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南流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枯败的黄叶,不慎落进水潭里。水流纷涌而来,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缓缓浸润。
数不清的水珠附着在她身上,她变得湿淋淋、沉甸甸的,再也不能轻盈地浮在水面,而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拉扯着,沉入潭底……
梦醒时,南流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气力,软绵绵地瘫在床榻上。
屋外淅淅沥沥,似乎在下雨,屋内天光昏昏,仿佛蒙着层薄雾。
她眨了眨眼,那雾气才慢慢散去。
一转头,梦里那个白衣乌发的郎君就坐在榻边,阖着眼,拢着眉,手臂上包缠着纱布,另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她的手。
“……”
南流景掀起眼,目光在那双温润清远、却透着一丝倦怠的眉眼间描摹着。
她没说话,可手指陷在温热的掌心里,轻轻一动,裴松筠便睁开了眼。
一团白雾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而那把剑也直接飞入白雾里。
白雾内,拿到东西的人刚要收回剑,却发现剑上面有一缕青丝,这时他才注意到河流里有个女人。
他回望过去,看到的是白日见过一面的女人。
妍丽秀美,眉间愁容却无端的引人瞩目。
发现里面的白雾有道冰冷的视线打量着她,她抿了抿唇拉出一道直线。
她眉眼轻佻地问:“这株花是我先看到的,不知这位修士为何?。”
话还未说完,她微微诧异的看着白雾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着青衣,白袍加身,面冠如玉,如天上谪仙,气质非凡,让人一见不敢直视。
她就见那人一瞬就来到她跟前,眸子深沉清冷如雪山终日不见暖意。
“你到底是何物。”
南流景诧异看向对方,刚要开口说,突然发现对方紧紧盯着自己的额头,她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低下头,透过河流发现自己的额头不知何时长出一对光洁晶莹的角。
裙摆下出竟然也长出了一个如晶体透明的尾巴正慵懒的躺在河流里面。
她吓得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她没想到当初因为她等了一堆的积分,然后就被系统篡着去抽奖可以改变体质的道具。
结果谁知道会抽到‘魅魔’体质,当她死亡凝视着系统,系统立马装掉线了,就把她传送到了这里。
掉线还不忘给她一个遮掩魅魔的道具。
然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次都没有暴露模样的南流景,也是第一次被眼前之人撞破了现在的模样。
就在她想自己要不要兑换一点积分,想着要不要杀人灭口时,就突然察觉自己的角角,突然被一个冰冷的物品触碰着。
她莫名打了一个冷颤,不虞的抬头一看,一个闪着银光的剑,正蠢蠢欲动的架在上面似乎下一秒就能将自己的角割下来。
冰冷的长剑就那样架在自己的的角上面,南流景察觉自己刚刚还悠闲的尾巴此刻却害怕的蜷缩在一起。
南流景昂首看向对方,就见对方双目如雪山的看自己,眸子没有任何厌恶,相反南流景却诡异的感觉对方里面有一丝丝好奇。
也就在此时,突然河流极流动,似乎河底下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南流景被这个动静弄得站不稳就要掉下时,她的尾巴没骨气的已经害怕想往道渊仙君身上靠去。
而对方有所意识这里不对劲,剑气一凛,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剑仿佛有意识找到什么东西,直直的往南流景脚下一斩。
南流景眉头跳动,动作伶俐的将他的动作拦了下来。
道渊仙君也就是贺兰映惊讶这个小小凡人竟然妄想阻拦他,眼神一冷,刚要甩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却对上了南流景那双美目,凄凉如月色朦胧但里面的冷意却让人一寒。
难得这双眼生的如此特别。
他这般想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可是他神色一凛,眸子如雪山的眸子此刻云淡风轻的将骤然出现的一道形如兽犬皮毛泛白的妖物斩于剑下。
他冷哼一声,剑端轻轻一挑躺在底下装死的妖物,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上有什么东西缠上。
他垂头,望去就见一个形如刚刚似曾相识的长条死死地缠住,好像要在他脚上汲取什么东西。
他脸色如常,淡淡对低着头不语的南流景道:“你可为本君解释一番。”
南流景抽了抽嘴角,没有想到自己尾巴在见到对方一刻就迫不及待的缠上去。
而也在缠上过去的时候,她感受到自己的尾巴羞答答的红了一片。
南流景:??
不是这尾巴怎么还能变色。
‘仙君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南流景抬头看向对方,袖中的一道符也被她紧紧攥住。
那是黎修竹之前怕她出事,放置与她袖口的一道救命符。
只要她轻轻一撕开,这个符就能唤他出现。
南流景打探着对方的态度,想到这个人是黎修竹的师尊。
也就是她之前在紫重厅所见之人,也就是她这次任务的主要对象。
拖她上次圆满完成任务,这次系统就解锁了后面有关于这个世界大反派的资料。
她想起资料有关对他的说明。
贺兰映,心性如剑,坚不可摧,可惜就这样的人却不知自己剑道在何方,为了追寻心中剑道,不惜走上了毁灭三界,炼万人血窟,成了让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
她看到现如今面色稳重,眸如大山,压的让人心口一寒,很难想到他会是后面让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
发觉南流景不用心,心思不知飘向何处,剑微微一动,尾巴就被吓的赶紧跑回了自己主人那里。
贺兰映看着胆小不知何物往南流景裙摆底下藏,眸子质问加深的看向女人漫不经心的脸。
“这个自然是我的尾巴”
“你是妖魔。”贺兰映问,想到在紫重厅所见一幕,他冷色质问:“你用了什么障眼法。”
南流景唇角掩嘴一笑,配上那无害的容颜,让人心头一痒。
而贺兰映的剑也不知何时加重的在她脖颈几公分处停住。
“你想杀了我。”南流景毫不惧怕的迎着对方的目光。
贺兰映好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一个妖魔死了不是很正常。”
南流景一听这话,笑出声,眼角勾勒出摄人心魄的旎旎。
“我才不是妖,不过说起来,道渊仙君才比我更像妖。”感受贺兰映没有变化情绪,就是那样冷眼看着自己自顾自的说话,好像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杀了。
南流景笑意加深,反而主动上前,而随着南流景上前的动作,她细白光滑的脖颈就被剑端刺破了一个口子,没有任何害怕的继续道: “无心无欲,这样的人不是妖魔,还能是什么。”
话里的意思似乎在说什么,而随着南流景讲这句话说完,她脖子的伤痕也飞速的恢复了正常。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贺兰映,突然将手里的剑穿破南流景的脖颈,再飞快的将剑回收。
而随贺兰映这个动作,南流景没有任何害怕,只是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脖子刺穿,甚至当贺兰映将剑回收过去时,她饶有兴趣的抹了抹脖子的血液,当着贺兰映毫无波澜的脸色,用沾了鲜血的指尖吸吮。
勾人,眸子异常嚣张漂亮,让人想击碎里面的夺目的色彩。
贺兰映深邃的眸子,见南流景勾人姿态,深沉如枯井让人不见底,。
“这里是幻境。”随着贺兰映这样一说,南流景脖子的破洞也在此刻恢复正常。
南流景听到贺兰映一说,走上前,竟然大胆的扯着贺兰映的一角衣袍,“鼎鼎大名的道渊仙君现在才知道。”气息如兰,柔如山中惑人妖魅。
是的,南流景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来到这处,莫名消失的萤火虫和刚刚出现的妖兽,特别是刚刚她故意让对方刺破的伤痕。
也在证明着,这一切都是幻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幻境怎么将贺兰映给搞了进来。
但是,南流景看着心若磐石,面色如冰的贺兰映,她眉眼染上动人心魄的滟绯。
第一次正真的第一面,可要给人家印象深刻。
她嫣红的舌头低在自己的后槽牙上,就在贺兰映察觉不对的时候,突然自己的剑不知何时被藏在南流景裙摆下的东西卷了过去。
脸上强烈的风拂过,他微微侧过身,他一僵,有些诧异的簇眉,他低下头就看见那把属于自己的剑却被那笑盈盈的女人握在手心。
然后正一动不动的插.在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流出的血洒在南流景的裙摆上,甚至连脸上也沾到了几分。
南流景说:“诶呀!堂堂一个仙君竟然在一个幻境被我一个凡人刺伤,难以置信。”随着她说完这句话,南流景将手里的剑往里面捅了几分。
贺兰映也就是在此时才开始正眼直视这个女人。
他忽冷声轻呵一声,就在南流景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周遭幻境突然一变,南流景手里的剑也不受控制的脱离她。
她就见男人一身冷意,面不改色的将那把剑从自己胸膛取了出来。
还未等她要再说什么时,幻境变成了漆黑的林中,她深处其中还来不及查看一番,她的胸膛就被贺兰映如刚刚她对他一样,如出一辙。
感受到胸膛剧烈的痛苦,她难受的倒在地上,贺兰映居高临下看着刚刚还肆意妄为的南流景。
然后就那样坦然自若将自己的剑收回袖中,他如雪山高处的大山,居高临下的看着因疼痛一直流血的南流景。
看到南流景竟然还能笑出声,忍着痛意对他说:“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
贺兰映勾起唇角,难得的没有往常一样冷冰冰,淡声道:“蝼蚁竟有鸿鹄之志,有趣。”
然后他就转身离去,而至于躺在地上的南流景,他则一副死了关我何事。
南流景强撑着自己的痛意,站起身捂住一直流血的胸膛,然后从袖口找到自己黎修竹为她留的治疗上药的丹药。
一口吞下了,胸膛的血液流的没那么快,然后她倚靠在树木边上,歇息片刻,就将袖口的灵符撕碎,静等着对方过来找她。
也就是在等黎修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尾巴好像自己在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玩它。
她垂下眼帘,竟然发现就是那个幻境里面出现的妖物在欢快的玩自己的尾巴。
她在心里冷笑,而玩的很开心的妖兽也不知道有股危险朝她而来。
她轻轻的扯着对方的一块皮肉拉到她面前,发现自己被人拉着才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不停的挣扎,而因为受伤导致那个妖兽轻而易举的就逃离了她手心。
就在那个妖兽心里得意时,突然它咽了咽口水,它就那样被人提了起来捏在手心。
赶过来的黎修竹不虞的看着在自己手里不自量力的挣扎,抬头看向南流景,见南流景裙间有滩血迹。
他脸色微变,苍白俊美的脸上当即抿紧了唇角。
“是谁,伤了你。”
被黎修竹带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他见南流景不说话,脸色也从刚刚的怒意变成了面无表情。
将南流景送到房间,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边,然后也不知从哪拿来的丹药,先递给了南流景。
南流景无力的接过丹药,脸色苍白的骇人,黎修竹见此眸子满满的幽深。
过了一会,见南流景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丝血色,黎修竹就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剑,准备往外走。
南流景一把拦住了他,她虚弱无力道:“你想做什么。”
黎修竹抿紧嘴唇,眸子含上几分薄怒:“我去那个地方查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伤你。”说着便要离去。
可是刚踏出一步,就听到南流景轻咳一声,继续道:“若那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或者是那人你找到又如何。”
黎修竹听到此处,心中浮现了不可思议的答案,但是却不确定的回头垂下眸子,看着虚弱无力的南流景。
那涌上心头的不舒服,让他想出去杀了那个胆敢伤了她的人。
而偏偏当听到南流景这句话,他想了想不确定地质问:“是他吗?我的师尊。”
南流景阖了双眼,似不想多说,黎修竹见此,心里也有了几分知晓。
“你怎么会觉得是他。”南流景虽然阖了双眼,但是却也未入睡。
胸口疼痛,让她不能入寐,发觉还杵在一旁的黎修竹,她轻声开口问。
“世人只知,我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师尊,数人艳羡。”黎修竹垂下头,细细的望着闭阖双眸的南流景。
手上拿剑的动作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他说起这事,不虞的簇眉,也不多让南流景知道后面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警告她:“他日再见,你小心便是。”说完就从袖口掏出一堆的符纸,将这些东西压在药瓶底下。
而南流景感觉胸口疼痛好了几分,缓缓睁开眼,眉梢轻佻,语气冷硬的说:“他日再见,我一定会弄死他。”
听到南流景如此大胆的一说,他眉头青筋跳动,看着那个从不服软的南流景,他也只是应声附和。
“我会帮你杀了他。”至于对方的修为,他完全都不放在心上,只要是她说的,他一定会照做。
“可是你要是杀了他,你可是违背师门?况且你修为境界这么高,恐怕这个修仙界都找不出任何人是他对手。”南流景想到资料那栏,对于他的武力值介绍,特别是三界无人能敌。
未入魔都无人是他对手,那入了魔了。
而黎修竹对于南流景这段话,不置可否,依旧冷着脸。
再厉害又如何,他不信他杀不了,而且?黎修竹抿唇看着南流景,当看到南流景明明脸色那么苍白,却还异常嚣张跟他说,她以后一定将今日之事数加还。
那么弱,明明是个凡人,却还那么肆意妄为,那就永远这样下去。
他会永远的保护她在他羽翼之下,肆无忌惮。
他紧紧的抿着唇,神色如湖水幽深。
南流景说了一堆话,然后眉梢轻佻,轻轻扯着黎修竹的衣袖,目光凝视着他:“你要是帮我杀了他,是不是有违师道。”
见黎修竹没有任何表态,她故意撩动他的心道:“那你就为我有违天地师道。”
随着她说完这话,良久她满意的听到他冰冷的应道:“好。”
她松开他的衣袖,眉目皆是放纵的心满意足。
“那就请你快点修炼,好好的为我杀了那个人。”
黎修竹恍若被蛊惑一般,定定站在那里听到南流景这句话,颔首就退出了这个房内,不顾身体有伤,然后去外面修炼。
南流景就那样看着黎修竹走了出去,阖眼,喃喃自语:“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哪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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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南流景起身掀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自己的伤口好了很多,在想这么快的时候,就看到旁边木桌上放了药物。
她若有所思的从床榻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换了另一件。
就在她沉思,在想是不是黎修竹昨晚上偷偷跑回来给她换药顺便还换了衣物时。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挂在一旁的外袍,里面好像钻进了什么东西,在哪里动来动去。
她将青色外袍一扯,就看见一团白团子撅着屁股在哪里找什么东西似的。
而就在她将衣物拿开,白团子察觉到什么身体一僵,就在南流景以为她要逃跑时就发现这个白团子一动不动,然后过了半响就扭动圆滚滚的身躯蹭蹭她的手心。
南流景眉梢微挑,似乎不解怎么这个白团子妖物怎么跟昨日不一样。
就在南流景疑惑之际,就反正自己不知何时能听到正在蹭自己手心的妖物心声。
“嘿嘿,漂亮的女人你??你好香。”听着断断续续说话的白团子,她有些惊奇,这是什么物种妖魔时。
突然门“嘎吱?。”一声,白团子吓得又躲进了她那身青色白袍里面。
一身冷意的黎修竹推开门,就见南流景指了指躲在青色衣袍的白团子。
他面无表情的手持长剑,直接将外面的衣袍撕开,而察觉危险的白团子果断直接扑在南流景身上,可怜兮兮的吱吱叫着,若是寻常女子早就母爱泛滥,可南流景却是不为所动的将扑在自己的白团子交给了黎修竹。
在交于对方时,南流景好奇的道:“这个妖物是什么?”
黎修竹直接将白团子提起来,当看到白团子那血瞳,冷声道:“只不过有点小本事的畜牲。”说完就要提着白团子要离开。
不过就要离开时,就被南流景拦住了,南流景笑意盎然,“我觉得他长的挺喜庆的,不如给我养着。”
想到黎修竹嘴里说的有点小本事,她兴致勃勃的想到昨日之事,当看着这个白团子回到自己的手心,白团子赶紧蜷缩一团。
不知这个有点小本事的家伙,竟然能将鼎鼎大名无人能敌的贺兰映拖入它的幻境。
“昨晚我已将它心头血喂于你,定下誓言,以后它不敢对你做出出格事情。”他想到这个被他发现的妖物,要不是看着它心头血能救人的份上,昨日就将它杀了。
也不至于,竟然让南流景起了收养它的想法。
真是碍眼的家伙。
许是感觉黎修竹的杀意,白团子害怕的颤抖起来。
南流景见一直打颤的白团子,然后眼神示意黎修竹不要那么吓人。
而黎修竹则是不情愿的收起了自己杀气,和手里的长剑。
见黎修竹如此听话的份上,她将手里的白团子又重新了交回他。
看着他不悦甚至嫌弃看着手里害怕的白团子,她解释道:“今日我就要去那个花灵圃,带这这个小家伙不太方便。”
黎修竹听此,眼眸对上南流景清澈无辜的眸子,再看弱的不行的小畜生,然后想着让南流景开心,
他就缓缓点头,南流景见状就让他带白团子离开,自己等下要过去花灵圃。
他刚走出门,十分不虞的盯着这个弱小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小家伙。
漆黑过分的眸子,不知何时泛起一丝丝红色,开始涉及瞳孔四处。
如果这个小畜生不小心被人弄死,那就不怪他了。
她的眼里应该只有我,这种不知从何来的小畜生怎么敢让南流景注意到你。
眼看着黎修竹将白团子带走,南流景才想起来什么,后面补了一句:“你别伤害他。”也是这句话,让黎修竹原本危险的想法,也随之付之东流。
不知躲过一劫的白团子,正胆战心惊的希望刚刚那个漂亮的女人能把它接回去。
呜呜呜,昨日被人抢了宝物,还被人刮了心头血,今天还被这个死家伙拘着,它好可怜!!!
而在他们离开后,南流景就将袖口和能放符纸的地方都塞了些,她想到今天要见的人。
她笑意浅浅,可是眸子没有任何笑意。
见收拾的差不多她就离开了放假,随意的拉住门派女弟子问她要去的路在哪里。
而不悦哪个家伙敢拦她,正火气大的很,结果一看到南流景的样子,就脸色羞涩,十分温柔的道:“我带你去。”
闻言,听到此话,她冲着对方道谢,然后跟着对方旁边开始有意无意的打探有关于贺兰映的讯息。
对方得知南流景是过去照料花灵圃,还是照顾那个生性不喜生人,名扬天下的道渊仙君时震惊了好一会。
但是见南流景无辜看向自己,女弟子红了脸,本来还在震惊的心情就变成耐心的教诲怎么养好那些花灵圃。
甚至说道最后,还将象征门派身份的玉佩给了南流景,对上南流景不解的目光,她不好意思低下头道:“以后如果还是有不解的东西,你可以来找我。”
南流景闻言,立马道谢。
也就这样两人交谈之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地方,南流景就见这个女弟子貌似有点身份,就见她出示了什么。
突然,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婆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女弟子立马就为南流景解释:“这个是掌管这一片的花灵圃的婆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你跟着她就好,她会什么都和你说。”
南流景点了点头,笑意温柔的模样让女弟子轻咳一声,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视南流景。
就让这个婆子带她去熟悉环境,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也因为那名女弟子离开,这位婆婆就开始教诲南流景什么地方种什么,还有哪些忌讳什么的。
讲到最后,还带南流景转了一圈。
本来心心里有些怨气的婆婆在于南流景交谈间,脸上也流露出满意。
本来还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凡人,结果一看长的怪好看,性子也看起挺乖的。
想到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不远处被白雾包裹不见其形的某地。
她低声警告南流景:“那个地方是道渊仙君修炼打坐的地方,你可万万不可叨扰仙君。”
想到道渊仙君终年不见暖意的冷眸,她打了一身身冷颤,虽终日呆在这处打理这些事宜,可是却离道渊仙君很近,若不是她这些年为了能活下去,就硬生生的呆在这里数载岁月。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而她不注意的时候,南流景她攥紧袖中的符纸,眸子里的笑意微微亮起。
啧,让我想想这次见面,应该要怎么对你。
伏妪面露错愕,待她反应过来追出门时,那道披头散发的窈窕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彤云馆外。
南流景出来得匆忙,连件外袍都没来得及披,只着一袭单薄的雪色长裙。她一路往寄松院跑去,刚踏上游廊,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游廊另一头。
白衣宽袍的是裴松筠,而他身边之人黑衣烈烈、披袍擐甲,正是凯旋的萧陵光!
南流景眸光一颤,提起有些碍事的裙摆,脚下的步伐迈得越来越快。跑动间,她的裙裾如漪纹般急促荡开,披垂在腰际的发丝被吹起,凌乱地掀扬着……
游廊尽头的二人一转眼,也看见了她,顿时神色各异。
就在他们驻足的一瞬,白衣女郎便如只归山倦鸟,轻盈又急切地撞进了萧陵光怀中。
第 52 章 五十二(一更)
游廊外,裴氏的奴仆正在清扫落叶。
突然间,一阵疾风掠过,卷得地上刚堆起来的银杏叶盘旋飞舞,众人下意识抬眼,循着那阵风望去,就见他们家七郎的未亡人、如今又被三郎捧在掌心里的女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今日才凯旋的建威郎将怀中!
长廊内外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被吹到空中的银杏叶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可此时此刻,南流景根本顾不得旁人在用什么眼神看她。她脑海中不断闪过的,都是那年扎入萧陵光心口的两刀,即便现在抱着活生生的人,她都生怕自己是黄粱一梦,梦醒来,就又要回到那个亲手杀了至亲之人的地狱……
如此一想,南流景环着萧陵光的手臂愈发收紧,死死地抱着他,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哪怕被那身银甲硌得生疼,她也不肯松下半分。
萧陵光虽然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她,可眉宇间还是有些错愕的。
婆婆交代完毕后,就让南流景开始上手照料,起初婆婆还觉得南流景一个凡人来照料这些灵草花植类会比较难适应。
可是当看到南流景非常认真细心的模样,婆婆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到傍晚时分,婆婆让她先回去,南流景乖巧的对婆婆说今天不太熟练,想多试试再回去。
婆婆闻言,满意这个个凡人不止长的好看,心也坚毅,平常来一两个人过来照料,就受不了可怜兮兮的跟长老说做不了。
一个个不识人间疾苦,连这点苦都受不了。
所以当看到南流景在这里呆了一天都没有任何退缩,反而还主动说再呆一会。
婆婆破天荒的脸上有些笑意。
“那我有点事,我这个老婆子那就先回去了。”婆婆冲着站在花圃间的南流景喊到。
想着,明天这个姑娘再来的时候,可以让她少一点去别处照料。
闻言,听到婆婆的喊声,南流景回望对方一个笑脸,然后就见对方满意的不知使用什么法子,脚底出现一团紫色白雾,不过片刻就消失不见。
待到过了一会,南流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清丽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团白雾包裹的地方。
再看向自己底下的一团草丛和无数遮掩其中闪着亮色的花。
莫名的想起自己在修仙世界里,那时的自己只是一个资历平平无奇,灵根还是一个废灵根。
从一个门外弟子一步步往上爬,其中有段岁月就是她被人故意扔到杂物弟子才所做的杂活,里面也不乏照料这种珍贵或低贱的灵草类。
想到昔日往往,她的眸子浮现幽光,如月色朦胧,又如一层薄雾,令人看不清看不透。
她袖中白皙的手掌紧也紧攥着一把符纸,那是她来这处特意留下的。
她步伐轻慢,望向今日她所要去的地方,而行走的过程中,还有点痛意的感觉也让她簇眉。
走到那团白雾外,南流景试探抚摸,以防外面有防御一类,结果发现并无
也不知着主人是太大意,还是信心十足不怕任何闯入者。
南流景这般想着,然后抿唇,目光没有任何惧怕的往白雾深处走去。
也就是在此时,一把剑突然从里面飞来,南流景就直直的看着那把昨日才见过的长剑就冷冷的在她面前飞来。
刹那间,南流景眼都不眨一下,手里迅速掏出一个符纸隔着剑就那样让剑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停留在离南流景面前几分。
可不过片刻,她就发现剑突然飞回了白雾深处,南流景怔了怔,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白雾散去,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个青山绿水,百鸟朝凤的美景之处。
外头已是晚上,可这处却是青天白日,着实怪异的很。
南流景簇起了眉,就在她刚刚踏入这个地方,里面的生物却似乎没有任何被惊动吓跑的模样,反而却还是如之前的模样。
她看了几眼,越发觉得诡异,她打量了这四周,倏忽,一个白色鸟吸引住了她。
她见这鸟不似其他鸟类,别鸟类都在小憩,就这只鸟却半阖,一动不动的望着某个方向,她朝着那只鸟的方向望去。
就见是一个瀑布,与寻常瀑布并无异样,南流景仔细观摩了一会,最后她眼神微微有些波动。
南流景站在那停留了一会,最后南流景突然轻笑出声,而随着南流景的轻笑,一把生锈的剑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毫不意外的握紧了她曾经的剑,那是她唯一一把陪她渡过生死的剑。
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花了大把积分兑换过来的。
她将剑拿到自己眼前,她的眸子皆是怀念,细腻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上面的锈铁。
她眸间如月色柔和,随即脸色一变,冰冷如最冷的寒山,周身气势一变。
一剑,一挥,直直破开这个阵法。
而破这个阵法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一剑破他静心设下的阵法,他微簇眉,转眼又面无表情。
阵法一开,她就看到了席地而坐,阖目打坐之人,那人一袭白衣白袍,如雪山高洁圣雅,而察觉来人,他睁开那双如如雪山最冷的眸子,直直看向南流景。
南流景毫无波澜,甚至还扯出一抹笑意:“今日我说我走错路了,道渊仙君你这次可信。”
里面的戏谑让贺兰映不虞,他旁边的剑仿佛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宛若生了智般就直直的飞了过来。
巨大的杀意让人心头一慌,可南流景却没有害怕,只见她轻轻一抬手。
“唰唰??”几声,两把剑再次交缠起来,不过片刻,那把生了绣的剑却要被溃败时,南流景声音轻柔,话里的意思让那把剑立马涨的斗志。
“一剑斩月刀,二剑斩世尘,你个小废物都斩不动这个小破剑。”
贺兰映闻言多看了几眼南流景,见南流景明明只是一个凡人,不,凡人不会长尾巴和角,他想到昨日之事,可是他却在她身上察觉不到任何有关妖魔的波动。
他眼里暗涌浮动,脸上不显任何波澜,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
直到那把跟了自己数百年的剑却凭空被一把生了绣的剑给溃败时,他难得的浮现一丝惊讶。
南流景冷笑将自己的剑收回,然后将掉在地上贺兰映的剑递给对方。
“你的剑看起来很没用。”
事实上,南流景记得资料里显示贺兰映的剑是他一出生就陪在他身边。
而他修的也是剑道,数百年前,一剑斩妖魔数万人,一时三界震惊,名声大振,而数一数二的武器榜上也稳占据第一。
据说,他一剑,天道都为之动容。
可是,南流景瞧着刚刚只是几个动作就被击败的剑,她无趣的想着,就这?
“我剑唤青云。”贺兰映漫不经心的说,然后将自己剑放置一旁。
对上南流景的眸子,他道:“青山绿色,云里雾里。”见南流景眉梢轻佻。
“见血,才见青云。”
南流景闻言,眉眼弯弯,笑意盎然:“那我的剑,不见血也能窥得青云。”
骤然之间,两人气息一变,南流景将自己生锈的剑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对了,我忘了说我的剑名叫斩。”南流景此刻嚣张跋扈,眉梢是动人的傲意。
傲的想让人碾碎,看看还能不能傲的让人如此??肆意张扬。
贺兰映敛下眸子,莫名的想到这个想法。
南流景见他不作声,似乎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她的剑就那直直的往里推了几分。
听见皮肉绽开,鲜血流出,可那人却还是稳稳的端坐,修炼打坐未曾变过分毫。
似乎无欲无求,连这点皮肉之苦都不能让他留路凡尘之外的情绪。
南流景见此,温笑道:“世人只知鼎鼎大名的道渊仙君终年修剑,却要是他们得知名望天下的道渊仙君为了追寻心中剑道,做出出格之事,那该如何。”
一番话下来,南流景就见那个端坐的贺兰映终是微微变了脸色,那张如圣人高洁的清雅面容,微微仰头看向她,眸子此刻却含着雪山破开的温日,一时之间竟让人丧魂失魄。
南流景正不经意见想这这个反派姿容到挺俊秀,却在一息之间察觉不到什么,眸子一冷,抬头望向四周。
只见她的四周出现无数把剑,正直直的往她身边飞来,可偏偏好像被人下了禁令,竟然漂浮空中一动不动。
南流景抬眼冷漠的看着贺兰映,知道是这个人的手笔,冷声问道:“倒不知,贺兰映你的剑这么多,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随着这段话,贺兰映抬起眼帘,里面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你是谁,怎知我的名讳。”
随着这段话一出,南流景清晰的感觉那些剑离自己又进了几分。
南流景眼都不眨一下,继续道:“道渊仙君你可以猜猜,毕竟你可是那么为了自己的道,能做一些让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到这,两人刚刚还维持勉强表面和谐,一瞬间就变得剑弩拔张起来。
“你是为了那个小子。”贺兰映深邃眸子就那样不着分寸,一点点打探她全身上下。
如冰满含强烈的威压感,让南流景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相反她依旧能眉梢轻佻,轻而易举说出连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才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南流景一笑,如初冬盛开的梅花,傲然绽放。
“想杀了你。”话音刚落,南流景就从袖口掏出一堆防御符纸。
而漂浮空中的剑想要再进一步,却发现南流景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进不去。
贺兰映自然也看清南流景的动作,看着那熟悉前不久他给黎修竹的防身之物,此刻居然全部出现在这里。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那个徒弟,会为了这个女人付出这么多。
不过,他看向南流景,眸子微敛,心里也有几分了然。
如此妄为,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真真实实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不过也要有人教教她,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招惹。
这般想着,他眸子一冷,周身气息一变,宛若地狱的气息仿佛传到了剑里面,而剑气的杀意竟让周身的防御有一丝丝波动。
南流景脸色一变,瞬息之间她立马飞奔到贺兰映身边,而就在她接近对方时,她的角和尾巴也悄然出现,而本人却毫不知情。
她干脆直接扑上去,而刚刚还在千钧一发就要飞入南流景身体的剑,顿时被一把无形的波动给全部插到一旁的山石中。
霎时,山石皆全部因为这些剑到来竟然全部被震碎。
如果这些剑全部飞入她体内,她不敢想象。
就在南流景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被对方抓住。
她抬头一看,就见自己头顶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角。
而对方饶有兴趣的抚摸着她的角,淡然道:“长的有点丑,我帮你割掉。”
而她的尾巴也不知何时颤颤巍巍的卷着对方的脚,贺兰映往下一看,再看到南流景不虞的脸色。
难得的,他起了了一丝兴趣,沉声道:“不如我一起把它割掉,喂你吃下去。”
“或许将这些东西,连你的皮一起割下,我那不肖徒弟或许也能回心转意,转心练道。”随着他话音落下,南流景就敏锐察觉一股巨大的痛苦在自己的头顶出现。
她茫然无辜看向对方,似乎还未从眼前发生了什么恢复神智,但是当她看到对方居然将她的角割下,甚至还给她看时,她脸色顿时苍白。
甚至当对方发现他割下的角竟然消失不见,而随之而来的是她头顶又出现了新的角。
她听到她头顶传来,可怕和危险的话语:“又长出来了,真是碍眼,不如跟你主人一起连根拔起。”
南流景被他一说,头皮发麻,而她的尾巴还作死的还缠着对方的小腿不放。
南流景抽了抽嘴角,然后她仰头看向贺兰映,见对方眸子是幽深不带任何情绪,一时也不知他是厌恶还是其他想法。
她手中的剑也正紧紧的握在手心,锈铁与其他普通的剑,让贺兰映看了几眼,本来不在意的眼神却突然想起就是这把剑让自己的剑落入下风。
他疑道:“此剑可有来历。”他倒没想到这个凡人女子竟然有这么一把与众不同的剑。
南流景闻言,她盯上对上的冷眸,轻声释道:“这剑是我捡来的,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你。”语气随意,好像这把剑就是她从大街上捡来的,稀松平常。
贺兰映听闻南流景一说,微微低下头,细细打量,却在低头那一霎那,剑光冷银一闪,他往后一仰,那把已生锈的剑此刻如万剑凝聚最厉的那把,凌厉的剑意是贺兰映所从未见过的。
好像这把剑已经淬过无数血窟,才生的剑意如此特别。
可贺兰映看着,此刻正冷笑貌美过分的南流景,他敛下目光,倒是一身的秘密。
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却怎如此有一把绝世好剑,甚至还有妖魔才有的角和尾巴。
思忖一片,他面无表情的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而他的剑已经深深的割开南流景新生出头上的角。
起初南流景还面露痛楚,可是现在却虽然还有痛意,却硬撑着这份痛,手中的剑紧紧的握在手心,就那样称他不注意,或者说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根本不惧这个凡人女子能对他做什么,可是当他看见这个凡人女子竟然强撑痛楚还要挺着一口气将手中的剑刺向自己。
他莫名的想看看他如果随了她意,她会是什么表情。
于是他就任由南流景将手里的剑刺向自己的胸膛。
“噗?”剑入胸膛,带出鲜红的血液,他有些惊讶,多年未有的痛感从胸前传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凡人也能轻而易举的伤了他。
南流景将自己的剑刺入时,早已知晓他是故意而已,她冷哼一声,也不管他在想什么,就直接插入进去。
她满脸无趣看向他,“你就这般放任我刺伤你,还是说你根本不怕我这点力道让你受伤。”话说一半,手中的剑还特意转了一圈,贺兰映难得面色簇眉。
南流景知道,贺兰映太过自大,自已为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对手,现实是这个世界确是没有他的对手。
自负,深沉,一心追道,这种人太过偏执某些方面,以至于他在追寻剑道发觉自己找不到尽头,干脆就入了魔,既天道寻不到,那就入魔,入魔道,去寻心中所剑道。
而一心去追求剑道的贺兰映,自然丝毫不在乎其他人死亡,或者说,他眼里只有剑道,他人不过都是他追求剑道的踏脚石。
所以这个世界最后竟然会被这个反派搅弄的天翻地覆直至世界崩溃。
而对付这种心里,无情只有剑的男人,南流景向来都不会走柔和路线,她更喜欢相杀这条路线。
而为什么不引对方最重要的剑来吸引对方,也不过是因为,她在资料最后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剑。
亦或者说是他自己给自己无聊生涯给自己定下的目的。
一个为了剑搞得这个世界崩溃,但其实只是这个男人无趣给自己增加的兴趣而已。
真是恐怖又无聊的男人。
南流景越想越深入,直至发觉有什么冰冷的尖端冷冰冰的划在自己脸上。
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剑此刻还沾着她的血就那样好像要对这张脸动手,她两指立马夹住这把剑。
“你这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剥开那蛊惑人心的皮囊,给我那个好徒弟看看。”贺兰映用睥睨众生的目光看向她。
似全然不知自己话里的意思有多么让人头皮发麻,心头一震。
“你不怕他看见我的皮囊会入魔。”南流景轻笑,眉目含情却又分外的扎人。
“哦!我忘了,如果他入魔你应该更开心,毕竟将他提前入魔你计划应当跟顺利。”
里面的某种信息让贺兰映微眯起眼,淡然道:“倒不知你竟知道这么多。”
南流景将面前的剑一寸寸的移开别处,闻言笑到:“我们打个赌吧!”
贺兰映若有所思看着不知打什么注意的南流景,而他的剑也移开了几寸,南流景那清丽无辜的脸自然就全面暴露在贺兰映面前。
“赌什么。”
“当然是赌你死,我活。”满天的杀意顺着南流景这句话落下,她眸子如寒冰,唇上却笑盈盈。
真是古怪,有趣的很。
贺兰映终年如冰的心脏忽跳动了一下,他想,这个女人倒是比其他蝼蚁多了几分大胆。
南流景见对方没有任何波动一点防备姿态都无,她唇角弧度拉的越长。
“我会让你知道,我会比其他人更有趣。” 南流景一眼就能分辨他在想什么。
贺兰映闻言道:“那就拭目以待。”
随着这句话说完,四目相对,前者毫不收敛的杀意后者却似乎再看有趣的事物,漫不经心。
而两人的剑也不知何时开起交锋,一道猝不及防的剑就向对方劈下去,那惊天淬过无数亡魂的剑意也随之张扬的爆发。
贺兰映身形一晃,竟是就离开了此处,南流景背后突然升起巨大的危险。
她立马转过身,就看见对方伫立在她身后,雪白长袍随风飘扬,俊如君子,一副仙人之姿,可眼底的高高在上睥睨与圣洁让人望而生畏。
他道:“蝼蚁终究是蝼蚁。”刚落下,南流景就发现他周身不知何时涌现雪花,一朝往她这边剧烈的飞去。
直至雪花飞入她的眼底,她才惊觉这是被施了法术的数道剑。
她手中一扬,一张张符纸在她面前绽开,二那些剑也随着这些符纸都悄然无息的消失,南流景见此,轻哼一声。
她手中长剑不再是生锈般的模样,或者说是被一层层血渍浸透的剑。
她就脚轻轻一踏就飞入对方的面前,四目相对,南流景此时笑容绚烂如山中竹花,沁人心肺。
贺兰映轻微簇眉,而他轻轻抬手阻拦对方的来意。
结果血滴答留下来,他垂下眸子就发现自己雪白的袖口被划破一道伤痕,伤痕很深,似乎能见来人的杀意有多深。
贺兰映刚要开口,结果眸子有道亮光闪过,这个女人竟然又补了一刀。
贺兰映冷眼看着得寸进尺的南流景,淡道:“该结束了。”
南流景闻言立马警惕的看向他,就见他衣襟飘动,人却一动不动伫立那处。
“哗哗??”剧烈的风声让苏眉头一皱,手中的剑也似乎察觉到什么,剑意迸发。
对上南流景懵然的目光,他搭在膝上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抄起桌面上的酒盏,咬着牙一饮而尽。
裴松筠这只心术不正的老狐狸,哄骗他单纯无知的阿妱……
一杯酒饮完,萧陵光立刻就满上了第二杯,冷着脸回敬。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有劳你照看阿妱。阿妱,你也该随我敬裴郎君一杯,以谢他的照拂之恩。”
“……”
南流景云里雾里地又斟了杯茶,转向裴松筠。
萧陵光一手执着酒盅,另一只手掌落在南流景身后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好似一头盘踞的凶兽,悄无声息地将人圈进自己的领地。
“只是如今我既已经回来,阿妱又恢复了记忆与我相认,往后就无需再麻烦裴氏。”
裴松筠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萧陵光沉声道,“今日我便要带她走。”
第 53 章 五十三(二更)
饶是混沌如南流景,听见萧陵光这么一句,也顿时清醒过来。
她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慢慢地回头看了萧陵光一眼。可萧陵光的目光却还沉沉地盯着裴松筠,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锋锐。
“带她走?”
裴松筠将手里的酒盅搁回桌上,声音温和,蕴着一点点讥诮,“她如今不是柳妱,而是南五娘南流景,是得了太后金梳的裴氏妇。陵光,你想把她带去哪儿?”
“你少跟我一口一个裴氏妇。”
萧陵光戳穿他。
先不论柳妱与他们孰亲孰疏。即便是南流景,那也是裴流玉的未亡人。南流景要同萧陵光划清界限,难道同裴松筠这个夫兄就能不清不白,在这裴氏老宅里朝夕共处?
“一碗假死药。”
萧陵光言简意赅地发话,“南流景留给你们裴氏,柳妱让我带走。”
裴松筠淡声道,“这一招从前可行,可接了金梳,她就是太后要保下的人。若再在裴氏身亡命殒,难以向宫中交代。”
“如何交代,是裴氏的事。”
“那就再说说萧氏的事。你若将人带走,打算藏在何处?百柳营?还是萧家?百柳营中尽是你的心腹,可都是些粗莽匹夫,她一女子,本就病弱,你是保护她还是磋磨她?至于萧家……”
裴松筠笑了一声,“裴氏再不济,也是同仇敌忾。可你的萧家呢?”
“……”
萧陵光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突然一道道疾风如骤雨的想她冲来,她眉眼一冷,手中剑气一挥,道道疾风竟然被冲散许多,而随着疾风冲散,她惊讶贺兰映此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几分开外,漫不经心,负手而立,胸前和手腕上的伤口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快速痊愈。
南流景见此,心头思忖这人身上果真不是那么好对付。
但是她转眼一笑,对对方露出笑容。
贺兰映一怔,微簇眉,到也没想到如此境地她还能笑的出来。
而他的隐蔽暗处的数到剑器,也在蠢蠢欲动等着自己主人发号施令,就能一起将那个女人杀于这里。
南流景挑衅的离他进了几步,里面的恶意深深的让贺兰映知晓她看起来太过肆无忌惮。
贺兰映手心一扬,亦或许不喜南流景如此一而再三的挑战自己。
万剑齐发,就那样猛然出现在南流景面前,南流景扬笑,任由万剑向她而来,却在贺兰映以为对方会死在这里时。
瞬息之间,刚刚还张扬笑意的南流景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微微敛下如雪山的眸子,暗涌浮动,手里的掌心也不知何时松开。
?????
某个屋内,南流景由于突然被拉回另一个地方,她有些站不住的稳了稳身形。
待到稳住她稳住后,她才打量这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自己所住的居处。
她眉梢轻佻,然后将手里的紧紧扒拉自己袖口的小白团子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小白团子不好意思转过圆溜溜的身体,害羞的不敢直视南流景。
而刚刚由于察觉喝了自己心头血的南流景有危险,立马将对方转移别处。
以为南流景会夸奖自己的聪慧,它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在想,我这么厉害,就不需要你夸我了。
谁知它没有听到它想要的夸奖,反而是南流景询问它:“你可知这世上有什么能让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的毒药。”
白团子不爽露出小黑眼珠,就看到南流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心里那一点不忿也消失殆尽。
“听闻百里幻境有处有一朵名为烛兰,但是里面十分恐怖,是百兽栖居处,无数修仙妖魔进入都只会出不去,甚至连骸骨都被里面的百兽啃食殆尽。”
听着小白团子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有数了,低下身子将它放在木桌上,抚摸它身上的毛发,小白团子一被摸就舒服的不知天南地北,哼唧哼唧的叫出声,看起来十分舒服。
而南流景则是回想刚刚之前的事情,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早好退路,黎修竹临走之前也对她说了关于这个小白团子的来历。
可执幻境,非妖魔族类,百妖谱上数百年才出世的存在,不在三界之内名唤:“离”
顾名思义,游历三界不知何生物。
黎修竹说道这,眸子有些柔光看向她:“我欲想趁它如今年岁才不过半百,解决掉它,可是我发现你伤口被伤的很深,故就留下它。”
“虽然此物生性噬人心魂,万人惧厌,但它已被我取了心头血喂你,它会居于心头血的份上不敢对你动手,甚至还能察觉你危险将你护下。”
黎修竹说道最后,脸色一冷,轻生说道:“此等生物,一旦被取心头血就自身修为也被捆绑一起。”
黎修竹很怕还是凡人的南流景会在他不注意期间被人欺负,一想到今日发现她受伤,他连去帮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他开始患得患失,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终有一日会为南流景报仇。
南流景听他解释有关这个白团子一切,心下也有了几分了然,所以也开始有了今日所作为。
她将白团子放在自己怀里,柔声温和:“看起来我可以试下,况且。”她想到资料后面有段介绍。
里面貌似有贺兰映所需的东西,不如让她抢过来就好
翌日过后,当南流景向黎修竹提出要去那百里幻境时。
黎修竹簇起那长眉,低头看向南流景,道:“那处四处惊险,你去了怕是要出事。”言语间都是不赞同南流景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但是当南流景笑如初雪暖化般,让人动容。
她道:“那你可陪我去,我需要你。”
一句话落下,黎修竹感觉自己的心脏如被什么烫过一般,耳垂微微泛红。
他垂下头,将手里的佩剑递给了她,他信誓旦旦的说:“那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刚刚还不赞同的声音却也烟消云散。
年少人的炙热似乎特别轻而易举,南流景这般想着,将他递过来的剑还给了对方,对上对方不皱眉的表情。
她淡笑道:“我手里有剑。”不知何时,南流景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剑。
剑上生锈,没有刀鞘,就那样躺在她手心。
黎修竹心觉这把剑已生锈,钝剑如何能护主,可偏偏当他看向南流景认真的模样。
也不好打断南流景的异想天开。
是的,南流景在他眼里都是不谙世事,所以某些方面总要肆意张扬。
却偏生的让他欢心,恨不得将所有都交付给对方,只换对方一句:“你真好。”
南流景见他不相信也不欲多加解释,只是淡笑说:“我说的可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你。”
黎修竹不语。
南流景将手中本是属于他的剑给他佩戴上腰间一侧,“我有剑,你不要老想着为我着想,我也很厉害的。”
他胸口窒息,不由来的摸上她的秀发,“若连你都照顾不好,我能照顾谁。”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什么。
南流景眉梢轻佻,这才想起他有过一个母亲,就死在他面前,年幼无力眼睁睁见亲人死去,所有,南流景想黎修竹这是怕他护不住她。
当南流景看向他眸底的暗色,若有若无的血色。
南流景立马就知晓了,这些日子,过的都让她都快忘了他有了心魔。
而一旦有了心魔就像资料里说明,他会被贺兰映引诱入魔最后被他“大义禀然”的将自己弟子逐出师门,甚至为了天底下一个交代不惜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
世人赞叹他英明大义灭亲,却不知被他玩的团团转。
她敛下所有心思,细白的手扶上了他的手,面对他一怔,好似被人打断某种情绪。
他只见,他心爱的要保护的姑娘对他说:“我也会护你。”
他微怔住,眼眶里的黑色瞳孔睁大,他从未有人想过会有人对他说,他也会有人护。
似多年前夜雨倾盆大雨落下,母亲的惨叫,父亲的痛苦都在告诉他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亲人离世。
父亲说:“我们都保护不了爱的人。”
当时的他一脸倔强不服输道:“我一定不会跟你一样,连自己喜欢的都保护不了。”
随着他说完这句话,他的父亲仰头大笑,似哭似笑,最终用自己的剑了解了自己,去陪着他母亲一起离去。
回忆纷纷,都从未有人说“我会护你。”有的只是一张张流泪的脸紧紧的求着他,救救她们。
而习惯当一个善人时,却也在某天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个凡人,也想有个人当他的善人。
见黎修竹眼眶红色散去,她忽松了空气,然后就捧起对方的脸庞看向自己,对着黎修竹安抚一笑。
黎修竹也从那个状态恢复过来,见现如南流景这副担忧的表情,他缓缓道:“百里幻境过个几日就会开,到时候我跟师门说一下,我带你去。”
南流景点头示意知晓了,就见黎修竹问道:“那今日我陪你去照料那些灵花圃。”
南流景想了想,摇了摇头,见黎修竹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她解释道:“照料灵花圃的婆婆说我可以晚些日子去,我想今日早些陪你去云峰山处练剑。”
黎修竹一中一暖,然后就伸手将南流景拦在怀里:“得罪了。”然后就御剑飞行将南流景带到别处去。
而在云峰山处正勤奋练习剑术的弟子面,看到黎修竹的到来,皆呼:“黎师兄!”
没想到黎师兄竟然今日会来这处,他们想到前些日子传闻黎师兄竟然会为了一个凡人放弃修为入凡尘,一个个捶胸顿足惊呼好好的黎师兄怎么会为了一个凡人动了凡心。
想到黎师兄虽然面色常年如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明明修为逆天,还有一个名望天下的师尊,但却偏偏对他们耐心十足,哪怕在指正他们剑法那些错了,也只是簇眉不语一点点为他们教导,直至学会,一点没有架子。
自此虽然黎修竹表面冰冷,性情如冰,却也让一些陪练弟子们皆敬重对方。
所以当黎修竹御剑飞行来到这处经常他练剑的地方,他们都很惊呼,又想到他前不久身上挨了鞭伤,一个个上来嘘寒问暖。
黎修竹冷着脸,准备打发这群上前问好的师弟,结果发现一个个都红着脸看着自己身后,神色紧张想要上前搭话。
他明了些什么事情,回头看向一脸无辜冲着他笑的南流景。
他长剑一挥就将围在自己身边,意图不轨的师弟们赶到一旁,冷声道:“今日练剑怎么如此不专心。”
然后就拎着一个个到一旁去练剑,其他人一见都哭丧着脸走到不远处。
但是当看到南流景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想在南流景面前表情自己“英勇”的一面。
平日不见这边用功,今日一个个都激动的连练剑姿势都刻意在摆弄,意图看起来优雅从容。
黎修竹眉头未曾松动过,见南流景很感兴趣的模样,他还是忍耐心中的不喜,上前一个个为他们“指导”剑法。
而前面大家都以为黎修竹会跟往常一样,结果今日却比往日严厉多了,他们一脸痛苦看向旁边坐在一旁的南流景。
墨发白肤,妍丽无辜,一双美目含月色朦胧让人皆是痴迷沉沦,再细瞧那似簇非簇的细眉,只恨不得让人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博得美人一笑。
众人越看,一个个又打起了精神,一边练剑一边斜视伫立树边出的南流景。
黎修竹沉声道:“心思不在练剑,还怎么斩妖除魔。”
被训得众人一脸愧疚的低下头,知道自己今日不该如此,但是眉眼瞥向长相过分无辜美人,他们也很难。
谁都想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最出色的模样。
然后他们就见那位美人打断黎师兄的话,身姿柔美走向师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们就见师兄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们清晰的看见师兄握剑的手抖了几下,就在他们好奇美人说了什么的时候。
就见刚刚还一脸正气凛然的师兄,后退几步就拿起了手里的剑,当着众面比划起来。
姿态优雅,行云流水??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黎师兄怎么姿势比平日更加俊朗好看。
然后再瞥向美人,众人一脸恍然大悟后皆是,黎师兄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皆都不可置信,和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正在练剑的黎修竹。
黎师兄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啊啊啊啊我要与师兄你一决高下。
你怎能这样子,不让我们表现,自己却表现的那么出色。
黎师兄我们都看错你了。
???
察觉背后不忿的目光,黎修竹面不改色的秀完几道姿势,就收剑伫立在她身旁。
南流景愉悦的弯眉笑道:“阿黎似乎练剑不够专心。”
黎修竹抿唇,看着嫣然一笑的南流景,侧过身瞥向一边,见众人正侧耳倾听这边的动静。 他沉声淡道:“心里有事,也只能使出几分功底。”
旁人一听都来火,我去,平日怎不知黎师兄这么不要脸,素日他们也未成见过黎师兄在他们面前秀过几招,都是很随意的比划几道,结果今日却为了美人大秀几招,甚至还谦虚的说自己其实没有露出所有实力。
这不要点脸,黎师兄。
旁人忿忿不平一脸无语的模样,而黎修竹却当做没看到的样子,眸子柔意浮现,询问:“这边师弟都还在练剑,我怕打扰他们,阿紊可否陪我去趟藏金阁取书。”
南流景闻言,思忖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垂头表示可以,就拉着黎修竹的手离开了这里。
徒留下了一群惆怅好像丢了魂一样的众人。
藏金阁顾名思义,藏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上百人千万年这个盛名天下门派那些飞升留下的经验与其他宝贵书籍。
他们来到这处时,天色已有些晚,南流景被黎修竹待到大门,然后掏出一个挂饰,看守大门是人无意瞥了一眼就摆摆手让他们进去。
一进去,南流景就瞧见殿堂楼阁有二层,环绕无数层木柜,而木柜上皆是数代人留下的心血与各个地方收集过来的奇珍异书皆都完妥的被放在木柜里面。
南流景仰首就看见深不见底的上方,再细看这些无数层木柜,她心想这里面书籍到甚多。
这般想着时,黎修竹在她耳畔说:“我要去找书籍,你且在这等我。”话音说完,他给南流景手里塞了一些符纸,甚至还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红绳绑住的半块玉佩交付了南流景手上。
他解释道:“此物能感应你身边危险,放于你身上,我好安心。”
南流景闻言,就当着黎修竹的面点头,然后拉住他的袖口道:“那你快点来。”
黎修竹见南流景眸子认真仿若自己说反话,就能生气不理自己,他回过神,应道:“一定会。”说完这句话,南流景好似满意才让对方离开,而见对方离开她也没了刚刚一副气势傲然的样子。
她开始打量这个阁楼,随手就抽出一本《论经书》翻开一看都是晦暗难辨的字,她就将书放回了原处。
然后又抽出另一本书,翻出来周而复始,她也知不觉走到了何处,当南流景抽到一本泛着陈旧气息的书籍时,她才发现她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处,那处摆放一个暗桌,桌上空无一物,而却有一人端坐暗桌旁,闭目养神。
似察觉来人,对方睁开如冰似雪的冷眸,见是南流景难得修长的眉微簇了一下。
南流景见此轻笑出声:“可真是有缘分,你说的对么,道渊??仙长。”说到最后她故意拖长了尾调。
就在两人对峙时,黎修竹却很快的找到了他,他见她无碍,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向了正端坐暗桌旁的贺兰映。
黎修竹向他行礼,然后就见贺兰映摆摆手,他便开口道:“师尊今日怎么有空。”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将南流景拉到自己身后,而贺兰映双洞悉人心的眸子却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
黎修竹见此,他的另一双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腰间一侧的剑,想起昨日之事,他已对他现在名义上的师尊戒备心十足。
贺兰映见黎修竹此刻紧张好像要对他身后之人做什么事情,他垂下眼帘,暗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本古书。
“本君今日在何处,你做弟子还需要过问什么。”话里话外的意思让黎修竹身体一僵。
但很快他就恢复自己的情绪,歉意道““是徒弟越界了。”
南流景看着这眼前一幕,就见贺兰映的桌子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古书,她好奇那本书是何来历,就听闻贺兰映那一贯的冷意:“既知错,那还去多加修炼。”
黎修竹握紧拳头,鞠躬就要后退几步,然后要拉着南流景离开这里。
可就当黎修竹要拉走南流景时,他就听到那个端坐一旁,终年冷意围绕全身的师尊道:“前些日子,派你去下山斩妖除魔,结果你到好,斩妖到最后却迷上了人世间。”
黎修竹一言不发,垂头任由他上方的师尊训斥。
也唯有在亲自教养过的南流景面前,裴氏三郎才会有缄口结舌、忍气吞声的时候。
裴松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涌动的暗潮又平息了下去。
“妱妱,他与你一同长大,困顿时相依为命,生死之际又成为你的浮木,可你待他究竟是如兄如父,骨肉至亲,还是男欢女爱、风月之情,这是两码事,必须得分个清清楚楚。”
就像是当初教南流景识字一样,他循循善诱,耐心得可怕。
可他已经忘了,南流景并非当年的柳妱。
“我与他到底不是亲兄妹,为何偏要分清楚?分清楚又能如何?”
“分清楚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你不能因为亏欠他,就将那些亲情、恩情、歉疚混淆成男女情爱……”
南流景的眉眼间又露出了那寒霜一样的执拗。
她与萧陵光之间的情意,不是旁人轻飘飘两句话就能带过的。只要是萧陵光想要的,她都可以给。旁人凭什么说不可以,不能够?
“如果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南流景张了张唇,声音很轻很冷,“或许柳妱当初也只是将你视作浮木,混淆了救命之恩而不自知。”
“……”
“裴松筠,我待你的情意就一定是男女之情吗?”
第 54 章 五十四(一更)
如果说裴松筠太清楚萧陵光的死穴在何处,所以白日里才能精准地将他一击即溃。
那么南流景对待裴松筠,则是不管不顾一通乱拳,轻飘飘的乱拳未必有什么杀伤力,可真正有杀伤力的,却是她对自己挥下这通乱拳的态度——
为了维护萧陵光,为了让他无话可说,她宁肯将他们的过往都一举推翻,然后踩着断壁残垣同他宣告,这就是他挑衅萧陵光的代价。
在此之前,裴松筠甚至还觉得自己颇有胜算。
可南流景却将他的胸有成竹撕了个粉碎。
他突然发现,即便南流景心悦于他,只视萧陵光如兄长,这似乎也没什么可得意的。那句“我与你兄长同时掉水里”都不用问出口,南流景就会毫不犹豫地救萧陵光,而让他去死。
就算是心爱之人又如何,那也比不过萧陵光在她心中的分量。
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旧爱。
直到听闻他说道最后一句话,年少人终是瞒不了自己情绪惊愕抬头望向面色如冰的师尊。
“不过听闻你前些日子想开了一点,也好,你须知情深用太多会成你为你修道的绊脚石。”
黎修竹面色苍白,但很快就压抑自己的情绪道:“不知师尊要说什么,徒弟愚蠢。”
贺兰映翻阅手里古书,并不理会暗桌下方脸色苍白的黎修竹,淡淡道:“即日起,这位苏姑娘我们会请她下山,赠白银数量,也算结了你们善缘。”
而南流景闻言心中冷笑,若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听闻早就乐开花,可偏偏贺兰映是当真不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身上出现白银多么惹了垂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点事情他当真不知。
她毫不避讳的直直盯着他看,却见他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一脸风轻云淡的阅着手中古书,好似里面的内容有多精彩。
“师尊,阿紊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她离开我肯定会受旁人欺辱。”黎修竹说最后,深深的向贺兰映鞠了一躬,希望他能收回这道命令。
而贺兰映闻言,剑眉冷眸,淡道:“若她不是凡人,是害人的妖魔,那你还担心她受欺辱。”
黎修竹抿唇,郑重其事的道:“阿紊不是杀人如命的妖魔。”
贺兰映听到他一说,似在笑他天真。
想到那日他见到的南流景与凡人不一样的模样,真不知道这个傻子要是见到南流景,还能不能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出这种话。
他冷声冷语,嗤笑道:“是吗?”
但声音过于太小,而在下方的人根本不知说了什么,黎修竹还一如这副表情,见贺兰映冷漠的模样,他沉声道:“若师尊不让阿紊留下,那我宁可再与阿紊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就接受到贺兰映那充满威严的凝视。
“我倒不知你如此痴情。”贺兰映说完这句话,古书也被他合上。
他冷眼看着自己收为亲传弟子的黎修竹,此时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违背师门,甚至还是第二次。
他缓缓瞥向躲在他身后的南流景,眉眼无辜正悄悄的对上他,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南流景甚至还故意挑衅的对他一笑。
贺兰映轻阖双目,却又立马睁开双目,淡道:“那你可知我派她去照料花灵圃,为何又转眼要送她出门派。”
黎修竹不言,似一切话语都不会让他回心转意。
“那是?。”贺兰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流景打断。
南流景望向贺兰映,眸子垂下无辜露出细白脖颈,引人无数垂怜,她故意狡诈露出一丝丝水光道:“我其实曾经身有隐疾,会在某个时间长出角和尾巴,你若要嫌弃我,我走便是。”人都还没说什么,南流景就急切为对方打上一定会嫌弃的标志,然后故意后退,难得柔弱可欺的模样让黎修竹喉咙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泪光闪闪的望向贺兰映,在黎修住看不见的视线里故意冲贺兰映得意的笑着。
然后回望黎修竹,垂头丧气表示“一脸我好无辜,你怎能这样对我。”看的让人心软。
黎修竹见南流景此样,也抬头瞥向师尊,发现他的眸子却在南流景身上,眸子是他看不懂的宛若夜色下黑色湖底加不到一丝光亮是深沉晦暗。
他开口道:“师尊,今日之事都是我的过错,我明日就带阿紊离开这里。”
“不用。”过了一会,贺兰映冷声道。
“既然苏姑娘身有隐疾,本君这边到有些上古秘药,可治苏姑娘。而在这期间苏姑娘可以留下。”
黎修竹听闻刚要再度拒绝,就被南流景扯了扯衣袖,就见刚刚还泪眼婆娑的南流景让他不要多说话。
就对贺兰映说:“那多谢道渊仙君。”
见贺兰映不动于衷,南流景就拉着黎修竹离开此处。
而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的黎修竹若有所思瞥向他的师尊。
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偏偏他心头萦绕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也没有任何出手阻拦,贺兰映就一动不动坐在此处,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冷哼就在这处响起。
随着一声冷哼响起,暗桌上的古书竟然此刻被火焰燃烧起来,而贺兰映却冷眼旁观这一幕。
一道道如地府厉鬼,嘶哑,恶语在他身边响起,贺兰映却依旧冷眉,狭长的眼角此刻无端泛起一抹弧度。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魔头,去死吧!!”
“名震天下的道渊仙君竟然是个大魔头笑死我了。”
“你怎么连一个弱女子都不敢下手。”
“哈哈哈哈哈,要我说这样的弱女子,你应该剥下她皮囊喂给我们这些恶鬼饱腹一顿。”
“就是就是,嘿嘿那小姑娘长的真带劲,嘿嘿要是吃了她骨肉她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
??????
一群叽叽歪歪如地府恶鬼恶语在他耳边响起,他轻阖双目,不受这些事物干扰。
直至过了一会,他发现头一次难得静不下心,手中长剑感受主人的感应,立马长剑亮出那震人心魄的杀意,浓烈的剑意让一众众扰人的恶语全都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你这个魔头,你不得好死。”
“我要刮你的肉喝干你的血,让你永世轮回畜牲道。”
“救命?啊啊啊!!放过我。”
贺兰映对耳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那过分冷清的眸子不知何时正紧紧的看向某处。
“剑道随天,斩嗔怒哀乐七苦。”
似多年那个死在他剑下为他箴言圣僧,一字一言在耳边徘徊。
若能斩这一切,那我追寻剑道是为何意。
“你说她的骨头可以为你做一个刀鞘如何。”贺兰映莫名出声,想到她的那对角和尾巴。
“应当极好。”似是回应主人的话语,他的剑也不知何时立于他面前,剑气萦绕死意。
“骨为鞘,角为饰,尾为鞭。”说完这些话,他这才满意阖双目闭神修炼。
藏金阁外,南流景一扫刚刚泪眼婆娑的模样,牵起唇边一角,得意的对黎修竹道:“你别理他,这几日你好好修炼,过几日我们就一起去。”
黎修竹收起刚刚的表情,看向南流景此刻嚣张的表情忍不住想起刚刚的南流景柔弱的一面。
他眸子暗了一下,若是她能一直那样就好。
他突然听到耳畔有什么在低语嘶哑在他脑海里叫嚣着。
他维持表面情绪让南流景跟在自己身后,然后将南流景带到了山峰那些女弟子最喜爱观看的高峰之处。
带她看向高峰之处的观看日落下的美景。
果不其然,看向南流景开心的笑着,他心知这个地方来的挺对的。
“你看你喜欢的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如果她也对别人笑呢?”黎修竹蹙眉,却又在南流景望过来时,又即刻消散。
“她脾气这么嚣张容不得别人欺负,可你能一辈子保护的了她。”
“要我说她这么漂亮又会惹事,你想想你的师尊,可是对她态度很特别。”经脑海里莫名出现的声音一提,他想到离去时看不出端倪的师尊,他垂下眼帘,遮住里面流动的暗涌。
“珍宝惜贵,可也要有人日日娇养。”
听着耳边不知死活继续循序渐进诱导他的声音,当南流景察觉到他不对劲时,奇怪的看向黎修竹。
可是南流景仔细观摩一番,也看不透什么奇怪,只能按下心中一丝古怪诡异的不对劲,望向晚霞飞入山峰,美景如画,此刻如半道弧度美若璀璨,她想着黎修竹竟然会知道这个地方。
仰头观赏这一幕的南流景自然也无法看到在他身后一脸幽深紧紧盯着她背后的细白脖颈。
而南流景自然也不知她身后的人正在被恶鬼恶语引诱,堕入心魔。
“小子我可告诉你,人世间有三宝,美景,修为,以及美人骨。”
“嘻嘻,你要知道她的骨皮都好香,熬成锅汤一定很好喝。”
恶鬼贪婪痴迷在他耳边笑道,黎修竹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些怒气,手上的青筋似乎要跳出来。
可是当看到被晚霞衬的越发柔和的南流景时,他还是按耐蠢蠢欲动的心里恶意。
直到南流景观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让黎修竹将她带了回去。
回去时,黎修竹凝视着南流景离去的身影,过了好久,他才脸色一冷,手中的剑也已掏出来,准备要跟这个不知何时缠上他身的妖魔战斗一番。
“你是谁?”
“嘻嘻嘻,我是你心魔。”
黎修竹冷哼一声,却不知正躲在暗处看着他的恶鬼,瞧见他的眸子此刻却有点像他那个冷冰冰的师尊。
恶鬼心里恶意上涨,想到那个将他们斩于他剑下,披着仙君皮子比他们还像妖魔的贺兰映,心里报复满满。
他最擅长隐蔽行踪,被那个贺兰映囚于幻境数百年,却不想今日这个小子一来,他敏锐察觉他们和那个凡人女子有些不对劲,故意利用自己生前的宝物将自己恶魂藏在这个小子的衣物,逃了出来。
可是用光了自己恶魂的恶鬼,发现自己饿了。
恶鬼饿了那就需要食人恶,食人欲?而眼前的小子很明显是他最容易下手的计划。
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怎么连个小子都对付不了呢!
他自信十足的引诱他心底的恶鬼,待到他心驰松懈,目光精光亮起。
然后张开狰狞大嘴,就要吞噬黎修竹的恶意。
突然一道银光亮起,他心下一惊,这小子竟然没有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突然他一惊,发现这个小子不知什么来历竟然劈开了他藏匿的身影。
不,不可能!!!!!
连那个可怕强大的贺兰映都破解不了他藏匿的本事!!!!!
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他突然瞥向某个地方。
他血液瞬间凝固,被什么定住一样,他看到了那熟悉的绣着银线的白袍,浑身如抽干了血,惊愕的对上那睥睨冰冷的目光。
他这才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贺兰映那个可怕的家伙故意而为!!!!
也就是在恶鬼惊愕时,黎修竹的剑竟将他一剑劈死!!!!
而黎修竹则是有些奇怪看到在自己手里轻而易举就死去的恶鬼,神思恍惚片刻,却又收起了手里剑就此离去。
就在黎修竹离去时,那个恶鬼死去的地方突然有一丝血光悄然无息的飞入他背后,竟然融入了进去。
而黎修竹自然也没发觉某处有一道一闪而过的白袍。
?????
几日后,南流景收拾了一些东西,黎修竹见此就将那些东西收入一个小袋子里面系好。
苏眉梢轻佻,知道这个袋子是一些修士将自己的宝物可以放在里面,收纳各种奇行不一的宝物。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物品也是每个修士最为宝贵之物。毕竟里面都是他们最珍贵的宝物。
而黎修竹就那样云淡风轻,将自己的纳宝袋里面放着自己的衣物。
如果别人知晓,肯定大呼:暴殄天物。
可黎修竹却觉得理所当然。
南流景抽了抽嘴角,然后就跟着他来御剑离开,而两人在去百里幻境途中,也有几个师门弟子一起跟了过来。
原因是那边幻境太过凶险,长老怕这么一个优秀的天才陨落那里,本来不想让他去。
可是黎修竹却一脸正气道:“越是凶险之地,弟子越能修炼飞速。”
长老摸着自己的胡子,想了想他好像也没怎么下山历练,结果一下凡间就堕落人世间情事。
倒不如通过这个事情也能让他好好历练一番。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黎修竹还带了南流景时,估计一个个都要气的胡子飞起来。
他们是让他去历练,而不是让他带着一个凡人当拖油瓶。
所以当那些师门弟子受到长老们指令,必要时如果黎修竹遇到危险,可以帮衬一番。
顺便也能一起去那个幻境好好历练一番,得到指令的师门弟子皆是修为数一数二的高,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人心中有些不忿,但也只能应声附和。
几人来到集合处,一个个各怀心事的打着客套话。
直至见到黎修竹御剑飞行来此,皆都打招呼,可是当众人注意到他的身后走出一个眸中盈盈秋水,貌若天仙的女子,皆都一个个忘了词。
本来要打压打压这个黎修竹的话语也一时哑住,本来他们就不服鼎鼎大名的道渊仙君竟然收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一个小修士,心中本就不服气,再来当听闻这个好好的修士不当,要去凡间跟一个凡人女子做寻常夫妻,真是贻笑大方。
所以当长老把他们叫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小子,当时可真真把他们气的够呛。
一个意志不坚定之辈,出去历练还不知死活要去这么危险的幻境,那将来如何能飞升。
也就来这处时,他们已经想好要怎么好好施压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反正只要不弄死这个小子,万一受个重伤什么的不要怪他们。
可是当望向这般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时,也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面若好女,气质温和的男人手执白扇,掩面询问:“这位就是黎师弟带入门派的姑娘?”
黎修竹听闻他问道,点头:“这是南流景,这是邱师兄。”
南流景见他向她介绍那人,还介绍了其他同行的师兄们,她弯眉客气笑了,然后目光不是很在意的放回来黎修竹身上。
那个面若好女的邱师兄见此,眉梢扬起勾勒一抹摄人心魄的魅意,轻生笑道:“我们此去凶险,黎师弟怎能带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同前去。”
其他人一听,刚刚忽视掉的事情也都纷纷点头道:“黎师弟,这位姑娘只是一个凡人你怎能带她过去。”
“就是,就是,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
“黎师弟这就是你不对了?。”
南流景见他们越说越上上头,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语气随意,偏生面容无辜令人动容:“是我拉着阿黎带我过去,我只不过想跟在阿黎身边。”
黎修竹虽然知道南流景是随意乱说的,但是他心口还是不免泛起一丝愉悦。
众人一听都眼红的看向黎修竹,见他在如此视线下,还能面不改色的沉稳。
美人如斯,深情厚意,怎么看上这个冷冰冰一看就不疼人的小子。
他们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也不能说出这种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在心里惋惜着。
南流景不想在此处呆太久,就打了一个眼色给黎修竹想让他们赶紧出发。
他一看南流景眼神,眸子微暗,双手抱拳对着众人道:“时日也不早了,不知各位师兄要不尽早启程出发。”
不知看了多久的邱师兄也附和道:“我观时候也不早,大家不如早些出发到时候也能找个落脚处。”随着这句话,众人皆都同意这句话,就立马准备启程。
南流景则是看向这个看起来面若好女,脾气似乎很温和的男人看起来他说的话,看起来挺有威严的,竟令一众人都纷纷同意。
而就在南流景这般想着的时候,那个邱师兄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轻生细语道:“你的角看起来与普通妖魔不一样,你能让我割下来做成饰品送与你。”
明明相貌无害,甚至还有几分瘦弱的男人此刻的话异常古怪带着阴鸷恶意,惊的让南流景侧头对上对方那眉眼不知何时滟绯红了一片。
看起来格外的??糜烂与色.欲。
“邱修士,这我不懂你的意思。”南流景回头看向他,美目满是不解。
黎修竹听到这边的动静,疑惑的转过头不动声色的将南流景拉到了自己旁边,神色询问眼前这位邱师兄。
邱誉见此轻笑,若有所思瞥向南流景,笑道:“只是觉得这位姑娘生的太不像一个凡人。”
黎修竹闻言,解释到:“阿紊只不过比寻常女子貌美了几分,邱师兄莫过在意。”
邱誉点头含笑,倒也不再说什么。
而在黎修竹身旁的南流景也只是思忖片刻,待到邱誉往众人那边走去。
她这才扯着他的袖口,询问道:“那人是谁?有什么来历。”
“邱誉师兄是门派二长老的大弟子,别看为人貌若好女,性情却是门派数一数二的君子之风。”
南流景听着黎修竹说着邱誉的来历,她想起刚刚那人在她耳边说的话。
这个人绝不是黎修竹口中那位君子之风的邱师兄。
哪有人会说出刚刚那古怪恶心的话,好似里面的话他真真能能做出来。
想及,她便止不住厌恶,美人哪怕蹙眉不悦,也是十分赏心悦目。
而来人看到这幕就被惊艳着不肯停下自己窥视。
也就是在这时候,南流景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抬头就看到黎修竹冷着脸,将她藏匿与身后。
可是却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可能?”
南流景喃喃出声,“他明明已经死了……”
“死而复生的,这里不也坐着一个?”
裴松筠看了一眼萧陵光。
南流景不高兴地皱眉看他,“不止一个。”
“……”
裴松筠收了声,目光从萧陵光身上移开,看向南流景。
“什么死而复生?”
伏妪取了筷子回来就听到这些,一头雾水地站在南流景身边。
“伏妪,魍魉今晚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去看看它吧。”
伏妪明白接下来的话她不便再听,当即告退。临走前,她看了看江自流,却见她仍心不在焉地坐在原位。
前几次,她分明都是避之不及地躲开这种场合……
伏妪心中觉得奇怪,可见南流景他们也没有要江自流回避的意思,也就什么都没说,独自退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南流景追问。
裴松筠不再卖关子,坦然道,“奚无咎复生,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第 55 章 五十五(二更)
果然如此。
南流景微微松了口气。
“奚无咎死了好几年,你说他没死,奚无妄就信了?”
萧陵光冷声道。
“实际上,奚无妄对奚无咎的死,本来就有所怀疑。不然也不会在人死了一年后,还抓着些蛛丝马迹不放。”
裴松筠看着南流景说道,“奚家对你穷追不舍,就是因为奚无咎死了,奚家没有人能替代他,做出更成功的仙露,所以才必须要找到你,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可若奚无咎还活着,那么他才是做成仙露的捷径,奚家何必舍本逐末?”
萧陵光却不觉得这法子有多高明,“这是治标不治本,最多又能拖几时?”
“能拖一时是一时。否则又能如何?”
裴松筠微笑着请教他,“圣上旧疾复发,允奚无妄住在玉衡宫。你是打算夜黑风高,闯入宫禁,直接将他杀了不成?这法子治本,你敢吗?”
南流景连忙阻止,“万万不可!”
这话简直就是在叫萧陵光去送死!
来人一身金光闪闪,脖子上挂的都是三界令人羡慕的宝物,粗矿的脸庞有道深深的刀疤。
黑色瞳孔此时混浊一片,带着南流景不喜的目光,让她不悦。
也就是在此时她就听到黎修竹低下身子告诫她:“这人是万门宗掌门之子,此人最喜美色,见到好看的文就往宗门带,甚至还建了一个金窟。”说到这,南流景能清晰感受到黎修竹的不悦流露出来。
在看向跟着她们一起的众人也皆都警备的看向来人,将她们围在中心,看起来来人似乎有些棘手。
而那位邱师兄见此,也立马迎面走了上去与他交谈。
南流景虽然不知他们再交谈什么,但是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打探,她的心情就未成好过。
她仰头看向黎修竹就发现他的眉头就一直微松开过。
南流景眉梢轻佻,想告诉他这个人再厉害,也倒不用如此紧张。
可是谁料他们的交谈很快就结束了,然后南流景侧过身就看见邱誉脸色照常温和,只不过眸子的深沉让人就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
而围在他们身边的众人也皆都脸色臭臭的,但是却还要勉强挤出几分客气的笑容。
“周修士,你今日怎么也是来这次幻境历练的。”身穿墨绿色白袍的人出声问道。
南流景一看过去就发觉这人貌似就是跟他们陪同的人,但是当时怎么就没注意这人。
就在南流景思索时,突然一道影子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就看见那个粗矿的男子挤出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一个大男人露出这么不合面容的表情,让他身边的小弟不忍直视。
他们在心里喊着:大哥!!!不就是一个女人!!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
可是当他们在心里呐喊着不小心看清了南流景那愁容过分的无辜模样。
一时内心都怔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大哥!快把人绑回去!!!
这么好看,你都不要错过机会!!!
刚刚还唾弃大哥扭捏,现在恨不得一个个上去代替大哥!!!
而他们的大哥此刻正扭捏的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道:“咳咳!我名周越,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南流景瞧这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的样子,很难想象这就是黎修竹口里那个喜欢美色的好色之徒。
“这是我即将成婚的道侣,周修士不必多问。”黎修竹察觉什么,出声警告对方,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结果没想到对方闻言,眸子惊喜的说:“还没成亲,那敢情好。”
话刚说完,黎修竹就一脸怒气,将手里的剑架在对方脖子上,面色如冰。
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也在那一刻周越身边的小弟也都掏出来自己的法宝,看起来要干架似的。
旁人一见那还得了,虽然他们也不喜这个小子,但是好歹黎修竹是他们门派弟子,况且还敢觊觎苏姑娘,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就在双方气势汹汹,一言不合下一秒就要干架时,南流景细腻光滑的手轻而易举的将黎修竹的剑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周修士,他们都唤我苏姑娘。”说着,她话锋一转,眸子是异常嚣张姿态。
“但是周修士也不必如此冒冒然然,莫名出现我一个凡人身边。”
“毕竟周修士你的名声就不太好。”
黎修竹闻言,知道南流景是在维护自己,也就任由南流景明明没有一丝修为,却还是站在自己面前,嚣张的将过错全部扔给对方。
他眸子垂下,心思诡谲,无人知晓,可在暗处一直观看他们一举一动的邱誉此刻兴趣盎然的笑出了声。
而这道突兀的笑声也打破了这僵持的情况,只见刚刚默不作声的邱誉突然上前道:“周修士有所不知,我们苏姑娘天生胆小,所以黎师弟就不免担心,这担心过头就会做出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话里话外都好像在说,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这一切都不会这样,何着这一切都是他们错。
南流景闻言,倒是佩服这人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而那个长相粗矿的周越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刚要发火。
结果瞥到南流景此刻恹恹的表情,深怕对方也因此印象不好,只能按压自己的脾气。
僵硬的露出歉意对南流景道歉。
旁人一见都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周越,这还是那个到处掠夺美人还关起来,行事嚣张跋扈的周越吗?
就在众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这眼前都是幻境时,却发现是真的。
不免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又转眼看向当事人,又觉得又能理解他。
毕竟此等美人,也是谁也都不免泛起几分怜惜之情,况且这位还是出了名的爱美的好色之徒。
“苏姑娘????”就在周越要什么时候,南流景突然觉得一阵冷风拂过,冷的似乎有些能刺伤他人。
她仰头望向某处,就对上了一出兽瞳,里面流露出的危险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南流景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就被黎修竹拦到了身后。
深怕她会出什么事情,而旁边的人也似乎发现了什么皆都一身紧绷身躯,脸色凝重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妖魔。
妖魔一身黑漆一片,只有那双酷似兽瞳的大眼珠子,露在黑漆漆外。
兽瞳里面是毫不收敛的厌恶和令人心惊胆颤的威慑。
当他环顾扫视一圈,所到之处都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他们不由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南流景瞧见在场之人都面露紧张,唯有一人在看到这个妖魔时,眸子一闪而过的兴趣,让南流景微眯了起眼。
而就在南流景往那边看去时,那人回望,抓包似的似笑非笑对上南流景的探视。
而南流景则是毫不畏惧的冲他一笑,倒是让对方怔了怔。
回过神,南流景就不想再把过多兴趣浪费在他身上,她凝神聚合的看着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氛围。
也就在南流景看过来时,她就猛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怒吼:“大胆妖魔,还敢现世,看我不送你去阴曹地府。”
顺着声,南流景望过去,心道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鲁莽。
脸庞粗矿的周越此刻嚣张,拔出自己腰间的鞭子,顺势敲打到地面。
“啪??”的一声,听得人心头一颤。
众人皆知周越是掌门的亲儿子,法宝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众人一见他如今这一鞭,一看就不是非凡物。
就在众人一边感叹他的出身真好,才能嚣张活到现在时,一边也在暗中观察这个妖魔的动静。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时,一团黑漆漆的妖魔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是他看到那个碍眼的修士竟然当着他的面甩鞭子。
感觉他是想对自己开战的妖魔,顿时心中不满起来。
区区一个小修士还敢拿鞭子吓他。
顿时他愤怒的朝众人一团乱吼。
吼声如厉鬼撕裂痛呤,让人忍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可是这阵阵吼声却也遮不住,甚至南流景还看见有几个还受不住竟然被逼的吐出心血。
南流景微簇眉,倒也没想到这个妖魔威力这么大,她垂眸,看起来似乎也承受不住的。
而在南流景的余光中,黎修竹死死咬住下唇,一边搀扶她挡在她面前,要为她挡住这一切。
可是当妖魔突然直冲冲的往他们过去,他们屏气凝神准备生死一站时,无数黑团凝聚在这四周。
黎修竹抿唇拿起手中的剑,一战着莫名出现的妖魔。
而就在众人聚精会神对付这个看起来实力强悍的妖魔时,一道黑影朝南流景身上飞去。
南流景脸色一冷,手里也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剑,就那样手一扬往黑影中间一劈。
黑影似乎没有料到南流景这一击,导致黑影被这剑气击溃散开。
就在南流景以为这团黑影会不在出现的时候,黑影却又快速凝成一团。
在南流景挥剑数下,发现对方很轻易又变回去,于是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且她感受到那团黑影貌似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就在南流景放松下来的时,黑漆就找到一个机会迅速将南流景包裹起来。
在众人聚精会神的对付这个妖魔时,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情况,也丝毫没有注意南流景被一团黑漆包裹甚至消失在这个地方。
?????
南流景被那那团黑漆包裹着,她挥舞手里的剑,思忖了一会,便收起了手里的剑。
心里倒想看看这个妖魔想做什么。
而就在南流景这这般想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停住了,她定睛一看,发现周围的黑漆已经消失掉了。
而此刻,她居然身处在一个碧绿蓝天,绿叶茂盛的地方。
当她打量这四周时,她就被这处一棵非常高的巨树给吸引住了,那棵树伟岸高大,似耸入天际,看起来非常的巨大,一看就生长了很多年,几乎有百年历史。
就在南流景打量这树时,也在暗想到底是谁把她到带这里,这背后人是谁?
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没有骨头一样,如蛇一样依附在自己的后背上。
她被激的毛骨悚然,当来人暧昧潮湿的呼吸在自己耳唇,那若有若无的轻笑如兰,让南流景顿觉恶心。
手中的长剑也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往后一挥。
来人就好像发现南流景的动作时,伸手擒住了苏文的手腕。
来人轻声细语,似对情人般呢喃道:“苏姑娘,怎么这么的狠心呢?”
她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个熟悉的人,而这个熟悉的人,赫然是刚刚的邱誉。
此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是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南流景。
南流景冷哼一声:“我倒不知世人誉赞的邱师兄居然如此,会做如此背后小人行径。”
邱誉笑道:“我做的不过是常人都想做的事情而已。”
将珍宝藏匿于最深处的恶窟里,只有他们才能看见,岂不是日日美哉。
邱誉看到南流景面容无辜,却能察觉她的不虞,但是他丝毫不在意。
他将南流景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当着南流景的面舔舐南流景的手腕,让南流景一阵恶寒。
“如果这种都是小人,那天底下岂不是多多少这种小人君子?”
南流景挣扎,却发现这个地方古怪的很,她越挣扎她的力气也越发小了起来。
她簇眉:“你倒觉得你很有理。”
他则毫不客气的说:“多谢夸奖。”
苏文差点被他噎住。
此人当真是皮厚脸厚。
随即她冷下脸,眉梢轻佻,眼角的不满溢出表面。
殊不知,她越露出这种表情,邱誉却越发兴奋。
从那日初见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太容易引起他人好感,明明性格娇纵,表里不一的人。
却偏生习惯了用这副皮囊去欺骗他人。
你说你如果遇到这种人,你不会想剥开她皮囊啃食她的心肠。
这般想着,他甚至越想越愉悦,眸子的病态痴迷让人不寒而栗。
南流景簇眉,也不知这人在想什么。
突然她脸色一变,身子一软被人搀扶在怀里。
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爬在她的身体上,有什么东西渴求着谁能帮帮她。
她迷茫仰起头,如缺水的鱼儿,面色无辜,潮红旎绯,明明看起来那样无辜,却偏生让人想毁掉她那般无辜模样。
“你说我要从哪里吃了你呢?”喃喃自语,如蛇类冰冷的气息呼在她面容上。
他说:“是从眼珠子开始,还是那嫣红过分的唇瓣开始。”
南流景心中一惊,十分明白,他说的话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偏偏现在的她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舔舐自己的额头一步步往下。
如血色的舌头也不时露出雪白的尖牙,似乎在找准一个地方下手。
语气跌宕起伏,随着对方的话语,南流景迷糊间却能依稀间仿佛看见对方越发病态,也显得面容越发?i丽。
就在南流景要陷入更深的迷糊状态中,好久未上线的系统不知何时上线。
“叮咚!”突兀的机器声就在她脑海里响起。
“这这这,宿主你怎么了?”一声惊呼,系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
“啧,你上线了。”她有些遗憾的说。
而系统则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好久没有上线,也只是默默一直看着宿主的行动。
直到它的警报器显示宿主有危险。
它本昏昏沉沉的充电状态中的系统立马就惊醒了过来。
当它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一个面容?i丽长相女气的人,紧紧环抱着南流景,神色痴迷如妖魅,令人眼红心跳。
直到系统沉醉这个长相女气但是是个男人,但是看起来长的也挺好看的时候。
就发现自己的宿主正一脸面色潮红?呼吸加快,似乎遇到了什么。
还在奇怪的时候,它那个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些清醒。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人怎么脸上那么怪异,好像一个它以前同事,一个热爱美食家伙,它每次要进餐都是这副表情,只不过表情没有它那么明显。
正当它疑惑的时候,它的仪器响起警报器在这个长相女气的人身上时。
它这才意识到什么,这个长相女气的家伙,其实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不然它的警报器怎么会响起来。
想到这里它立马声音紧张的询问。
而南流景则是毫不意外系统会出声,语气遗憾地道:“本来还想要做什么的。”
南流景这段话让系统迷茫,南流景见系统久久不出声,就那样饶有兴趣的看着邱誉。
可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潮红,软弱可期的模样。
“你说,怎么会有人自以为是。”
系统依旧懵懂不知南流景在说什么,就走系统这个懵懵的状态下,就听见南流景轻笑出声,语气里的恶意让人背后一冷。
“所以这种自以为是,不懂分寸,还想充当猎手的家伙,应当割下他唯一价值的皮肉,做成肉汤煮一遍。这才是他最后的人生。”
系统被南流景说的这话吓得一个机灵,当它看到南流景眼眸半垂似在回忆什么,害怕的又重新翻回自己有关南流景的资料。
也就是在这一刻,南流景一声“噗嗤。”轻笑出声。
“骗你的,只不过有个人说过这种话。”南流景记起某些事情,眸子的色彩美的惊人。
系统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后来呢。”
“死了,死在他自以为是,口腹蜜剑的情人身上。”南流景眉眼弯弯,像是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
然后系统就被南流景这句话噤声,虽然不知道南流景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那宿主这个长的像女人的家伙,你是要杀了他吗?”系统转移话题,让话题回到了一开始。
“你猜。”系统语噎,一时也不知南流景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南流景闻系统不作声,然后也不跟系统聊了,注意力也随之回到正在自己旁边做着看起来不太美妙的事情。
南流景半垂眼帘,泪水打湿了眼睫,颇为楚楚动人。
而南流景这副动作显然激的让邱誉越发激进,动作也带上了几分粗暴。
就在邱誉掐住南流景光滑细腻的下巴时,用手轻轻一钩,将躲在里面嫣红的小舌拉扯了出来。
迎上了红血丝布满深眸,气息荡漾好像在做一见很快乐的事情。
邱誉神情兴奋,手上的青筋也控制不住的露出,看着南流景痛苦,却弱小的被自己轻轻一弄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她。
他脸色微红,紧促的呼吸声越发加快,他道:“就从你心口不一的舌头开始吧!”
他话一说完,手掌心突然出现一把匕首,他将匕首当着南流景的面打开这把利刃。
他细长的眉也随着主人飞扬,看起来非常开心。
南流景泪眼朦胧,眼眶泪水也溢在里面。
周身也变成了黑夜。
南流景眉梢轻佻,发现黎修竹没在自己身边,在思忖他是不是陷进了这个幻境中。
她就边仰头打量这个深夜老宅。
仅仅两句话,已经足以叫裴松筠清楚此刻的局势。
“裴松筠!”
南流景松开萧陵光,转身跟了进去。
裴松筠面色有些阴沉地绕过屏风,几步走到床榻前,将那曳地的纱帘一把掀起——
仰躺在床榻上、正把玩着狴犴面罩的贺兰映翻了个身,正迎上帐外几人的视线。
他不知何时将暗紫色的胡服外衫给脱了,腰带也解了,通通揉成一团扔在榻尾。身上只穿着一袭白色深衣,翻身间,被扯散的衣襟愈发松松垮垮,露出冷白色的平坦胸膛。
他撑着额,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挑,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立在榻边的裴松筠和萧陵光二人,然后才落在咬着唇、面色有些泛红的南流景身上,矫揉造作地“哎呀”了一声。
“被捉奸在床了……妱妱,这可怎么办?”
帐纱外,三人的脸色霎时红的红、黑的黑、青的青,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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