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恒:“想要我救你,先给我点好处?”
周明夷知道,他哥说的对,谢自恒是个畜生,他不该指望对方,尤其是他说完后,周京泽弄得更狠。
被扇肿的鼙鼓疼,周明夷全身发麻,四肢过电,他觉得窘迫,泪眼婆娑地求饶。
但谢自恒还站在他面前,周明夷乱挥的胳膊被对方抓住,他想抽出来,但是挣脱不了,他断断续续地哭诉。
“放开……我没说要给你!”
谢自恒当然知道他没同意,也没打算等他同意,直接牵着他的手,让周明夷抱着自己。他的手葱白,五指纤长,关节发粉,掌心软得堪比白油。
谢自恒玩他的手,不忘盯着他的脸,周明夷的唇变成了灼灼的红色,喷着浓烈的气。
这种时候很适合捧着他的脸轻轻含吮,周明夷就会可怜兮兮地张开唇,伸出一点舌头,他不懂这种索吻姿态的诱惑力,只是舌尖慢慢卷,又舔,像是在吃甜滋滋的奶油。
他明明很会哄人,总能说出一些讨巧的话,但谢自恒却没享受过那种甜蜜,大多时候他只能听见周明夷嘴里骂骂咧咧的。
对他来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谢自恒听习惯了,调侃他一句词穷,周明夷就气得张牙舞爪,非要冲过来揍他,有时候能跟他打成一团。
有时候他会骑在谢自恒身上揍人,臀部敦实地压在他身上,谢自恒古怪地望着他,觉得他是欠教训。
还有眼睛。
周明夷总是嚣张跋扈,没被教训的时候神气十足,就差昂着头颅鼻子翘上天,但被揍的时候就会变得老实。
目光变成一潭盈盈的活水,总能把罪恶的欲望与不耻的妄想都照出来,可里面又空空的,让人想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谢自恒凑过去亲他的眼眶。
周明夷疼得以为自己摁在石头上,虎口疼,眯着眼,嘟嘟囔囔说什么“疼、烦,你是丑八怪”。
谢自恒照单全收,半哄半恐吓:“快点,不然等会用它抽你。”
周明夷睫毛上还有泪水,一面哭,一面害怕:“我不要!你滚!你敢抽我,谢自恒你就是王八蛋,你还我自恒哥哥……大哥你不要弄我了好不好,我好疼,我都知道错了,为什么还欺负我,你不是最宠我吗……”
“周京泽周京泽……”
周明夷话没说完,被他哥亲了。
周京泽估计也觉得他吵得很,捏着他耳垂说:“乖一点,要玩就好好玩。”
周明夷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乖,被打的人是他,被玩的人是他,除了逃跑被抓是他倒霉以外,从头到尾他都是他在被教训。
他数落周京泽:“大哥,你不爱我了……你跟谢自恒一起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
我讨厌他。
周明夷不敢说,他的手还被谢自恒抓着,他说了实话,要是对方扇他掌心怎么办?
周京泽:“我给过你机会,那些戒指你自己不选,还想着逃跑……周明夷,我记得没教过你跳楼逃跑。那是三楼,你跳下去之前不考虑后果,万一摔伤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妈妈交代?”
“大哥该找根锁链把你锁起来,每天关在屋子里,重新教你跳楼危险的道理,嗯?”
周明夷气短,小声说:“我就是知道是三楼,所以才敢跳啊,而且我把你公寓的被子衣服全都丢下去垫屁股了……大哥,我不是好端端的吗?你还凶我,那你别关我啊呃,不准打了,我好痛,你撞到我了呜呜!”
谢自恒用两指捏着他滑嫩的脸,糊得他脸颊上都是脏东西,“周京泽,你还听他狡辩。这么胡闹,不都是你自己惯出来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没有下次,昨天敢跳楼,明天就敢跳车。”
“谢自恒!你有完没完!你不许说话了,大哥你别信他!我下次不跳楼逃跑了呜呜呜——谢自恒你是神经病!我又没招惹你,你还挑唆大哥揍我……”
谢自恒跪下身,扶着周明夷,仰着头,周明夷双手揪住他头发,剧烈挣扎。
他没用这种姿态出现过,周明夷垂下头看见他的半张脸,和那双眼睛,他曾经很讨厌谢自恒眼里出现目中无人的傲慢,像千根针扎在他身上,现在那种矜傲消失了,只有狂乱沉迷与焦急渴求。
他突然就卡壳了,不知道该骂什么,觉得自己应该先舒服,毕竟谢自恒跟他哥教训他爽了,轮到他爽一下有什么问题?
屋里没有什么适合的长条,好在之前周京泽取下来一条象牙红的领巾,蒙在周明夷眼睛上,那种原始的红像是轰轰烈烈的火在烧。
周京泽:“现在是谁?”
周明夷怎么可能知道,他想乱抓,但是手腕被床布系着,另一端还绕在柱子上,动弹不了。
他试图并拢腿,或者圈在对方腰上,这样或许还能猜出是谁,但对方明显猜到了他的意图,捏着他往两边推。
他疼得尖叫求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哥哥我错了,放了我,我不跑了再也不乱跑了啊!”
对方啪啪扇了他腿根几下,白嫩的肉立即凸出掌印,痛感被无限放大,周明夷把领巾哭得透了一块,都没能让两个男人怜悯他。
“怎么不数数了?接着数。”
“谁是你哥?该叫什么?”
周明夷分不清他们,只能在换人的时候试探着喊:“老公,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你的宝宝了吗,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没猜对。
他被抽了小腿肚。
白生生的腿肚有几条红痕,对方抽完后就躬身亲吻那些痕迹,周明夷一面抽泣,一面道歉。
脚踝瘙痒,对方用手指挠他的后脚踝,后来不再仅限是吻。
周明夷还要数自己被抽了多少下,他刚开始还有记忆,后来有一阵子记错了,被罚伏跪在地上,他尖叫着哭,眼里翻涌着酸涩的泪,迫不得已重新开始数。
这次他不敢再记错,可两个可恶的男人总是跟他对话,找各种鸡毛蒜皮的错误来问他,打断他思路。
“你在gay吧加过男生?”
“没有!呃一百零七……”
“和谢尔喝了什么酒?”
“我没注意,是什么日落,鸡尾酒……不好喝,以后不会喝了。一百、一百零八……”
……
“高中毕业那天,衣服上的第三枚扣子怎么不见了?”
“我哪知道?!”
“多少了?”
“……”
周明夷又烦又委屈,觉得他们小肚鸡肠,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关心这些芝麻大小的事,怎么这个时候翻出来说。
都是想教训他的借口!”喜欢接吻还是拥抱?”
好在这个问题他能回答,周明夷软软地回答:“哥哥,要抱。”
不知道是谁抱的他。
周明夷觉得很暖和。
对方胳膊很有力,大手捂着他脊背,轻松将他抬起一点,周明夷抽了抽鼻子,说手疼,对方解开他胳膊上的床单,把他抱起来坐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等周明夷哭缓过劲。
这么温情,只有周京泽会这样对他。
周明夷手指微动,抓了半天,只能虚虚揽着他哥胳膊,觉得自己像回到小时候窝在周京泽怀里要零食吃。
“Daddy……”
他抬起头,用脑袋蹭对方下巴,想用额头去探出周京泽下巴上浅浅的胡茬。
没有。
光滑的。
不是周京泽,是谢自恒!
周京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露着浓浓失望:“还是认错了。”
就像周京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认错。
周明夷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认错。
谢自恒对他其实不算温柔,打他的时候也是真下手,不然周明夷也不会跟他互殴,而且他总是说些浑话,听得周明夷耳朵发红,忍不住想躲,他仓皇扒下自己眼眶上的领巾,露出通红的眼睛。
真的是谢自恒。
谢自恒唇角带笑,额上有些薄汗,垂眼看他的时候,高高挑着眉,一股坏劲从眉尾爬到他鼻梁骨。
说的话也欠揍。
“看来我比周京泽更适合做你Daddy。”
周明夷还没反驳,周京泽已经伸手,双手抄过周明夷腋下,把人从谢自恒怀里抢抱过去,抱着明夷侧坐在自己腿上。
轻轻的一声啵,随后变得空空的。
周明夷被他哥按着脑袋靠在自己肩上,手脚都是软的,整个人虚浮得像块棉花。
周京泽不满地低声说:“又记错了,重新数。”
数不明白。
周明夷觉得自己比不过小学生,他是废物,居然连最基础的数字都数不明白,一下午重复数了多少次,都没能过三百四。
他抱着自己膝盖,仰靠在沙发上,头从沙发边缘垂下去,有气无力地数,最后数岔了,含着他哥的手指呜呜地哭。
周京泽觉得他像团濛濛的乳白雾气,搅不散。他弄得周明夷脸上脏兮兮的,瘪着嘴揉自己脸,结果反而抹得眼睑上都是,擦不干净。
周明夷沙哑着嗓子,问他们:“你们有完没完?”
周京泽只是给他喂了两杯水,然后就着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
他还想抽烟,但又忍住,周明夷伸出痕迹斑驳的胳膊,找他要烟抽,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他累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一只眼,发丝垂在沙发边,整个人像是偷腥的懒猫,咬着烟蒂。
谢自恒怕他被火星烫到,等他吸一口摘走,看着他吐出来,又拿纸巾卷成条让他叼着。
“我不要……”周明夷不满哼哼,“你们打舒服了,爽够了,连烟都不给我抽,没良心!”
谢自恒:“嘴巴不痛了?”
周明夷的嘴角都破皮了,是他自己哭着说疼,他哥才停的,给他喂水,血丝已经尝不出味道,口腔被烟味侵染,味道完全不同。
“再放进来,我要咬断你。”
谢自恒把他抽过的烟霸占了,自己叼着,散漫地嗯了一声,伸手摸他的肚子,却停在刚刚圈出来的地方:“吃点东西再玩吧,小狗肚子都饿扁了。”
周明夷踹他,朝周京泽伸手,故意用叠字撒娇:“大哥,肚肚饿饿,要抱抱。”
周京泽果然走过来抱他,他就这么摆脱了谢自恒,缩在他哥怀里,趴在周京泽肩上对谢自恒竖中指。
谢自恒冷笑了一声,自己结束,另一只手却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小圈,从烟蒂穿过去,最后贴着唇皮,小圈变成了大圈。
周明夷觉得自己被调戏了,转过脸,贴着周京泽下巴:“大哥,我腿好痛,我明天都走不了路了。”
周京泽很负责地说:“晚上给你擦药,想吃什么,我抱你去。”
第42章 四十二章
他先帮周明夷冲了一个澡,最后换上长袖长裤,带着人出门吃东西,他还专门要了软垫,放到周明夷位置上。
主食是海鲜,周明夷还点了椰汁酸鱼、洛福地炉大餐一类的当地特色食物,吃到一半,谢自恒穿得人模狗样地跟来了,坐在他旁边,从周明夷碗里拿走他不爱吃的木薯粉糕点。
谢自恒皱眉:“好甜。”
周明夷:“吃你自己的,别拿我碗里的。”
谢自恒:“反正你也不爱吃。”
周京泽把处理好的椰子蟹肉放到周明夷餐碟里,对他俩拌嘴习以为常,只看了周明夷一眼,看他想反驳谢自恒,提醒他:“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准说话。”
“大哥,明明是谢自恒找茬!”
周京泽管不住他亲弟弟,倒是很爱管周明夷,他和谢自恒虽然临时合作,可出了门就是两个陌生人。
真要说起来他俩像桥墩,周明夷就是拱桥的桥面,连接着两个不那么亲昵的兄弟。
周京泽:“明天去加州。”
周明夷想到哪说到哪:“好啊,那我等会去跟谢尔告别。早上他一直问我行程安排来着。”
周京泽把筷子放下,目光沉沉地扫过去。
周京泽知道他或许没多想,只是想着做了几天朋友理应说一声再见,但听在两人耳朵里就变了滋味。
不管在床上说得多么好听,哭得多么可怜,这人下来了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身边有两个人还不知足,还没有收敛的意思,竟然想着当着他们的面说要去找其他男人约会告别。
谢自恒擦了手,转过脸。
他比周京泽动作更快,伸手捏着周明夷后颈:“听说一起很爽,要吃吗?”
周明夷嘴里还塞着蟹肉,脸颊微鼓,反应了一下他在说什么,耳垂立即红了,推他:“你是不是有病?”
谢自恒垂头,语气冷冷的:“合不拢的小騒货,还想着见其他男人,不是欠是什么?”
“你胡说八道……大哥才不会同意你这种变态想法!”
周明夷扭头看他哥,他以为他哥会拒绝,但周京泽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沉默地结束用餐,并支付了费用。
周明夷被抱回房间的时候,被周京泽亲了一路,他都不知道周京泽这么喜欢接吻,又叼又吸,把他唇皮当做果冻轻嚼,含着不咬破,但吸得用力,舌头都发麻了。
他喝了椰汁,虽然漱了口,但那味道还没彻底散干净,口里像藏着一颗奶味椰糖,认真搜刮就能发现惊喜。
门被关上的时候,周明夷的裤子也被扯了下来。
周京泽摸了摸他通红的屁股,抓了满手,周明夷小声惊呼,眨着眼说好疼。
后来他凄惨地叫起来,几乎是嚎啕大哭,胳膊乱摆,抓挠推搡谢自恒让他滚,没个消停。
周明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晕晕乎乎地靠在他哥怀里,等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去洛杉矶的私人飞机上。
周京泽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拨开他的腿,一只手抻着他腿根,拿药给他擦。
周明夷小口小口呼吸,紧紧咬着他手,不安地摆动,推周京泽。
“你又玩我。”
“乖一点,上完药就行。”
“我不要,唔周京泽别摸了,”
他难受地缩着小腹,胳膊藤蔓一样缠着他哥脖颈,哭也不是真哭,就是哼哼,听得人耳根痒。
周京泽不惯着他,把他面对面抱着。
谢自恒在补觉,听他声音醒了,睁眼看见他哥把周明夷当小狗玩,凑到周明夷嘴边,哄他:“给老公舔干净。”
周明夷伸出舌头,又吸又嘬,像在吃甜点。
胡闹了十多个小时,周明夷彻底累瘫了,最后下飞机的时候都是他哥抱下去的。
三人去了加州的别墅,周京泽把人放在床上,和谢自恒去了客厅。
“你还真要带他去,”谢自恒警告他,“别忘了那天说的话,给你地址,但你不能带他去领证。”
周京泽:“我拿到他的地址只是早晚的事,不是白纸黑字的合约,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遵守?”
谢自恒对他的出尔反尔表示震惊,周京泽对外的人设太优秀,总让人忘记他其实也是精明的商人,对自己不利的事,周京泽肯定会留条后路。
但谢自恒想到周明夷,也不难理解周京泽的想法。他哥率先违反口头协议,就不能怪谢自恒步步紧逼。
“明夷同意了吗?”谢自恒又恢复跟他哥对着干的状态,“戒指都被丢在加州,真可怜啊,大哥,你不会以为自己能以炮友身份和明夷结婚吧?”
周京泽:“他会同意。”
“又打算把人锁起来,做到同意?”
谢自恒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懒得评价他的做法,毕竟自己的招数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半斤八两,他改变不了周京泽的想法,索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周夫人电话,开口就是。
“妈,我喜欢周明夷,我马上和他领证。”
周京泽不声不响把人带过来领证,主打先斩后奏,也不管父母接不接受,反正时间一长他们只能同意。
结果谢自恒先放出炸弹,说自己和周明夷在一起了,马上领证,这次周京泽不公开更不行。
周京泽想要领证,谢自恒就率先公开。
如果周京泽遵守协议不领证,谢自恒就采取温水煮青蛙的办法,慢慢磨周父周母的想法。
他不是周京泽,没有从小被周父周母养大的,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总归不像周京泽那么亲近周家,和周明夷谈恋爱自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周夫人以为他在开玩笑,谢自恒看着周京泽,和电话那头的周夫人说:“不是玩笑。妈,你知道的,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明夷小时候很黏我。而且我拿到了那边的留学offer,可以一直在加州照顾他。”
周夫人:“你先回国,我们一起商量……”
谢自恒果断说:“我和明夷现在在洛杉矶。”
周夫人觉得他俩太冲动,她那边还没完全接受,两人竟然就要领证,她连忙问:“你哥呢,你们几个几天都没回家,打电话都说忙,周京泽在哪?”
周京泽把手机接过去:“妈,是我,周京泽,嗯,我和他俩在一起。”
周夫人在电话那边松了一口气,让周京泽劝两人别那么胡闹,有什么事先回国商量。
“知道,我不会让他俩胡闹的。”周京泽说,“因为明夷会和我领证。”
说完,他哥也没管周夫人听到有多惊吓,直接挂断电话。
谢自恒从容地看着他:“没有三个人领证的先例,要么都不领,要么只和一个人领。”
周京泽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领结婚证,三人就这么纠缠下去,但他始终不甘心,他公开谢自恒的真少爷身份,为的就是把周明夷抢到手,现在不能领证,可以说是功亏一篑。
他们都没想问周明夷的想法,毕竟两人都知道,周明夷不会同意。
他正是最好的年纪,身世、样貌、才学什么都不缺,想要追他的人比比皆是,他自己又爱玩,肯定不会现在就想找个人捆绑在一起。
周明夷起床喝水,听见他俩声音,端着水杯走到客厅,两人差点又动手。
周明夷也不劝,就抱着一罐巧克力球坐在沙发上看他俩吵架,顺手打开了电视,找了一部喜欢的电视剧。
结婚的主角之一完全不在乎。
他俩也吵不下去,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
周京泽说:“明夷,大哥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以后我们来加州可以长驻。”
周明夷还有点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胡乱点点头:“好啊。”
谢自恒:“我拿到了留学offer,以后也会留在加州。”
他瞥谢自恒一眼:“哦……谁管你!”
周京泽:“我给妈妈说了我两的事。”
“……什么?”周明夷的目光终于从电视上挪开,注意力回到周京泽身上,“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别吓我。”
他翻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跟周夫人求证,却被谢自恒拦住:“我也公开了。我还告诉妈妈我两今天领证,我已经提前填写了申请表,拿到了确认号,今天就可以去办理。”
“谢自恒你是疯……”
周京泽说:“我也拿到了确认号。”
周明夷猛回头:“你俩干嘛?和我谈不要我同意,现在和我结婚都不要我同意了?!”
谢自恒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果断掏出手机播放前几天的录音。
里面都是周明夷的哭声与爽到极致的尖叫,谢自恒和周京泽在轮流问话。
“叫了老公,什么时候和我/哥哥结婚?”
周明夷已经哭得崩溃了,逃又逃不掉,只能嵌在上面,狼狈地环着他哥肩膀,后来实在没力气,瘫在谢自恒怀里,像个破布娃娃。
“呜呜呜放了我,让我……”
“答应结婚就让你舒服。”
那时周明夷被控制得受不了,最后只能答应和他结婚,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答应的是谁。
周明夷听得面红耳赤,强装镇定:“……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而且我只能和一个人领证,所以这做不了数。谢自恒你别拦我,我要和妈妈打电话!”
再这么吵下去也得不出结果,谢自恒最后想出来一个损招:“来吧,扔骰子。”
周明夷:“你可以靠谱一点吗?终生大事不应该当着全家人面,什么彩礼、聘礼啊一大堆吗,为什么轮到我就要扔骰子决定和谁领证?你们欺负我!”
“周京泽又没意见,”谢自恒,“两对一,少数服从多数,快点,别磨蹭。”
周京泽竟然会跟着谢自恒胡闹,周明夷明白为什么他哥总是劝他不要和谢自恒玩了,估计多混几次自己的下限也变低了。
周京泽:“哪有骰子。”
谢自恒拿出手机,打开软件,三人依次扔骰子。
“数字最大的和最小的领证。”
周明夷不想参加,但他左思右想,凭什么他结婚他不参加扔骰子?
所以他第一个扔骰子。
屏幕上骰子翻滚,最后停在数字3。
第二个是周京泽,他扔出个4。
不算大。
周明夷对谢自恒说:“你要是扔出1和2,你干脆和大哥结婚吧,我觉得你俩挺配的,每天就是打架,发泄多余精力,不会霍霍别人。”
谢自恒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理他,直接按了按钮,屏幕上骰子翻滚,最后停在一个数字。
3。
周明夷看了他一眼。
“这怎么算?”
“我再扔一次。”
他又扔了一次,还是3。
谢自恒不信邪,扔了第三次,这次终于不是3了,这次竟然是6!
他拍了一下手,直接去扛周明夷:“走,跟你自恒哥哥领证去。”
那模样活像山贼抢了百姓,准备回山寨拜堂成亲。
周京泽叹息一声,拿出手机按了指令,别墅门窗的锁立即智能反锁,谢自恒拿锤子砸都没砸开。
周明夷等他翘锁没翘开,自己回沙发上躺好,还有闲心问周京泽。
“我晚上想吃披萨,你们吃吗?”
周京泽:“真的不想和大哥结婚?”
第43章 四十三章
“大哥,其实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不结婚的话,万一你以后想反悔,再娶别人也好啊,为什么非要我呢?”
周明夷说,“我一直想要个嫂嫂来着,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周京泽:“我是gay,不可能娶女人,耽误人家,对你也不负责。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
周明夷觉得他蛮固执的,他是周家掌权人,理应按照世俗观念那套结婚生子的流程走,未来生活幸福美满,他现在玩得野就算了,以后肯定要稳定下来才对。
“没必要当真呀,我都没当真。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但没必要为了弟弟牺牲哥哥你的生活,再说了我还不是你的亲生弟弟……”
周京泽皱眉。
谢自恒难得和他哥站一条战线:“你周明夷还管世俗观念那套准则?你不是最讨厌规矩吗?跟你两个哥哥都混一起了,还想用那套说辞来劝周京泽。要我看,周京泽还是屮你屮少了,屁股疼了,嘴巴就不会乱说了。”
话糙理不糙,但他的话也太糙了。
谢自恒伸手捏他脸,说的话实属离经叛道:“世俗道德说白了是住在金字塔里的人用来管束下面普通人的规则,用法律法规与世俗道德牢牢约束每个人的行为,以此巩固社会稳定。”
“但我和周京泽什么都不缺,只是要一个你。有了你,我们还是照旧学习工作,该交的税不落,也不违法乱纪。只是结婚的人性别不一样,不能生孩子,怎么就不能算稳定?”
周明夷诧异地望着他。
渝W熙W彖W对W读W嘉W
谢自恒挑眉:“怎么?”
“你居然还能说人话?”
谢自恒笑了一声:“我说的不是人话,是鬼话。反正我把鬼话放着了,你什么时候选好和谁结婚,什么时候准你出门。”
周明夷不死心:“没商量了吗?大哥?”
周京泽:“选吧。”
他到最后也没选。
周明夷开始撒娇卖萌糊弄过关,一会说自己想吃东西,一会又要什么礼物。
两人为了满足他自然答应,但钱也出了,东西也买了,结果周明夷吃饱喝足表示困了,卧室门一关直接反锁。
周京泽看了一眼手机,有几个周父的几个未接来电。
他知道拖得越久,结婚这事越容易黄,无奈拨打了电话。
第二天,周明夷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到了新地点。
睡醒换个地方的事太平常,他完全不惊讶。
新的房间空荡荡的,有些狭窄,里面没有其他家具,唯独中间放了一张沙发,周围放着白玫瑰花束。
周京泽和谢自恒都不在,周明夷自然而然占据了沙发,他觉得无聊,开始在屋子里东摸摸西摸摸,把投影打开,最后直接关了灯。
幕布自动下降,投影出他成年生日那天的视频。
周京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些照片视频,剪辑出来存在,打开投影就会自动播放。
周明夷兴致勃勃地观看,终于回味完生日,但视频没结束,地点似乎改变了,周明夷通过房间装潢认出是他在加州留学期间拍摄的。
他想了想,那好像是刚开学一个月的时候,他还没把作息调整好,天天犯困,晚上需要吃褪黑素才能睡着,跟他哥吐槽了好久。
他对了一下时间,那段时间周京泽被谢自恒撞进医院,为防止他担心,没跟他开过视频,只说身体不太舒服。
所以视频里的人出现在加州的时候周明夷很意外。
周京泽脸色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异样,淡定上楼,打开了卧室门。
周明夷吃了褪黑素,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他站在床边观察了一阵,随后开始脱衣服,最后爬上床,把周明夷衣服扯开,又把下装拉到腿弯处。
白生生的,是一块从未雕琢过的璞玉,周京泽先躬身亲他,垂着头好长一段时间,把周明夷的唇吻得水光淋漓,甚至就连唇皮都咬烂了,冒着殷红的血丝,才开始往下蔓延,虔诚得像是用吻在给他精心雕刻出造型,描绘出色彩。
周明夷看傻了。
他哥做的事太变态了。
他想醒又醒不过来,还以为做了被艳鬼缠上的噩梦,后来周京泽把他的腿扛在自己肩上,弄得周明夷真成了玩偶,四肢被折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周明夷先是惊奇自己的韧劲,紧接着骂了一阵也觉得累,索性开始计算他哥时长。好在周京泽做了一次就结束了,后来开始播放新的视频。
反倒是周明夷有些意犹未尽。
跟周京泽玩玩其实挺爽的,他很照顾周明夷,钱多活好,还会宠人。周明夷本来就习惯他哥管自己,结了婚估计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把老公身份坐实,再多出一个小红本。
可能他哥管得更宽?
他看了一会视频,又想起谢自恒。
如果选了他哥,这意味着他要做谢自恒的嫂子,说不定那小子会气得破防,周明夷情不自禁笑出声,隔了一阵又冷静下来。
谢自恒喜欢他吗?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咔哒——”
门锁打开了,室内亮起来,周明夷有些不适应强光,眯着眼转过头,见周京泽穿着一身白西装,手捧着花束,提着白色公文包走进来。
周明夷:“你干嘛?”
周京泽在沙发前单膝跪地,目光镇定,冷静地说:“求婚。”
“谢自恒呢?”
“做弟弟的该让着大哥,他宣布退出了。”
谢自恒会是自愿退出的那个?周明夷不信。
但他有种不出所料的想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周京泽的花束,里面有个小方盒。
周京泽说:“你不喜欢戒指,所以不用打开,我有别的东西要给你看。”
他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一叠资产证明,递给周明夷。
周明夷被上面的金额迷花了眼,一张一张看过去,嘴巴都合不拢了,他好想骂这些有钱人!
多他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结果周京泽说:“嫁给我,这些钱你立马能分到一半,再加上之前你签的协议,至少有三分之二你都能拿走,就算你离婚了也不会分走。”
那还说什么?
谁能拒绝嫁给财神爷?!
周明夷又不是傻子!
他激动地说:“好好好,嫁嫁嫁。”
周京泽终于露出微笑,站起身狠狠拥抱他,直接把他抱起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门推开,外面穿白西装的保镖们立即砰砰砰地放礼花。
周明夷一眼看见对面。
是领结婚证的市政厅!
他感到莫名其妙,回头去看刚刚呆的地方,发现那居然是一辆大货车临时改造的房间。
司机载着他到处跑,周京泽等他一松口,立即开门抱着人进隔壁街市政厅。
配套的西装有人提前准备好,保镖往周明夷手里塞了一束花束。
直到领完证,他还有些懵。
周京泽显得很高兴,揽着他腰,给他戴戒指。
周明夷云里雾里:“我们就这样结婚了?”
周京泽垂下头,满意地嗯了一声。
周明夷还觉得不真实,主要是这一切发生太快,而且谢自恒居然没出来反对,他拿着小红本看,照片上的他整个人显得很平静,甚至说有些呆,衬得旁边的周京泽格外精神。
他难得看见周京泽眼里带笑。
周京泽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对方隔了许久才接通。
保镖的声音传来:“周总。”
“他醒了吗?”
“周二少已经醒了,不过药服用得太多,需要缓缓。”
周京泽:“把手机给他。”
视频那端出现了谢自恒。
他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看上去也是在一个陌生房间。
周明夷凑过去看,竟然听见了轮船鸣笛声。
谢自恒抬头看见他俩穿的白西服,有气无力地倒回去。
周京泽:“来见你嫂子。”
谢自恒眼睛赤红,直接对明夷说:“老婆,我准备的西装也是白色,你穿白色真好看,当然不穿最好看。”
周京泽沉下脸,警告他:“对你嫂子尊敬点。”
谢自恒骂得很脏:“**周京泽只会使阴招****,等老子回来把你撞成碎片,丢进海里喂鱼,嫂子明天就改嫁。”
周京泽慢条斯理地说:“你明天回不来。从这里坐船回国至少需要十八天,我会给你直播结婚场面,但可能海上信号不好,你看不全。作为哥哥很痛心,我让摄影录好视频发给你。不过弟弟不用担心,我们在加州办完婚礼,还会回国办第二次婚礼,希望弟弟到时候能准时参加。”
谢自恒这次认栽,毕竟他也没想到周京泽在晚餐里加褪黑素,随后让保镖连夜把他绑上回国的船。
他费力带着椅子站起身,转过身,对着他哥竖中指。
周明夷:“……”
周明夷很想感慨一句两人不愧是兄弟,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周京泽挂断电话,亲了亲周明夷:“我约了牧师,明天就举行婚礼。蜜月想去哪?”
周明夷没忍住:“大哥,你真牛。”
“有些仓促,没邀请国内的亲朋好友,但婚礼团队是这边最好的,一定能让你满意。等回国后,大哥再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你想邀请多少人都没问题。”
周明夷巴不得他结婚身边的熟人都不知道,这样等以后悄悄离了,谁也不知道他和周京泽在一起过。
一夜之间他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不婚、无子,养父母健全,两哥哥无病无债,帅气年轻的富翁。
周明夷做梦都能笑醒。
“好说好说,不邀请也没事。”
周京泽却知道他在想什么,打破他的幻想:“我已经给你认识的人发了请柬,以你老公的身份,并承诺会支付他们来参加国内婚礼的路费住宿费。周家集团也按照我的要求挂出婚礼公告了,是我俩的名字,用的初号字体。”
天崩地裂!
初号字体有多大他又不是不知道,公文写作都只用三号字体,他俩用初号字体,这不是有病吗?
周明夷也想两眼一黑昏过去得了。
周京泽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父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选择挂断。
“谢自恒说得对,道德观念是约束普通人的,我和你不归属其中。”
就算周明夷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第二天的婚礼现场吓到了。
原因无他,教堂里坐的都是穿白西装的保镖。
不开玩笑,他觉得周京泽聘请了几百号保镖参加婚礼,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意外,还主要是怕他跑路。
他和周京泽走进去的时候,保镖们纷纷站起身,面朝两人鼓掌,周明夷挽着他哥走到牧师前,他不安地东张西望,盯着教堂上方的琉璃窗和耶稣放空大脑。
周京泽喊他:“明夷。”
周明夷勉强回神。
牧师已经念完了前面的词,刚好说到重点:“亲爱的诸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及诸位亲朋好友面前,为周京泽和周明夷举行神圣的婚礼。”
“周京泽,你是否愿意娶周明夷作为你的伴侣?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远?”
周明夷对上他哥的眼神,他发现周京泽原来那么一直认真地注视着他,目光里的感情从来没改变过。
周京泽郑重回答:“我愿意。”
“周明夷,你是否愿意嫁给周京泽作为他的伴侣?从今天起,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远?”
周明夷停了一会,想起那些够他挥霍几辈子的财产,顺势说:“我也愿意。”
“请交换戒指。”
周京泽往他手指上套上新的戒指,又伸出手,等周明夷给他戴戒指。
“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教堂上方有白鸽高飞,周京泽垂下头,额头抵着周明夷的额头,眼里含笑,他说:“宝宝,哥哥很开心。”
他闭上眼,捧着周明夷的脸落下了吻。
他把真心强交给了周明夷。
第44章 四十四章
周明夷怀疑他老公早有预谋。
两人闪电完婚,周京泽回到家竟然拿出一堆新的合同,周明夷扫过去,眉头紧锁。
上面明确规定了他不能玩的项目,包括他最爱的极限运动、还有赛车。
虽然周京泽给他在国内买了车队,但专业级别的赛车系统学习起来耗时耗力,根本没飙夜车来得爽。
他就是玩玩,风险大但图爽快,不想太折腾。
但周京泽的合同里写,如果他继续干了,他要被抽屁股十下,下次二十下,以此类推。
至于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家里安装监控。
他周京泽安得少吗?
每日早中晚报备,现在还要多加一条早上要亲亲,晚上视频电话。
虽然结婚前周明夷也这么干,但加在合同里是不是太过分?
周京泽还不准他去夜店鬼混,去酒吧晚上九点之前要回家,要是点了男模会被抽三十下小腿。
加了陌生男人联系方式、和陌生人旅行要被打屁股十下。
每周至少五天两人要进行感情培养,如果跨国恋,需要每隔两天视频通话,三个月内至少见面一次。
……
太过分了!
“凭什么只有我不能做?要是你违反了规定怎么办?”周明夷气得哆嗦,脑子全是骂人的词汇,一条一条往外蹦,“天天抽我,天天抽,你就是想抽我!”
“后面有我需要履行的义务,放心,老公不会犯错,如果违犯了任何一项规定,宝宝也可以抽回来。”
周京泽把一个长条礼盒递给他,里面是一根鳄鱼皮的小马鞭,把手还嵌着金丝,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家法”。
周明夷看了一眼,忍不住咽口水。
他被教训的时候当然有想过自己要揍周京泽,但每次都没应验,现在看着那根小马鞭,脑子里不自觉就出现周京泽西装革履,双腿分跪,双手捆绑在身后,他拿着小马鞭往自己大哥胸膛上抽的画面。
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不对!”
周明夷猛然清醒,觉得自己不能被男色诱惑,抽过合同翻到周京泽的部分,竟然只有一页半。
比起他的十页A4纸显然不是一个量级。
周京泽承诺每月工资上缴,但怕周明夷乱花,会请专门的理财人员教他存储、投资,合理分配。
他不光要负责挣钱,还要主内安排好家里的事务,家政、厨师、司机、保镖等等。
“这条没必要加进去,我们没结婚之前你也安排得很好。”
周京泽:“还可以更好。比如你吃的膳食要比之前更营养均衡,保镖也必须精挑细选,防止不长眼的人挑唆你。”
周明夷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但他没证据。
他快速翻到后面,找期待的惩罚,猛地抬头:“你的惩罚:被我用家法伺候,睡在同一张床上不准做,三天不看监控,做的时候会戴套……你他爹的*****过不了了,我要离婚!”
周京泽知道他没有细看合同,提醒他:“看第一页第十行的第一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用离婚作威胁,合同细节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但宝宝今晚违反了这条,我们不如先把合同放一边,讨论一下新婚夫夫该做的事。”
他欺身上来,周明夷连忙退了一大步:“啊要是我出轨怎么办,我给你戴绿帽怎么办,你还不离婚吗?”
周京泽说:“不离,肯定是我的责任,让坏人乘虚而入诱惑了你。当然以防万一,我觉得宝宝该提高一下眼光,不要让外面的野猫野狗迷了眼。”
他抱住周明夷,拉他的领巾。
周明夷没保住自己的领巾,愤愤不平:“那要是你出轨了,我肯定会和你离婚!比如那什么相亲的王女士,王先生啊,还有别的什么莺莺燕燕,我要是在你身上闻到别人的香水味,通通离婚!”
周京泽环着他腰,把他抱起来,双腿搂在两边,垂下头亲他,“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先是从洗澡开始,浴室的浴缸坐得下两个人,周京泽拿着花洒给他冲洗,后来直接无套。
“夫夫之间培养感情。”
周明夷靠在浴缸上一直往下滑,双手攀不住浴壁,又被弄出水面,仰着脸,脸上都是水,他眉宇间都是潮红,骂周京泽居心不良。
后来周京泽把他抱出去,翻过身,压在雾气水汽氤氲的镜面上,让他亲眼看自己的变化,整个人变成酥软的、起伏的,甜润得像块蜜糕。
周京泽从后面拥上来,亲他的后肩,露出半张脸,鼻尖都坠着汗珠,目光野性毕露。
“该叫我什么?”
“呜呜老公……老公轻点。”
周京泽呼吸很热,喷在周明夷肌肤上,那一小块皮肤都变得滚烫,他全身有三处地方都发热,嘴唇有又红又肿,被抱的地方被熨得暖乎,被拍的地方更是高热,涨得惊人。
周明夷骂不过,求饶又求不过,觉得他哥疯了。
周京泽捏着他下巴,示意他看:“看清楚了吗,怎么吃的。”
周明夷只看了一眼,吓得紧紧闭上眼,可眼睛闭上了,反应却骗不了人,感官被放大,他觉得太过刺激,软软垂着胳膊,被周京泽抱在怀里。
周京泽还捏着他,只准他查,不准周明夷放松。他把周明夷这块蜜糕变成有内馅的香糕,热腾腾的,裹着香,一口一口全吃干净。
“说出来。”
周明夷只能断断续续形容自己见到的一切,周京泽吻着他的耳垂,夸他。
“好乖。”
第三天,周京泽特意去了一趟周明夷学校,车后备箱放了一大堆包装好的喜糖,他把请柬分发给学校老师与同学,并帮周明夷请了长假。
他们要回国举行婚礼。
这几天周父周夫人一直打电话,周京泽刚开始都没接,只在登机前接了周父的电话。
周明夷:“妈妈说什么?”
“妈妈吓得进了医院,刚醒,正好我们回去看看她。”周京泽牵着周明夷,“别担心,她会接受的。”
到家的时候,家里氛围很低沉,周父坐在沙发上,周夫人不在,周父说她已经出院,在屋里休息。
“小谢在哪?”
周京泽:“他在那边还有事,要隔一段时间才回来。”
周父看看自己大儿子,又转头看坐在一边的周明夷,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养子性子不坏,做不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又不像喜欢男人的人,但他了解自己长子,周京泽从小都是沉默寡言的孩子,对他亲手抱回来的这个弟弟有很强责任心,甚至说控制欲有些超乎常理。
他和周夫人之前还在讨论,说周京泽结婚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会把这种过分的关心偏移到自己家庭上。
没想到谢自恒公开身份不久,周京泽真的结婚了,对象就是小儿子。
他俩甚至在国外领了证、办完婚礼才回来。
已成定局。
周父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惋惜,最后只能拍了拍自己膝盖,郑重地说:“既然结了,就和你哥……和京泽好好过吧。明夷啊,要是受委屈,记得跟你爸爸妈妈说,大哥要是欺负你,爸爸妈妈会站在你这边。”
他怕自己长子威逼利诱哄的周明夷结婚,表示自己会帮着周明夷,谁曾想周明夷为了钱肯真心结婚。
周明夷点点头:“我上楼去看看妈妈。”
他一离开,周父脸色黑下来,两人去了书房:“周京泽,跪下。”
周夫人受了惊吓,这几天身体发虚,周明夷端着营养餐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在门边探头,最后摸到床边。
“小宝。”周夫人坐在床上,“过来,妈妈抱抱。”
他把餐盘放在一边,乖乖抱着周夫人。
周夫人揉他的后脑勺,左右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眼里藏不住忧愁:“你大哥……”
周明夷:“大哥没欺负我,没有威胁我,是我自愿的。”
周夫人眼眶一热,本来想责怪周京泽胡闹,看他不像受委屈,心里也放松了,最后要看两人的结婚证,却迟迟没敢打开。
“其实没什么特别,”周明夷看出来她还不能接受,委婉地说,“就是普通证件照,我还拍得呆呆的,一点都没平时的照片好看!”
周夫人被逗笑了:“我们小宝最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她打开看了一眼,最后不得不接受长子和养子结婚的事已成定局,随后又想起谢自恒:“小谢呢,那孩子不是说喜欢你吗,妈妈记得你小时候可黏着他了,还追着人喊老公哥哥,怎么……”
“妈妈,我只能选一个人结婚。”
周夫人也知道,但还是觉得可惜,如果非要在两兄弟之间挑一个,比起周京泽,她其实更中意、也更接受谢自恒和周明夷在一起。
毕竟谢自恒在她眼里是个上进的好孩子,前途无量,又和明夷是竹马,两人都喜欢对方。
更何况那天他还说自己拿到了加州offer,一看就是为了周明夷才去的加州,以后也方便照顾周明夷。
“妈妈知道,只是觉得你俩可惜,你小时候天天不是大哥就是自恒哥哥的,我看你俩还挺喜欢对方的。”周夫人感慨地说,“当然,那是你们小时候,结婚还是以小宝的想法来。”
周明夷有些意外:“我和谢自恒真的很要好,妈妈你都能看出来吗?”
周夫人说:“你不知道而已,妈妈和见过你俩的姨姨们都觉得你俩登对,觉得你要是个女孩子,干脆订娃娃亲好了。小谢虽然家室差了点,但对你好,你又喜欢,以后在一起,周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们。”
周明夷还是头一次听周夫人说这事,有些惊讶,他是记得以前的事,但后来两人关系闹僵,周明夷对谢自恒的想法早就不同,就算两人上床的时候,他都没找回以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只是觉得挺爽的,舒服就行。
合眼缘这种东西,他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东西都顺眼,和好多人相处都很舒服,难不成就为了一句顺眼、舒服就要结婚吗?
人不现实一点,根本就是蠢蛋。
周夫人说完也觉得时机不对,反应过来,及时找补:“怪妈妈,说这些。你和老大已经结婚了,谈你的初恋也不好……”
“才不是初恋。”
周夫人:“好好好是是是,对了,之前小谢说要和你领证,妈妈之前就想给你的,但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要不要扔了,就随你吧。”
周夫人指挥周明夷从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本课本,是周明夷的初二语文课本,他没想到周夫人保存了这么久,翻开对方说的页数。
里面有一封情书。
落款人是谢自恒。
周京泽进房间的时候,周明夷抱着自己的海绵宝宝抱枕,对着电影发呆。
周京泽把药塞给他,脱了外套。
周父抽了他三十鞭,说这是对他吓到周夫人与诱哄养子结婚的惩罚,周京泽坦然面对,他已经很久没被父母教训过,这次被罚还在他的预期里。
周明夷给他抹药,有些心不在焉。
“爸爸打你了?”
周京泽嗯了一声:“放心,他还是接受了,让我把国内的婚礼好好举行,不会委屈你。”
周明夷迟疑着,把药膏挤在他红肿的地方。
“大哥,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周明夷问,“我有些不懂,你如果只是想花钱,不结婚也可以一直花钱的,我怎么会拒绝,闹成这样,爸妈不开心,你也被打,我真的觉得有些没必要。”
有些话周明夷没敢说,他觉得玩玩就是玩玩,上不了台面,也长久不了。
周京泽转过身:“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妈妈的问题,是我觉得太快了,虽然是我自己答应的,可也太快了,大哥,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周京泽穿好睡衣,把药膏从他手里拿走,抽了湿巾给他擦手纸,“我等了很久,明夷,我喜欢你,虽然这么说不太对劲,你可以觉得我有病,但我一直都喜欢你,过去是亲情、责任,后来转变成了爱,我一直看着你,你活泼开朗、热情可爱,那么好,我想不喜欢你太难了。”
“我从你成年那天就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喜欢过谢自恒,但你们没办法一起在一起,你的性格与行事风格支持不了你和他走下去,我也接受不了。我承认,过去使了些手段让他离开你,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你们的关系真的这么牢靠,就不会因为我插手就分崩离析。”
周京泽望着他,蓝色的眼睛深得像片海,周明夷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和他对视,突然发现他的目光那么认真又深情。
他还猜测过大哥爱上某个人后凝视某个人的样子,没想到自己早就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并且毫无察觉。
“我爱你,明夷,我一直说的是真话。”
啧。
他觉得很棘手。
周京泽好像在和他玩真心。
巧的是,周明夷什么都有,可唯独就是没有真心。
他今天会因为周夫人的话动摇,会因为看了那封姗姗来迟的情书怀疑自己的决定,明天也会找别的理由想办法和周京泽分手离婚。
周明夷说:“大哥,我觉得你这次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估计是为了弥补上一场没能参加的遗憾,周夫人周父邀请了不少自己的老朋友。
周夫人更是凌晨就起来做妆造,紧紧拉着在一旁打瞌睡的周明夷的手。
她显得很紧张,频频问化妆师:“我这个发型好看不?要不试试另外一个?这个眼影太艳了,不好!要正式一些的,端庄一点……小宝?小宝!别睡了,化妆师给你涂粉底呢!”
周明夷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困得眼睛睁不开,浑浑噩噩地唔了一声,眯着一只眼,声音细如蚊鸣:“妈妈……这个好看……没事随便涂涂,我男的不碍事……”
他困得要翻过去了。
周夫人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又心疼得不行:“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样!今天是你结婚,给我提起精神!”
她让管家给两人端两杯咖啡过来。
周明夷打开手机:“凌晨三点。”
他反悔了,早说结婚这么痛苦,他就该坚定拒绝!
周明夷在做造型时睡着了,再睁眼已经是早上,周夫人换好了衣服,正在接电话,皱着眉问:“什么叫不能准时过来?”
周明夷转头:“怎么了?”
周夫人把手机递给他。
电话那边是周京泽:“明夷,路上出了一些意外,估计不能按约定时间到家接亲,对不起,让你久等,我会尽快联系交管部门……嘟嘟——”
周京泽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明夷盯着手机,突然冒出来一个荒唐想法,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但他有种直觉,他觉得一定是谢自恒干的。
还没到十八天,谢自恒坐的船按照原航线肯定没靠岸,但那人向来神出鬼没,想出来办法提前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这么想着,竟然有些激动,甚至说期待。
周明夷也说不出自己在期待什么,难道是因为那封情书让他变得这么奇怪?
还是说他突然不愿意结婚,正好有个怪人要来接他,甚至抢亲,让接下来的婚礼变得格外刺激。
周明夷喜欢这种不安定的疯狂。
在约定的时间,周京泽那边接亲的车队还是没到,但别墅区外却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骑车的人穿着白西装,头戴头盔,一停下,就抬头往上看,周明夷看见对方眼睛。
谢自恒。
谢自恒单臂抱着头盔,机车后排还捆扎着一束红玫瑰。
他朝周明夷勾了勾手,很挑衅,像是在朝他约架,而不是邀他下楼。
周明夷问他:“做什么?”
谢自恒摘了头盔,露出精心打扮过的脸,眉梢上一挑,笑得张扬不羁:“啊,大哥堵路上了,我来接嫂嫂去婚礼现场。”
“嫂嫂,跟我走吗?”
周明夷看了一眼周夫人:“好啊。”
他快步下楼,跑到车边,谢自恒把头盔戴在他头上,隔着护目镜亲了一下,才戴上自己的那个头盔,坐在车上,拉着周明夷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腰,猛拧油门,巨大的声浪喷涌而出,他载着周明夷出发。
与此同时,周夫人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周京泽的新消息。
“来的路上发生车祸,交警正在疏通。如果有人来接明夷,让他不要离开。等我。”
周夫人:“咦,他刚刚被小谢接走了。”
谢自恒把车开到了婚礼现场,但他没准备送周明夷去周京泽的婚礼,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年轻的学生,一见到两人就涌上来。
“是新郎官!”
太多了,几乎是几百号学生,砰砰砰地放礼花礼炮,谢自恒停稳车,把两人的头盔挂在车上,对领头的学生点头,对方立即明白,从衣兜里掏出红包,撒出来。
谢自恒伸手揽住周明夷。
“你觉得他眼熟吗?”
周明夷原本就在打量这些学生,觉得有些人眼熟,但不敢确定,试探着问:“是我们以前的同学?”
“你还送过他们礼物,王欢,拿到你送的球鞋的那个,后面的几个伴郎都是我宿舍的朋友,还有我们高中的同学,其余是我实验室的师兄师姐,我跟他们说我结婚,参加的人少会被娘家人看不起,老婆会被人骗跑,他们就问了导师,把毕业的、没毕业的校友都喊来了。”
周明夷忍俊不禁,想起周京泽被堵路上,凑过去问他:“周京泽那边也是你的做吗?”
谢自恒:“是我。我的师兄有做计算机的,还挺厉害的,他拿到了周京泽今天的全部行程安排。我请人开着损坏的车停在那条路上,正巧我以前兼职的时候干过外卖小哥,在群里喊了一声,每个五百红包,叫了一百多个人在那条路上守株待兔。”
“只要见到周京泽的车牌号都去别他。招损,但管用。”
谢自恒牵住他的手,往前走。
“想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吗?我拨打了海警电话,我说遇到了海盗,让他们给我载回去的,然后重新买了票回国,没着急来找你,只是把一切安排好。”
谢自恒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
那是周明夷和他的结婚证。
周明夷翻开,照片上他的笑容灿烂。
谢自恒:“AI换脸的。”
“你这有效吗?”
“不知道,反正你和我结了婚就有效了。”
谢自恒带着他走到酒店门前,旁边的竖牌上新人标的是周明夷和周京泽,他招呼酒店管理,把两个婚礼现场中间的门推开,两拨人马混在一起。
王欢递过来一卷海报,另一个伴郎把裁剪好的透明胶递给谢自恒,三人迅速把重新制作的海报覆盖在上面,甚至字体还要大一号。
“欢迎来参加谢自恒和周明夷的婚礼。”
乱套了,但周明夷觉得爽爆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