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下来的。
他深呼一口气,没有立即说话,在原地停了一会,最后走到周明夷身前,蹲下身,捏着他的裤边,亲手给他拉好拉链,随后从下往上扣周明夷外套扣子。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随着扣子越来越往上,周明夷看见他的眼神。
他知道周京泽压抑着怒火。
周明夷有些打退堂鼓,但还是咽了一唾液,继续说:“大哥,你想要睡什么人没有,不一定非要是我,而且我觉得你和我做兄弟就很好,你难道不想念我叫你哥哥的日子吗,我们……”
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了,周京泽捏着他的下颌。
“大哥……”
“周明夷,谁教你炮友这个词?你把自己当什么?把我当什么人?”周京泽说,“电话视频、拥抱、接吻、做爱、交换戒指,在你的认知里炮友会做这些事?你觉得我在玩你?”
周明夷皱眉,他觉得周京泽不该把话说得这么透亮,好聚好散才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下了床他们还是朝夕相对的兄弟……
或许还是兄弟。
“我只是觉得做哥哥弟弟更适合,”他说,“我们做了二十年兄弟,不是吗?大哥。没必要因为别的事情突然改变,而且你也看见了妈妈的态度,她希望我们三人和睦相处,虽然我和谢自恒做不到笑脸相对,可我能和大哥你继续做亲人。”
周明夷又在拿他擅长的那套说辞哄对方,可周京泽今天不吃那套。
“你不是我的亲人,”周京泽说,“你身上没有我的血,周明夷。没有谁家亲兄弟会上床,戴着对戒,甚至要公开恋爱关系。”
“可我从来没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大哥。只是一枚戒指,我抽屉里用来配货、做装饰的戒指、指环一大堆,你送我的那枚只不过更贵,它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是你自己太看重那个东西。”
周明夷打开他的手,脾气上来,口无遮拦,“我就说谢自恒来了,你就不想认我这个弟弟了。我就知道。周京泽,说实话吧,你其实一直把我当宠物养着,我追在你身后叫你哥哥,你高兴的时候就逗着玩玩,不高兴的时候就拿着皮带教训我一顿,我不过是你满足自己控制欲的一环。”
“至于上床,那就更好解释了,过去满足你的心理需求,现在还能满足你的生理需求,你当然觉得这是件划算买卖,换成我是你,我也舍不得小情人跑掉。”
“但我说了,我不想玩了,大哥,周京泽,别跟我说什么不准、不准,这事你管不着,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就是不愿意,你要是还想强迫我。”
周明夷顿了一下,“那你不过是从炮友升级成强奸犯,和谢自恒那晚对我做的事也没什么区别。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他不同,你有钱有权,谢自恒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是想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吗?”
周京泽不想。
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放手。
他竟然气得笑了一声。
“说得好。我们是炮友,我是强奸犯,我卑鄙下流、色欲熏心勾引你上床。周明夷,那你呢,在床上叫大哥Daddy、老公的时候,没爽到吗?既然爽到了,为什么不能继续,你就算再找别的人……”
周京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难道他们给你的感觉也会一样吗?你也会叫他们哥哥,老公?”
他们会像我一样宠着你、惯着你。
哪怕你把真心抛着玩?
周明夷狠下心:”为什么不可以?有很多人爱我,我在这些人中挑一个来喜欢也不是不行。我和大哥能做的事,和它也能做,只要对方不是我的哥哥就好。”
“……”
周京泽终于沉默了。
周明夷以为自己大获全胜,没想到周京泽脸色彻底晦暗下去,他走到房间的阳台边,像是在思考,从衣兜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烟,大约三分钟后,他把没抽完的烟摘了,丢在阳台上,抬脚捻灭,随后关上阳台门反锁,拉上窗帘。
周京泽把灯熄灭,黑暗笼罩了房间。
周明夷从他拉窗帘的那一刻脑中就警铃大响,摸到门边想跑,灯一熄灭,他开始焦急地转动门把手,打不开。
周京泽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有些懊恼,但更多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我太惯着你,让你说出这样的话。”
周明夷看不见他哥在哪,只听见皮鞋的声响由远及近,一步步,像踩在他心脏上,随后他被抓住手腕。
周京泽直接将他扛起来,丢回床上。
周明夷摔得发懵,连滚带爬缩到床边,还没下去,又被周京泽抻住肩膀,他听见对方解皮带的声音,随后他的手被捆住,拴在床头。
“周京泽!你……唔!”
周京泽把他的衣摆推上去,塞到周明夷嘴里。
“嘘,大哥现在要强奸你,不能乱叫。”周京泽说,“宝宝不懂恋人、炮友和强奸犯的区别,大哥今天教你。”
周明夷发现,大哥原来之前对他很温柔,就算他有时会拍周明夷腰后,也只是红肿,擦药后痕迹也不会留太久,但这次周京泽没刻意收敛力度。
他要疯了。
他甚至蹬踹了周京泽好几次,反而激发了对方的怒火,周京泽对待炮友不留情,没有温存之意,强奸他更不可能温柔怜爱,他只会让自己爽。
周明夷在崩溃边缘徘徊,嘴里的衣服至始至终没掉下来过,他哭得泪眼朦胧,枕头都被打湿了,但始终没人知道。
周京泽在身体力行教他这三者的区别。
这是对周明夷口无遮拦的惩罚。
周明夷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第二天的时候他发了烧,窝在被子里昏昏欲睡,医生来看过后给他开了药。
周京泽关上门,门神一样站在那,挡住想进去看望周明夷的周夫人。
“睡着了,别进去了。”
周夫人:“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
“昨晚起来吃夜宵,偷懒没穿外套,加上有些吃坏肚子,”周京泽解释说,“已经喂过药了,等他醒了我跟你说。”
周夫人还是不放心,只能又叮嘱了几句,才下楼让保姆把冰箱里食物全扔了,重新购置。
周京泽又看站在另一边的谢自恒:“还不走?”
谢自恒嘴角一抽:“你把人做到发烧了?周京泽,我还以为你是个理智的,只是撺掇你两句,你就这么胡来,该说你果然是我亲哥吗?”
“滚出去。”
谢自恒丝毫不怕:“让我进去看看他。”
周京泽:“你在做梦。”
“大哥,只是看两眼,又不会把人从床上抢走,你不用防贼一样防我。”
周京泽展臂攥住他衣领:“谢自恒,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要不是你故意说那些话,明夷也不会想着和我闹。”
谢自恒竟然笑了:“原来是这样。那是我的错,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嫂子和大哥关系闹僵,看来大哥和明夷的感情也没多深厚,是我高估了大哥的魅力。”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能把嫂子紧紧攥在手里不放,疼都来不及,结果你只顾自己爽把人做昏过去,大哥,谢谢你,这么迫不及待让嫂子变成弟媳。”
谢自恒掰开他的手,也没再提进去看望明夷的事,只是又看了一眼房门,下楼离开。
等闲杂人离开,周京泽重新开门进去,房间内的窗帘还是拉上的,药味冲淡了情欲的气息,周明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渗着汗。
周京泽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把人抱起来,解开睡衣,露出满是痕迹的身体,慢慢给他擦身体。
周明夷在睡梦中不安地抽泣,小声呢喃,周京泽凑近去听,发现他说的是,大哥……好疼。
周京泽把人放回被窝,压好被角,他坐在床边,用手轻拍周明夷,想让他睡得更安稳,周明夷难受了一阵果然平静下去,不再张着嘴叮咛。
但这时,阳台传来动静,周京泽转头,听见咔嚓一声响,紧接着谢自恒掀开窗帘走进来,手上拿着敲断的锁和锤子。
“在我发火前,滚出去。”
谢自恒没理他,把锁和锤子丢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看周明夷。
“脸色好差。”
谢自恒横了他哥一眼,又伸手去掀被子。
周京泽按住他手,正要揍他,周明夷却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还有些不适应屋里的亮光,眼睛眯成两道缝,谢自恒离得近伸手给他挡光。
周明夷认出了他,眼里竟然冒出了泪,随后哭起来,细声细气地喊:“自恒哥哥。”
周京泽手背上青筋鼓起,面色骇人。
谢自恒弯下身子:“嗯。怎么了?”
周明夷委屈地告状,伸手要拽他:“大、大哥呜呜凶我!”
谢自恒握住他的手,“要不要哥哥抱?”
周明夷估计是烧糊涂了,嗯了一声,谢自恒就扯开周京泽的手,掀开被子钻进去,抱住他,捂着周明夷的脸靠在自己怀里。
谢自恒把他藏在被子里,转头看周京泽,哄着周明夷。
“乖,周京泽不在。”
然后他用口型朝自己亲哥说。
滚。
第32章 三十二章
周京泽要把谢自恒揪下床。
谢自恒掀起被子给他看。
周明夷四肢已经缠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谢自恒揽着对方的背一下一下轻拍,瞄着他哥脸色,自己心里畅快,把被子放平,塞到自己身下压好。
“大哥,你要是想看着也行。”
周京泽:“少动手动脚。”
谢自恒:“你也看见了,是嫂子自己抱着我,我这次没动手。”
“你再乱喊试试?”
“嫂子抱着好软……”
周京泽直接攥他衣领,要把人拖下床揍,周明夷没松手,发现热源要离开,缩在谢自恒怀里不安地抽气。
周京泽不甘地松开手,还想抽烟,被谢自恒用有病患的理由赶出去,他一出门,房门就被锁上。
周京泽从没这么憋屈过,一腔怒火攒着没处发泄,进了书房看卧室监控,最后开始工作平心头怒火。
期间他看见谢自恒脸贴得太近,似乎想亲过去,站起身去敲门警告他,甚至打电话。
谢自恒不耐烦,关了机。
“再敲把明夷吵醒了。”
周京泽终于停了手。
周明夷睡得很不安稳,他一直发烧,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脸上温度也偏高,又滑又软,整个人抱起来手感极好。
后来他睡不着,嘟囔着要谢自恒跟他说话。
“要听什么?”
“……”周明夷把手伸进他衣服下摆,抱着谢自恒的腰,“……热”
谢自恒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把上衣脱了,抱着他。
周明夷很满意,整个人往下钻,把脸贴在他胸膛上,舒服地眯着眼。
谢自恒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叹息一声。
“小坏蛋。”
他一直觉得周明夷是个无情的坏蛋,其实是有理由的。
周明夷去加州上大学前,朋友为他举办了一场欢送会,正巧他哥出差,周明夷喝得酩酊大醉,不敢回家,嚷嚷着非要去陈康家住。
陈康也醉得爬不起来,哪管恶霸要做什么,完全顺着他。
两人勾肩搭背往车上走,一会周明夷把地认成床随地大小躺,一会陈康把花坛认成洗手池趴在边上吐,原本十分钟就能抵达车库,他俩硬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了就看见谢自恒恶鬼一样守在两人车边。
谢自恒把人接过来,揽在怀里,被周明夷浑身的酒气冲得直皱眉,本来想数落他,可周明夷仰着头、眯着眼端详了他半天,然后扭头跟陈康胡说。
嘿!这有个模子哥,我要跟他回家!陈康Good bye!
周明夷被谢自恒带回自己家,他酒品奇差,在谢自恒家门口就想吐,谢自恒黑着脸把人送进卫生间,周明夷不吐了。
等到客厅,他又要吐,谢自恒说吐家里五百,周明夷伸手掏兜,摸出来几张红的,豪迈地拍谢自恒身上,随后抱着家里的花瓶吐了个昏天黑地。
谢自恒好不容易给他洗干净,拿自己衣服给他穿上,把家里收拾干净,一扭头周明夷趴在他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他研究了一下周明夷睡姿,周明夷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没有缝隙留出来,把自己憋死是迟早的事,谢自恒心想自己扛了个活爹回家,伸手抚他脸,要帮人翻身。
周明夷自己主动转了个身,露出一张涨红的脸,眼睛半眯着,把谢自恒吓了一跳。
他盯着他,安安静静的,好半天没说话,最后眼尾有泪水淌下来,洇湿了枕头。
周明夷又委屈又凶:“你不和我拍照。”
拍什么照?
周明夷哭得泪眼朦胧,拿手揉眼睛,控诉他:“我要走了,你不愿意理我。”
谢自恒拿来抽纸,垫在他脸下,又给他擦眼睛,周明夷眼里不断有新的泪水冒出来,说话也变成了破碎的呜咽,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自己蜷起来,像只小奶狗垂着脑袋抽抽嗒嗒,很快把那团纸泡得皱巴巴的。
“他们都和我拍毕业照,就你不来呜呜,你、你,”周明夷骂骂咧咧地补充,最后不说话了,就一个劲哭。
谢自恒懂了,他说的是高三拍毕业照那次,他以为自己不出现,周明夷会和同学们玩得开心,所以没到场,只在楼上看他们,用相机抓拍了几张。
当时看周明夷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没想到他耿耿于怀,都要出国了还念念不忘。
谢自恒蹲在床边,拿着纸,平视他,认命说:“对,我是王八蛋。别哭了。”
周明夷拿湿汪汪的黑眼睛看他:“……我要和你拍照。”
谢自恒没办法,只能认命去拿相机,是一个杂牌相机,他买不起好的相机,这个相机还是保姆送他的。再加上现在他还要考虑打工攒钱上大学,更不会在学习无关的电子产品上投入过多。
只是回来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周明夷把自己脱光了。
他赤条条地躺在谢自恒的床上,白得像块乳酪,还混着浓重的酒味,把谢自恒熏得也半醉不醉。
谢自恒喉结滚动,问他:“怎么不穿衣服。”
周明夷不说话,曲着腿,斜睨他。
谢自恒觉得他其实没有周明夷坏,这个没心肝的坏家伙在故意勾引他,明明自己讨厌谢自恒,变着法欺负他,明明他就要出国留学,现在却还在谢自恒床上脱光,要和他拍照。
谢自恒走过去,坐在床边,端着相机拍他的脸。
周明夷的目光就随着镜头移动,一双水色的眼睛,像是生了一场雾,腮颊上挂着两滴欲坠不坠的泪珠,钱权滋养出来的人,泪水都能融穿石头。
他又拍周明夷纤细的脖颈,然后是圆润的肩、凸出的锁骨,细浪一样的骨骼、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把相机递给周明夷,让他检查,谢自恒坐在床边,想给他盖被子,周明夷拿脚踹他手腕,把相机丢给他。
谢自恒揣摩着他的用意:“不满意?”
得益于模特好看,那些特写照片十分诱人、可口,谢自恒一瞬不瞬凝视照片,挑不出错,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满,只能重拍,这次他站得远了一些,绕着床拍。
他发现自己在床尾的时候,周明夷把胳膊移上去,从缝隙里偷窥他。
那个角度看人实在太过低俗,谢自恒脑子里有根弦紧紧绷着,他站在那,端着相机。
“我是谁?”
周明夷嘴唇嚅嗫:“谢自恒。”
谢自恒爬上床,膝行两步,捂着他膝盖,开始拍摄。
“你生日那晚,和大哥出去,他有没有亲你?”
周明夷的目光里染上一点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地摇头,谢自恒整个人盖上去,单手撑在他枕头边,垂着头看他。
“自恒哥哥可以亲你吗?”
周明夷拿手指勾着他相机的挂绳,用膝盖蹭他侧腰,等谢自恒亲。
谢自恒确实亲了,他尝到了周明夷口中残留的酒味与漱口水的果甜。
好甜。
好甜。
他单手捧着周明夷脑袋和他深吻,他舔对方上颚与牙关,周明夷听话得不可思议,张着嘴给他亲,双手搂着他脖颈,像是扭纠的枝蔓,后来他的腿也攀在谢自恒身上,整个人暖融融地挂在他身上。
谢自恒不忘初衷,掰过丢在一旁的相机,勉强朝着两人的侧脸,胡乱拍着照片。
估计是亲得太重,周明夷又挣扎起来,抓着谢自恒后颈,想躲避,谢自恒没吻够,不松手,周明夷咬了他一口,偏过头,趴在床边,然后吐了。
谢自恒揉着眉心给他拍背,拿纸巾给他擦嘴,没心思继续,好在周明夷看过新的照片很满意。
就是可惜两人接吻的照片因为没对准脸,要不是全拍被子,要么就光拍了天花板。
没留下来。
周明夷吐完漱了口,终于消停了,合上眼昏睡过去,谢自恒看他润泽的唇,平坦的小腹,上手捏着他的腿,最后从下往上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周明夷酒品差得令人胆寒,他一觉醒来把昨晚勾引谢自恒的事全忘了,放了几张红钞在桌上,喊了一声。
“K,我走了!”然后哐当关上门,跑了。
谢自恒拿着昨晚被认成男模得到的赏钱和今天的留宿费,气得不知道该笑还是把人抓回来教训一顿,他数了一下。
一共两千,正好周明夷在家里吐了四次。
周明夷一觉睡到下午,烧退了,谢自恒去给他端晚饭,他怕周京泽乘虚而入,专门听着声音,等周京泽下楼用餐后才去开门出去。
周夫人看他下来,连忙问:“烧退了吗?”
谢自恒没打算坐,问管家要周明夷的晚餐,周夫人亲自端出来。
“虾和蔬菜都是下午刚买的食材,我和你哥亲自抽的虾线,你爸做了几碗橙子盅蒸蛋,我尝了不难吃,你也给小宝端上去,”周夫人说,“端上去后你也下来吃饭,你哥说你守了一整天,别累着了。”
周京泽起身要接餐盘,谢自恒立即说:“还睡着,妈你要上去看看吗?”
周夫人果断端着餐盘上楼。
谢自恒挡着周京泽:“人太多,不利于养病,大哥等明天再来吧。”
周京泽深呼一口气:“谢自恒,少得寸进尺。”
“这一寸不都是大哥送我的吗?谢谢哥,你真是我亲哥。”谢自恒搭着他肩膀,轻声问,“看了一整天监控,眼睛还好吗?要不我请家庭医生来帮你开副滴眼液……”
谢自恒恶心完他哥直接开溜,回到卧室时,周明夷坐在床头,周夫人正在给他喂粥,见谢自恒进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喝,周夫人把碗放在床上书桌上,等他慢慢喝。
谢自恒:“妈,你先下去吃饭吧,我来守着,正好要给明夷量体温。”
周夫人看周明夷状态好多了,摸摸他头顶,下楼,谢自恒坐在周夫人刚刚坐的位置,伸手端碗,舀了勺粥吹凉,递到周明夷唇边。
“啊——”
周明夷脸红扑扑的,含住勺子。
等一碗粥喂完,他吃不下蒸蛋,谢自恒突然伸手摸了摸他肚子,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肚皮是暖和的,薄薄的。
周明夷因为突然被摸绷紧了腰腹。
他现在有些神志了,知道刚刚在照顾自己的人是谢自恒,反而说不出让他滚的话,只能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逼谢自恒收回手。
谢自恒不闹他,把餐盘放在门口,又等他吃药,给他量体温。
周明夷说睡不着,想上厕所,不肯让谢自恒帮忙,自己晃悠悠去了卫生间。
“哐当——”
谢自恒一听就知道他摔了,直接开门进去,汗湿的睡衣被丢在地上,他看见周明夷拿着花洒坐在地上,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痕迹,双腿敞开。
他估计是摔懵了,整个人呆呆的,面色带着发烧不正常的红,花洒朝天,水雾乱飞,他一见谢自恒就委屈。
“谢自恒……”
谢自恒走过去抱他。
“怎么回事?”
周明夷把脸埋在他怀里,手攥着他衣摆,小声说:“有……有东西,想洗干净……”
谢自恒以为他是发汗不舒服,没想到周明夷接着说。
“大哥溺在里面了……”
谢自恒要去厨房拿刀,但周明夷紧紧扒着他,说自己没力气,谢自恒没办法,直接将他抱起来,放回浴缸。
周明夷在浴缸里坐不住,他没力气,总下滑,谢自恒怕他被淹死,当着他面脱了衣服,迈进去,坐在周明夷身后,揽着他腰抱到自己怀里,让周明夷背靠在自己胸膛上。
“我帮你洗。”
周明夷拿双手捂脸不敢看。
谢自恒从他脖颈边垂下头,浴缸里水逐渐盖过两人小腹,他能看见周明夷确实没有密林,一片光滑,周京泽那王八蛋的咬痕跟标记一样落在四周,他拿手指揉搓了一下。
周明夷颤抖着,小声说。
“唔轻……轻点……”
谢自恒绕过那里,让他曲起腿,他检查了一下,干净的,周京泽没畜生到把东西留在里面,只是周明夷印象太深刻,不舒服,总觉得里面还有。
他敏感得不行,一看就是周京泽昨晚教训得太狠。
谢自恒恨得牙痒,只想弄死他哥,抱着他重新帮人洗澡。
“怎么尽给他玩,”谢自恒凶狠地说,“把自己搞成这样。里面被周京泽那个贱人玩坏了,需要你自恒哥哥帮你治好。”
周明夷浑浑噩噩,拿发烧的大脑想不明白,本能害羞,恼怒地重复:“没有坏,没有坏……”
谢自恒拍了拍他,不爽地问。
“他还教你说什么?”
周明夷把头垂得更低,颤巍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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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帮小狗舔舔。”
谢自恒想他迟早杀了周京泽。
谢自恒把他冲干净抱出浴室,两人窝在被子里,周京泽的电话就打进来。
他压抑着怒火:“他还在发烧,谢自恒你……”
谢自恒捂着周明夷的耳朵,冷笑打断他:“谁把人做发烧的?他在我怀里又扭又叫,那么可爱,我忍得住?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我就把人橄榄了,轮得到你耀武扬威?”
他又骂了几句,越来越难听。
周京泽挂断电话,几分钟后,他拎着锤子把周明夷房间的门锁砸坏,他叼着烟,站在门口看谢自恒,示意他滚出来。
两人进了书房,谢自恒还没开口,他哥一拳就擂过来,正中他腰腹,谢自恒踉跄两步,捂着腰,靠着门,索性也锁上房门。
两人在书房打架。
他们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相互都往死里打,屋子里砰砰直响,管家上来敲门,周京泽吐掉嘴里的血,松开反绞谢自恒的胳膊。
谢自恒抻着书桌爬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瓷瓶砸他脑袋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周京泽,你的那些腌臜习惯再往明夷身上用试试?老子打烂你。”
周京泽捂住脑袋,眼前发白光,手掌上都是血,他镇定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身形不稳。
谢自恒去打开门,跟管家说。
“去叫医生,大哥脑袋撞上桌角了。”
第33章 三十三章
周京泽脑袋后缝了几针,比起之前车祸,算不了什么严重的伤,甚至不影响工作,他没跟周父周夫人说怎么回事。
两兄弟心知肚明有些事暂时不能太过。
只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谢自恒同组的男生跟他打电话,想让他回一趟实验室,他有什么事也说不清,谢自恒让他把视频开着,给自己看发生了什么问题,对方支支吾吾,急得要哭,谢自恒嫌烦,只能先回学校一趟。
他走的时候把周明夷抱回自己房间,锁上门,钥匙交给了周夫人,说自己估计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周夫人:“要是太忙就别来回跑了,在学校住一晚也行,小宝妈妈会看着。”
谢自恒路过书房瞥了一眼,周京泽早上就去上班了,他最近很忙,晚饭之前赶不回来,但谢自恒还是不放心。
“我会早点回来。”
他前脚刚坐车离开,周京泽就从外面回来,外衣也不脱,直接叫着开锁师傅把谢自恒房间的锁撬开,周夫人上楼,看见周京泽直接连人带被子把周明夷抱起来。
“京泽!你要带小宝去哪?”
周京泽从容不迫:“最近流感很严重,我不放心,再带明夷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夫人点点头:“还回来吃饭吗?”
周京泽说:“不了,等去了医院,我还要回公司,明夷也到我那去住。”
周明夷一觉醒来发现不在自己房间,虽然屋里摆设都和自己房间一样,但床上用品完全不同,并且他身边躺的人是周京泽。
周京泽用胳膊紧紧揽着他的腰,他穿着家居服侧躺着,闭着眼,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周明夷生病需要吃的药。周明夷刚醒,周京泽也醒了,把他当抱枕一样往怀里捂了捂,伸手摸周明夷额头。
“呃大哥……”周明夷艰难翻身,“你抱得好紧……”
周京泽:“没发烧了。”
“这是哪啊?”
周京泽不回答,只亲了下他额头,用手背擦他黏糊的脖颈,“要洗澡吗?”
“这是哪啊大哥,我怎么不在家里……”
周明夷还没得到回答,周京泽已经坐起身,把他横抱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暖气,他哥单手抱着周明夷坐在自己腿上,伸手调水温。
周明夷:“我可以自己洗……”
周京泽选择性无视他的话,捏捏他的胳膊:“病了两天,瘦了。”
“哪有这么快?”周明夷抽回自己胳膊,窝在自己胸前,“你是不是忘了,我两分手了,你是我哥,哪有哥哥帮弟弟洗澡的!”
周京泽脸色沉下去,没说话,把人剥了衣服,放进浴缸,挽袖子拿沐浴露,周明夷扒着浴缸边要往外爬,周京泽捏住他肩,逼人坐回去。
“听话。”
周明夷对上他哥的眼神,想起那晚被教训时,周京泽也是这样目不转睛盯着他,他不让他自己动手,也不帮周明夷,只是拿着遥控器,在周明夷摇着头哭的时候推到最大键。
周明夷哆嗦着拿枕头砸他,周京泽把枕头被子都踢开,问他知不知道错。
周明夷伏在床上,头发湿淋淋的,贴着额头与后颈,一条胳膊挣脱出来,无力地撑着床,他试图在床上找到能抓挠的东西,茫然摸索着,最后只能堪堪捏着床单,他的另一条胳膊抽不出来,手腕被皮带勒出了红痕,往下都是吻痕。
他躺在那里,仿佛一条白鱼。
他说自己讨厌周京泽、恨他,大哥只会欺负他。
周京泽告诉他这不是欺负。
他就坐在那里,目光像果决的刀,把他剖解得不着寸缕,又像粘液喷雾,把周明夷周身的口子都喷渗出丝丝缕缕的水。
然后他跟他说,那是爱。
周明夷不喜欢那样的目光,所以现在见到周京泽的眼神本能有些畏惧,偏过脸不看他哥,曲着腿坐在水里,手抱着膝盖。
周京泽打了泡沫,给他洗头发,又拿了干毛巾让他捂着眼睛。
周明夷不爽,睁眼瞪他哥,周京泽笑了一下,拿着花洒冲他头发,虽然小心避开他额头,可还是有泡沫滑下去,周明夷不得不闭上眼。
他郁闷地抓着花洒管子,嘀嘀咕咕:“烦死了。”
周京泽冲到一半,站起身去打开浴室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全新的包装盒,当着他面打开。
周明夷警惕地望着他,生怕他像那晚一样从自己卧室的床头柜里掏出一堆玩具。
没想到这次他哥掏的也是玩具,不过是正经玩具,他打开盒子,坐在椅子上,把一个个独立包装的小黄鸭拆开,然后丢进浴缸。
周明夷一脸茫然,抓住一只滑溜的小黄鸭,捏了捏,小黄鸭吱哇乱叫,他觉得他哥现在又把他当三岁小孩养。
“你干嘛啊……”
周京泽倒了两盒小黄鸭,一共二十二只胖鸭子在泡沫里乱飘,终于停手了,重新拿起花洒。
“别抓管子,玩你的玩具。”
周明夷气得不行:“周京泽!你拿婴儿玩具哄我?”
“更小的不适合你玩,”他哥说,“难道你要奶嘴?”
他还没变态到周明夷叼着奶嘴,他叼周明夷。
周明夷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脏东西,捡起小黄鸭砸他:“臭流氓!”
周京泽伸手往他胸前打了一巴掌,不重,溅起不少水花,浴缸里的小黄鸭像是被吓着了,纷纷涌到浴缸另一边。
周明夷也吓着了,不闹腾了。
“你和谢自恒在浴缸里做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周京泽把花洒松开,站起身脱衣服:“宝宝,大哥喜欢你听话一点。”
周明夷瞪大眼睛,害怕得往角落缩:“没做什么!只是我摔了一跤,他把我抱进浴缸,然后他就站一边等我洗完澡……”
“只是这样?”
骗骗周明夷自己还差不多。
周京泽半个字没信,但看他这么害怕,还捡起小黄鸭砸自己,暂时不计较,等把人冲干净,才抱着人回床上。
周明夷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这是哪啊?哥。”
“我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周明夷沉默了一阵:“你把我带过来,你有空照顾我?你不用上班吗?”
周京泽端来药,也不回话。
这是他第三次无视周明夷的问题,弄得周明夷很不高兴,摆谱不喝药,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趴在床上像蚕蛹。
“起来喝药。”
周明夷也不理他。
周京泽捏着眉心,去扒拉他,周明夷四肢紧紧压着被子,缩成一团。
周京泽索性坐在床边看表,大约五分钟后,周明夷因为缺氧,探出脑袋呼吸,他哥抓着缝隙,像剥笋一样把人拖出来,按在床边打了两下屁股,冷硬地说。
“喝药。”
周明夷眼巴巴望着他,只能喝药,隔了一阵故态复萌,周京泽说什么他都不理,窝在床上把自己裹成团。
他摆烂一阵,觉得无聊,问周京泽要手机。
周京泽在旁边工作,头也不抬:“你的手机丢了。拿手机做什么?”
好啊,现在周京泽连手机都不给他了!
周明夷把被子一掀:“我要手机!你管我做什么!你把我带到这,都没问我愿不愿意,我俩都分手了,你还把我手机丢了,我问你话也不回我!周京泽你才是。要干嘛!”
周京泽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平板,丢到床上。
“想玩就玩。”
“我要打电话!”
“打给谁?”
周京泽拿着自己手机走过来,解了锁,递给他:“打。”
周明夷不想他看着,转过身,爬到床另一边想溜走,周京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大力搂住他腰,把人控制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他的声音从周明夷头顶响起。
“我看着你,要打给谁,现在就打。”
周明夷气得直磨牙,现在作也不是,闹也不行,打又打不过他哥,拿着周京泽手机把文件全部删除,翻到通讯录扫了一圈,看见那个“呵呵”联系人,但没敢拨通,只能拨通周夫人电话。
“喂?京泽?”
周明夷:“妈妈!”
“小宝,醒了,身体有好些吗?还发烧不,医生怎么说?”
周明夷懂了,他哥用带他去医院的理由把自己带出来,还没打算还回去,他准备告状:“不发烧了,妈妈,大哥他……”
话还没说完,周京泽已经拿过手机,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不到几分钟,电话铃又响了,周京泽看了一眼,把对方拉进黑名单,手机也禁音。
周明夷不死心:“谁打的电话?”
“与你无关。”
今天的两人一个不回话,一个满口与你无关,周京泽脾气再好也勾起了怒火,啪啪抽了周明夷腿两下,捏着他下颌跟人接吻,周明夷推他胸膛。
周京泽:“闹什么?”
“我说了不做炮友了!唔!”他又被亲,周明夷后仰起脑袋,抗拒着,整个人跟炸毛刺猬一样,“周京泽!唔……嗯……”
周京泽抓着他腰揉,手顺着衣摆探进去,揉后腰窝,他力气太大了,周明夷躲也躲不掉,反而把他蹭出了一身火气。
“不要!不要!我不想做,周京泽你是不是耳聋!”周明夷拿拳头捶他肩,可周京泽抱着他走到床边,一下子盖在他身上,他被罩在他哥的身体下,哪里都逃不开。
周京泽伸手掀起他的衣服下摆,推到了胸口,揉捏着,又啄又亲他的嘴,捧着他的脸说。
“好吵。Daddy说过什么,太多话,我不介意喂你吃点别的。”
周明夷被他哥关起来了,原本他只打算在国内呆三天,结果周京泽把他锁在公寓,整整耗了四天,每天除了吃药上药就是和周京泽做爱。
周京泽买了新戒指,放在他面前,让周明夷挑,周明夷说不喜欢,第一次打翻了,被他哥教训了。
周京泽把戒指箍在不该箍的地方,又塞小玩具,然后竟然坐起身去工作。
周明夷双手被手铐锁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乱蹬,后来软得跟糍粑一样,瘫在床上,一挤就流红糖夹心,他的头发卷曲着附在脸颊上,眼睛从涣散到聚焦,手臂也成了热腾腾的牛奶,周京泽什么都不做,醇香就会自己飘出来。
他不愿意承认错误,继续嘴硬说不喜欢。
周京泽就让人定制了款式,让他挑。
周明夷说:“没必要。”
“有,”周京泽一如既往强势,按着他逼他挑选,甚至不忘往里凿,“除非你把这些纸都弄脏,今天就放过你。”
周明夷第一次给他哥一巴掌,但他肚子里能骂的词都骂了个遍,也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说:“我要见谢自恒。”
唯独这个绝对不可能。
第三天的时候,周京泽出门开会,他只花了两个小时把工作处理好,其他事都留到居家处理,一路上他和助理打电话,等开门后,他隐约察觉到不对。
周京泽没换鞋,径直走进卧室,捏着手机停下说话,手机里助理还在汇报工作,发现他没反应后试探着喊了几声周总。
周京泽没回复,他发现明夷没在床上睡觉。
被褥被掀开,病人估计很着急,甚至没顾得上穿鞋,一只拖鞋倒趴在床脚,另一只鞋在慌乱中被踹到床下。
阳台门大开,凉风把窗帘吹得乱飞,屋内已经不暖和。
他皱着眉,想责怪照顾的人不上心,伸手关门,却发现锁已经被砸坏,阳台栏杆边放着椅子,周京泽走过去扶着栏杆往下看。
花坛中花枝倒伏,一堆被褥枕头丢在上面,中间显然有人坐下去过。
他浑身发冷,摁断电话,在别墅里搜寻。
所有房间都没有人!
周明夷从公寓三楼的阳台跳下去,跑了!
他都不知道该先担心周明夷会不会摔伤,还是该担心他跑走有没有问题,周京泽深呼一口气,先检查手机软件上的定位器和周明夷的心率,但都是空白,随后他在屋子里找到了周明夷摘下的首饰。
他拨通谢自恒电话。
“说。”
“明夷在你那吗?”
谢自恒很快反应过来:“……傻x周京泽你别说把人弄丢了,你他爹在哪!”
第34章 三十四章
周明夷跑出来的第一件事,是给人打电话。
他走之前把周京泽家里翻了一遍,没找到自己手机,但顺走了十块钱纸币。
没有证件与资金,所有逃跑行动都受阻,周明夷只能先联系熟悉的人。
他随机挑了一家街边小商铺,给了对方两块钱,借用了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响起谢自恒冷淡的声音。
“谁?”
周明夷:“我有笔买卖,你做不做?”
“明夷,你在哪?我来接你。”谢自恒焦急地问,“你要做什么买卖?”
周明夷思考了一下,跟他说:“你去我房间,把我行李箱内胆里的钱包拿出来,两个小时后,在你以前住的老房子见。”
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与护照,只要周京泽没变态到给他收缴了,他还有机会拿到。
他说完也不等谢自恒说话直接挂断电话,随后揣着八块钱,坐公交去谢自恒以前住的老房子。
多亏他小时候常赖着谢自恒玩,非要他带自己去谢自恒和保姆住的那个家,周明夷现在还记得怎么过去。
不过保姆拿到周家补偿金后,在市区重新买了一套安全的房子,那户旧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卖出去。
那是个老旧小区,楼下花坛边坐着晒太阳的老人,一群小朋友骑着玩具车咋咋呼呼地绕着花坛跑,周明夷用一包辣条贿赂小朋友,对方帮忙开了楼栋的防盗门,他走上楼,找到记忆里的那户房门。
他反复对比,最后停在一户门前,在门边找到刻刀划出身高的刻度表,是谢自恒和他的,周明夷松了一口气,就在门前蹲守谢自恒。
谢自恒在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戴着卫衣帽子,整个人大跨步跃上楼梯,在下面几层的走廊就开始喊他,“明夷?”
周明夷站起身。
谢自恒爬上楼,打量他一眼,开始脱外套:“穿的什么……”
周明夷这几天除了穿睡衣,其余时间都没怎么穿衣服,所以跑的时候顺手在他哥衣柜里找了一套西装。
西装很不合身,衬衣长过大腿下面,外套的垫肩也超出一截,西装裤用皮带紧紧扎着,裤脚卷得不伦不类,脚上穿着棉拖,显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风一吹就倒。
周明夷问:“我的东西呢?”
谢自恒把外套递给他,周明夷先拿过钱包,背过身检查里面的证件,确保齐全后,才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谢自恒去开锁,带着人进入老房子,径直去卧室给他找衣服。
他拿着几件厚实保暖的衣服出来,丢给周明夷。
“先换上,你穿这么点就跑出来,周京泽那个。”
谢自恒估计是想骂人,看了他一眼又忍住,“我被同学喊回学校了,那师弟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就是犯蠢,估计是周京泽让人……”
他说话戛然而止,周明夷竟然当着他面脱衬衣,光洁的胸膛上都是吻痕,乳晕被揉红、咬肿了,腰上都是指印。
谢自恒保持沉默,端详他:“你这两天和他待在一起做爱?”
周明夷拿起加绒的厚卫衣。
一看就是谢自恒高中时穿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也没什么灰尘,他套进去,脑袋顶着帽兜,坦然地看谢自恒:“是啊,你哥是牲口,”他顿了一下,脸颊微红,“你也是,那天我还病着,你就在浴缸里舔我,你比他更牲口!”
谢自恒:“是你勾引我。”
“我哪有,我都病得神志不清了,你自己没定力,还要怪我头上,”周明夷拿着裤子,“我要换裤子,你进卧室去!”
谢自恒不走,周明夷自然而然骂他:“你俩都是流氓!”
谢自恒:“怕什么?你难道没穿内裤?”
周明夷不说话了,别扭地点头,谢自恒的目光忍不住往他下面聚集,神色很难形容,最后进卧室拿了一条干净的纯白棉内裤出来。
周明夷不确定地问:“你的吗?”
“你小时候的。”
“我的衣服怎么在你家?”
“穿不穿?”谢自恒焦躁地催促他。
赶不动谢自恒,周明夷只能进了卫生间换衣服,但卫生间的照明灯年久失修,灯泡一闪一闪的,不开灯又伸手不见五指,周明夷把门拉开一条缝,转过身脱裤子。
谢自恒转过脸,看见黑暗中的一条长腿,白花花的,仿佛洗净的莲藕,然后是周明夷挺翘的臀部,上面都是巴掌印,红肿的痕迹斑驳暧昧,他把那条纯棉内裤套上去,纯白兜住丰满的肉,在狭窄而私密的空间充满纯洁的诱惑力。
谢自恒怒不可遏,走过去,推开门。
周明夷懵了一瞬,被他抱着腰拖进怀里,谢自恒抱着他走到沙发边,用脚踹开防尘罩,把周明夷丢上去,压着他腿脱衣服。
谢自恒正对着周明夷的脸。
他抓着周明夷的头发,压过去:“还记得上次怎么舔的?张嘴。”
周明夷偏过脸,谢自恒粗喘着,捏着他脸颊,逼他张开嘴。
“不想被弄,就乖乖张开嘴,给哥哥舔。”
……
正巧周京泽打电话过来。
他俩对视一眼,周明夷就要伸手去抢,没抢过,谢自恒为了防止他出声,喂到他嘴边,压着唇肉,轻拍他的脸。
周明夷窝窝囊囊地动作,他已经被周京泽教得很好,知道用唇包着牙齿,不咬着人。
他吃得眼冒泪花,垂下的睫毛都盛着泪水。
谢自恒原本在敷衍周京泽,后来实在太舒服,又克制不住炫耀,竟然说了一句。
“好棒。”
谢自恒说,“大哥,开视频吧。”
周京泽曾经在他面前做得胜者,让谢自恒看了一整晚直播视频,今天他也报复他亲哥。
他打开视频,直接给他拍周明夷,捏着他脸,轻声说,“抬起眼,让大哥看看你。”
周明夷抬起眼睛,水汪汪的,谢自恒同时捧着他脑袋,周明夷没忍住翻白眼,张着嘴想吐,谢自恒却越来越亢奋。
“告诉周京泽,你现在爽不爽。”
周明夷吐着舌头失魂,谢自恒捏着他的腿,用手机胡乱照到两人。
谢自恒恶狠狠地说,“周京泽那畜生没把你弄松?是不是他不行!说话!”
周明夷尖叫起来,口齿不清地乱喊。
谢自恒言辞更粗俗,但别有一种滋味,周明夷听多了甜言蜜语,总觉得凶狠的话变得更加刺激神经,攀着谢自恒配合他。
这时他好像没那么讨厌谢自恒了,估计也是生病时的印象太深,他居然找回了一点旧时相处的记忆,只要谢自恒不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他竟然能和对方相安无事。
就是这人有时候说话有些欠。
周明夷一面哭,一边面色涨红,忍不住打他脸,跟抚挠没什么区别,他捂住自己耳朵,谢自恒垂下头唇皮贴着他手背,说的话越来越放肆,根本没有底线可言。
周京泽看不下去,挂断电话,谢自恒却不依不饶又发了几张照片过去。
他关机,俯下身亲吻周明夷。
温情又柔和,跟久别重逢一样,周明夷没见过这样的吻,有些缠绵,好像气泡果酒,咕噜噜沸腾,甜滋滋的。
两人又做了几次,身上都是汗,谢自恒怕他冻感冒,抱着周明夷去卫生间淋浴,周明夷勉强回神,挂在他身上,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和周京泽分手,你想办法。”
谢自恒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嫖的宴席,爽快答应:“行。”
洗完澡后,他就给周京泽打电话:“大哥,明夷说了,你没结婚之前他不会理你。”
骗你的,结了婚更不可能理你。
周明夷只想分手,没想到谢自恒更狠,直接一步到位,逼他哥结婚。
周京泽:“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之前和你相亲的王氏千金,你不是和她聊得挺顺利的吗,大哥,你不如和她试试,实在不行他家还有个男生,也白白净净的,是你喜欢的那款,配你这种老变态简直完美。”
周京泽只送他一个字:“滚。”
周明夷在一旁问:“大哥去相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找了把柄,在旁边添油加醋控诉周京泽:“好啊周京泽,你一边相亲一边玩我!什么宝宝、爱你,敢情都是哄我上床的话,你这个人渣!”
他想了想:“和谢自恒一样禽兽!”
周京泽声音无奈:“别和谢自恒待一起,影响智商,那位千金我是去……”
周明夷捂住耳朵:“我不听!你出轨了,你脚踏两条船,你还死皮赖脸不分手?周京泽,我今天要看见周家集团把你订婚的消息放出来,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说话。”
他和谢自恒待一块,简直是火上浇油,谢自恒只管恶心他哥,什么话都往外蹦,他还不会拦着周明夷胡闹,只会满意点头夸他做得好。
两人刚从床上胡混下来,就达成共识逼周京泽订婚。
周京泽觉得后脑被砸的地方隐隐作痛,揉着眉心,只能暂时先答应,紧接着就派人锁定谢自恒通话位置。
老房子。
周明夷小时候常去,周京泽放学后总会坐着私家车去接他回家,要是他太忙没空,那周明夷就会在那间小房子里过夜。
屋子里只有两张床,他不用猜都知道,周明夷是和谢自恒睡的。
谢自恒也没开心多久,电话刚挂断,周明夷把他手机拿过来,登上自己的几个社交账号,连发了几条消息。
都是什么哭哭表情包加祝大哥幸福的,希望嫂子不要嫌弃他这个小废物,他真心祝福两人百年好合。
言辞之间情真意切,看得列表都冒出来扣问号,问他周京泽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周氏集团没有反应,众人只能先发清一色的恭喜,转头去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周明夷看着谢自恒,觉得他心情不错,竟然破天荒主动亲他,然后趁他想要回吻时抽身离开,他不能穿之前的拖鞋,在鞋柜里翻出一双勉强合脚的小皮靴,跟谢自恒笑得灿烂,嘴甜得腻人。
“谢谢自恒哥哥,”然后毫不留情开门,从外面反锁,“你真是大好人!谢谢你的招待!”
谢自恒伸手摸兜,才发现自己的房门钥匙被周明夷顺走了,他开不了门。
周明夷站在铁门外变了一副脸色,掉了几滴鳄鱼泪,但懒得伸手抹眼泪,他演起来十分入戏,看得谢自恒无语。
“周京泽绿我,你用交易骗我上床,你俩兄弟都不是好东西,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要自己努力生活。”
周明夷朝他竖起中指,手指上套着房门钥匙。
到底是谁用“买卖”骗谢自恒来的?
谢自恒被锁在屋内,问他:“我拿的什么剧本?”
周明夷转身下楼,还在背台词:“周家水太深了,这辈子我纯倒霉,遇上你两兄弟……”
谢自恒听不懂,也不知道自己的剧本是什么,只跟他说:“周明夷,别被我抓住,你自恒哥哥能把你屁股操开花。”
碎碎念停了一下,周明夷拔腿就跑。
谢自恒走到带铁网的窗边,看见周明夷窜得飞快,在路边招手打了车,头也不回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他阴恻恻地想,就不该心疼这小兔崽子,还是弄太轻了。
周家有三个兄弟,大哥周京泽老变态。
二哥谢自恒深井冰。
只有非亲生的老三周明夷是正常人,因为自己是假少爷,选择“净身出户”。
他在机场把银行卡里的钱分批取出来,随后把卡用信封包起来,外面写上周京泽的名字寄存在前台。
他笑吟吟地和地勤说:“这个人过一会就来拿。”
周明夷买了最近的两班航班,坐其中一班去南方城市转机,候机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买了新手机与电话卡,预购了酒店住宿,并注册了新的社交账号。
可惜了他关注的博主。
他打开社交软件,发现自己喜欢的博主没发新动态,忍不住在下面发了一个求更新的表情包。
半个小时后,对方私聊他:【去哪玩?】
周明夷留了个心,没透露自己的行程:【出去散心~】
他去的地方算上转机要十个小时左右,够周京泽找了。
第35章 三十五章
航班降落在裴济楠迪主岛,周明夷戴着墨镜,在路边买了一个遮阳帽,乘上快艇去自己挑选的岛屿。
他选的人少岛屿,酒店别墅能享受一整片私人沙滩,周明夷把手机一关,就这样在岛上待了两天,白天潜泳、冲浪,晚上泡吧、蹦迪,生活过得多姿多彩。
直到第三天,他打开手机,显示很多陌生电话,周明夷认出来是他哥的手机号,没理会,又点开绿色社交软件,发现冒出来一个好友申请,全黑的头像,英文名。
周明夷现在的账号是新号,知道他号码的人没几个,他不用猜都知道是周京泽,不过他现在远在天边,所以根本不怕,索性大方通过了他哥的小号。
还给周京泽备注烦人。
周京泽一通过申请,立即发消息过来
烦人:【在哪?】
周明夷:【不告诉你。】
烦人:【还在生气?】
周明夷给他发了个句号表达自己的无语。
周京泽没说话,隔了一阵,竟然给他发了一张萨摩耶哭哭的表情包。
他哥竟然会发这么萌的表情包。
周明夷叹为观止,连忙把表情包据为己有。
紧接着对方开始转钱。
烦人:【不带着卡,钱够用吗?别委屈自己。】
烦人:【转账】
周明夷看着富裕起来的钱包,突然又没那么讨厌他哥的控制欲了,至少财神爷在资金这方面从不亏待他,除了在他哥身边被管得不顺心一些,其他时候他活得足够逍遥自在。
周明夷难得给对方一个好脸色:【嗯嗯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点回去结婚吧,等你结完婚,我来补喝你和嫂子喜酒。你放心,我已经把我俩做炮友的事都忘了,只要你以后不抽我,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在嫂子面前提一句!】
烦人:【……】
周京泽的状态栏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十分钟后,他才回复:【好。】
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周明夷却有些意外,觉得他哥改了性子,居然没有追着他不放,不问他在哪,也不问分手的事,现在还答应回去结婚。
好在他还照旧给周明夷转钱。
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以前稳定的兄弟关系,他心里更加满意,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他哥聊几句,顺带说说每天做了什么,玩得怎么样。
第三天的时候,他在漂浮酒吧喝酒,跟一位当地人对舞。
周明夷戴着墨镜,一手端着蓝色的鸡尾酒,头上戴着草编的巴拿马爵士帽,身上是印着椰树的短袖,下身穿着泳裤,趿着拖鞋。
他跟着节拍律动身体,跟酒吧里的人热情举杯,一群人起哄,大声说着各国语言,一齐畅饮。
周明夷和其中几个男生依次击掌,在他们拥簇下拿着泳圈,从酒吧直接跳进湛蓝的海水里。
酒吧里陌生人们被他带动着,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随后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跟周明夷竖起拇指。
估计是氛围太舒服,周明夷又喝了不少鸡尾酒,晚上回去的时候有些微醺,周身皮肤火辣辣的,身体燥热,像是酒烧着了五脏六腑。
他这次做好了防晒,没晒伤,估计只是酒精上头,周明夷胡乱冲了澡,趴在床上不愿动,竟然沉沉睡过去。
他又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周家,但没做少爷,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个身份。
估计是这几天太过自由自在,这次他梦见自己被关在周家的地下室。
周明夷去过周家的地下室,那是个下沉多功能厅,里面设置很齐全,有一整面酒柜,还有个黑色的小吧台,中央是白色长沙发,另一面是一整墙收藏品,后面还有房间。
但在他梦里,地下室变成了秘密基地,周父周母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沙发变成一张两米大床,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墙上的收藏品都变成了不同种类的玩具。
他住在里面,每天只能穿一件宽大的衬衣,也不知道衬衣是谁的,以他的骨架竟然撑不起来,内里显得空荡荡。
周明夷脚上还系着一条细长的金链子,里面垫着软垫,不会让他受伤,也让他挣脱不了,长度足够让他在整个地下室活动。
衣柜里都是不堪入目的衣物,周明夷随手一抽,黑白蕾丝、绷带绳索、露背丝绸衬衣、甚至还有角色扮演用的……
他挑五六件拼起来都凑不出一件完整衣服!
至于摆放满玩具的那面墙更猎奇,周明夷有些试过了,有些根本见都没见过。
他觉得最离谱的是,周京泽和谢自恒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从不同时出现,但他每天醒来都能见到不同的人。
他在床上睡过,在地毯上趴跪过,甚至还用酒洗浴。周明夷忘记了时间,再也没见过两兄弟以外的人。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周家兄弟的一个共有收藏品,每天的任务就是被两兄弟轮流伺候,然后清洗干净,再精心装点起来。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他们哭笑,说一些羞耻又下流的话。
周明夷当然也骂他们,只是骂只会让两疯狗更加危险,他们把他当做烤熟的柿子一样舔舐一遍,娇嫩的皮用舌头濡烂了,才吃进肚子里。
周明夷就在地下室过这种混乱生活,身上就没一块干净皮肤,整个人跟熟透的鲜桃一样,就算路过都能嗅到馥郁的甜香。
在他骂了一千遍周家两兄弟后,梦境骤然改变。
有一天,那两人竟然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谢自恒把他脚上的锁链解开,却用更短的链子把他和周明夷拷在一起。
谢自恒说:“只要你掐死我,我就放你出去。”
怎么掐?
他要当着周京泽的面,骑在谢自恒身上掐他亲弟弟,直到谢自恒呼吸变得困难,脖颈通红,几乎要窒息而亡。
可谢自恒竟然在这种时候卖力挺腰。
梦里的周明夷被吓傻了,周京泽按住他的手,救下奄奄一息的谢自恒,他抄过周明夷腋下把他抱起来,对他说。
“你差点杀了他。”
周明夷清醒后一直反省自己,他不觉得自己是变态,所以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谢自恒这次在他梦里也太疯了一些。
周明夷看着自己双手。
在梦里,他食指用力,仿佛变成了铁箍,死死掐着谢自恒,他还记得谢自恒脖颈上青筋暴起、可怜弹动的感觉,简直记忆犹新。
有点恐怖。
他根本没法想象谢自恒在自己梦里是这样的怪物。
周明夷坐立难安,想找人吐槽一下古怪的梦,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倾诉对象,只能打开社交平台,找到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博主。
【在吗?】
【鬼鬼祟祟探头jpg】
博主H:【在。怎么?】
周明夷看了眼他主页,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id改成了单字母H,他纠结了一会,想着对面是陌生人,纯当做树洞,直接说。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差点掐死一个人。】
H回得很快:【你仇人?死了就死了。】
周明夷很想赞同他:【不是,是一个过去关系还行的仇人。】
H:【下次直接掐死。】
周明夷觉得博主H也是个法外狂徒,委婉地描述了一下他和谢自恒的诡异关系,却没有直接说是谁,他希望H帮他分析一下这个梦。
H:【……】
H:【如果真的是你形容的那样,被你骑着掐脖子,我猜,他很爽。】
周明夷一脸迷茫,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啊?】
H跟他说:【听上去,你男友恋痛。我猜猜,他被你掐的时候,是不是还顶**】
后面几个字被平台屏蔽了,但周明夷联系到梦,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忙不迭回复。
【不是男友!只是梦!他肯定是被掐地本能反应,想把我掀下去。】
他说了一堆,H没回。
几分钟后,H才问。
【帮你做完咨询了,报酬呢?】
周明夷以为自己遇到诈骗,刚开始对方没提要求,还以为是个热心肠,没想到在这等着他,他提出要给博主H转钱,心里有些失望,没想到被对方拒绝。
H:【不用钱。】
H:【看看腿。】
H说好奇他长什么样,能在骑着人掐的时候,对方还不忘挺腰。
周明夷耗费了对方这么长时间,勉为其难顺着博主,在网上找了几张腿照发过去,博主一眼看出他用的网图。
周明夷被指出来也不害臊,坦言自己不会拍照片,搜了几个教程按图索骥,可惜最后成果不太满意,反正都没有博主H拍的图有股随性感。
他总觉得自己的照片姿态扭捏做作,拍照角度放大了所有身体弊端,有些闷闷不乐,跟博主抱怨。
【我拍照很丑。】
【小狗生气jpg】
H:【你可以按我说的做。】
H:【准备一块毛毯,找一面镜子,背对镜子趴在沙发上,把裤子脱了,用毛毯挡着不能露的地方。】
H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三秒后撤回。
H:【发错了。】
他说发错了,可那三秒足够周明夷点开照片,看清楚内容。
照片里博主H没穿上衣,袒露着白生生的胸肌与腹肌,身上披挂着胸链,连接处坠着流苏与碎宝石,不知道是不是化妆时闪粉倒上去了,他的肌肉表面竟然在阳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周明夷下意识吞咽唾沫,心想,好大。
要是捏捏估计是软的……
【没事……哥哥你的胸链真酷,有链接吗?】
H维持了十几秒打字状态,最后转发过来一个链接。
里面商品五花八门,什么胸链、乳链、乳夹、还有大腿链。
周明夷看不懂怎么佩戴,索性全部都挑了一种,下单购买。
等他切回博主H的对话框,对方已经把拍摄指南重新编辑好发过来,周明夷按照他说的,把裤子脱了,用腿夹着毛毯,挡着私密部位,趴在沙发上,反身对着镜子拍照。
他反复欣赏,果然出片。
周明夷无师自通,拎着毛毯站在镜子前,用毛毯挡着腰胯,只拍腿,又把最满意的两张裁剪掉上半身,发给H,等着对方夸奖。
出乎意料,H这次回得很慢,大约半小时后才发来一串数字。
周明夷:【你的联系方式吗?】
H:【不。】
H:【我的尺寸与时长。】
周明夷用拇指与食指圈成圆,比了一下,手指不能合拢,只能比成一个C。
这种尺寸,还那么久,不用动作就能爽。
【不约。】
H:【有主了?没关系,我等得起。】
H:【图片】【图片】
H:【我的牛奶很甜,能喂饱你。】
第36章 三十六章
周明夷点开照片,又瞬间按黑手机,等确保周围没人的时候,他才重新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H发来的照片,尺寸可观。
第二张图更加直观,H手上都是浓稠的液体,通过手掌对比,能看出那东西确实和他报的尺寸一样。
他确实没撒谎。
周明夷只在手机里见过他哥的东西,和欧美人尺寸差不多,没想到H竟然也天赋异禀。
周明夷:【不要给我发这个。】
H:【怎么?你老公的没我大?】
周明夷面颊发烫,觉得酒精再次充斥了大脑,弄得他喉舌干燥,他起身去喝了两杯水,头脑发涨地摸进浴室。
他穿的沙滩短裤,轻松一扯就掉到膝盖处,忍不住在脑子里和H对比,随后愤愤不平,为什么谁都比他大!
等解决完生理需求,他才慢悠悠回去拿手机,太久没回,H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H:【在做什么?拿着照片摸自己?】
H:【看看。】
周明夷忍不住想,这分明就是个网凰博主!亏他刚开始见对方主页照片穿戴整齐,看上去是个良家男,没想到聊了没几句,这人就给他发私密……照,更过分的是还要看他的,也不知道私聊过多少人!
周明夷指责H:【你怎么这么饥渴?你是不是见谁就私聊!不守男德!】
H:【我说没私聊过别人你也不信吧。】
H:【看我主页。】
周明夷点开他主页,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照片不见了,H主页变成空白,关注与粉丝人数也被清理得只剩下一个人,都是周明夷。
H:【我设置了互关的人才能私聊。】
H:【看看*】
周明夷才不会上当,不理他,没想到十分钟后周京泽突然发消息问他在做什么,周明夷莫名有些心虚,说自己现在在酒店休息,周京泽直接要他录一段视频确认。
周明夷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把能透露酒店信息的东西都藏好,才录了一小段地毯的视频给他。
周明夷:【我没乱跑!】
烦人:【腿上还有水珠,刚刚洗过澡?】
周明夷垂头看了一眼,瘦削白净的小腿上挂着水珠,他刚刚开花洒简单冲了一下,嫌热故意没擦,没想到周京泽关注点竟然这么偏,不看地毯只看他的腿。
周明夷老实回答:【太热冲了凉】
烦人:【记得擦干。】
周明夷给他发语音:“大哥,你在做什么啊,和嫂子的婚礼准备好了吗?嫂子照片给我看看呗?”
周京泽没理他。
周明夷这人一身反骨,他哥越不理他,他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非要凑过去骚扰他哥。
“怎么不理我?周京泽你怎么回事?有了老婆就不要你这个不是亲生的弟弟了!呜呜!可怜我从小没亲生爹妈,就你一个哥哥,你居然为了老婆不理我,我的日子好苦哇!”
周京泽果然扛不住他胡搅蛮缠,回复说刚刚在工作,但也没安慰他,只说。
【皮痒想挨抽?】
冷酷又粗暴。
有了老婆脾气就变差了,老男人真可怕。
周明夷没理他,把手机丢开,准备去做个spa。
Spa装潢是热带雨林风格,空气里弥漫着迷迭香、柠檬草的香气,在室内可以趴在按摩椅上欣赏窗外的珊瑚海风景。
周明夷挑选了室外的栈道,在一片树荫下享受水疗,治疗师给他按摩胳膊,周明夷舒服地闭着眼,嗅着枕头旁边湿毛巾的香气,是薄荷香味的,很提神。
后续还有什么海盐、芙蓉花和椰子油护理,他都没注意听,只知道后半段治疗的时候,旁边突然多了一位客人。
周明夷睁开眼,对上对方帅气的脸。
那是个单身的白俄罗斯帅哥,眉眼至少有三分像周京泽。
帅哥也在看周明夷,被他发现,索性露出微笑,说了声:“Bula”
这是当地人表达问候的话,周明夷知道他没恶意,也回了一句,随后他看见帅哥脱了浴巾,露出一身肌肉,他挑眉,对方的肤色不算特别白,是那种健康的白色,肌肉线条很流畅,虽然比不过大哥,但是也很耐看。
帅哥趴在按摩椅上,半张脸枕着枕头,碎发掩着眉眼,垂着眼帘的时候格外像周京泽。
周明夷觉得格外亲切,忍不住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对方说自己叫谢尔,一直夸周明夷很漂亮。
周明夷顺口回答:“你也很帅。”
谢尔看上去有些腼腆,面色微红,问他晚上的行程,“要去喝一杯吗?”
周明夷白天才喝了酒,晚上本来想做完spa就回酒店休息,听完立即临时改了计划,等谢尔做完spa的期间,他享受了一下当地的鲜花浴。
谢尔换好衣服,在大堂等他,周明夷一走近,他就说了一句:“你好香。”
“有吗?”
周明夷抬手闻了闻,皮肤上残留着一层花果香气,清爽干净,但又诱人,就连他自己闻着都想咬一口胳膊。
“估计是刚刚水疗沾染上的香气。”
他长时间被这种香气包裹着,自然察觉不到,谢尔一下子闻出来,频频看了他两眼。
两人去了岩石酒吧。
木质吧台就设置在礁石边,海浪拍打起的浪花有时能飞溅到桌面上,周明夷点了一杯橙红色鸡尾酒,坐在高脚凳上玩手机,他给周京泽报备了一句。
【在喝酒。】
周京泽知道他白天才喝了不少鸡尾酒,没想到晚上又去了酒吧,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烦人:【照片。】
周明夷拍了一张鸡尾酒照片,正巧谢尔端着酒杯走过来,橙红色的酒杯上倒影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周明夷没注意,发给他哥,没想到周京泽直接问:
【在海边?】
这都能看出来。
周明夷赶紧撤回了照片,怕他看出自己的准确位置,但周京泽又给他转钱,数额太大,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连谢尔喊他都没听见。
周明夷收了钱,狗腿地回他哥:【嗯嗯!在看日落,好漂亮啊,大哥,下次我们一起来吧!】
周京泽说:【好,正好Daddy想试试在私人沙滩上抱操宝宝。】
【宝宝可以随便叫,整片沙滩都没人听见。】
周明夷愣了半秒,连忙把手机翻过去,他摸了摸自己脸,正常温度,随后他才注意到谢尔在喊自己。
“女友?”
“不是,”周明夷思索着,“是我哥,他管我很严。”
谢尔了然:“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
“我没有女友。”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周明夷和他聊得很投机,没多久海上日落,他心血来潮想要拍照,就麻烦谢尔帮他拍了几张照片,传给他,两人顺理成章加了联系方式,约了第二天坐私人小飞机去其他岛屿玩。
周明夷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他和谢尔聊天的时候,一直想着周京泽的那几句话。
在沙滩上,抱着他。
他哥抱他一直很稳,周明夷每次就像树袋熊挂在对方肩膀上,周京泽夸他做得好,也不带停,弄得周明夷小腿乱摆,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
他哥偏好接吻,慢慢的,充满耐心,像是在引诱蚌埠里柔软的肉伸出来,然后追上来,吮着舌尖品味。
他哥……
周明夷一怔,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他哥,并且还都是他和周京泽在那方面的事。
明明他还和谢自恒搞过,他却没想谢自恒,甚至想博主H腹肌的次数都比谢自恒多。
周明夷蹬开毯子,双腿敞开,一条腿大大咧咧放在沙发靠背上,投影时明时暗,照出雪白身体,平坦的小腹没有赘肉,周围刚长出来的密林有些扎手。
他觉得不舒服,想了想,索性用刮刀自己剃了,擦干净。
估计是白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他一直觉得口腔干涩,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只能点开一部电影试图找感觉。
是一部很热门的爱情片,画面里的两个男人没到十分钟就开始热吻,紧接着抱在一起,火辣的音乐回荡在房间。
周明夷却兴致泱泱。(是不是有病啊电影都看不了一句话关我四五次)
周京泽虽然掌控欲强了些,但大多数时候都会让周明夷舒服,他回回尝到甜头,像块软塌塌的海绵瘫在那,用不着他哥摆弄,自己就能吸饱汁水。
而且周京泽总是抹很多润滑,弄得屋子里都是花香与果香,闻多了,周明夷也变得口渴,胳膊交叠,脸贴在上面。
他哥望着他,脸上挂着汗,目光深刻又温柔,又喜欢喊他宝宝,周明夷被哄舒服了,乖乖地喊:“Daddy。”
不知道大哥和别人上床会不会不一样?
他时间久,需求又高,花样还多,应该很受人欢迎吧。
不过那都和他没关系了,周明夷想着他哥是怎么弄的,自己动手。
电影还在继续,热度攀上来,只是抚摸自己远远不够,画面里面的两人接着吻,激烈告白,周明夷像是被热情的氛围感染了。
他始终找不到要领,只能翻过身,趴在沙发上,他摸来手机,翻出博主H发给他的图。
他看了十来秒,决定遵从自己的想法,颤抖着手,打字问对方。
【约吗?】
对方很久没回复,毕竟不是谁都像他这样突然来了兴致,周明夷又急又燥,不得已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响起谢自恒的声音:“在哪?”
周明夷还没开口,短促的声音已经漏出去,他把脸埋在沙发上,轻声说:“……我呃……”
谢自恒听出他声音不对劲,“你身边有人?”
“没有……”
谢自恒那边有些噪音,不一会他起身,关上门,在安静的环境,他终于听清楚周明夷的声音,轻声笑了一下:“给你自恒哥哥打电话求曺?”
谢自恒的视频电话打过来,周明夷犹豫了一会,还是接通了,对方西装革履的,不知道在哪。
谢自恒直接说:“我要看你。”
“手机转过去,让自恒哥哥看看你怎么玩自己。”
周明夷一下子绷紧了脊背,把手机挪过去。
画面里出现了两条分开的大腿,雪一样白,皮肤看着光滑细腻,像海里漂亮的白贝。
谢自恒停了几秒,声音低哑:“快点,***”
谢自恒在这时候说的话实在太污秽了,周明夷只听一两句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蒙了一层脏东西,可他又控制不了谢自恒,对方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就让他变得亢奋,达到了自己摸索到不了的地步。
好烦谢自恒。
但是又想要谢自恒。
明明只是几天,对方的恶毒模样就消淡了,只剩下他和谢自恒躲在狭窄黑暗浴室接吻的画面。
以前有一阵,周明夷觉得谢自恒有秘密瞒着自己。
他和谢自恒是不同宿舍,但住在同一层,偶尔还能撞见,谢自恒总是冷淡路过,半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周明夷故意撞过他几次。
谢自恒很不耐烦,连话都懒得说,后来他室友上楼,揽着谢自恒,问他。
“谢哥又去看你喜欢的人了?”
他们自然而然无视掉周明夷,吵吵闹闹往走廊那段走。
就像周明夷的朋友们会帮着他对付谢自恒一样,谢自恒的宿友都是普通人家孩子,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两人的事,对周明夷这个嚣张跋扈的少爷没什么好印象,都会帮着谢自恒。
周明夷瞪大了眼,看着谢自恒冷冷瞥他一眼,那群人还在讨论谢自恒喜欢的人,但没人理他。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他想出新的办法,打听了谢自恒所有室友的喜好,给他们每人都送了礼物,唯独跳过谢自恒。
等晚上所有开礼物盒的时候,有人拿着最新款显卡,有人拿着限量款球鞋,有人还得到了补习资料。
他们骂不了周明夷。
这人是真富哥,并且拽得人心服口服。
周明夷假装路过他们寝室,敲了敲门,说自己的课本夹在补习资料里,忘记拿出来。
收到礼物的男生们咳嗽两声,视线在富哥和谢自恒之间走了个来回,连忙帮他把“不小心”夹进礼物里课本抽出来,双手捧着送到周明夷面前。
周明夷说请他们出去吃夜宵。
“除了谢自恒。我有话和你说。”
一群人拍了拍谢自恒的肩,淡定地走出门,等到了门外,在走廊嚎叫着飞奔起来。
谢自恒脸色难看:“什么事?”
“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周明夷问,“谁啊,这么倒霉。”
谢自恒盯着他:“和你有关系吗?”
周明夷摊手:“我只是觉得她被你喜欢怪可怜的。你看,你一没钱,二嘴巴又坏,还和室友搞不好关系,我只是送了几件礼物,他们就跟我称兄道弟,就差叫我爸爸了。谢自恒,你什么都没有,喜欢人家只是耽误人家。”
“周明夷,”谢自恒目光阴冷,“我喜欢谁都可以,耽误谁都不会耽误你,明白吗?你喜欢送他们礼物,花的也不过是你哥的钱,就算白给我我都不要。”
“喜欢叫人哥哥,周京泽知道吗?你花着他的钱,在学校里喊人哥哥。你很享受?”谢自恒走过来,他已经比周明夷高了,也不垂脸,只是瞳仁微微下斜,像是瞧不起人,“口无遮拦的小*子。”
那是谢自恒第一次骂粗口,周明夷唇微张,有些困惑,又显得很迷茫,随后勃然大怒,竟然就跟他在宿舍里打起来。
他本来委屈地想哭,后来又忍住,觉得这么哭了会让谢自恒笑话,骑在他身上拿拳头揍他。
两人砸坏了不少东西,招来了宿管,第二天他们被学校通报批评,双方都请家长。
周京泽和保姆都到了。保姆倒没骂谢自恒,只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关心地问他疼不疼。
谢自恒一言不发,迎上周京泽探究的目光。
周京泽先移开视线,伸手捏了捏周明夷的肩:“我家孩子不会主动动手打人,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周明夷在他哥面前就是乖宝宝,老老实实不敢作妖,之前打人的嚣张劲消失不见,背着手,目光飘来飘去,最后说:“……是我不对,我羡慕谢自恒和他室友们关系好……所以送礼物给他们,希望他们和我玩……”
然后不理谢自恒。
他没敢说。
周京泽没教他欺负同学,更没教过他欺负谢自恒,是他自己老和谢自恒过不去。
他一天不找谢自恒麻烦心里就堵得慌。
而且谢自恒都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有喜欢的人会主动告诉谢自恒,结果现在他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就算两人关系不好,周明夷也不该是最后才知道的人。
他也不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反正别扭着不道歉,被教导主任要求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周明夷出了门就拉着他哥衣摆,整个人贴在他哥背上哭。
周京泽转过身来抱他,捧着他脑袋耐心地问怎么了,周明夷不说话,眼眶里盛着泪,源源不断淌,自顾自难过,把他哥西装哭湿了。
周京泽带着他进了一间没人的教室,学生们估计去上体育课,没人在,他扶着周明夷脸,用手指抹他的泪。
“大哥又没有骂你,怎么哭了。”
周明夷呜咽着没有回答。
周京泽问不出来,索性不再追问,只揽着他等他发泄情绪。
周明夷只知道哭,像是要把所有难过都宣泄出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大哥就变得幼稚了。
正巧谢自恒从外面走过。
他也要写一千字检讨。
不过谢自恒成绩好,写这类检讨书很轻松,他虽然经常和周明夷打架,老师们也只是劝周明夷几句,不会真骂谢自恒。
周明夷心里不平衡,跟他哥说:“我不想住校了。”
周京泽摸了摸他脑袋,同意了。
谢自恒没停下脚步,直直走过,直到背影消失在窗口,周明夷收回目光,脸上都是水痕,低落地说。
“大哥,我要回家。”
那天他和谢自恒在浴室里接吻,周明夷很想问他喜欢谁来着,后来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谢自恒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人,就算他喜欢过谁也留不长久,他又何必再多问一句。
谢自恒嘴巴坏,亲起来一样很软,尤其是舔的时候,很深,他总说些有的没的,弄得周明夷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又羞又怒,忍不住给他几巴掌。
谢自恒就捏着他手腕,吻舔他的掌心,舌头从指缝擦过去,把皮肉吮得湿漉漉的,他盯着周明夷,啄着两根手指间柔软的薄肉,然后狂野地动作,弄得周明夷都是水,手指乱抓,几乎在谢自恒脸上挠出伤痕。
谢自恒是疯子、变态、野狗。
他会用语言、行动点燃周明夷的怒火,然后趴在他身上疯狂吸食他的怒气,他那么兴奋、甚至癫狂,谁能长时间待在这样的人身边?
谢自恒说,“叫老公。”
“老公……唔自恒哥哥。”
周明夷舒服后,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擦干净自己,洗了手,把电影关掉,开始思考人生。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
他不该因为一时兴起给谢自恒打电话。
也不该给陌生博主发约的消息。
对方在问他时间地点。
周明夷不知道该怎么回,更重要的是,周京泽又给他打电话了。
他哥声音听上去很疲倦。
周京泽忙着找人的同时,还有许多工作要忙,竟然没有跟周明夷发火,只是先确认他安全,周明夷刚舒服过,心里有些发虚,竟然难得顺着他哥的话说,反而让周京泽觉得不对劲。
“有瞒着大哥做坏事吗?”
周明夷心虚,哈哈两声,挂断电话。
半分钟后,周京泽又打电话过来,周明夷犹豫着,没接。
给他发消息。
【我没做坏事。】
烦人:【我知道。】
【宝宝只是想Daddy了。】
谢自恒给他发手机短信。
【地址发给我。】
顺带发来了几张图片,是刚刚的视频截图。
他打开社交软件,博主H也在催促:
【我来开房。】
这时下午遇到的谢尔也给他发了消息。
【期待明天见面!】
好热闹。
周明夷思考一下,他哥看见他手机消息会露出什么表情,是不是该用三根皮带一起抽自己。
后来又开始想象,谢自恒那家伙要是知道他甚至排在一个陌生博主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明天他该穿什么衣服去见自己的新朋友?
谢尔今天一直说他很香,周明夷忍不住又抬起胳膊,闻了闻肘关节的皮肤,香气淡了很多,还有股馥郁酒味。
怪不得他哥和谢自恒喜欢闻他脖子。
第37章 三十七章
周京泽会伸手捂着他的唇,从耳后开始慢慢吮吻,他音色低,有时含笑,那声音跟胸腔里震动出来的,把周明夷震得头晕目眩,张着唇舔着他哥掌心。
他察觉到周京泽的吻在往咽喉蔓延。
周京泽一面亲,一面凿。
“这么喜欢Daddy?真可爱。”
周明夷在他哥怀里乖得不可思议,袒露着柔软的肚子,任凭他哥伸手抚摸,研究哪里会有痕迹,甚至会抬起鼙鼓让他掌箍,把两瓣丰腴的肉打得艳红,泛着晶莹的水光,又痒又疼。
谢自恒也会亲他的脖颈,不过这人属狗,吻总是夹着咬,用牙齿叼着皮肤,然后松开,弄得周明夷哆嗦,睁着眼开始翻白眼。
他说:“天生就该吃哥哥**。”
周明夷颤栗着,想打他,结果手腕被攥住,谢自恒把他胳膊反剪到身后,舔他耳垂,舌头一卷就包进去,炙热的鼻息冲击着周明夷的脸颊。
周明夷自恒哥哥、老公、神经病、疯狗轮换着喊,不管换成什么谢自恒都兴致勃勃,汗淋淋地抱着他。
谢自恒把他抱到沙发上,说他小时候经常在上面蹦来蹦去的,然后突然蹦到自己背上,有次两人差点一起摔跤,但自恒哥哥现在不会让他摔跤,他抱着周明夷骑在自己腹肌上。
“你在给老公洗腹肌吗?”谢自恒问,“是不是皮痒了,宝宝。”
这是他第一次叫周明夷宝宝,坏得温情,像毒腐蚀了周明夷的心智,他急促地呼吸,紧紧揽着谢自恒脖颈。
知道谢自恒喜欢别人后,周明夷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找谢自恒麻烦。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连K都觉得他不开心,没事就约他出去玩,那小子前脚刚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限量款乐高,后脚就抱到周明夷家喊他一起拼。
周明夷没兴趣,缩在娱乐室沙发上打游戏,结果三分钟不到就输,半个小时内全是游戏结束的提示音,他最后生气地扔了手柄,骂这是什么锤子游戏,抱着腿窝坐在角落生闷气。
陈康扭头一看他玩的Getting over it with Bennett Foddy,中文名掘地求升。
陈康玩过几次,从信心满满输到破防,脸色铁青地拉着人在STEAM上刷差评,他就知道小霸王纯粹是不顺心给自己找罪受。
“怎么了啊,谁惹我们明夷了?告诉你K哥,你K哥帮你找回场子。游戏除外。”
周明夷阴恻恻地说:“我要找人把他腿打断,装在罐罐里。”
“这么凶残?”陈康咂舌,知道他生气胡说,没往心里去,只调侃到差点以为他哥业务往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发展了,随后坐在他旁边,贴心地说。
“不就是那个谁有喜欢的人了么,说得像谁没有喜欢的人一样。等着,K哥现在拉群。”
陈康埋头在手机上操作,周明夷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他打开看了一眼。
陈康突发奇想拉了一个群,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不少人在吐槽名字好土,就和自家家族群一样。
周明夷抿着唇,问他做什么。
陈康在群里高调说:【都停一停,明夷来了!】
屏幕上的对话停了三秒,紧接着开始刷老婆老公我喜欢你,各种表白五花八门,有些土油得周明夷都打寒颤,拧着眉疑惑地看他们刷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干嘛?”
陈康:“喜欢我们明夷的人多了去了,我一抓一大把,你随便挑几个喜欢吧,不对你哥不准你早恋来着……那你把他们都拒绝了,我明天帮你买个热搜说A高校草周明夷被千人表白,男神专注学业无心恋爱,多好!把那个谁比下去了,还没违反你哥规定!”
周明夷忍不住笑,隔了一阵群里表白话里多了一个问号,随后显示有一个人退群。
周明夷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陈康:“艹谁把谢自恒放进来的!”
进群的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谁顺手把谢自恒拉进来了,眼见着群里乱糟糟的,陈康赶紧关了进群申请,挠着脑袋想办法。
好在那天周京泽回家早,他穿着正装,站在门口,敲了三下娱乐室的门。
陈康如蒙大赦,没抱自己的乐高就跑掉。
周明夷一见他哥,就撇着唇角,等周京泽绕过一地乐高积木坐到他旁边,周明夷就跟没骨头一样抱着他哥脖颈不撒手,周京泽伸手轻拍他的背。
“还难过?”
周明夷上了高中后长高不少,有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很少这样黏他哥怀里。
周京泽一时间很受用,没忍住轻轻蹭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
“想要什么?大哥都买给你。”
周明夷沉默了一阵,开始闷声说想要的东西,周京泽抱着他,拿出手机给管家和助理打电话,一件件下单。
周明夷直起身,“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惯我?”
“你是我弟弟,不惯着你惯着谁?”
“你不怕把我惯坏吗?我这学期打架多少次了,好多人都骂我没教养,是个混世魔王,”周明夷一脸严肃,“我要是被养坏了,你会不管我吗?”
周京泽:“不怕。打架而已,难道你被打了不还手?爸妈和你哥挣钱,是为了让你不挨打、不受欺负。我不支持你主动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到头上来,再则就算你还手打了别人,周家和大哥都有能力赔偿。”钱能摆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不会不管你。”周京泽拢着他肩,“你是周家孩子,是我弟弟,就算你有天说自己暴富了,不要我这个大哥了,我也不会不要你。”
周明夷心里暖暖的,“大哥你真好!”
周京泽:“那跟哥哥说说为什么难过?”
周明夷摆正姿势,跟他哥肩并肩坐在一块,手却不老实,抓着他哥手玩。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见他有喜欢的人不开心。”
周京泽手比他大一圈,骨节分明,握成拳头的时候手背上有经络凸起,周明夷试图包住他哥拳头,结果发现一只手掌包不住,他仰起头,靠在他哥肩上。
“他好讨厌我,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周京泽反握住他的手,五指插进指缝,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用另一只手去摸周明夷的脸,用指腹刮他的脸颊。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哭。”
周京泽沉默着,对上他疑惑又信赖的目光,选择告诉他:“你把他当朋友。”
就算周明夷和谢自恒吵架了,可日积月累的情谊骗不了人,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谢自恒和他做好兄弟,至于谢自恒心里怎么想的不归周京泽管,他只在乎谢自恒的心意不能让周明夷知道。
他的弟弟懵懂青涩,喜欢对方却当做最纯粹的友情,他分不清爱情与友情,就像一枚涩而多汁的果实,周京泽需要日夜看顾着,防止外人偷偷伸手采摘。
“至于讨厌你,是你过得太顺利了,宝宝,你的生活比世上大多数人好,有人羡慕你、嫉妒、甚至讨厌、记恨你,是正常的事。你只需过得更耀眼,让他们没有欺辱、报复你的机会。”
周明夷嗯了一声。
可等到下周返校的时候,他看见谢自恒站在教室门口罚站,K说他早上迟到被教导主任抓到。
谢自恒一连迟到了几天,都在门口罚站,周明夷从好奇看他一眼,已经做到完全不理他,直到一周后,谢自恒的室友来还礼,他们带了家里特产给周明夷。
陈康凑过来:“你们宿舍的那个,怎么连着几天迟到?”
他室友说:“好像是失恋了,具体我不清楚,他什么都没说,我就是看他天天迟到在校门口等人,下课又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在等谁,再加上他最近脾气很差,我猜的。”
周明夷没往心里去。
隔了一阵,他走到班主任办公室,大方说请全班每人吃食堂的鸡腿,正巧隔壁班老师也在,他想了想,索性也请对方班级。
周明夷心里舒坦,觉得谢自恒终于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了,背着手走到他教室门口,探头往里看,没看见谢自恒,转过身看见谢自恒在他后面,还是那张臭脸。
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刚失恋的谢自恒计较,笑吟吟地仰起脸:“你失恋了,恭喜那个女生脱离苦海。”
谢自恒看着他,喜悦之情要从周明夷的眉梢飞出来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的话恶毒得可笑。
谢自恒就没喜欢过别人,不懂对方说的女生是谁,周明夷不知道哪里听的八卦,就跑来跟他胡说八道,高兴得像是中了几千万。
“呵呵。”
周明夷:“我听说老师得了奖金,要请你们班和我们班的人吃东西,你要是……”
谢自恒冷冷打断他:“别挡道。”
周明夷又被凶,伸手挡着门,“你不准进,谢自恒和狗不准进。”
谢自恒觉得他无聊,折身走了,隔了一阵他听见班级里传来喧哗声,谢自恒竟然徒手从楼下爬上二楼,从窗外爬进教室,他也不看周明夷,更不吃东西,回到自己位置学习。
周明夷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放学的时候还闷闷不乐。
他坐上私家车,车缓缓启动,周明夷靠着车窗,转头看见谢自恒拨开人群大步赶到校门口,对方一直东张西望,他忍不住想嘲讽对方模样狼狈,像等不到主人的流浪犬。
一个月后,谢自恒也不住校了。
有他在,周家的车正好能送两人一起去学校,周明夷也不用再蹭大哥的车。
周京泽表示很惋惜,只让周明夷每天早上帮自己系领结、领带,才放两人离开。
第二天周明夷睡到九点,吃了个早餐,穿了一身Bula短袖衬衣加长休闲裤出门,他和谢尔坐上私人小飞机,去游玩附近的岛屿。
两人今天的目标是丛林滑索与洞穴探险,都是激烈刺激的运动,是周明夷的舒适区。
美中不足的是谢尔是位外国人,他不能跟对方分享“看了三百期神秘园,终于决定……”的梗。
弄得周明夷憋了许久,只能打开软件找博主H。
对方也会OW,估计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说不定也看过神秘园、X调查的洞潜、高山攀登、荒野徒步之类的故事。
H不负他期望,果然知道,周明夷的注意力就被分走,有阵子一直和博主聊天,直到下水才消停。
他们在玻璃海里浮潜,谢尔和他距离不远,黄黑相间的鱼群游过的时候,周明夷转过头隔着护目镜对上谢尔的眼睛。
完全就是大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周京泽是经常陪着他玩没错,但以前他跑出去玩极限运动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起他哥,更不会想谢自恒,但在外面的这几天,这两人轮流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自给自足的时候,他都分不清想的谁多一些。
他和大哥分手了,他们不做炮友了。
他也只是利用一下谢自恒,拿到自己证件就行。
想他们不如现在找人谈一场恋爱。
比如约博主H,或者面前的谢尔也行。
要是周京泽生气怎么办?
他哥都要娶嫂子了,而且他都二十岁了,谈个正儿八经的男友怎么了?!总不能只能和周京泽谈,不能他和别的男人接触吧!
至于谢自恒。
谢自恒是狗。
周明夷想谈个人。
这么想着,谢尔游过来扶他的时候周明夷没拒绝,鱼群环绕着两人,玻璃海里透明,周明夷看见谢尔朝他点头,他礼貌示意对方。
等上了岸,摄影师给他们返图,谢尔很满意,转发给周明夷。
周明夷看了一眼,还不错,但也没太惊艳,这种摄影陪拍项目都是女性游客更偏爱,他不太感兴趣。
疯玩了一整天,他回餐厅吃饭,想起回复博主,给他发了地址。
【仅限明天之内。】
根本用不着明天,他的ip早就标明了他的位置,对方要他发房间号不过在确认他住的酒店。
他甚至没能赴晚上的BBQ酒会,周明夷听见门外客房服务,打开门的一瞬间,戴着当地mako面具的男人就挤进房间。
那是当地手工雕刻的海龟面具,周明夷这几天见得很多,男人捂着他的唇鼻,把他双手桎梏住,他垂下头,贴着周明夷说。
“真了不起。”
这个声音?!
周明夷挣扎起来,想回头确认,但对方的面具抵在他肩背上,那人的力气又大,把他像犯人一样按压在门板上。
谢自恒说:“在网上学人聊騷,发私密照,还学会了约人开房。周明夷,你好棒,跑了五天,就开始打电话找你自恒哥哥求曺,一面在网上约,屁股痒了吗?”
他啪的一声抽在周明夷屁股上。
“哦忘了问,白天那个男人是谁?”
周明夷认出他是谁,只装傻充愣,被捏着脸嘟嘟囔囔地说:“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谢自恒知道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摸出手机给他看自己的主页,分明就是博主H,主页的照片被设置成私人可见,后台还有聊天记录,周明夷想赖都赖不掉。
周明夷眼睛一眯,开始装哭:“不是我……是不是被盗号了呀?”
谢自恒打开相册,翻出他的自拍,镜子里趴着一个皮肤白嫩的青年,腿自然舒展开,毛毯堪堪挡着隐私部位,露出一双腿长而笔直,膝盖与脚踝泛着粉。
他搂过对方,自然知道周明夷的腿很有力,就像他本人一样很会缠人。
“屁股都要漏出来了,不是你是谁?你难道还要跟我说,有人拿着你手机把你衣服扒了拍的照?”
周明夷支吾不出理由,眼泪也收回去了,开摆:“嗯嗯,就是我,怎么着?你管我给谁发照片,再说了你没发吗?是不是有人要看你照片你就发?还有!你还在网上发腹肌照,下面都有人发流口水表情包了,你才是发骚!被舔很舒服是吧,谢自恒!是不是只要有人约你,你也去开房?”
他越想越来气,拔高声音,“你还从国内专程飞过来约!谢自恒你这个小头控制大头的畜生!你是不是没少这么干!”
“你从小就沾花惹草,长大后不学好上网做网凰博主,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你好脏,别挨我!”
周明夷气得乱蹬:“我那天就是利用你拿我的证件,你不会以为我是无路可走想找你和好吧?你这种人,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宁愿再给周京泽曺几次,都不跟你做交易!”
第38章 三十八章
谢自恒把他大力翻过身,搂着腿按在门上:“我就知道你喜欢周京泽,跟他在一起爽得不行是不是?让伸舌头就伸舌头,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周明夷,你是有多欠?”
“我就喜欢!我就喜欢大哥!他要和我接吻、做爱,我就是愿意,我就要给他玩!和你有什么关系……呃!”
谢自恒揭开面具,丢在地上,垂下头亲他。
两人视线相接。
周明夷看见他恼怒的神情,挑着眉梢,藏不住得意之色,但紧接着被亲得仰起头。
谢自恒的吻根本就不是吻,纯粹是把唇当做塞子,堵住他说出来的狂言乱语,很急躁,凶得周明夷以为他要揍自己。
“不……不准你亲!你、唔……脏……”
他伸手推谢自恒,偏过头躲避。
谢自恒伸手捏着他脸颊,弄得他唇肉嘟起来,说话口齿不清,他偏着头含住周明夷。
周明夷打他的脸,对方的脸被反复推搡弄红了,可他躲不开吻,谢自恒追着他舔咬,舌头还会乱缠,不间断,一遍又一遍。
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上一次呼吸还没吐顺,话还没冒出口,谢自恒又扑上来,甚至还不依不饶。
“伸出来。”
谢自恒恶狠狠地说,但周明夷紧紧闭着牙关,瞪着他,抗拒的意图太明显了,谢自恒烦得厉害,索性伸手插进周明夷口中,强行扯出柔软的舌头,又故意用手指去抹他的脸。
面颊上都是口水,周明夷抓挠他的手指,但谢自恒的手指是铁打造的,掰不开,只会把他脸捏成殷红色。
谢自恒的怒火被激得更加汹涌,追着周明夷的舌头不放,他困着对方,手绕到侧腰身上,非推出一点薄薄的肉,堆在掌中摩挲。
“疼……”
周明夷眼里有水花,“不准亲!”
“周京泽可以亲,我不能亲?凭什么!”
谢自恒双手抱着他,竟然一把将他托举起来,坐在门边的吧台上。
他站在他面前,扣着他后脑勺继续卖力吻他,周明夷想打想踢都随他。
谢自恒,“嫌我脏?”
“你不跑,我会想办法在网上钓你?”
周明夷急得不行,没找到还口的机会,肚子里骂人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气得他乱抓,随后开始哭。
“唔!明明……都是、”
都是你的错。
你和别人做过,我不要你碰。
但是没办法,谢自恒算准了他要骂人,完全不给他开口机会,亲吻又急,时间还长,都没给他换气的时间,周明夷一分开只知道大口喘气,甚至忘了自己被扇了一下。
原本信手拈来的质问话被打断,他开始畏惧,仰着身体想逃。
“别亲……了,”周明夷断断续续喊他,“别亲了,谢自恒呜呜!”
我要喘不过气了!
舌头麻了。
谢自恒还没放过他,扯下领带,把他嘴巴堵起来,吻往下落,嗅他的脖颈,周明夷要伸手取领带,被当场抓住手腕。
谢自恒:“没碰过别人。给我亲,张嘴。”
周明夷眼里都是泪,闻言松了一点力气,谢自恒看出他态度软了,捉着他发尾的头发,手指插进发缝,额头抵着他额头,有些无奈,看上去似妥协,但脸色却不好看。
“没谈过别人,只和你做过,行了吗?快点,把嘴张开。”
周明夷眼里泪水滚出来,哭得很凶。
谢自恒把领带取下来。
他立即找到了机会,一股脑说:“你为什么凶我!明明是你的问题,我又没和你谈,我和大哥谈怎么了?而且是你先发火的,是你先喜欢别人的,我喜欢大哥有什么问题。”
“周明夷,你到底懂不懂,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别人?每次都是你杜撰些东西强行按在我头上,你觉得我讨厌你,觉得我要打你,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异想天开?”
谢自恒问,“还有周京泽,我跟你说了他在玩你,你为什么还和他有联系?”
周明夷哭得更凶了,被捆着的手擦自己泪,他也不管是真情实意,还是恼羞成怒,通通说出口。
“可你也不跟我说啊,我怎么知道?谢自恒,跟我说一句好话会要你命吗?我都那么努力示好了,结果你每次都无视我,我什么时候这样哄过别人?你拿我当什么?”
“是你自己犯贱,我不喜欢你了,你现在只管恶心我。我喜欢大哥,那天要不是你逼我,你吓我,我用得着爬大哥的床?要不是你非要回周家做这个少爷,我用得着跑吗?”
周明夷垂下头,眼睑上的泪珠连串往下落:“他曾经是我大哥,周夫人周父都是我的爸爸妈妈,现在要变成你的了,我以前还那样对付你,你是不是要报复我?我找大哥保护难道不对吗?”
他能为自己的每件行为找到开解的话。
周明夷从来都是这样,是颠倒黑白的好手,他不让别人欺负,只用自己擅长的手段就能把劣势扭转成胜局。
从怒火到无奈,到崩溃释然。
谢自恒捧着他脸,声音冷静:“你不喜欢我了。都是利用我。因为害怕爬上周京泽的床。因为想要证件和我做交易又和我睡。周明夷,你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换一个人,把谢自恒换成别人,把周京泽换成别人,你也会这么干?”
周明夷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回答不是,这样能轻松抚平谢自恒的怒火,让他回到安全的环境。
但他的本能驱使他,叫他选择说出更容易让谢自恒崩溃的话。
“是啊。”
周明夷眼里流着泪,说的是:“是啊,如果没了这层身份,如果我没被抱回周家,大哥对我来说就是熟悉一些的陌生人,而你不过是我格外讨厌的人。如果非要和人上床,我当然挑别人。”
“谁来都一样。”
对话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谢自恒感觉自己脑袋里的弦断了。
他伸手捂住脸,深深呼了一口,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去开门,把丢外面的背包提进来,当着周明夷的面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少。
谢自恒估计是知道他在哪后,随手抓了几件必需品与证件就出门,只不过背包里还有一袋黑色的小包。
包装很精致,和谢自恒的装束完全不搭。
周明夷觉得他不对劲,匆忙跳下台子,去找自己手机。
直到谢自恒把里面的首饰全倒在桌上,零零碎碎的珠宝链石堆了一堆,谢自恒抽出一条,沉默着打开。
周明夷给他哥发消息,对方没回,他又开始打电话,甚至急得用酒店电话拨打客房服务,谢自恒按下挂断键,却没关他手机。
“你要是想让他们来看着你被玩,我没意见。”
周明夷之前选的链子款式都佩戴在他身上了。
多余的链子缠在手腕上,垂下的皓石晶莹剔透,衬得他被绑的胳膊红艳艳的。
谢自恒站在灯下拿着一颗水晶研究,想起周京泽赠送给周明夷的耳饰,上面都是漂亮的钻石,他扫了一眼,原本觉得饰品很丑陋,但那些东西佩戴在周明夷身上后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变得鲜活、璀璨,他突然又觉得不难看了。
周明夷从不排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谢自恒从摒弃到习惯用这种东西,甚至不惜戴在自己身上,去引诱对方。
好在周明夷是个遵循本心的人,觉得有趣,让自己舒服了,就会轻易勾起好奇心。
谢自恒挑了两个黑水晶铃铛夹,夹子连着胸链,层层叠叠、繁复绮丽,周明夷一动,几枚小铃铛就摇动起来,响声清丽。
最后周明夷被谢自恒包装成叮珰响的圣诞树,随便晃一晃就有声音。
“你就该被这样教训,周京泽把你惯得好坏不分,宠得你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不抽你,是他没做好大哥,他还敢玩,监狱就该他去蹲。”
谢自恒轻轻托着链子,周明夷就疼得抽气,再也不敢嘴硬,反复说。
“我错了,好疼,取了好不好?”
谢自恒从钱包里抽出卡,别在他胸链上:“反正你都是周京泽的玩具了,给我玩,钱也给你。”
说不通。
到后来周明夷骂词穷了。
谢自恒估计是疯了,扯着链子,逼问他和周京泽的事,周明夷疼得直哭,可手又被绑着,只能委委屈屈地回答。
他回答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谢自恒只会再跟他把加州那晚重温一遍。
怒火全都积攒在一起,随便哪一项都够谢自恒教训周明夷八百回。
“每天都在胡说八道。每天都在骗人。正好我也是周家的人,你也是我弟弟,我可以代周京泽教育你。”
细长的链子甩动的时候总打在皮肤上,没一会把周明夷的皮肤打得嫣红,尤其是胸膛,尖锐地疼,他忍不住乱蹭,想伸手挠,浑身上下的铃铛开始乱响。
周明夷哭着说链子好冰,谢自恒睥睨他,勾着链条,缓慢地扯出来。
“真娇气。”
周明夷惊惧地睁着眼,泪水汇聚在眼眶里,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枚珠子,呜咽说着:“你以前打着报复的名义欺负我,现在打着教育的名头教训我,你不过也是道貌岸然的混蛋!”
谢自恒坦然承认,说自己就是混账,随后拎着那段链子,要给他看。
周明夷不肯看,紧紧闭着眼,最后被谢自恒强行拨开一只眼,看上面挂着的浑浊水珠。
他问:“谁脏?”
“好像你比我更脏。”
周明夷偏过脸,推他胳膊:“你拿走!扔了……我不想看见这个东西……”
周明夷不喜欢胸链了。
这种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
他怎么可能想到谢自恒为了引诱他故意搞出个博主身份,还发那些别有用心的照片,他就像个傻瓜,一步步走进谢自恒设好的陷阱。
谢自恒估计在屏幕后面拿他当小丑玩,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次!
周京泽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谢自恒捏着他手机,竖立在他面前,他的问话从周明夷的头顶响起。
“要接吗?”
周明夷趴着,胸前的链子蹭得他很难受,他用胳膊挡脸,迷茫地睁开眼,摇头,眼里泪汪汪的。
他脸上都是汗,头发黏黏糊糊地贴在脸上,谢自恒给他捋开碎发,露出绯红的耳朵。
周明夷已经哭得很累,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看着屏幕,好像弄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谢自恒原本也没打算要他同意,直接把电话接通。
“大哥。”
周明夷一下子汗毛倒竖,不敢想他哥听见谢自恒的声音会是什么表情,僵着身体不敢动,甚至咬住自己下唇不发出声音,他的手开始慢慢抓挠,试图抓住谢自恒的手,阻止对方继续通话。
谢自恒弯下身体,盖在他背上,亲昵地捧着他脑袋,还吻了一下他,故意说。
“嫂子今天穿得很好看,你要看吗?”
周京泽声音听上去要杀人:“你们在哪?”
谢自恒垂着眼睛,看周明夷背上的链子:“你觉得呢。”
起伏的脊背像是一片盛着白雪的山脉,那些蜿蜒的链子自然垂在内凹的部分,变成了日光下闪烁的溪流。
吻痕与指印都是鲜艳的花卉,在他身上盛开。张扬漂亮的人在哪都是漂亮的。
周明夷没忍住哭出声,跟他哥求救。
“大哥……”
“谢自恒。”
谢自恒问明夷:“上次问你,我和大哥,你更喜欢谁?现在我不问了。”
他突然又变了脸色:“毕竟宝宝说过,就算换成别人也能让你爽,我和大哥在这比有什么用,就算换成别人,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第39章 三十九章
周明夷是破罐子破摔:“不然呢?你们都是人,都不过一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们有的别人也有呃嗯……而你谢自恒嘴巴更坏!更可恶!我恨死你了!”
谢自恒就不爱听他骂自己,掰着他的脸接吻,结果被咬了一口,他摸了摸嘴角,出血了。
周明夷唇上也有血丝,愤愤地瞪着他,明明他现在被教训得双腿打战,但犟脾气上头,非要跟谢自恒对着干。
他还不忘生周京泽的气,边哭边怪他哥:“周京泽,快把你弟弟抓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两兄弟!”
原本谢自恒比他先一步找着人,周京泽就已经很不满意,压着怒火问:“谢自恒,你拦下之前我安排的教练,你派了谁教明夷?”
谢自恒:“你桌上应该有我的OW资格证吧,大哥,与其让外人教明夷,不如我亲自来。”
周明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起那几天,教练总是在电话视频里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看他腰腹、四肢如何发力,他有时会在池子里反复练习,有时会直接展示给对方看。
教练从不开麦克风,周明夷以为是他的个人习惯,所以没有多问,只专心学习。
没想到视频电话里教练也是谢自恒假扮的。
周明夷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周明夷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全用来揍谢自恒了,对方没有发火,受的气全从别的地方讨要回来,谢自恒用细长的链子抽周明夷的腿。
两人像是天生不对付,吵起来就连周京泽多久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周明夷疼得伸手盖住被打的地方,结果另一边腿又被轻抽,眼泪立即滚出来。
推开落地门窗,外面是一个方形浴池,然后才是沙滩,谢自恒把他抱到泳池里,等天色彻底晚下来,走到了沙滩上。
私人沙滩上没有别人,但周明夷还是紧张,他恍惚想起,大哥曾说过想在沙滩上抱着他,他有一个隐晦的猜想,却不敢确认。
谢自恒把他抱到一株椰子树下。
谢自恒垂眼:“这么敏感,等周京泽来救你,那不是要被我玩得爬不起来。”
周明夷又羞又燥,知道他打骂他都没用,反而会让谢自恒更兴奋,索性闭着眼装鹌鹑。
谢自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贴着他耳垂,托着他手抚上自己咽喉:“是不是很生气我骗你,想杀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用力,就可以掐死我。等周京泽来了,你就说是我欺负你,你反抗失手做的,他为了不让你进去,肯定会包庇你的。”
周明夷都被他哄得心动了,但指腹触到谢自恒带汗的皮肤,有一种诡异的寒流从脊背骨窜上来,他盯着谢自恒。
他那天跟博主H说了好多梦的事,对方告诉他。
他恋痛。
谢自恒恋痛吗?
周明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谢自恒嗯了一声,捂着他的手掐着自己脖颈:“如果你不动手,我可要继续了。”
高二暑假,那是班级最后一次组织聚会,周明夷嫌热不愿意出门,还是陈康摸到家里把人拖出来的。
他最近猛窜个子,穿紧身的衣服不舒服,所以穿了一身休闲的白底短袖衬衣,领口是天蓝色帽兜,看上去类似水手服,露出的脖颈光洁且长,戴着一条简单的锁骨链。
下午一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周明夷已经看过,主要去凑热闹。
他把影院中间的位置让给其他人,自己挑了角落的位置,缩在那吃爆米花玩手机。
电影开始十分钟,右手边的位置坐下一个戴黑口罩棒球帽的男生。
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偏偏要到角落躲清闲。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视线。
是谢自恒。
把谢自恒烧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电影院不能大声喧哗,他小声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谢自恒估计没看清,没认出他,没回话。
周明夷旁边坐着一个瘟神,如坐针毡,抱着自己爆米花桶整个人往左边倾斜,想换位置,可左边的人他不熟悉,陈康又在前排。
谢自恒却闭上眼睛,看上去像准备睡觉。
周明夷松了一口气,跟左边的陌生人道了歉,重新坐好。
他不敢太大弧度转头,只能把身子紧紧靠着椅背,在暗光的时候用余光打量谢自恒,后来确认他真的睡着了,目光放肆许多,活动着酸软的脖颈,扭过头,勾着身子去看“全副武装”的谢自恒。
谢自恒真的睡着了!
周明夷突然兴趣大增,捡起粘手的爆米花,没往自己嘴里喂,而是装作不小心手滑,从谢自恒的帽兜缝隙里塞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干坏事,期间紧张地盯着谢自恒,生怕他睁眼。
这么尝试了一两次,确认谢自恒睡得真沉,周明夷更大胆了。
他从衣兜里摸了一把瓜子。
他愣了一下。
下午周夫人在家嗑瓜子,他路过顺手抓了一把。
以前他哥带他玩,他磕了瓜子没地吐,他往周京泽手上吐瓜子皮。
今天他哥要出门,周明夷想蹭他哥的车,连忙跟上去,他左手一把鲜瓜子,右手一把瓜皮壳,没来得及扔。
周京泽跟他说不急,弯下腰要帮他穿鞋。
他穿的正装,头发还打了发胶,一看就是要去参加重要宴会。
周明夷觉得让对方给自己穿鞋有些古怪,但自己腾不出手,想把瓜子塞他哥西装兜里,瓜子皮暂时塞自己衣兜。
他的动作比脑子还快,直接把瓜子塞进他哥衣兜,周京泽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
周明夷现在知道他哥为什么皱眉了,他一着急,把带他口水的瓜子壳全塞周京泽西装兜里了。
那会儿两人都忙着出门,不知道晚上周京泽会不会骂他,周明夷感叹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但不知错,看了看谢自恒,索性开始嗑瓜子,然后把瓜子壳塞到他衣兜缝隙里。
后来他觉得嗑瓜子的声音太吵,索性手捏着剩下的瓜子全倒进去。
谢自恒忍无可忍,睁眼低声问:“好玩吗?”
周明夷手一抖,把瓜子撒在他身上,他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说:“你醒了啊,分享你点瓜子,凶什么。”
谢自恒把瓜子壳掏出来,手掌粘上了星星点点的水渍。
“你有异食癖?喜欢吃瓜子壳?”
周明夷干坏事被抓,老老实实认栽,把纸巾递给他擦手,最后又把爆米花挪过去。
谢自恒在捡身上的瓜子,没理他。
但光线很差,他看不清,用手机照亮会影响别人,周明夷跟旁边的陌生人道了几次歉,最后摸出一张钞票塞给对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方没再说什么,周明夷转过身,上半身倾靠过去,低声问谢自恒:“你来电影院睡觉啊?”
离得太近。
谢自恒垂下头瞥他一眼,却意外瞥到他领口鼓出一大条缝,周明夷的皮肤被荧幕光照得冷白,锁骨链搭在纤细的锁骨上,光影变换,胸口的景致也一览无余,他收回目光,只拿起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看上去是气得不行。
周明夷又被冷落,拿着手机找陈康吐槽,但对方开了静音模式,在前排专心致志地看电影,不会理他,他无聊,后半场睡过去。
直到电影结束,游客散场,有人兴奋地喊他名字。
周明夷猛然惊醒,被人群簇拥着走到台下,他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站在那。
对面是个抱着花束的高个男生。
周明夷不认识对方,男生说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之前和周明夷打过球,一直很喜欢他,但听说周明夷家里管得严,不准他早恋,所以想等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后,让周明夷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之前几次尝试过约周明夷,但都意外错过了,这次请全班看电影,就为约到他。
周围的同学们起哄叫两人在一起。
周明夷思考着该怎么拒绝,一面用眼神寻求陈康帮助,但这小子不靠谱,还在看热闹,没接收到他的目光。
男生把花束递给周明夷,他没接。
“我觉得……”
谢自恒拨开人群,走过来。
周明夷以为他是来帮自己解围的,双目一亮,想着等会儿一定褒奖谢自恒仗义。
结果谢自恒扫他一眼,接过花束,把周明夷吃了一半的爆米花桶塞给男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男生说。
“我看你挺顺眼的,等毕业要和我试试吗?”
周明夷:?
男生诧异地望着他,抱着爆米花桶扔也不是,退了好大一步,警惕地上下打量他。
“你谁啊?”
谢自恒胳膊一伸,拽着他衣领,就往人群外面拖,所有人都困惑地看着他俩,随后反应过来,跟着他俩追出去看热闹,直到大部分人离开。
陈康摸着脑袋走上来,还在赞叹:“这是你们安排的小剧场吗?有意思,真牛!”
周明夷:“那是谢自恒。”
陈康大吃一惊,后知后觉:“什么?我说呢?别人跟你告白呢,他上来提着那人领子就走,我怎么看都不像要出去告白。要是谢自恒那就对了,那小子天天欺负你,当着你面抢人,多抢你风头,用心真险恶啊。”
周明夷无语,同时胸腔里积攒着一股怒火。
谢自恒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偏偏要这个时候抢人,他原本也打算拒绝那个男生的。
但他还没拒绝,谢自恒跳出来跟对方告白了。
试什么试啊。
谢自恒试得明白吗?
周明夷有怀疑过谢自恒是在帮他解围,但帮他难道不应该把他拉走,反而跟对方告白,把对方拉走是什么意思?
谁家解围是这样的?
他跟着陈康走出去,人群已经解散了,只有班上几个女生还在讨论刚才的事,陈康去打听。
女生说,男生不信谢自恒喜欢自己,谢自恒口罩都没摘,闭着眼作势要亲他,吓得那人魂飞魄散,号叫着跟谢自恒道歉,什么大兄弟,什么大哥,就差跪地上跟谢自恒求饶。
“不过看他那样,不像是真喜欢男生,估计就玩玩,还好明夷没答应他告白。”
陈康对谢自恒的行为发表了看法:“牛。”
周明夷却心不在焉。
谢自恒帮他的办法实在有点猎奇。
第二天他去找谢自恒,却看见校队男生站在门口。
周明夷问他做什么。
校队那人说:“小周好啊,我来找谢自恒。”
谢自恒戴着框架眼镜走出来,看见两人,男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谢哥,我想了想,我和你在一起吧,只要你加入校队就行。”
谢自恒伸手捏着周明夷的肩,把人推进教室,恶心得关门。
他问周明夷:“做什么?”
别人戴眼镜像是文艺书生,唯独他像个恶霸。
周明夷被对方一打岔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愣了一下,才问:“你昨天是不是……”
在帮我?
校队那人趴在窗户上喊他:“谢哥,我没开玩笑,我俩试试吧!”
周明夷闭嘴了,他想了想,选择骂谢自恒:“臭基佬!”
周明夷原本晚上要去找谢尔喝酒,没想到被谢自恒堵在屋内,谢尔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没得到回复,只能来敲门问他有没有出事。
开门的人是谢自恒。
谢尔吓得看了一眼门牌号,用俄语问了一句,随后才用英语问:“我找周明夷,请问你是?”
谢自恒知道这两天有个人一直陪着周明夷玩,一看谢尔眉眼,立即猜到就是他,想也没想,直接说:“我是他老公。”
屋内响起砸东西的声音。
谢尔神色凝重:“周先生没有告诉我,他有老公,我需要他亲自确认。”
谢自恒颔首,进屋去抱周明夷。
周明夷窝在床上,胳膊上都是绑出来的红痕,谢自恒把皓石链子塞好,用薄毯子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揽着他往门口走。
周明夷原本就腿发酸,被磨得受不了,眼看要跌,谢自恒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到门口。
谢尔显然受到了冲击,面色绯红,周明夷也用毯子遮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尔:“他、他……是你老公?”
周明夷摇头,紧跟着又点头:“是……是哥哥。”
他声音哑得不像样。
正常人都知道两人刚刚在做什么,谢尔连说了几句打扰了,匆匆离开。
谢自恒把门关上。
“我们现在聊聊他,”谢自恒说,“你犯了很多错,周明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长得很像周京泽。你跑的时候,牛哄哄地骂周京泽脚踏两条船,转头找了一个和他模样相似的人,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和他谈?”
周明夷视线游移,小声说:“不是的……我就是看他长得像大哥,和他交个朋友,没想干别的。”
“他为什么知道你酒店房间?”
“我们约了晚上一起喝酒……”
谢自恒说:“昨晚也和他一起喝酒了?”
周明夷点点头后,随后想起,他昨天没和博主H说自己和别人喝酒的事,谢自恒怎么会知道他昨天也喝酒了?还和别人一起?
他只和“大哥小号”说过这事。
他抬起头:“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号也是你?”
“是我。”谢自恒把他抵在角落,垂着头说,“Daddy演得好吗,宝宝是不是很期待Daddy抱着你,在沙滩上。舒服吗?”
周明夷被骗得团团转,甚至已经生不出气,他被气饱了。
“你故意装大哥骗我!”
“是你把我认成了周京泽,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表演而已。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还想要嫂子照片,之前不能给你看,现在Daddy给你看怎么样?”
他自称Daddy的时候是和周京泽不一样的感觉,大哥会有些宠溺的意味,谢自恒纯粹是不怀好意要教训他,弄得周明夷十分紧张。
谢自恒把他抱起来,走到浴室镜面前,拨开他的毯子,露出满是痕迹的身体。
随后扯着皓石链子,往外一拽。
周明夷顿时没功夫计较小号,只知道泣不成声。
这次教训一直持续到早上,周明夷连哭都没力气,软趴趴地瘫在床上,浑身酸痛,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缓了许久,他爬到床边拿手机,一看时间。
下午四点。
周京泽在两个小时前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我马上到斐济。”
周明夷心跳加速,想坐起身,没起得来,腰疼得他冷汗直冒,慌得挠床单。
大约十分钟后,他竟然冷静下来。大约是犯的错太多了,他反而觉得“债多不愁”,再加上周明夷想跑,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得躺在床上。
他想了半天,决定先稳住谢自恒,让对方去消耗大哥的怒火,最好像上次一样,谢自恒先挨他哥一顿毒打,然后他挨的教训就会减轻很多。
谢自恒端着晚餐回来的时候,周明夷朝他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谢自恒没被诱惑,从容喝了一杯水,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大哥的航班要落地了,讨好我没用。地址是我发给他的,所以他不会教训我,只会先教训你。”
什么?
周明夷一觉醒来变天了,周家两兄弟竟然会合作。他在心里狂骂两人,试探着发问。
“你冒充大哥,他竟然没生气?”
“听说你是跳窗逃跑来找我,然后一声不吭跑到斐济,还找了一个他的替身,和替身喝酒约会,宝宝,我怎么比得过你犯的这些错?”
谢自恒的语气足够嘲讽,以至于周明夷被他喊了宝宝都没察觉,更没想起反驳。
他思索了很久,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先服软:“……之前是我不对,自恒哥哥,我不该跟你对呛,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行行好,和你大哥说说我的好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哪件事不是故意?”
周明夷卡壳,哪件事都是他故意做的,他只能昧着良心说:“哥哥,老公,可我和他分手了,他来了,他肯定要教训我,说不定我会被他教训到床上去,你真的愿意吗?你甘心吗?自己老婆被自己大哥带上床。”
谢自恒不甘心,但他没想过周明夷会提出来。
造成现在这样局面,和周明夷本人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冷血无情不爱任何人,他和周京泽也不会达成第一次合作。
他审视他。
“我不甘心。”
“周明夷,所以你该被教训。”
周明夷咬牙,拖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翻下来,挪到谢自恒面前,胳膊揽着他的肩膀,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唇,再用面颊蹭对方的胸膛,最后仰起脸,软软地说:“老公,自恒哥哥,求求你啦,我不想被教训,我只想被你玩,能不能别让大哥教训我,我可以帮你口。”
这是谢自恒没享受过的待遇。
周京泽一直都在享受这样的周明夷。
他觉得心中胀痛,一面憎恨、嫉妒他哥,一面又自己和周京泽都很可怜,原来只要让周明夷感到惧怕,他就会用自己擅长的手段来讨好其中一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甘心吗?周明夷。”谢自恒说,“初中那会,你明明不喜欢那个女生,却让我代你去送情书。周京泽怕你早恋,要让我转校。他说如果我不转,他就会辞退保姆。”
保姆在周家工作了十多年,一直供养谢自恒读书,要是离开周家,她带着孩子不知道去哪工作,谢自恒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只能答应转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谢自恒说,“我跟他签协议,他出钱资供我继续念书,不管我高中、大学考到哪里,他都不会插手。我高中考到你念的学校,但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差,我想着不着急,还有大学,还有以后,但周京泽跟我说,他会把你送出国念本硕博。”
“以我当时的经济情况,我根本不可能去。”
“我不可能不念高中出去打工攒钱,我只有三年时间,如果考不上好的学校,连见你的资格都没了。”
谢自恒头一次说这么多话,还都是正常的话,弄得周明夷浑身不自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不甘心。”谢自恒指着他心脏处,“可你在乎吗?有谁在乎我甘不甘心吗?”
你和我本来就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这层身份,我们本来就遇不到一块。
可偏偏谢自恒又遇到了周明夷。
“你用甘不甘心问我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谢自恒冷静地说,“周明夷,你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用来做别人的奖赏,除了让你被教训得多一点,什么用都没有。”
周明夷正要松开手,感受到什么,又停下动作。
“没有用,那你硬什么?”
周明夷抓着他后衣领,突然又觉得没那么慌乱了,而是直接说,“承认吧,你喜欢我。你不甘心,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你觉得我喜欢周京泽。现在他要来了。”
“哥哥,明明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你帮我这次,我……我就和你谈,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男友。你不心动吗?这是你唯一比过周京泽的机会了。”
谢自恒反问他:“你觉得他来了,难道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吗?”
周明夷被他问懵了。
“你们和我在一起,不需要我同意吗?”
“你会同意吗?”
不会。
周明夷心知肚明。
谢自恒看穿他的想法:“所以不需要问你。”
第40章 四十章
周京泽到的时候。
周明夷借口上厕所,然后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近半小时。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害怕。
但谢自恒软硬不吃,甚至还和他哥有合作趋势,搞得他惶恐不安,那种死到临头的危机感骤然放大。
他被周京泽教训过,也和谢自恒互殴过,唯独没有同时被两人合伙教训。
周明夷躲在浴室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小时笑容,脸都笑僵硬了,直到听见开门声,随后是交谈声。
周京泽问:“在里面?”
谢自恒没回话,估计是点头了。
周明夷精心调整出的笑脸就垮了下去。
他摸到门边,打开门,发现周京泽坐在沙发上。
两人一齐抬头看过来。
周京泽今天穿的西装偏南法度假休闲风格,里面是蓝白条纹的衬衫,领口系着慵懒的红底方纹领巾,藏蓝色外套搭配米色西装裤,他甚至有闲心,端着一杯水。
周明夷吓得差点把浴室门把手卸下来,硬着头皮喊对方。
“大哥……”
谢自恒还在,他都不好意思叫对方Daddy。
周京泽问:“玩得开心吗?”
周明夷不敢过去,始终贴着墙站,有几分面壁思过的意思,斟酌着回了一句还行。
他被周京泽关在家里的景象历历在目,现在越看不出周京泽喜怒,他越恐慌,尤其是看见周家兄弟竟然会心平气和坐在一块,虽然不聊天,但也足够让周明夷脊背发寒。
“过来。”
他哭丧着脸说:“……过、过不来,我腿软了……”
周京泽还没发话,他紧跟着说,“大哥,我给你买了礼物,想着回去送你的……”
周京泽嗯了一声:“需要大哥过来抱你吗?”
这话说的。
周明夷就是爬都要爬过去。
他老实挪过去,保持着安全距离。
其实房间内各个屋子都是开着门的,就连通往沙滩的落地门也大敞,周明夷想跑也有机会,但他总觉得跑最后也被抓,费那个功夫,不如现在先哄好他哥。
“大哥,你还记得我五岁的时候,你带我来玩,我钓了一条小鱼,想送给你。”
周京泽:“我记得,是你找当地人买的。”
周明夷一鼓作气:“那天天气很好……”
“原本计划出海海钓那天下雨,一连下了三天,你坐不住,拿着杆在人家泳池里钓,钓不起来,坐在那生闷气,最后我让酒店管理挂了一条鱼上去。准确来说,鱼也是我买的。”
周明夷试图用他俩之间的温馨回忆唤起他哥的亲情,没想到又栽一跟头,他还不死心。
“那、那我还记得我还学了当地的画——”
“记得。你回来后把我和爸妈的五个行李箱里外都画满了,最后还想在我的身份证照片上画双马尾,被我抓到,只画了一半。”
周明夷向来记吃不记打,五岁的事他早就忘干净了,哪还记得自己有没有被教训,听完直接说:“大哥,我错了,你轻点抽吧。”
周京泽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地毯。
周明夷二话不说,找准位置跪下去,他刚开始还很有骨气的直跪,屁股都没挨着后脚跟。
周京泽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去,周明夷背着手,忍不住身体紧绷,挠自己手心。
对上周京泽的眼神,他又回忆起皮带炒肉的滋味,直到周京泽伸腿,皮鞋轻碾着他裤腿。
“昨晚和谁喝的酒?”
啧。
该死的谢自恒,肯定是他跟周京泽打小报告了!
周明夷暗暗记仇,挑着说:“一个陌生人……”
“明夷,我不喜欢你说谎。”
周明夷咬牙:“叫谢尔,是个中俄混血,比我大两岁……有点像你,我就是看他眉眼像大哥,所以跟他喝了两杯,其他什么都没做!”
“手机呢?”
谢自恒从兜里摸出周明夷的新手机,丢给他哥,周明夷气得转过脸朝他翻白眼,不发声狂骂谢自恒。
谢自恒任凭他骂。
周京泽在查他手机,不知道看见什么,皱起眉。
周明夷不敢搞小动作,缩回去跪好,肩背都塌了下去,垂着脑袋,偷偷瞄周京泽神色,手指不安地挠地毯。
要不是地毯没毛,他都能把面前那块地毯揪秃。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京泽把手机反叩,什么话都不说,只接着指矮茶几,周明夷乖乖趴上去。
有人从后面抚上他的腰,还不忘打了一下他腰后。
“啪。”
他察觉到掌根部分有一点坚硬的东西,应该是周京泽手腕上佩戴的表。
他哥竟然气得表都不摘,直接上手。
大理石的桌子又硬又冷,还矮,周明夷趴在上面,双腿就悬在桌边,膝盖跪在地毯上。
他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煎熬,隔了一阵,周京泽伸腿用皮鞋挤开他的双腿。
他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周明夷转过头,周京泽竟然慢条斯理点了一根烟叼在唇边,火星明明灭灭,像欲火在烧,他垂下眼时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张力。
有一瞬间,他觉得周京泽要把烟按在自己身上,给他烫个洞。
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说。
“明夷。”
周京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衣服脱了。”
周明夷哆嗦着手去解自己衬衣。
他穿了一件短袖衬衣,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些吻痕,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痕迹,要是让周京泽看见,后果可想而知,可他半点不敢含糊,只飞快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奶白皮。
因为趴在桌上的动作,肩胛骨格外凸出,脊背上的痕迹星星点点,像有人拿着印章一枚一枚印上去。
周京泽知道他和谢自恒待了一整天,看着那些痕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冷静。
估计是他沉默太久,谢自恒竟然站起身,走到外面泳池边,把室内留给他俩。
周明夷不敢再看,转回头,把脸埋在胳膊中。
周京泽掐着他的腰,把底裤扯下去的时候,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啪。”
周明夷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觉得大理石桌子硌得骨头疼,试图把自己衣服拖回来垫一下,但周京泽又继续打他。
这次力度更重。
底裤只扯到一半,兜着被打红的肉。
“自己数。”
数就数!
周明夷目光躲闪,觉得又羞又躁,但莫名其妙兴奋,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转过头,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谢自恒的背影。
他突然很生气。
谢自恒为什么不能帮他一下?
“二……四……”
他哥又狠狠打几下,屋子里都是周明夷带着哽咽的数数声。
周明夷忍不住,眼泪跟泉水一样涌出来,视线变得模糊,他看见谢自恒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不觉得羞耻了,他觉得很委屈。
这次是当着谢自恒的面被教训。
他脸上过不去,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但是一口气堵在咽喉里,就是说不出口。
很早以前,周京泽教训他的时候,谢自恒会护着他的。
但现在谢自恒只会在边上看着。
“七、”
“啪!”
“八……”
周明夷不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只能转过头,朝着另一边。
周京泽叼着烟,单手掐着他的腰。
“口口声声说喜欢大哥,却找了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谢自恒装我跟你聊天,你也不怀疑,一口一个Daddy叫得很开心。”
周京泽说,“周明夷,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不、不是啊……”
“谁让你停下数数的?重新数!”
周明夷呜咽一声,重新开始数,挺翘的屁股逐渐红肿,他也哭得越来越大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难得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知道说什么大哥都不会听,周明夷犟脾气也上来,直到被抽得双腿打颤。
桌上都是水。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香气与淡薄的烟味。
周明夷不喜欢他哥抽烟,所以周京泽抽烟的时候一直会避开他,不过他其实会抽烟,只是周京泽不准他抽。
他闻出来烟草味道,还有周京泽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像被烈日炙烤过的树脂,干干的,野性却不粗糙。
周京泽弄他的时候,烟吸完了,他摘了烟,捻进烟灰缸,终于腾出手来揪周明夷头发,抹得他头发上残留着香气。
周明夷哭得下巴上都是泪痕,他觉得桌子太硬,关节被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周京泽抱着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让他上半身贴着玻璃。
外面是明媚的沙滩大海,潮声远远传来,谢自恒双手揣兜站在那看着两人,他目不转睛,像在欣赏一幅画。
直到周明夷惊呼起来,亮莹莹的鼻尖沁着一层汗,他成了喷泉里丰腴的汉白玉雕塑,被精心雕琢出光滑白瓷的肌理,嶙峋的骨骼,手搂抱的地方会因为过于用力,五指陷入柔软而充满弹性的皮肉。
他擦着眼泪哭,一只手无措地在玻璃上乱抓,但玻璃滑溜溜的,只能留下几个朦胧的指印。
周明夷张着唇,似在求饶,又像是在和周京泽撒娇说好疼。
谢自恒第一次发现他腰腹上有一点点肉,不算明显,更像是薄肌,只有身体蜷缩的时候才能看出来,鼓鼓的,很鲜活。
他想起教周明夷潜水时,对方也是充满兴致,每次训练都全神贯注,身上的每寸肌肉都在发力,生动流畅,呈现出一种丰满的肉感。
周明夷对这些爱好投入的关注力比人高得多。
谢自恒走进屋,拿起他哥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屋内的味道已经散开,只有桌上的水滋,还留有余温。
昨天他还和周明夷在这张桌上交流过。
把一堆亮闪闪的皓石水晶链子铺满,一条条勒上去,周明夷找到机会就扇打他,就是模样太狼狈,弄得扇打像是调情,被谢自恒抓着手亲。
不知道他擦了什么身体乳,总有一股香气,馋得谢自恒把鼻腔紧紧贴着他,想研究出那是什么气味。
周明夷说是当地的花香。
可谢自恒觉得不是花,不然他为什么觉得饿?
现在周明夷在和他哥絮絮叨叨说什么,听上去乖乖的。
谢自恒仔细分辨了一下。
他说,四十七。
不知道是被他哥打了四十七下,还是别的。
谢自恒抽了几口烟,吐了气,觉得呛,冲鼻子,他把烟放在烟灰缸里,走过去,站在门边。
周明夷看见他,睁着水色的眼睛显得很迷茫。
谢自恒舌头顶了一下上颚,捏着他的下巴,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唇皮。
“想要我救你吗?”
周明夷想,但又不敢,他怕大哥生气,到时候就不是四十七下的问题,说不定是一百四十七,可他又很痛,只能点点头,下意识喊谢自恒。
“自、自恒哥哥救救我——”
周京泽笑了一声,像是嗤笑,他觉得周明夷被打后估计是懵了,这种时候太单纯,甚至说好骗。
“宝宝觉得他是好人吗?”
他抱起周明夷,正对谢自恒,让他注意谢自恒的状态。
周京泽说:“很可惜,你自恒哥哥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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