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26……


    “宿少,可以了吗?”


    小玉趴在床上,捂住麦克风,泪挂在脸颊,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红着一双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宿弈。


    他从业多年,什么千奇百怪的客人没见过,但让他对着收音设备干□□一晚上还是头一次。最可恶的是,宿弈在他旁边听了一晚上,表情都没变一下,甚至困得快睡过去了。


    小玉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他视线往宿弈身下看,愤愤地咬住唇。


    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是有毛病吧……


    宿弈看了眼时间,早晨八点,小玉叫了八个小时,他声音是好听的,但这样的叫声实在是太矫揉造作和故意,完全没有学到精髓。


    但裴应觉在气头上,估计也不会细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保镖的声音传来。


    “少爷,那人走了。”


    宿弈松了口气,看来裴应觉是听进去了,他这才放松下来看向小玉,冲他一挥手,“行了,下去歇会,外面的人会给你钱。”


    小玉得赦,差点喜极而泣,他连忙下床顾不得许挺交代他的勾引之术,拿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刚关上,宿弈的手机振动。


    他一夜没睡,加上发烧,脑子有些昏沉,垂眸看了眼来电人,轻叹一声接通了。


    “宿弈,你的报道已经传遍帝国了。”许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宿弈叹了口气,“你别打趣我了,你家那个蠢的想出这个招,差点折腾死我,我烧还没退呢,许小姐。”


    闻言,许骄轻笑,“他以为把你和不知名omega相处的事情报道出去,我就会跟你闹掰?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如果我是真想和你联姻,我还能借这个报道敲你们宿家一笔,至于那个omega,随便处理了就是。”


    “嗯嗯。”宿弈应着,“你现在也可以趁机捞宿家一笔。”


    “真的?”许骄来了兴致,没有人看到钱会不开心。


    “你放心大胆敲诈。”


    反正最后也是裴应觉的产业,要不是对方昨晚搅和那一通,他刚出会所就会给那个omega撇掉,然后就老老实实回医院挂水。


    不然和裴应觉纠缠久了,他真怕被病气弄得说出去些不该说的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许骄笑应。


    “嗯。”宿弈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联姻的消息?”


    “你很着急?”


    “嗯,我这边瞒不了多久了。”宿弈叹了口气,他垂眸,右手腕上应出青色的痕迹。


    小崽子,力气真够大的。


    “你那个前男友在调查你?这个计划你不该瞒着他,他是当事人应该知道真相。”许骄正色道。


    宿弈揉了揉太阳穴,他头有些疼,“这样演得更真,而且他未必会同意。”


    “你倒是喜欢他。”许骄无奈开口,“行,那我就尽快放出消息,让你消停消停。”


    “嗯。”


    电话挂断,宿弈沉沉吐出一口气,他站起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倒下去的瞬间他只来得及用手护住头。


    “扑通——”


    “宿弈!”


    海听言一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宿弈,他心都停了一瞬,连忙冲上去手一摸他的额头,简直烫得吓人!


    他一刻不敢耽误,立刻叫人把车开到楼下,将宿弈抱起来飞快下楼。


    “让开!耽误了病情你们谁都赔不起!”


    宿弈的昏倒让一切都变得混乱,大家都心紧着这位宿家小少爷的安危,没人注意到站在楼道内的一名保洁,抬起了帽檐,露出一双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


    “裴应觉!开门!”


    陈撩猛地敲着房门,他声音太大太急切,引得周围邻居都打开窗户看过来。陈撩顾不上面子,继续敲着房门。


    “裴应觉,你打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咔哒——”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幸亏陈撩反应迅速,才没一拳锤到裴应觉脸上,但很快他就被门内站着的人惊住。


    裴应觉站在门口,他穿着是米白色的居家服,黑色的碎发散在额前,本该是十分柔和平易近人的模样,但这人的表情太过冷漠。


    饶是陈撩这种在月市摸爬滚打什么恶劣分子都见过的人,也被惊了一下。


    那双黑色的眼睛毫无情绪地看着他,黑得如同一潭死水,和那些穷途陌路走到悬崖边上的亡命疯子一样。


    不,比那个更严重,因为裴应觉表情平静,看不出疯狂,却让人忍不住胆寒。


    “怎么了?”裴应觉语调正常地问。


    “什么叫怎么了?我来你家做客,你不应该先给我拿双鞋吗?”见过裴应觉的神情后,陈撩咽下了要问的事情,只打趣着挤进他家门,伸手去就拿鞋柜最上方的那个白色兔子的拖鞋。


    “等等。”裴应觉突然开口,从第二层拿了双普通拖鞋递给陈撩,“你穿这个。”


    “什么意思?这双鞋有主了我不能穿?这是那个谁的我弟夫的吧?”陈撩接过拖鞋,关上门,捉摸着开口打趣。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体一僵,闷声应了一句,“嗯。”


    这反应不对。


    陈撩立刻意识到,但他没有先说,他将鞋换好先跟在裴应觉身后进了屋,然后一丝不苟地将周围扫看一遍。


    沙发上放着不合裴应觉喜好的可爱抱枕,电视柜上放着绿植裴应觉一向不会花心思在实验之外,柜子上码着整整一排的唱片。


    看也不像是分手。


    陈撩沉思片刻。


    “哎,小宿呢?怎么没见他?”陈撩说着看向裴应觉。


    裴应觉将他领进屋后就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地鼓捣桌上的纸。听到他的话,裴应觉眼睛都没抬一下。


    “分了。”


    “分了?!”


    陈撩闻言差点跳起来,“他跟你分的还是你跟他分的?你有没有被骗,被欺负?”


    裴应觉却丝毫没能与他的担忧共情,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平静地开口:“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陈撩差点被这一句话气昏过去,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宿弈甩了裴应觉,他扶住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裴应觉,“那些上层的纨绔子弟哪个不是玩够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你待在家里这么久,还拍下了那个不知道在哪的房子,就为了等他?你那聪明脑袋去哪里了!”


    闻言,裴应觉抬眸看他,“什么房子?”


    陈撩差点被他气笑,“你别跟我装!月市那场拍卖我看了记录,你的那个绰号化成灰我都认识!我原本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拍卖那个连地址都不知道房子,那甚至都不在帝国内!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还担心你,什么都没干就跑来你家,一听你失恋了,我猜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要那栋房子。你是想跟他门当户对,还是想把这个东西献给他?你真是被他哄骗了,我也是。当时看他乖巧的模样我以为他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样,但现在看来没什么区别!”


    “不是。”裴应觉忽严肃地开口,陈撩不解地看他,“不是什么?他哪里不一样,他不是甩了你吗?”


    裴应觉闻言眉头紧皱,但还是理智开口,“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陈撩气笑了,他往裴应觉对面一坐,“你说说他是什么苦衷?”


    “我现在还不知道。”


    陈撩差点一口气没过来昏过去,他倾身认真地看向裴应觉,“那就是没有,小裴别骗自己了。咱们不跟这破贵族斗了,你对自己好一点。那个拍卖我看还有说道的余地,没必要因为不值当的人把自己的辛苦钱钱搭进去。”


    裴应觉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看不住什么情绪,“你说错了。”


    “那栋房子我不是要送给他。”


    “那你是要干什么?”陈撩皱眉。


    “你不需要知道。”裴应觉说着低下头,“房子的事情我不会改主意,你回去吧。”


    闻言,陈撩诧异地看向裴应觉,他知道这个人犟,但不知道这个人这么犟,会在一个花花公子身上吊死。


    更别说,这人竟然为了一个辜负他的人要给自己吃闭门羹。


    陈撩以为是裴应觉太年轻,加上第一次谈恋爱,被宿弈那个张巧嘴骗了,再苦口婆心劝一劝就能回头。


    这样想着,陈撩倾身手伸向裴应觉手中的文件,想认真再跟他谈谈,“小裴,你看着我,你听我说——”


    陈撩伸手的动作太措不及防,裴应觉立刻反应,但文件还是被压下一点,陈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文件“唰”的一下就被裴应觉抽走,但陈撩还是僵在了原地。


    他怔愣了好久,才不可置信地抬头,裴应觉神色平静地想要抚平文件的折角。


    陈撩看着他的动作,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弄宿弈的死亡证明干什么?”


    电光火石间,他立刻就明白了裴应觉为什么要拍下那栋无人知晓位置的房子,他像是被掐住咽喉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直怔怔地看向裴应觉。


    裴应觉抬眸看他,神情平淡,“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陈撩更是不敢相信,他看着裴应觉冷静的模样,只觉得这人不是平静也不是理智,而是个疯子。


    “你疯了吗?你要是囚……他,宿家怎么可能饶过你?!”陈撩怒问他,“你这是在刀尖上做事!你想过后果吗?!”


    “你现在前途大好!做出这样的事情,别说联盟,宿家还能容你在帝国待下去吗?!你知不知道宿弈他哥哥现在已经是联盟副主席了,过不了几年他就能掌管联盟,到时候要弄你还不是轻轻松松!你怎么敢去想这种事情!”


    “他不肯告诉我真相,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找。”裴应觉将文件收起,说得理所当然。


    陈撩猛地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眉头紧皱,青筋暴起,“你有在听我的话吗?是他甩了你!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前程去赌他的真心的?”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为什么又要做戏给我看?他觉得我是麻烦就应该直接处理了我,以他们宿家的手段这轻而易举。但我现在还好好地坐在你对面。”


    裴应觉眼神阴沉地看向陈撩,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他不是不喜欢我,他是迫不得已跟我分手的。”


    “我看你是疯了!”陈撩被他气糊涂了,恨不得一拳将他打醒。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陈撩挥出去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猛地看向玄关,第一个反应是——宿家发现了裴应觉的心思,派人来灭口了。


    裴应觉比他镇静很多,他掰开陈撩的手,整理过衣服,缓步走到门口开门。


    “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


    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陈撩心都悬起,他快步走到门口,就看到裴应觉钉在原地,神情可怖,眼睛死死盯着手上的东西。


    “少爷说,你们情人一场,合该请你来见证一下他的幸福时刻。”


    陈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手中。


    那是一张正红色的请柬。


    “欢迎出席我们的订婚宴……”陈撩呢喃着念出请柬上的字,他猛地看向裴应觉。


    这是宿弈的订婚请柬。


    裴应觉紧紧盯着手里的请柬,下颌线条紧紧绷着,沉如墨的眸子似要掀起狂风暴雨。


    第27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27……


    宿家和许家结亲,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


    苏晴就是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看到裴应觉的。


    “裴应觉!”苏晴小喊着,快步走到裴应觉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你怎么在——”


    面前的人转身,苏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着裴应觉那冷漠的眼神,和平静到极致的死寂神情,她的教养不允许她继续开口。


    “学姐。”


    裴应觉淡淡点头,与往常一样和苏晴打招呼。


    “你……”苏家和宿家交好,苏晴不便在人多眼杂的时候跟裴应觉说些什么,她看向裴应觉手中的请帖,斟酌着开口,“宿弈送的吗?”


    “嗯。”


    裴应觉应声,将邀请函摊开放到苏晴面前,和苏晴的请帖并排。


    苏晴看了眼裴应觉的邀请函,又看了眼自己的,完全相同。裴应觉的那份邀请函是真的,不仅如此,裴应觉的那份名字甚至是手写的。


    这个字迹苏晴是认识的,在宿弈和裴应觉得奖后,莫里斯蒂学院专属报纸上有一篇报道上刊登了两人的签名。


    宿弈的那个签名和报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裴应觉的这一份,是宿弈亲写的。


    一瞬间,苏晴皱了皱眉。


    她虽只和宿弈相处不久,但也能在大致交流中看出来,宿弈不是个会大费周章故意挑衅的莽撞人。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苏晴试探地开口。


    裴应觉却没回应,他已经抬头看向二楼,那个被布置的如同新婚现场的高台。


    宿弈曾向他承诺与许家是假联姻,就算是真宿弈理应不会千请万请个麻烦来玷污人生重要时刻。


    可理智已经不能压制他心中的怒火,他看着那高台上挂着的红布,宿弈和许骄的签名并排在一起。


    像是再不会分开。


    裴应觉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沉沉地看向入口,宿弈对这件事看得珍重,连入口都是单间一人一进仔细检验请帖。


    “他会说实话的。”


    苏晴猛地抬头,就见裴应觉阔步走向入口,决绝又坚定,让她看不透。


    “你打算什么时候撤去在裴应觉身边的看守?”


    化妆间里,宿沂站在宿弈身后,垂眸看着镜子里的人。宿弈穿着一件高定西装,肩头往下坠着一缕缕钻石,璀璨闪耀如同身披星河,折射出的星光印在简单打扮的脸上。


    将红唇衬得更艳,皮肤衬得更为透亮。


    闻言,宿弈眼睛都没抬,“今天就可以,我给他发了请帖。”


    宿沂微微挑眉,深沉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宿弈的神情,几息后他勾唇,轻拍宿弈的肩膀,语气宠溺又赞赏。


    “好,散场后我会安排人。”


    宿弈点头,神情淡淡,并不在意。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扣响。


    宿沂自然地托住宿弈的手臂,作的是长辈风范,“等和许家这场戏结束,我带你去联盟转转。”


    “谢谢哥。”宿弈淡笑。


    红丝绸的幕布被拉开,聚光灯打过来,像生日会那般,宿沂站在宿弈身边,将他领到大众视线。


    与此同时,许骄也出场,她是一个人走出来的,身穿一袭红裙,墨发挽起,粉面含春,步伐款款,美得不可方物。


    在耀眼的灯光下,宿弈和许骄对视一笑,俊男靓女在大家的祝贺声中,面对面合手走向台前。


    “许家和宿家联姻,岂不是之后半个联盟都要听他们的?”


    “宿家的两个孩子倒是争气,一个进入了联盟成了副主席,一个原本没信息素却在悄无声息中治好了不说,还跟许家结亲。”


    “这帝国怕是要变天了啊……”


    “这俩人真是般配啊。”


    苏老坐着轮椅乐呵地评价。


    苏晴站在他身边,没工夫去应府他的喜悦,她紧张地看向人群角落的裴应觉。


    耳边碎语不断,裴应觉死死看着台上的宿弈。


    那双被他牵过十指相扣数次的手,却在今天众目睽睽之下,托起了别人的手,和别人掌心相贴共享温度。


    宿弈竟然连这个也是骗他的。


    裴应觉看着宿弈那漂亮的笑颜,一时间只觉得讽刺万分。


    那他算什么呢?


    他难道要在宿弈找到确切幸福的时刻,将他从幸福的天堂拉到暗无天日的地狱吗?


    他要这么卑劣这么自私地不顾宿弈的意愿吗?


    被请来的牧师一句叩问着这对新人的真情,两人的答复字字愿意情真,响彻在整个会场内。


    一周内不断累计起来的盔甲和邪恶的念头,在如今宿弈甜蜜的幸福的笑容和一句句心甘情愿的“我愿意”下,洪水决堤,溃不成军。


    “宿弈先生,你愿意和许骄女士在未来的时刻,站在统一战线,永远和她共同进退吗?”


    牧师将最后的问题问出。


    裴应觉已经没有力气和勇气再听下去了,他的腰越来越弯,心口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捂住口鼻,低着头。


    恨不得再生出两双手,将他的耳朵和眼睛一同遮掩住才好。


    他不想再看了。


    他输了。


    “我——”


    “哗啦——”


    “啊!”


    几乎在宿弈吐露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原本的红酒喷泉被人一脚踹翻,小山高的酒杯瞬间倾倒下来,散落一地,引起一片混乱。


    裴应觉立刻抬眸看向混乱来源,那是一个肥头大耳五官狭窄紧凑的男人,他恶狠狠地将东西吃踹翻,不顾周围人的混乱和躲避,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话筒,拍了拍。


    这么明目张胆的砸场子,裴应觉立刻看向二楼角落里的宿沂,对方只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什么动作都没有。


    一瞬间,裴应觉眯起眼,打量地看向宿弈,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瞪大,像是震惊,可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没有阻止,没有呵斥。


    电光火石间,裴应觉神情归于平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宿弈。


    “喂!喂!”


    “来人!把他的话筒掐了!”许骄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声喊道。


    一瞬间,一楼西门涌出几个黑衣人,但许挺却抬起手,他得意地给身边的人使了颜色,那个人将音响举起。


    刹那间,许骄脸色白了。


    许挺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他又拍了拍话筒,“不用了姐姐,这个话筒和音响是我自带的,你们就是把这栋楼的电源断了也没有用。”


    “除非,你想在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拖出去。”


    “谁是你姐姐!”许骄厉声呵斥。


    许挺却笑,“当然是你,只是姐姐对我这个弟弟未免太过提防,这大好的喜事竟也你怎么能不邀请我见证你的大喜日子?”


    许骄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宿弈见状像是刚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安抚许骄,且冷眼看向闹事的人,大手一挥,“他喝醉了,把他带下去醒醒酒!”


    “哎!别!姐夫,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就赶小舅子不太合适吧?”许挺立刻说,随即他笑盈盈地看先宿弈,“我不想得罪宿家,之前我已经跟宿少提过一次醒,我姐姐是个肚量极小的omega,你明明都收下我给的omega,怎么还是不长记性非要跟我这位不讲理的姐姐在一起呢?”


    裴应觉倏地偏眸看向大声喧哗的许挺。


    “哦,对了,我忘了。我这位姐姐还是挺大度的,竟然捏着鼻子忍了。但我姐姐没有毁约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她惦记着你们宿家在联盟的项目!”


    许挺说完,拍了拍手。


    刹那间,大屏幕上雪花屏一闪,亮出几份文件,那是一份未在联盟公开的项目。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骄猛地回头,在看到大屏幕上的文件时,脸色煞白,紧紧抓住了宿弈的袖子,宿弈欲回头,许骄猛地揽住他,“别看。”


    但宿弈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文件,他眼睛微张,瞳孔颤抖。


    “宿少,你们还未结婚领证,我姐姐就已经先窃取了你们的项目!这在联盟里可是违法的!”许挺乘胜追击。


    “你从哪里搞来的?”宿弈倏地回眸看向许挺,像是不可置信。


    “当然是从她的电脑里所看,宿少这样的人你不把她抓进牢里吗?!”许挺兴奋地大喊。


    许骄原本惊慌失措的神情在他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渐渐散去,归于平静。宿弈闻言微微挑眉,灰眸里带着戏谑。


    一瞬间,许挺愣住,他隐约觉得氛围有些变了。


    “既如此,那便把觊觎联盟项目的人抓去监察部,查明其同伙,定罪。”宿沂缓缓站到人人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许挺来不及去细想那丝不对,他兴奋地看向许骄,期待着这人被押下去好好处置,但“咔哒”一声。许挺表情一僵,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将他按在地上,拷上手铐。


    “这是怎么回事?!”许挺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手上的银手铐,神色狰狞,他死死盯着宿沂,“难不成副主席要徇私舞弊?!”


    “徇私舞弊?”许骄轻笑,她冷眼看向地上的许挺,“你私自偷看未公布的联盟项目,还在发布会当时闹事,抓你难道不对吗?”


    发布会?


    裴应觉眉头紧蹙,他猛地看向最内圈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举着摄像机带着话筒,身上挂着工牌,一眼就是等着抓一手消息的记者。


    “发布会?今天不是你和宿家的订婚宴吗?!”许挺疯狂挣扎着开口。


    “订婚宴?”宿弈笑了,他垂眸看着地上面目扭曲的许挺,“你是不是拿错请帖了?”


    闻言,许挺面色煞白,他猛然看向周围的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怪异,直到有一个记者小声嘀咕,“虽然宿少和许小姐的宣言有些令人误解,但也不至于认为是定情吧……谁定亲会这么大张旗鼓。”


    裴应觉倏地看向周围,原本在他身边嚼耳根的人在悄然间已经换了一波,他看向苏晴对方和他一样怔愣,至于其他人神情正常对宿弈的话并不意外。


    刹那间,裴应觉明白了一切。


    难怪……难怪进门时需要单独单间印证,难怪进来的人里大多数都穿着正装,甚至有很多媒体。


    他以为是宿家和许家张扬,现在来看是宿弈准备了两份请柬,他收到的是订婚贴。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宿弈处心积虑将他请来见证这场闹剧呢?


    裴应觉眼眸沉下去。


    另一边,被按在地上的许挺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死死瞪着许骄,“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放出订婚的消息!你是故意的——唔唔唔!”


    不等许挺继续叫喊,宿沂大手一挥,他立刻被压了下去。


    场内终于陷入一片安静,宿弈和许骄对视一眼,看向台下,像是方才的事从未发生一般,神情平静地开口,“让大家见笑,接下来由我们介绍联盟不日就要推行的项目……”


    大屏幕的归属权再次回到了宿家这边,这次投放上去的是一份PPT。


    一连半个小时,宿弈和许骄将这个项目讲述得完美无缺。


    随即就是又半个小时的记者提问。


    裴应觉一字不落地听着,但无论怎么揣测思索,这一个小时内宿弈的回答堪称完美,没有任何给他发现端倪的机会。


    终于在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在一切要结束的时候,宿弈却拿起其中一个话筒轻轻拍了拍。


    原本收拾东西的人都看向他,神情都是有些吃惊的,裴应觉飞速地捕捉到了这一点,除了许骄神情如常外,几乎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宿沂都是没反应过来。


    这是宿弈临时加的环节。


    “各位,在今天这个宿家和许家交好的环节,我想当着众人的面送给宿家和许家一份礼物,以显情谊。”


    宿弈说着,拍了拍手。


    人高马大的保镖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过来,众人的注意一瞬间被他手上的托盘吸引,连裴应觉也看过去,但不等他走近,宿沂压着眉快步走去。


    “啊,抱歉,我忘了,这个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


    宿弈笑着缓缓拿出那件神秘的礼物,裴应觉慢半拍地看过去,霎时间钉在原地。


    那是枚带着裂纹的玉佩。


    远处的苏晴也定住,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爷爷的。


    “宿弈!”


    宿沂反应过来,面色黑沉地转身,他不忘冲一旁的下人指示快速掐掉宿弈的麦,忽地原本拿着托盘的保镖,忽地上前一步挡住了宿沂的路。


    “滚开!”宿沂厉声呵斥,但为时已晚,仅仅一时的耽搁,宿弈已经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苏老,这个玉佩你熟悉吗?”宿弈笑着问向台下的苏老。


    苏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迎着无数道打量地目光,缓缓开口:“这玉佩是你诞生前我送到宿家的。”


    “苏老,我想你搞错了。”宿弈闻言却摇了摇头,他将这枚玉佩举得更高,举得更显眼,掷地有声地开口,“这枚玉佩是送给宿家小少爷的而不是我。”


    台上的宿沂将黑衣人撂倒,准备上前拦住宿弈时,大屏幕上已经亮出的一份鉴定报告。


    裴应觉慢半拍地抬头,他看向屏幕,那是宿弈的亲缘鉴定报告,上面显示他和宿文章不是亲子关系。


    “今日发布会到此为止,大家可以散了!”屏幕瞬间黑下去,宿沂快步走到宿弈面前,将他的话筒打飞,猛地抓住了宿弈的手,语气狠厉,“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


    宿弈却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了话筒他提高了音量,“难道在座的各位不想知道宿家真正的小少爷是谁吗?!”


    一瞬间,宿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双目通红地看向宿弈,平生第一次如此失态,什么名声名誉都不要了,他现在就想立刻马上将宿弈带走藏起来。


    “这位真正的小少爷如今就在会场里!”


    高喊落地的瞬间,裴应觉立刻转身,一瞬间宿弈做局的原因分手的原因他全部知晓,也迅速明白自己现在必须趁着无人发现前赶紧离开,对他对宿弈都好。


    但像是早有预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在他转身的瞬间挡住了他的路,这个举动瞬间吸引了宴会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灯光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投到他这里,裴应觉步伐僵住,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堵起的人墙,随即他缓缓回眸,宿弈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对视的刹那,裴应觉明白了。


    连他的逃跑宿弈也算计在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位就是……”


    宿沂看着台下这一幕,表情彻底沉了下去,他猛然看向宿弈,近乎审视地对上其平静地目光。


    “哥,你怎么能不认亲弟弟呢?”宿弈看着他微微勾唇,笑得无辜。


    宿沂面含怒气,阴沉沉地看着面前他这位近日来“乖巧听话”的弟弟,此刻才终于明白——自己被他算计了。


    众说纷纭间,裴应觉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看着台上的宿弈。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与分开前一般看着他,裴应觉心一沉,他向前一步,但宿弈已然开口:


    “如大家所见,眼前这位,就是宿家真正的小少爷,裴应觉。”


    “至于除了这枚玉佩还有什么证据……”宿弈轻轻拨开宿沂的手,朝裴应觉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就由宿家亲自给大家吧。”


    说罢,宿弈不再看台下,而是转身和许骄对视一眼,两人往后台走去。


    “今天的发布会已经结束,大家请散吧!”宿沂阴狠狠地看着宿弈离开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裴应觉僵在原地,他死死看向宿弈的背影,直到媒体蜂拥般涌到他面前,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在一个个话筒要怼到裴应觉嘴里前,接收到命令的保镖率先站到他身边,挡住了所有人的追问,为裴应觉清出一条路,“请。”


    “宿弈人呢?!”宿沂走进后台,却已经错过了宿弈的踪迹,好不容易碰到个服务员,他猛地抓住狠厉追问。


    “不……不知道……”


    宿沂将他甩开,面色阴沉地拿起手机。


    “把准备的人叫上来。”


    宿沂冷眼看着空荡荡的长廊,宿弈不可能这么快离开,他做出这一出又护着裴应觉,定是要和这人说话沟通的。


    ——裴应觉不能留了。


    与此同时,混乱的一楼,裴应觉被人墙一样的队伍带到了一个隔间里。


    等到门打开他被推进去的时候,在黑暗中他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石榴香气。


    “宿弈。”裴应觉立刻意识到屋里待着谁,他出口的瞬间。“嘘。”温软的手指抵在他唇上,他抬眸在朦胧的灯光内看到宿弈走到他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外面有人找我们呢。”宿弈说着看向门后,紧接着裴应觉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一阵又一阵。


    屋里的空间狭小,宿弈紧紧贴在裴应觉身上,温热的□□就这么和裴应觉隔着两层衣服贴着,似乎是为了听清外面的动静,宿弈微微塌腰,将头都靠在他肩上,仔细听着。


    丝毫没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多暧昧。


    裴应觉被他贴得眼皮直跳,到底他没忍住用拳扶住宿弈的腰,低着声音质问:“为什么躲在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和我分手……”


    “嘘。”不等裴应觉说完,宿弈将手指贴得更紧,同时回头看他,“我说过了,外面有人。”


    说着宿弈忽埋在他颈间闷闷地笑了,震得裴应觉胸腔都是疼的。


    裴应觉不解地看向宿弈,对方也在此刻抬起头,那双灰眸和没分开前一样,盛着爱意看着他,然后他就看到宿弈嫣红的唇一张一合:


    “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吗?”


    “嘭!”


    裴应觉忍无可忍,将宿弈猛地按在了墙上,他力道太大以至于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好在外面的脚步声以及渐弱,没有认真注意到这边。


    宿弈被撞得眼前一晕,他疼得皱了下眉,轻声埋怨,“要打我出气吗?”


    话落,裴应觉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裴应觉看着吊儿郎当还挂着笑的宿弈,心口疼得恨不得立刻将人拆之入腹。


    明明三天前还冷淡地说他是陌生人说他是麻烦要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又黏黏糊糊地说着暧不清的话。


    裴应觉愤怒地看着宿弈,“你哪句话说的是真的呢?”


    下巴被人捏得生疼,宿弈强忍着看向裴应觉,脸上不正经的笑淡了些,“你认为哪句真,哪句就是真的。”


    还在不正经不诚实地诓骗他。


    裴应觉看着几近挑衅的宿弈,手摸向口袋。


    “咔哒。”


    清脆的响落在黑暗中,宿弈怔了一下,诧异地低头,他的手上被拷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而原本愤怒不已的裴应觉忽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他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表情的距离。


    “你竟然会拿这个……”宿弈晃了晃,手铐碰撞发出响声。


    这东西是真的,没有钥匙的话他打不开。


    “三天前,我在月市拍卖了一栋房子。”裴应觉在黑暗中说。


    “很好,你要带我参观吗?”宿弈这个时候还在把玩着手铐。


    “那栋房子没有产权,不在帝国,除了我和买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昨天那个卖家死了。”裴应觉声音平静得可怕。


    宿弈把完手铐的动作顿了下。


    “并且,我托人拟造了一份你的死亡证明。”


    宿弈抬起头,彻底不玩手铐了。


    “什么意思?”


    裴应觉站在黑暗中,看着怔住的宿弈,语气平淡认真,“如果你继续隐瞒我欺骗我,我会把你关在那,直到你说出真话为止。”


    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席卷了宿弈,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抬眸,眸子里的灰色渐渐撤出,徒留最原生的暗紫在黑暗中望着裴应觉。


    裴应觉是一次这么强硬地命令宿弈,也是第一次将最阴暗的想法表露给别人看。


    很意外的,他竟然不觉得羞耻,宿弈竟然没反抗和叫嚣。


    黑暗里,两人对峙,一强一弱,像是在审问。


    “分手原因是什么?”


    审问开始。


    “你不是知道吗?”宿弈挑眉问。


    裴应觉静静地看着他,“你亲口说。”


    宿弈勾了勾唇,“因为我发现你才是宿家的真少爷,而我是个冒牌货。”


    倏地,一只手伸过来,摩挲在宿弈脖颈,轻轻压在他的喉结上,宿弈不可避免地喘了一声,但那只手却在他要舒服的时候,忽地收走。


    “全部坦白。”裴应觉冷声道。


    宿弈垂眸看着不远处的指尖,喉结滚动,“因为我哥在监视我,我需要和你分手。”


    静了一瞬,那只手抚在宿弈脖颈上,似是奖励般,轻轻摩挲,然后往下划。


    “他说了什么?”


    宿弈猛地一颤,他咬住唇,身体紧绷,想要阻拦裴应觉,但手铐被裴应觉用腿顶住,他只能强忍着回答,“他说,让我在入联盟前跟你分手。”


    黏腻的石榴香被勾了出来,充斥蔓延在狭窄的房间。


    “他知道真相吗?”


    “知道……嗯。”


    “不许蹭。”裴应觉垂眸,将膝盖挤进宿弈腿间,阻止了他的小动作,“既然答应。为什么今天还邀请我来?”


    宿弈额间已经生出细汗,他眉头紧皱着倾身想要找个支点,眼见就要碰到裴应觉,那人却往后一仰,“回答我。”


    “我想让你被宿家认回……别蹭……嗯。”宿弈完全受不住,他一周没开荤,现下面对裴应觉折磨人的手段毫无抵抗力,他只能弓着身忍过一层浪,原本想的措辞在折磨下只能换成真话,“我想让你……活着。”


    裴应觉动作一顿,他垂眸幽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宿弈,盯着那张透着红的脸,和已经迷离的眼睛。


    他的手渐渐往下滑……


    “唔!”


    宿弈猛地仰起头,刺激地连叫声都喊不出,无力地往前倒,被裴应觉用身体接住。


    裴应觉感受着宿弈的颤抖和温热的体温,终于在长久地情绪压抑中生出了,想要狠狠咬宿弈一口的念头。


    这人也该体验一下,他有多疼多难受。


    “宿弈,如果你说假话,我会像今天这样,折磨你一天,两天,甚至是一辈子。”裴应觉咬牙。


    宿弈靠在他肩头喘气,忽笑,“这句话是真的。”


    裴应觉心停了一瞬。


    一瞬间,他的第一念头是——假的他也认了。


    “你和那个omega做了吗?”裴应觉手贴着宿弈的后腰往下滑,宿弈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应觉,牙都在打颤,“没有!”


    “你那天是去干什么?”裴应觉摩挲着按着,宿弈猛地闭上了眼,手紧紧攥住了裴应觉的衣角。


    “去……去拿玉佩。姓许的早就守在你家附近,被他捷足先登了——啊。”


    裴应觉捏住,冷眼看他,“你说什么?”


    宿弈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连喘气声都带着些泣音,没有这么折磨人的,他还没缓过上一波。


    但裴应觉铁了心要纠正他的话,又用了力气。


    “我们家!是……我们家呜……”电光火石间,宿弈在混沌的思绪中抓住了一个想法,连忙哭喊出声。


    那只折磨他的手终于退了退,宿弈像脱水的鱼,缩在裴应觉肩头呜咽着,肩膀都在一阵阵地颤。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裴应觉缓慢温柔地伺候着他,待宿弈终于喘过气来,才开口再次询问。


    宿弈蹭着他的颈窝,像个猫一样闷闷地回道:“你易感期那次,宿沂告诉我的。”


    “所以,你说跟你哥讲清细节是骗我的对吗?”


    宿弈身体僵住,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咽了咽,抬眸小心地看向裴应觉。


    裴应觉垂眸看他,黑眸沉得吓人,他手指微微用力,宿弈猛地绷紧了腰,伸着腿去蹭他的膝盖,“宿弈,你两头骗啊。”


    “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嗯!裴应觉你不能……不能这么磨我!”


    裴应觉却丝毫没有理会宿弈的叫喊,他手上动作加快,自上而下地在黑暗中着宿弈沉溺在情欲里。


    三言两语间,他大致拼凑出了真相:


    宿弈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利用他,但在中途改成了欺骗宿沂,并且在接受他的表白后,宿沂找上宿弈说明过往真相,并要求宿弈跟自己分手且承诺分手后会处理掉自己。


    而宿弈怕自己被处理,只能在宿沂的监视下和自己分手,并且私下里搜寻自己扔掉的玉佩,再在今日给他送“订婚请柬”,当着众人的面表明他的身份。


    宿弈为什么会中途改成了欺骗宿沂,为什么会害怕自己被处理的原因昭然若揭。


    裴应觉看着某个难分出一句真话的小骗子,手腕发力。


    “唔!”


    宿弈猛地咬住裴应觉的衣领,眼尾通红,眼泪摇摇欲坠,他死死攥着裴应觉的衣角,预备着接受最后的浪潮。


    在他绝顶前,手指倏地抽出,紧接着黏腻的水拍在了他的脸上,被猛然止住,宿弈茫然地抬头,漂亮的紫色的眼睛一片失神地看向罪魁祸首。


    裴应觉轻轻拍着宿弈那张艳丽的被情欲浸染过一番的脸,一字一顿地问:“宿弈,你为什么要谋划这么多呢?”


    “说出来,我就给你,嗯?”


    快到顶端的魅魔几乎已经被情/欲牵着走了,宿弈难耐地去蹭裴应觉,小声哼唧着,那销魂的声音比宿弈当时故意让人叫喊声要好听万倍。


    简直就是天生的勾人体质。


    合该拉着也用扩音设备喊上一天一夜。


    如果宿弈此刻清醒着,就会看清裴应觉眼里可怖的情绪,从而尽可能地收敛下不招惹,但眼下他完全忘了。


    被情/欲勾着宿弈,下意识地就仰头去吻裴应觉,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喜……喜欢你。”


    裴应觉倏地看向他,目光黑得可怕,“你说什么?”


    魅魔的本性让宿弈敏锐地察觉到裴应觉的变化,本能鼓励着他更大胆。他拼力踮起脚,吻在裴应觉的唇边,那双盛着水色的紫眸,可怜地看向裴应觉。


    “我爱你,阿应。”


    “咣当!”


    手铐跟着主人一起撞在墙上,裴应觉抱起宿弈将人按在墙上,低头狠狠地吻着他。宿弈迎合着,水声在黑暗中响起,他自然地抬起手即使被手铐拷住,他还是亲昵依赖地搂住了裴应觉的后颈。


    裴应觉撕咬着,失而复得地亲吻着宿弈,一周以来的情绪都在此刻释放,两人吻得滋滋作响。


    裴应觉自然没忘记答应过宿弈什么,他摸着宿弈的裤腰往下滑。


    宿弈猛地搂紧了裴应觉的后颈,原本安抚调情的亲吻在他眼里也在这一刻成为了折磨,但裴应觉不让开,他只能被迫迎合着对方激烈的掠夺。


    暗紫色的眼睛彻底失神地望着黑暗处,眼泪无意识地情况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全砸在了高定西装上。


    终于,宿弈身体骤然一抖,比之前都更加激烈更加凶猛,裴应觉愣了一下,连忙去看宿弈的情况,对上的是完全不聚焦的眼睛。


    他抽出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想要去碰宿弈,但刚碰到宿弈身体更是再抖了一次,这次宿弈哭了。


    “我讨厌你。”宿弈哽咽着。


    裴应觉连忙抱住他,安抚着他轻颤的身体,细心地替人解了手铐,揉搓着手腕上的红痕,轻吻他,“只是两次,缓一会就好了。”


    他没想到,宿弈对放置和控O抵抗力这么差。


    宿弈浑身都在抖,他死死咬着唇,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折磨的这么快。


    估计连十五分钟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一口也没吃上!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裴应觉警觉地将宿弈按在怀里。


    “少爷,宿总让你接电话。”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


    裴应觉立刻看向宿弈,宿弈拍了拍他的手臂,探出头清了清嗓子回,“我知道了。”


    回应完外面,宿弈抓住了裴应觉的衣服,他手上没力气说着是抓其实就是摸着,“把衣服换下来给我,我的不能见人。”


    裴应觉没应,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跟他说的是今天就处理你,眼下我出尔反尔把真相公之于众,他估计气坏了。我得回应下,等你被宿家认回我们再光明正大的可以吗?”宿弈哑着声音说着,“我保证这次是真话,嗯?”


    裴应觉摩挲着他的侧腰,在黑暗中打量着他的神情。


    过了许久,他松开手。


    门口的保镖拿着手机守着,距离他通报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宿沂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了,保镖紧张地看着紧闭的暗门。


    忽地,门打开,浓郁的alpha信息素冲了出来,幸好他们提前打了镇定剂,不然真要被这么浓烈的信息素给整应激了。


    “电话。”宿弈清了清嗓子伸出手。


    保镖立刻把手机递过去,在宿弈冲他挥手让他走远些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是,小少爷什么时候把那件流光溢彩的西装换成了不合身的衣服。


    不合身到袖子几乎遮住了宿弈半个掌心。


    “喂,哥。”宿弈接通电话。


    “宿弈,今天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追究,你和……现在从后门上车回家,不要被记者拍到。之后的事回家商议。”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阴沉至极。


    “嗯。”


    电话很快就挂断,看来宿沂气得不轻。


    宿弈垂眸看向屏幕,许骄的消息映在他眼前。


    [许骄:都准备好了,你小心些。]


    宿弈不动声色地将这条消息删除,然后点开通话记录的路人,打开门缝将手机递到里面。


    “你自己听。”


    几乎是手机被送进里面的瞬间,就被夺了过去。


    宿弈微微挑眉,没说什么,他冲走到远处的保镖招手,吩咐道:“把我那件大衣拿来,顺便拿些伪装的东西。”


    “是。”


    等人走后,裴应觉从门里走出来,他穿着宿弈的衣服有些小,出来时逗得宿弈轻笑。


    “你弯着腰吧,低着头就没人看出异样了。”宿弈冲他挑眉,“到时候遮得严严实实,没人会认出你的脸,说不定还会把你我认错呢。”


    裴应觉看着他使坏的模样,掐住他的下颌摩挲,“你和我一起走。”


    “当然。”宿弈轻看他一眼,“”


    很快保镖拿来东西,宿弈将大衣扔给裴应觉,两人遮掩到任何人都看不出他们的脸后,走向后门。


    一到后门,就有个男人拦在那里,他看着两人,身高差不多脸遮得也看不清,他皱眉,目光定在左边那位身上的带着钻石的西服上,微微挑眉。


    “宿总说媒体肯定在路边守着,为保安要少爷和裴同学分开坐。”


    闻言,裴应觉眉头拧起,忽地一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掌,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宿弈,对方冲他摇摇头。


    然后在他掌心描摹。


    ——没事,他不敢。


    裴应觉依旧不放心,但宿弈坚持,他只能忍着不发作。


    站在门口的男人等烦了,狠狠剜了站在右边的人一眼,然后没什么好脸色地朝他一伸手,“请吧。”


    闻言对方点头,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坐进车里。


    等确定碍事的人上车后,男人看向左边静候着的人,微微弯腰,声音柔和,“您是这一辆。”


    裴应觉听着他的语气微微皱眉,但前车已经发动,他不能让宿弈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先上车。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站在原地的男人碰了碰对讲机,“宿总,两人上车了。”


    “嗯,确定没坐错?”


    男人回想着宿沂发来的照片,又想了想自己的安排,打包票地开口:“是。”


    “我知道了。”宿沂握着手机,“让他们动手吧。”


    高架桥上,裴应觉紧紧盯着前方的车辆,他已经不能再允许宿弈离开他的视线了,身上紧贴的衣服还残留着宿弈的气味。


    他低头嗅了下,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宿弈的心意,但闹出这么一件事,未必能平稳处理。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不知道宿家会对宿弈如何,裴应觉眉头紧皱,心里不安愈发浓重。


    忽地,裴应觉余光瞥见司机按了下领口,随即车速慢了下去,他猛地抬眼,宿弈坐的那辆车却不断加速,“你在做什么?


    司机一顿,随即笑了,“小少爷,别担心,宿总都安排好了,你安心坐着就行。”


    “你叫我什么?”裴应觉猛地看向他。


    “小少爷啊。”司机正说着,抬眼看向后视镜,后排的“小少爷”将伪装摘下,露出那张脸。


    唰的,司机的脸变得惨白,“你……你,怎么是你?!”


    裴应觉心一沉,脸色变得可怕,他意识到什么赶紧看向车前,本该在他前方的车辆早就涌进车流连影子都看不见。


    霎时间,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让他们分开坐,为什么男人的语气会如此奇怪,为什么宿弈……突然要换衣服。


    “让前面停车!”


    司机早就吓得哆哆嗦嗦,被这么一吼,赶紧按住衣领上的设备,声音打颤,“停……停车——”


    在司机开口的瞬间,裴应觉看到前方忽然有一辆黑车失控,几乎疯了一般往前冲。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那辆黑车横冲直撞一连撞翻三辆车,车头都撞毁了还往前冲,眨眼间就冲到那辆熟悉的车前。


    “轰——”


    车辆相撞,大火燃起,那辆载着人的车在宽阔的大桥上连翻几圈翻出高架桥。


    裴应觉瞳孔皱缩,目眦欲裂。


    “宿弈!”


    第28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28……


    “马上叫救援队!今天结束前务必把人捞上来!”


    电话挂断,宿沂脸色阴沉得可怕。


    宿弈宁愿死也要保裴应觉。


    宿沂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不过几息间,他迅速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要先确认宿弈的安危。


    “我的天,都烧黑了……”


    “这么高掉下去怎么可能活得了。”


    “那车看着贵,车里不会坐着那位鬼人吧……”


    火势退去,徒留一个黑黢黢的碳架子立在路中央,几米外围着面色惊恐的人群,窃窃私语地谈论着这场骇人的车祸事件。


    忽地,停下的一辆车车门猛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形高挑如同男模般的清冷帅哥,只是这人脸色惨白,如同失了魂一般快步推开人群走到碳架子面前。


    裴应觉嘴唇颤抖,快速瞥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清了,尸体也好车也好全都烧成了黑炭,而旁边还有坐在地上哀嚎的伤员,和三辆侧翻的车。


    足以见得这场车祸的严重程度。


    裴应觉不敢多看,他绷紧唇推开看热闹的人冲到护栏前,往下看。


    是一望无际的水流。


    那辆掉下去的车早就没了踪迹。


    “可惜了。”周围有人摇摇头叹气,“这水面平静下面可深,又被这么猛地一撞,我看翻下去的时候车身已经毁了,里面的人估计……”


    耳边轰鸣,天地仿佛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裴应觉双目猩红地盯着毫无波澜的水面,连心脏仿佛都停止。


    痛苦,愤怒,悲叹,伤心,难过都在一瞬间远离了他,让他只能看着水面,近乎茫然地想:宿弈这次是不是也在骗他?


    他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是宿弈掉下去……


    几乎一瞬间,裴应觉心痛到呼吸牵扯着五脏六腑在刀片上摩擦穿透。


    疼得他连泪都落不下。


    如果宿弈……那他站在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裴应觉想着在万念俱灰间缓缓抬眸。


    忽地,围着的人群里有人惊叹地看向护栏前的人,“你不是宿——”


    不等他说完,男人飞速将外套脱下,干脆决绝地翻下高架桥。


    ……


    高架桥下的河,看着平静无波其实暗里水流湍急。当天晚上就将汽车打捞出来,但打捞出来时车门大开,里面的人不见了。


    调监控发现,在汽车摔下高架桥前,车门就已经松动半打开。


    联盟副主席下令三日内务必将人找到。


    但出事第二天,A市连着三天暴雨,降雨量过大,能见度大大降低,终于在第十天,从隔壁市打捞出一具被泡的浮肿的尸体。


    容貌已经无法辨别,但衣服和宿家少爷发布会当天所穿都带着璀璨的钻石。


    解剖室外,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冰冷空荡地走廊。


    宿沂快步赶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眼下乌青,早没了副主席时的光鲜,全像个失魂落魄的鳏夫。


    而走廊里,裴应觉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面色凝重,脸颊消瘦,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紧闭的解剖室的大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蔓延在整个走廊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两人,那个他们都不愿意接受的恐怖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停地凌迟着两颗痛到快要无法继续跳动的心脏。


    “嘭!”


    宿沂一拳狠狠砸在裴应觉脸上,他死死揪住裴应觉的衣领,恨不得将人从高楼扔下去,“当初就该掐死你。”


    铁锈味蔓延在口腔内,裴应觉缓缓回眸看向面前狼狈狰狞的宿沂,黑眸静静盯着他,如同恶鬼一般,“掐死我?不是你派的人吗?”


    “不是你的人眼瞎认错人撞上去的吗!”裴应觉几乎悲鸣般怒吼,像是要将压在心头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


    “我的人眼瞎?”宿沂将他拉起,再次挥拳,“如果不是你上赶着去勾引宿弈,他现在应该在联盟!”


    “嘭!”


    裴应觉比他先反应过来,迎上宿沂的拳头时,一拳狠狠捶在宿沂腹部,低吼,“那是他喜欢我!我们明明已经说开了!”


    “宿弈现在本该窝在床上打游戏!而不是躺在……这。”


    拳头落下的瞬间,裴应觉忽意识到,自己也是凶手之一。


    如果他当时不拦住宿弈,不参加宴会,宿弈不会出事……


    只是一瞬的愣神,宿沂重回上风。


    两个S级alpha,一个联盟副主席,一个联盟新贵,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扭打在地上,拳拳用尽十分力气,恨不得将对方杀掉。


    “够了!”


    解剖室的门被打开,林柯吼了一声,但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全然红了眼,即使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这不是宿弈!”


    林柯急忙喊道,原本还恨不得弄死彼此的二人忽地定住,然后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厉鬼,吓得林柯头皮发麻,他咬着牙继续道:“这是个在逃通缉犯,警方已经鉴定过了,并且……”


    “这件衣服也不是真的,而是仿品。”


    “我建议你们再看看监控。”林柯顿了顿,“这可能是有预谋的。”


    一瞬间,空气安静了。


    几秒钟的时间,裴应觉和宿沂迅速明白了林柯的意思。


    他们分开,站起,一个嘴唇破裂流血,一个脸颊青紫好不狼狈,但眼神都相同的阴翳和可怖。


    “我去调监控。”裴应觉率先阴沉着开口。


    宿沂则掏出手机,“立刻征集人,越多越好。”


    两人一句话没说甚至连眼神都没对,就这么十分有默契的将事情安排好了。


    林柯头皮发麻地看着两人,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两个人才是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


    一天一夜,几百双眼睛的监视下,终于找到了漏掉的一帧。


    在两辆车相撞的瞬间,一辆车猛然冲出将宿弈所做的车顶出去,代替他被撞下了高架桥,而这辆车从类型到车牌都与宿弈乘坐的车辆完全相同。


    这一帧画面被定格截下,高度修复后,终于看清了在火光下车内的情况,可以看到宿弈从后排拿刀顶住了司机的脖子。


    忽地,宿沂手机振动下,他垂眸看了一眼,将手机推到裴应觉面前,接通点开免提。


    “宿总,我动用联盟特权查到了小少爷的曾经报名过军方,而且前天军方录取确认表上,留下了小少爷的签名。”


    秘书冰冷平淡的声音响在房间内。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空旷的房间寂静无声。


    “呵,他对你不见真心。”宿沂冷嘲着握紧手机。


    裴应觉瞥看一他,回击,“对你就是真心?”


    简单两句话,两人的神情都凝重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长久的沉默后,两人同时起身。


    宿沂他下颌紧绷,眼神是前所未有地冷,他冷冷地不情愿地瞥了眼裴应觉。


    裴应觉平视看他,眼底也带着点抵触。


    对视的瞬间,许是血缘作祟,又或是出于同被宿弈戏耍的天下沦落人的自嘲,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情绪。


    “我搜A市。”


    宿沂猛地将一件东西扔到宿弈面前。


    那是在宿弈房间里发现的,被丢下的,象征着宿家权利的戒指。


    裴应觉摸上那枚曾被宿弈戴过的戒指,脸色阴沉,目光阴翳。


    “我去查人。”


    互相敌视许久的两人在这一刻,因为宿弈无意地推动诡异地达成共识——一定要抓住宿弈——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被抓住


    另外,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9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29……


    “一周前,宿家豪门真假少爷一事已然落幕,宿家掌权人发言,宿家已认回真少爷,对于原本的次子则为养子继续留在宿家……”


    “目前宿家养子已确认失踪,请各位市民朋友在日常中留意……”


    “啪。”


    电视黑屏,映出窝在沙发里的身影。


    宿弈打了个哈欠,睡意惺忪,他盖了件宽大的西服,手伸进袖子里,将西服反穿盖在身上,随后他低头埋在衣服里,迎着淡淡的咸湿味打了个哈欠。


    腺体隐隐发热,宿弈眯了眯眼,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这个地方许娇给他留了抑制剂,能暂时躲过这一轮,再有三天他就能进入军方,离开A市。


    想到这,宿弈回想起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报道。


    裴应觉已经被认下,宿家还在寻找他。


    这都在计划内。


    他和许娇计划制定得不算精细,置办车辆衣服人员,买通宿沂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在宿沂眼皮子底下行事,多少会留下些痕迹。


    但没关系,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拖时间,拖到宿家不得不认下裴应觉,拖到他离开A市逃之夭夭。


    即使现在被发现真相,离宿弈被找到还有一段时间。


    宿沂和裴应觉的手段再多,也难抓到他,除非这俩人选择联手。


    想到这里,宿弈忍不住笑了,让这两人联手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都低。


    “777看看现在的结局概率。”宿弈坐直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开口。


    【当前概率:HE(90%)BE(20%)TE(0%)SE(0%)】


    听着当前概率,宿弈挑眉,“我记得车祸前,TE概率还是50%,现在怎么变成0了。”


    【在车祸发生后TE概率就降为0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结局类型主要是由A11审判官评判。】


    “你们这位审判官不会把自己的标准忘了吧?”宿弈道。


    【你是不是对审判官敌意太重了?】777疑惑,好像它每次提起审判官,宿弈语气都很恶劣。


    “是吗?”宿弈耸耸肩,“可能我跟他有仇吧。”


    777根本不信他的话,这人之前还跟他自己失忆了呢。


    【你还要去找裴应觉吗?】


    听着777的发问,宿弈顿了下,“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先假意死遁,让宿家乱做一团没有办法处理裴应觉,但在舆论压力下,宿家迟早要认下的。


    等裴应觉被宿家认下,宿弈再悄悄去见某人一面,说明原因再前往军方,然后美美达成HE结局。


    【现在呢?】


    “现在?算了吧。”宿弈靠在沙发上,不由得想起会场隔间里裴应觉的话。


    现在去找裴应觉一定会被认永远关起来吧。


    这样比联姻好不到哪去,岂不是让他从开始到现在的谋划全做空了?


    宿弈百无聊赖地揉搓着身上的西装,“只是得辛苦许骄抗些压力,等三天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你好过分,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做才被抓进来的?】777问。


    宿弈挑眉,“我就不能是被人这样甩过,然后偷学的吗?”


    777大惊:【谁能甩你?!】


    “怎么不能,我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魅魔,怎么能斗得过聪明狡诈的人类呢?”宿弈说着象征性地瘫倒在沙发上,做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宿弈看了眼桌上的座机,一直到电话铃响了三次,他才接起。


    “喂?”


    “宿弈,我等下会派人去给你送物资。”电话那边传来许骄如常的声音。


    “嗯。”宿弈垂眸,“你那边怎么样?宿家有发现你吗?”


    话筒里传来许骄一声轻笑,“不用担心,拖些时间还是够的。”


    “好,谢了。”宿弈道。


    “嗯。”


    电话挂断的瞬间,宿弈的神情冷了下去,他将西装脱下扔到一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提盒。


    这个手提盒大概只有一本高中课本这么大,里面装着五万现金,几只抑制剂,和宿弈的新身份证明以及一部没来得及打开的新手机。


    “许骄被发现了。”


    宿弈迅速从衣柜里找出最朴素最廉价的衣服,和一张火车票。


    【怎么会这样?】777大惊。


    “我跟许骄约定过,如果电话铃声响过三声我没接,她就会挂断。”宿弈将火车票揣进兜里,“为了防止被窃听,通话时她不会主动叫我名字。”


    “我们现在得执行B计划,立刻逃离A市,在许骄也不知情的情况下躲过这三天,我们的速度必须快……”宿弈说着神情凝重地看向沙发上那件皱巴的西服,眉头微皱,“宿沂现在未必知道我们的位置,但以他的能力也只是几分钟内的事情。”


    “在A市被封锁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说罢,宿弈已然推开门。


    这是正处于闹市的一栋房子,是许挺之前买给自己小情人的,在被许家和联盟清理这段时间,许骄将他安置在这里。


    安置在宿家眼皮子底下。


    宿弈回眸看向一眼房子后的高楼,楼层上还挂着宿家集团的名字。


    房门被猛地关上,最后一丝光线投落在光秃秃的沙发上。


    “可以了吗?”


    许骄冷笑着将手机拍在桌上,她斜眸看向立在她身旁,宿沂正偏头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而他手里的枪正直直抵在许娇太阳穴。


    宿沂不可能开枪。


    但武器的威慑力足够。


    “查到了吗?”宿沂并未理会她。


    许骄偏眸看向桌子对面的男人,对方坐在电脑前,神情凝重,修长的手指自她拨通电话的瞬间就没有停过。


    “定位发给你了。”裴应觉神情阴郁,“在宿家大楼对面。”


    霎时间,宿沂眯了眯眼,他厉声命令电话那边的人:


    “封锁A市,彻查所有交通站!”


    说着他将枪收起来,看着面色铁青的许骄,“联盟会给你适当的补偿。”


    “嘭!”


    手机狠狠砸在玻璃门上,直将玻璃门砸出几道吓人的裂痕,而宿沂早就将门关上快步离开。


    自家公司被强行闯入,自己则被枪抵住头威胁,事后得到一个轻飘飘的补偿,许骄没立刻报警都算有教养。


    但她愤怒过后,看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


    裴应觉似乎并不着急,依旧在看着电脑屏幕,荧光打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冷硬。


    “亏得宿弈那么喜欢你。”许骄愠怒开口。


    得到坐标,裴应觉将电脑合上,站起身垂眸,那双黑眸自高而下地审视她。


    “嗯。”


    随即,裴应觉跨过粉碎的手机,打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许骄狠狠将头发捋到耳后,然后拿起办公室内的手机。


    “喂,我之前举荐的人最近有些情况,我会尽量让他在一周内前期报到,麻烦了。”


    交代完,许骄将手机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依旧很难看,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她只能帮宿弈到这里了。


    A市郊区,一处几近废弃重建的火车站。


    候车站内,充斥着烟味泡面香味,旁边是家长训斥孩子的方言,右边是小孩哭啼声。


    归家的人多数穿着军绿色的大衣,将自己裹得掩饰,身上背着大包小包,站着或坐着,一双双浑浊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鲜红的列车发车时间。


    “小伙子,你能帮我瞧瞧,是那辆车次吗?”


    忽地,一双粗糙枯老的手伸到宿弈眼前,他抬眸对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尽力笑着和善可怜来询问他。


    宿弈立刻看了眼四周,噪声依旧,交谈声也喧嚣,没有任何异常,他这才垂眸看向奶奶手里的车票,“奶奶,这个车次是xxx,等下会叫车次,您记住数字等……”


    “哎!屏幕怎么黑了!”


    周围传来惊呼声,宿弈立刻抬头,就见原本闪烁着车次的大屏幕忽然黑屏,然后一闪,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宿沂的脸。


    “宿弈,如果你在,现在立刻回头。”


    宿沂冷硬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候车间一阵骚动,原本安检处忽然涌进来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一瞬间人群陷入恐慌,甚至有人开始尖叫。


    “大家不用惊慌!我们是来找人的!如果你们看到这个人,请立刻指认!指认者我们会奖赏20万!”


    话落的瞬间,大屏幕上亮出宿弈的照片。


    “20万?!”


    “快快快!找人!”


    “车什么时候启动!我还等着回家呢?!”


    “回什么家?那可是20万!我们一年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


    一片混乱中,老奶奶看着跑动激动的人群,慢半拍地看向屏幕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她的手忽地被握住,她回头,对上一双带着歉意的眼睛。


    “奶奶,我可能没办法跟您说清了,人乱,您先坐这吧。”


    老奶奶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任由对方温柔地将他领到座位上,然后起身蒙住脸走进人群。


    看着那匆匆涌入人群的背影,老奶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继续看向那个大屏幕,那张她方才刚看清的脸。


    过了好一会,她握住手心带着余温的车票,缓缓低下头,不再去看躁动的人群。


    “抓住他!”


    宿弈飞快跑出候车室,外面大厅内早就堆积满了人,他暗骂一声,飞快翻越栏杆,猛地一跃跨在楼梯扶手上,飞一般地滑落在地,然后一刻不停地快步跑远。


    临近过年,一楼安检处乌泱泱的人,而宿弈的身影如同石子如海,一瞬间就没了影。


    “艹!”为首的男人骂了一句。


    “他在那!”忽地身旁有人指向人群里,一个蒙着头逆流而行的男人。


    “追!”


    男人立刻喝道,几人迅速跑下楼梯,快步挤进人群,一人在前面开路,一人在队尾散着红包安抚。


    只见宿弈猛地窜进洗手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跟了进去,“嘭——”,男人立刻用手挡住,剧痛中男人开口,“小少爷,跟我们回去,宿总已经等你很久——”


    说着他拉开门,脸瞬间煞白。


    隔间内,一个面带胡茬的中年男人用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另一边,宿弈干脆利落地从杂草丛生的围栏破洞内钻出,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随后又拍了拍手,听着外面的混乱声,他扬了扬眉,飞快躲到墙后面,眉眼间忍不住笑意。


    宿沂确实可以查到他的定位,甚至可以封锁整个火车站,但像他这样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少爷,肯定不知道这个几近报废的火车站每年都会有很多逃票进来的人。


    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杂草丛生的不起眼的网洞里钻进来的。


    可惜,等宿沂知道的时候,他早就离开A市了。


    宿弈想着,正准备从这荒地里走出,他记得火车站附近有一个村庄,沿着庄子往东走就能走出A市。


    等离开A市,他再坐交通工具就可以……


    忽地,宿弈脚步顿住,他身体猛地僵住。


    他身后,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直直抵在他的后腰,是枪。


    宿弈微微蹙眉,正思考着宿沂的人会不会下死手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咸湿味涌过来,他瞬间顿住。


    “裴应觉,你先听我解——”


    不等话说完,宿弈后颈一阵刺痛,霎时间,眼前头晕目眩,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在视线彻底黑下来前,宿弈对上了裴应觉那双平静到近乎疯狂的目光。


    完了。


    宿弈最后想道——


    作者有话说:过年有点忙,明天可能还要晚点更新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平安健康,发财幸福,事事顺利,万事如意,睡眠食欲皆佳!


    第30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30……


    宿弈再醒来时,是在床上。


    被击打的后颈早就没了痛感,但睁开眼那种恍惚的沉甸甸的感觉,让他看着灰色的天花板愣了很久。


    身下一片柔软,他在床上。


    滑腻的衣服敷贴地如同轻柔的云朵包裹着他,应该是丝绸睡衣。


    宿弈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勉强整合出两条消息强迫自己清醒,但大脑依旧昏沉,如同生锈般无法转动。


    “本台记者报道,目前宿家已经派人前往A市多处地点搜寻被绑架的养子,有传言声称是其次子因不满多年苦楚而选择绑架养子。这里提醒各位,切勿以谣传谣,如有人看到两人踪迹,请拨打专线电话……”


    标准的播音腔充斥在房间内,宿弈眼球转动,过了有两秒才定像声音来源处。


    房间东南角,一台电视正闪烁着画面,电视机面前坐着一个男人,背影有些熟悉。宿弈眯了眯眼,想要认清时。


    电视忽然黑屏,男人站起转身,如同电影慢动作般一步步朝宿弈走来,混沌的大脑让他眼前生出重影,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醒了?要喝水吗?”


    冷冽的声音响起,宿弈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男人拿起桌上的水壶,水流流进纸杯内,冒出一点热气白烟来,接着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起。


    宿弈下意识想要坐起身,但手指欲动的刹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四肢重如灌铅,让他只能如同死尸般躺在床上。


    “我喂你。”男人似乎看透了他的情况,十分体贴地坐到床边,一只手将宿弈提起。


    “哗啦哗啦——”


    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宿弈视线跟着声源去追随,但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下颌,将他原本微小的转动一点点掰正。


    宿弈就在这个时候和那双黑如潭水的眼睛对视。


    电光石火间,如同石子投入湖面,终于在宿弈那混沌的大脑里激起几分清醒。


    他原本是要坐火车逃走,被宿沂发现后临时改路想徒步离开,却被裴应觉抓住,一手掌劈晕过去。


    所以,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昏了多久?


    他们在哪?


    报道的两人失踪是什么东西?


    忽地,纸杯抵在宿弈唇上,强行让他收回思绪,去看裴应觉的脸色。


    “不渴吗?”裴应觉牢牢将他圈在怀里,垂眸问他,声音一如既往,带着那丝宠溺和温柔。


    却在这一刻让宿弈寒毛直竖,他微微蹙眉,用尽力气张开嘴,“你……”


    纸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抵过来,裴应觉手腕轻抬,水就这么直直灌到宿弈嘴里,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水流浇在舌尖时,一股不合时宜的苦涩味充斥在他口腔内,宿弈猛然闭嘴,但不等他把水源堵在外面,一根手指伸进了他嘴里,裴应觉面不改色地用指腹抵住宿弈的牙齿,强行将不明的水源全灌给宿弈。


    “啪!”


    宿弈用尽力气,将空掉的纸杯打翻出去,他来不及去看裴应觉的脸色,先被手腕上沉重的重量吸引,他垂眸看着撑在床榻上的手。


    他两只手上皆套着银色手铐,他顺着坚固的锁链震惊地看过去,最终视线落到镶嵌在墙壁上的铁环。


    他被裴应觉拷起来了。


    之前听到的突兀声音是锁链碰撞发出来的。


    宿弈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应觉,裴应觉平静地看着他,转身抽了两张纸,轻柔地在他领口上擦拭,“滴到身上了。”


    “你……要做什么?”宿弈声音沙哑地追问,他脑袋昏沉四肢乏力,方才的动作已经耗掉他所有力气,现在只能无力靠在裴应觉怀里质问。


    任由对方手掌在自己锁骨处一点点摩擦,带起细密的痒疼。


    直到那片白皙的皮肤被纸擦出粉嫩的红,裴应觉才得以分给他一个眼神,“你病了,我在给你治病。”


    治病?


    宿弈伸手抓住裴应觉的手指,甩了甩愈发眩晕的脑袋,无法聚焦地看向裴应觉,“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


    闻言,裴应觉抽出手,宿弈想要去抓,结果眼前一阵昏黑,直直地栽进了裴应觉怀里。


    耳边落下一阵轻不可闻的笑,宿弈想用力抬头,但视野内只能看到他自己抬起的手指。


    无力,任人摆布。


    “是药。”


    话落,原本用力往前伸的手指重重落在床榻上,又被人牵起贴在脸侧亲昵地蹭。


    宿弈再醒来时,先被灼热的浪潮裹住,这次那如同云雾裹着自己的无力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楚地折磨。


    热。


    好热。


    宿弈蜷缩身子,但不等手肘碰到膝盖就被锁链止住,他只能半蜷缩着,半清醒地感知自腺体蔓延至全身的热浪。


    他易感期到了。


    裴应觉呢?


    “嗯……”


    宿弈难耐地想要并起腿,但拴在脚踝的锁链像是被精密计量好的,无论宿弈怎么翻滚什么姿势,双腿都无法再紧密地贴在一起。


    只能被迫分开,任由那股愈演愈烈的痒顺着缝隙席卷全身。


    “嗯……”


    情.欲几乎快将宿弈完全吞噬,蹭动间他的衣领打开,粉红自脖颈蔓延不断往深处深入,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宿弈额间,隐隐遮住那双完全失焦的紫眸,他半张着嫣红的唇,小声呻.吟着。


    这不是正常易感期该有的反应,只有加了催情剂才能让alpha完全失去理智且向omega发情期靠近。


    如果宿弈还清醒的话,一定能判断出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但无法解决的情.欲对魅魔而言是最折磨最锋利的武器,全然将他的理智斩断,只剩下了本能。


    忽地,一件衣服猛地罩在了宿弈脸上,熟悉的味道瞬间将宿弈包裹,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脸狠狠埋进了衣服内,双手也紧紧攥住衣角,力道大得恨不得将衣服撕碎吃了。


    “阿应……”


    床上的少年带着泣音地呢喃,死死攥着宽大的西服,直将半个身子都遮住,看起来依恋极了。


    裴应觉站在床边,沉眸看着宿弈求.欢的模样,目光越来越黑沉。


    忽地,他伸手将西装猛地拿起扔到一旁,他静静看着宿弈的反应,那张被闷红的脸上带着十分的茫然,随后那双不聚焦的眼睛看向他这边,裴应觉心一颤,强行忍住想要往前一步的念头。


    下一刻,他就见宿弈朝他的方向伸出手,裴应觉倏然抬眸。


    “衣服……把衣服给我……”


    宿弈呢喃着,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衣服?”裴应觉目光冷了下来,他跨到床上强行挤到宿弈腿间,一只手掐住宿弈的下颌,将他的脸掰过来,“你人都不要了,要个破衣服有什么用?”


    铺天盖地的海水压过来时,宿弈猛然一抖,又被人掐着下巴按住,逼着他强行抬头,过了两息,那双暗紫色的眼眸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清醒。


    “为什么要留着那件衣服?”裴应觉再次逼问。


    衣服?


    宿弈喘着热气,视线偏移落到地上皱成一团的西装,又缓缓看回来盯着裴应觉阴翳的眼睛,忽地笑了下。


    裴应觉眉头拧起,紧接着他就见宿弈眯着眼看他,微微勾唇,声音像是被醇厚的红酒浸泡过。


    “因为我喜欢你啊。”


    “哗啦——”


    宿弈被狠狠按到床上,震得他眼前一阵黑晕,但紧接着他猛地咬住唇,力道大得几乎要破出鲜血来。


    他愤恨地瞪向裴应觉,裴应觉迎着他水色的眼眸,压在床榻上的腿往前挪。


    “唔!”


    宿弈猛然抓住了床单。


    “宿弈,为什么留着那件衣服?”裴应觉再次逼问。


    宿弈偏过头,咬着唇,生生捱过一阵浪潮后,才颤着松开唇,任由鲜血滴在床上,他偏头看向愠怒的裴应觉,“因为我喜欢你——呃!”


    这一下弄得太猛,宿弈眼泪都爽了出来,措不及防漏出了奇怪的喘息声,尾巴也啪地亮出又因为自己被锁链困住,硬生生压在身下,将快意延长。


    裴应觉看着身下颤抖着的少年,丝毫没去管紧贴膝盖的布料洇透的温湿感,他俯身伸手沿着床单摸住宿弈的腺体,“宿弈,我说过,如果你继续隐瞒我欺骗我,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说出真话为止。”


    “你想被关一辈子吗?”裴应觉用了些力。


    宿弈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眼睛蓄着泪,隔着模糊的水恍惚地看着裴应觉的脸,声音也在颤,“我也说过,你认为哪句真,哪句就是真的。”


    裴应觉气得手指都不自觉地用力,他双目赤红地看着被情.欲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宿弈,明明已经这样了,宿弈还在嘴硬。


    喜欢?


    宿弈这算哪门子喜欢!


    裴应觉自嘲一笑,狠狠抹去宿弈眼角的泪,将他的眼尾都压红,“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吗?”


    “让我亲眼看着你去死,被你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的喜欢吗,宿弈?”


    喜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裴应觉紧紧掐着宿弈的肩膀,分不清是宿弈带着他抖,还是别的什么。


    忽地,原本颤抖着的人偏眸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隔着水雾像是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让裴应觉半点端倪都看不出。


    “对,这就是我的喜欢。”宿弈睨他,“你不喜欢吗?”


    裴应觉身体僵住,他定定地和宿弈对视,原本痛苦的神情渐渐平息下来,变得平静变得冰冷。


    因为宿弈在生气。


    宿弈在气什么呢?


    做错的不是他自己吗?


    好不乖啊。


    裴应觉缓缓伸手抚上宿弈纤细颤抖的脖颈,他俯身和宿弈额头相抵,眼里再没有担心,只阴郁地和宿弈对视。


    “我会干服你的,宿弈。”


    ……


    混乱,昼夜颠倒,远在木林的里的别墅,一连三日在空旷无人的地方,散发着崩溃的哭喊。


    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怖的易感期,宿弈第一次想求着快点过去,期间一度难受到恨不得将腺体割掉。


    但又被人拖着拉入海水里浮沉。


    该死的审判系统,把任何不符合现实的东西全都抹除,导致宿弈只能噙着泪,任由裴应觉将自己反复按在床上,翅膀和尾巴狠狠摩擦,连带着短角都因为惯性碰撞在坚硬的墙面上。


    快感和痛感混在一起快把宿弈逼疯了。


    终于,宿弈受不住,在锁链被放松时,他想要逃,但没日没夜的折磨让他酸软无力,不等起身就重重摔在床上。


    摔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忽地,一只大手穿过宿弈身下,贴着他的腹,将人一颠捞起。


    “呜……”宿弈浑身一颤,硬生生被逼出一声哭来。


    裴应觉俯身,和他湿透的背相贴,目光越过布满轻紫咬痕的腺体,落到宿弈那双哭到红肿的眼睛上。


    他伸手,指腹接住落下的泪珠,轻轻抹在宿弈唇角。


    “哭什么?不是说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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