秋山晓从右边走到左边:“没有没有,目前还是按时到站。”
秋山夕一下车看到的就是在车站出口转着圈的母女俩,一边转圈一边朝里面张望着,一见到她出现,两人像是听到了信号枪响,起步就往这边冲。
秋山晓悬崖勒马,停在离秋山夕一步远的地方,然后重重地抱上去,秋山夕拍了拍她:“好久不见啊姐姐。”
“哎呦,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秋山晓抱着她晃了好几下,从头开始往下摸,满眼心疼:“千代都瘦了。”
“胖了五斤。”
“看这脸都小了。”
“胖了五斤。”
“看这腰都细了。”
“胖了五斤。”
“看这……”
“好啦。”秋山夕打断她,匪夷所思地:“完全就是在瞎说啊姐姐。”
有一种瘦叫姐姐觉得你瘦了,秋山晓发自内心地:“真的,我真是怎么看我们千代怎么招人喜欢呢。”
秋山夕瑟缩两下想逃过她的魔爪,一下子跑到了秋山妈妈的身后。
秋山妈妈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笑得不行:“行了行了,先回家吧。”
秋山晓挽着秋山夕,就准备上了车好好跟她叙旧,一转头看到秋山夕盯着手机,她提醒:“千代,车要开了。”
秋山夕手指翻飞,“嗯嗯,我就回个消息。”
秋山晓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她放下手机,“千代,小心晕车。”
“嗯嗯。”秋山夕又打了几个字就将手机扣了过去:“姐姐叫我干什么?”
“没什么。”秋山晓狐疑地看着她:“就是提醒你车上玩手机小心晕车。”
“啊。”完全没注意听的秋山夕尴尬地点了点头:“好。”
秋山家久违地团圆,这顿饭吃了许久,最后还是体谅二老一弱人士今天坐了很久的车,让他们都收拾一下早点休息了。
秋山夕洗完澡出来,在桌子上翻找了一通没找到手机支架,随意将手机固定了一下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几乎是瞬间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千代吃完饭了?”
秋山夕毫无形象地窝在椅子里,没有躺在床上是她最后的体面:“嗯嗯,已经收拾完了。”
她看北信介又是坐在书桌前,“信介哥在做作业吗?”
“看书。”他将书立起来,给她看了一眼封面。
是那种秋山夕连名字都懒得读完的书,她全当没看见:“困了想睡觉,但是晚上吃得有点多,现在撑得不舒服。”
“在家里转几圈消消食?”
“不想动。”
“千代坐了一天的车了,一直坐着不难受吗?”
“在车上会比较难受,现在没什么感觉。”
北信介看了一眼秋山夕背景里的门,是一个很精致的、有花边的门,虽然露出来的地方不多,但一看就和兵库这边的卧室风格完全不同。
他问:“千代介意带我看看卧室吗?”
秋山夕回头看了一眼,“信介哥感兴趣吗?可以啊。”
她拿起手机开始给北信介介绍:“屋里除了床头柜就这一张桌子,我会在这边化妆画画之类的,所以放的东西有点多。”
北信介看着桌子上的素描纸和铅笔,问:“这些不放在画室吗?”
“这边没画室。”
秋山夕随意地回复完,转动手机对准自己的床,因为是冬天,秋山晓给她换的是层层叠底的米色勾满蕾丝的床幔,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上,像是中世纪古董床,秋山夕随意指了指:“我的床。”
门所在的那面墙上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个衣柜,她转到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一个书架,上面多是漫画书,五颜六色的封面和复古风格的书架完全不搭:“书架,然后就没了。”
北信介总算知道为什么秋山夕说那边的房间大了,这个小房间摆放的东西更少但显得逼仄许多。
他说:“很漂亮。”
“小的时候看了好几个英伦风啊、哥特啊之类的漫画,特别喜欢这种风格,妈妈就把我的房间改成这样了。”秋山夕在房间里转悠着:“其实特别难打扫,而且那时候免疫力低,过敏性鼻炎也很严重,灰尘多一点我就疯狂打喷嚏,就算装了新风系统我房间也几乎一天要打扫两遍。”
秋山夕声音低了些:“我就说还是换成普通的家具吧,要好打理一些,妈妈没同意。”
她摸了摸床头灯外面套着的蕾丝灯罩。
秋山夕的手机举的很随意,北信介的视角时常歪歪扭扭的,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完全看不到秋山夕,他想了想说道:“也没有那么麻烦,每天都要打扫的话反而轻松很多。”
秋山夕:?
她将手机转过来,看着北信介,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啊?”
北信介理所当然地:“如果十天半个月打扫一次,灰尘积累多了肯定打扫起来会比较累,但是一天两遍的话,不是很轻松就能做完吗?”
秋山夕.exe未响应。
她表情呆滞:“啊?”
北信介肯定道:“是这样的,跟做作业不是一个道理吗,每天学习一点点,最后期末不需要着急也能拿到好成绩。”
秋山夕心中所有的酸涩情绪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无语凝噎:“我跟你们这种人说不清楚。”
有没有人理解她一下?
到底是她不正常,还是他们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小的时候就看什么黑执事啊,哥特萝莉侦探事件簿啊、蔷薇少女啊,包括樱兰、吸血鬼骑士之类的动漫,就特别喜欢那种华丽复古的风格,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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