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得那么像, 甚至都豁出去换吊带睡裙了,他应当不会有所怀疑才对,肯定是故意套路她才这么说的!
沈词不断给自己洗脑, 企图屏蔽某人的声音, 同时两只小手还不忘记乱摸, 给浴室再增加一些情到深处的氛围感。
“还装。”
小姑娘睫毛轻颤, 两边的羽翼都随着他的声音抖了抖,仿佛被吓到了, 又仿佛认命般将眼睛闭得更紧。
沈词酒量确实一般,称得上一杯就倒。她自己也曾和宴舟坦白从前并没有很多必须要喝酒的场合, 更没有时不时小酌两杯的习惯,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都有他救场。
但是真醉和装醉的状态到底所有区别, 就像逻辑再完美的谎言也有闭合不了的时候, 只要是伪装那就会有破绽。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宴舟拆穿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沈词闭着眼睛,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万一宴舟没看出来, 只是在诓她呢?
“宝宝。”
浴缸里的温泉水准备好了, 宴舟把她放入水中, 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如果你听话,我今晚可以放过你。”
沈词上半身趴在浴缸边缘, 她睁开一只眼,问:“怎么样才算听话?”
“不装醉了?”
宴舟屈指弹了下小姑娘额头,“就这点出息。”
“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怎么了!”
她抱住男人一条手臂,讨好似的晃来晃去,“还不是你一天到晚不知节制, 我就想休息两天,又要躲着你又要喝酒装醉,我容易吗?”
她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有那么讨厌?”
宴舟微微拧眉。
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小姑娘的身体比较娇弱,每次都说带她健身增强体质,可她撒一撒娇,就总作罢。
“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你最好了,什么都特别好,就是再克制一点点就更好了。”
小姑娘伸手和他比划,趁机跟他谈条件。
宴舟挑了挑眉,打趣,“你说要我克制,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明明每次看上去都那么舒服,嗯?”
“我有哪次没伺候好你,宝宝。”
“……”
沈词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重重地在他结实的手臂咬一口,留下一个轮廓完整的牙印。
“不理你了。”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
总拿这种事打趣她。
宴舟没说话。
他站了起来,领带被扯下来丢到一旁,当着她的面一粒粒解衬衫扣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被水打湿了,还被浇了半杯红酒,浸湿了的白衬衫紧紧贴在他肌肉轮廓,半透不透,看得她直咽口水。
宴舟动作非常缓慢,凛冽的视线偶尔扫过,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上至下按顺序解扣子,期间还刻意停了两秒,似是在有意磋磨她。
沈词有些移不开眼,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扒他的衬衫,表面还要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内心格外煎熬。
“看够了吗?”
他睥睨着小姑娘。
“谁看你了。”
她嘴硬,“我明明在看天花板的吊灯,我觉得这吊灯比咱们家里的好看。”
“不是说自己在家看不到天花板?”
他一条腿迈入浴缸里,溅起的水花令她肩膀颤了颤。
“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沈词问。
此刻宴舟已然在浴缸里坐了下来,温度适宜的热水漫过他腰身,锁骨与胸前都挂着透明的水珠,吸附不住的水滴顺着他胸肌轮廓滚下去,和池子里的水汇合了。
他伸手把她搂入了怀里。
眼前熟悉的场景一下子就让她想起来去年在S市城堡度假泡温泉的时候,当时她也是像这样静静地靠在他肩头,最多是被捉住了咬两下嘴唇。
那会儿她接吻还没学会换气。
当然现在好像也还是没学会。
他的攻势实在是太凶了,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每次接吻都是被亲到喘不过气,软成一团棉花依偎在他怀中告饶,才会放过自己。
“我们好像很少有这么安安静静一起泡澡的机会。”
如果两个人都在浴室,不一起做点什么基本上没办法收场,并且一做就得按小时算。
除非她来生理期。
像这样只互相靠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难能可贵。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遗憾?”
他笑。
“……你不能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我是怕不多看着一点,某个小醉鬼再在浴缸里睡着了。”
“那你就抱我回床上,这样不是刚好。”
她倚在男人怀中,“屿岸哥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嗯,他说没有重要的事情。”
宴舟选择性只听见了前四个字,后面的内容一概忽略,都没给祁屿岸讲完的机会。
“你来之前屿岸哥就打过一次电话,他说他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效果,陈姐姐还是不理他。”
“他活该。”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我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说那种话,我也会很伤心的。虽然我可能没勇气像陈姐姐那样一走了之,但至少会躲起来,很长时间都不想见到对方。”
她在他锁骨上圆圈,嗓音轻柔,像是例行交换睡前故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和他聊聊天。
“我没那么蠢。”
宴舟的口吻毫不客气,“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根本不会有能接近我的可能。”
“更不会给你离开我的可能。”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小姑娘患得患失没关系,只要他给足了偏爱和底气,让她感受到被坚定的选择,她就再也不会想着要走。
所谓的缺乏安全感,不过是因为想要依赖的那个人给的还不够多,不够真诚。
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园里仅玫瑰一朵,是猎人此生唯一挚爱。
“宴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更害怕分离呢?”
她用指尖轻轻勾着男人宽厚的掌心,“实话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呀。”
“嗯。”
抱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回答,“我离不开你,你也不许再想别人。”
——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想过别人。
沈词在心里对他做出回应。
窗外暴风雨的阵仗渐渐弱了下来,从铺天盖地的敲打转为淋漓的细雨,雨声绵密又温润。
泡澡的时间一久,所剩无几的醉意都被沉沉的困倦所取代,她在宴舟怀中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张开双臂环住他,“我好困唔……阿舟哥哥你抱我去睡觉吧。”
“想睡觉?先说欠我的账该怎么算。”
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他唇角微勾。
“我都欠你那么多账了,不急这一时……再说你马上要过生日,作为寿星你就大度一点嘛。”
她哼哼唧唧地耍赖,磨得他心尖发痒。
“行,睡觉。”
宴舟亲亲她额发。
这次就先放过小狐狸,到了生日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离家出走的壮举仅仅持续了一天,准确来说是只持续了一个晚上,她被宴舟拎了回去。
“其实我感觉这里的床也挺舒服的,我还能再多待两天。”
收拾东西回君御湾之前,她表现得很是依依不舍,一点也不想就这么走了。
“宴太太究竟是舍不得这里的床,还是不想面对欠下的账?”
“我就不能都是嘛。”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包,跟在宴舟身后。
“下周末骑车带你兜风。”
他只用一句话就哄好了小姑娘。
耷拉的小脑袋瞬间就来了精神,什么烦心事都统统抛至脑后,她扑进宴舟怀里欢呼,“好!”
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摇摇头,揽着小姑娘的腰上车回家。
“粥粥,mommy回来了。”
沈词一到家先喊粥粥的名字。
角落里打盹的小猫咪应声飞奔而来,爪子揪着她的裤腿直蹭。
她弯腰把小猫咪抱在怀里,呼噜它柔顺的猫,问,“Mommy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喵—喵——”
粥粥打了个滚,小猫尾巴高高翘起来,它看上去光惦记沈词了,彻底忽视旁边还站着一位身高189,脾气一样傲娇的某位总裁daddy。
小猫忘了,沈词可没忘。
她想起来自己还说要“缓和”粥粥和宴舟的关系来着。
于是沈词握住粥粥一只爪子,假装这是小猫咪自愿伸出来的,看了看表情淡然的宴舟,又看了看懒洋洋的小猫咪,她忍着笑,说:“粥粥乖,你是mommy很重要的小猫,你daddy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们一家人要幸福和睦地相处,你说好不好呀。”
粥粥甩了下猫尾巴,权当听见了。
“你也配合着点。”
她拍了下宴舟手背,严肃地叮嘱他。
同时大声喊正在擦拭花瓶摆件的张姨过来,“张姨可以帮我们拍张照吗?”
“好的夫人。”
两只大小对比鲜明的手,和一只软乎乎的猫爪子,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镜头里,定格的画面分外温馨。
正是在这一刻,宴舟紧抿的唇终于有了柔和的迹象,目光里满是笑眼盈盈的小姑娘。
他生来就傲立云巅,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家世背景,又凭借引以为傲的智商取得如今成就,多少对手穷极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权势地位,荣华富贵,这些别人拼命都想得到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现在他忽然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化作隐形的天梯和盾牌,无论心爱的姑娘要做什么,他都有能力为她托底。
“在想什么?”
男人表情深沉,她不禁好奇地问。
“没什么。”
他笑着揉揉她头发,又摸了摸小姑娘怀里的猫,“就听你的,两人一猫,永不分开。”
宴舟把这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他极少发朋友圈,每一个加上宴舟微信好友的人点进他朋友圈皆会无一例外发出相同的疑问:这是才加上就被屏蔽了?
实际上他是真的不怎么更新动态。
上回发的那条「哄猫朋友圈」仅沈词可见,他借小猫咪试探看能否靠近她,然后领了这只猫回家和粥粥一起住。
这一次,他的配文依旧很简单,延续了他惜字如金的作风。
宴舟:「一家三口。」
他,他的人,和他的猫。
又或者是两只猫,都被打上独属于他的标记铭文。
动态发出去还不到十分钟,给他点赞的人就超过了上百,留言更是满屏都装不下。
有问他什么时候办婚礼的。
有祝福他和夫人百年好合的。
有问是否能一睹沈词真容的。
还有借着机会寒暄两句好话就赶紧想攀关系的。
……
祁屿岸:「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京城地皮最贵的村庄也终于通网了,咱们宴大少爷居然也学会了发朋友圈。」
还是祁屿岸:「我说实话,你家的人和猫都比你可爱。」
宴舟冷呵一声。
大哥:「不错,继续保持。」
爷爷:「我看祁家那小子说得挺对,小词和猫都比你可爱。」
给他点赞的头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找不到同色系方块的消消乐。他一目十行扫完了,并且还倒着扫视一遍,依然没找到想看见的人。
正巧,身旁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沈词咂咂舌,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么多人给你点赞啊。”
她微信列表的好友数指不定都没有给宴舟点赞的人数多。
“你为什么不给我点赞?”
他拧着眉问。
“我刚把粥粥抱回猫窝,顺便给它开了个罐头零食,现在就给你点。”
沈词拿出手机,直接从和宴舟的聊天列表点进去,给这张照片点了一个大大的红心,并学着他的口吻评论:
「我的猫,和我的人^」
“阿舟哥哥——什么时候改了备注?”
他瞥见头像旁边的昵称,把人儿抱到腿上。
“就不告诉你。”
秘密还有很多,她要把往日的故事慢慢说与他听,才不要一次性和盘托出。
“你给我的备注又是什么?”
她探着脑袋去看,宴舟也不避着,任由她膝盖抵着大腿表面打探他的手机。
小狐狸。
看清楚这三个字,她脸一热,随即装模作样地坐回他怀里,举着手机给后面又加了一个小狐狸的emoji。
“诺,还给你。”
“满意了?”
宴舟摸了摸她。
“咦,屿岸哥和爷爷他们为什么都没理你上一条动态?”
她和宴舟的共同好友不多,主要就是家人和祁屿岸,同样是带有粥粥爪子的朋友圈,大家怎么会这么区别对待。
“粥粥那条只有你能看到。”
宴舟淡定地说。
她猛地转过身来,“特意发给我看的?”
“嗯。”
手指穿入长发,她的头发确实比去年初见时长了不少。
“当时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理我了,也从来没哄过女孩子开心,所以……”
他顿了顿,再没往下说。
但她听懂了其中蕴含的言外之意,不禁感叹,“原来你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可以这么说。”
宴舟坦荡地承认。
时至今日,他依旧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多,爱她是他的终身必修课,一日都不会忘。
“我应该不是不想理你。”
她仔细想了想,那时她和宴舟的交集实在太少,还摸不清他的脾气,遂不敢任性造次。
“多半是怕说多错多惹你生气,又或者不小心暴露本性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再让你厌烦我。”
因此只敢扮演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他提什么要求都配合。
“现在还怕么?”
“不怕了。”
有他在,什么都不会怕了。
他扣住小姑娘后脑勺,低头封住她红润的唇,“无论什么样的你都是最好的你,但凡是你给的,我照单全收。”——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初一发财!
感谢小可爱们新年还来支持我们小词和宴总[撒花][撒花]
顺便提前问问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呀~
第57章
沈词预约了今天上午去签证中心录指纹。
她护照是白本, 第一次出国留学必须要本人亲自到线下来录指纹。
刘诚安排了vip专人服务,极大地减少了因为不熟悉流程给她造成的困扰。
到了时间,她看到电子屏幕显示出号码, 就拿着材料和预约信走到对应的vip窗口。
“宴舟, 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是告诉他了, 她自己可以搞定, 不用他特地来陪的。她又不是真的三岁小朋友,连这点小事都要跟着。
宴舟单手插兜站在旁边, 另一只手拿过她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工作人员,“上午不是很忙, 顺路过来看看你。”
“都不在同一个方向,离得那么远,还说什么顺路。”
她小声嘀咕, 身体却诚实地站在他那一侧。
宴舟唇角勾起来, 没说多余的话,任她挽上手臂。
交完材料还要再等一会儿, 录指纹的那几个小房间都在排队, 沈词和宴舟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
“你来之前我还在心里反复练习交材料的时候该说什么, 他们会问我什么问题,要用中文还是英语回答……还以为要解释很多东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沈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家长领着小孩排队的,有一个人同时带了好多份材料代交的,有独自坐在椅子上边等边玩手机的,还有因为材料不足和工作人员争得面红耳赤的。
一时百感交集。
“本来以为要等攒到了足够的钱,或者至少也要三十岁以后才能有出国的机会, 多亏了你,让我提前这么早就实现了心愿。”
宴舟大手覆上她手背,将小姑娘的手拢住了,说,“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都说出来。”
“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摇了摇头,倚在他肩膀,“而且你现在问我也答不上来,之后再说吧。”
“那就慢慢想。”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能让她沉心静气的抚慰,“随时想到随时告诉我。”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邀请沈词进去录指纹。
她坐在那个安静的小空间里,把大拇指摁在仪器的那个瞬间,突然想到了去年这时候和宴舟领结婚证,他全程没有笑过,自己也表现得格外拘谨,以至于人家差点以为他们俩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那时的她就和现在一样拘束。
她人生中的很多个不可能,那些曾经认为是天方夜谭的幻想,都因为他的出现而一一落地。
“可以了,女士。”
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她。
“好的谢谢。”
沈词录完指纹出来没找到宴舟,方才坐着的沙发已然换了别人,再一看,他一分钟前发了消息:「去接个电话,你在原地等我,别乱跑。」
沈词:「我录完指纹了,你在哪儿?要不要我直接过去找你。」
“姐,居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听见这令人不愉快的声音,沈词抬头就碰见了李星染,表情变得淡漠。
她不喜欢李星染叫自己姐姐。
杨敏芳的家于她而言根本称不上“家”,自从杨女士改嫁给李儒年,沈词再没有感受过一天家的温暖。
父亲还在的时候虽不常回来,但杨敏芳为了钱和房子勉强还能装装样子,离婚以后,亲妈做得比后爸还过分。
那房子写了她的名字,有她一半的份额,她却在里面过了十几年寄人篱下的日子,颠沛流离,幼无所依。
“你不用这么叫我,反正你也没真把我当姐姐,不是吗?”
沈词看着李星染,神色平静。
她和杨敏芳断绝了关系,不知道杨敏芳是怎么和李家父女说的,她只希望这些人再也不要扰她清净。
李星染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一家人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感情都是实打实的。”
“星染,你姐姐出现在这儿也是准备出国?你不是说家里出了点状况不能出国旅游了嘛。”
李星染身旁的女孩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沈词,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对金钱很是敏感,尤其是自己家里本身就有点小钱的。
女孩一下子就看出来沈词这一身衣服明显都是商场里的牌子货,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要大几万的价格,包也是LV的限量款。
李星染声称家里出了点事,还取消了很早以前就定下的欧洲十国游日程。当姐姐的却一身名牌,还出现在签证中心,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是啊姐姐。”
李星染自然也认得出来这身大牌,她强颜欢笑,“爸爸都下岗了,咱们家还有那么多房贷要还,一家人都在省吃俭用,妈妈过年连新衣服都没舍得买,你怎么还用这么贵的东西,也没说帮衬一下家里。”
她印象中的这个姐姐最听母亲的话,许是人性使然,越得不到的就越渴望拥有,从小到大只要她搬出杨敏芳,沈词就会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也让出来。
“而且这两个月城管管得很严,妈妈连地摊都没得摆,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大片。你现在工作挣到钱了,要不还是帮帮咱们家吧。”
尽管李星染说得委婉,可在外人听来不就是在暗讽沈词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家里人死活么。
“这层楼都是去发达国家的,出去玩一趟怎么着也得几万块。星染,你家都这样了你姐姐还想着出国旅游,够狠心的。”
女孩子附和着李星染,目光里流露出鄙夷之色,应是被李星染的一面之词所诓骗。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别在这儿挡我的路。”
沈词面无表情,“下岗的是你爸,破产的是你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回去问杨敏芳,省得在外面当长舌妇学人家嚼舌根。”
李星染面色大变。
她没听错的话,沈词刚才居然直呼杨敏芳大名?
“姐姐你……”
“别叫我姐,听得我恶心。”
沈词路过李星染身边,“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在她跟前挑拨离间的。从前你可以用杨敏芳拿捏我,但现在这招不管用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连杨敏芳都不认,你跟李儒年又算得了什么,少来和我攀关系。”
她大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李星染脸色变了又变。
女同学也跟着感到了一点不对劲,干巴巴地安慰李星染,“星染你没事吧……你姐姐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们回去吧。”
李星染深呼吸两口气,她必须好好问问杨敏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凭什么沈词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家里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沈词到了楼下,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你都没看见,我刚才可神气了。”
她钻进后座,手撑在他大腿/两/侧,仰头看着宴舟。
“怎么了?”
小姑娘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
“录指纹出来碰到李星染了。”沈词蹭了蹭他肩膀,接着说,“她好像是陪同学过来的。听那个意思是很早之前定了和同学出国玩,但是李儒年突然下岗失去经济来源就放弃了。李星染问我为什么不帮衬杨敏芳,我让她滚。”
“我第一次这么硬气叫别人滚诶,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你做得很好。”
宴舟揉揉她脑袋,“不用给这种人留面子,你越是妥协她就越会蹬鼻子上脸。”
“正好李星染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翻出胡同巷房子的房产证图片,资产持有者那一栏赫然也有她的名字,“我爸留下来的钱都被杨敏芳拿走了,这套老房子我和她各占一半。李儒年下岗,他们一家子都没了经济来源,还背着几百万贷款。我担心杨敏芳狗急跳墙,瞒着我把这套房子卖了,你说有这种可能性吗?”
“你和她法律上还存在母女关系,如果她伪造授权书,是有可能不经过你同意卖掉房子。”
他蹙着眉说。
“杨敏芳其实胆子不大,什么事都听李儒年的,如果李儒年怂恿她这么做,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答应。我一直觉得李儒年这个人很伪善,否则当初怎么会盯上离异带一女,有房还有钱的杨敏芳。”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下去,“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要不然我想个办法把房子从杨敏芳手里买回来,只是一下子给她那么多钱总感觉便宜她。”
胡同巷的房子是学区房,占着好些所学校的上学名额,现在的家长们挤破头都要把孩子送进好学校,那房子不愁卖不到好价钱。况且孩子上学的名额对杨敏芳来说早没用了,很难保证她不会心动。
“你还是太善良。”
宴舟转过头看着她,“我们可以直接起诉她,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但当初我爸留给我的那张纸已经被她骗走撕了。”
“不是还有录音?”
“只有录音能行吗……”
沈词心里没底。
“那是祁屿岸要考虑的事,打不赢官司就是他不行。”
“……”
“你这些天辛辛苦苦给他当恋爱军师出谋划策,到了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能不出力?”
“我想想怎么跟屿岸哥讲。”
“我来说。”
宴舟亲了亲她头发,“你只管在委托书上签字,等着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谢谢你。”
她凑上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有你在总是很安心。”
宴舟把沈词送回君御湾,又回公司去了。
沈词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打电话和祁屿岸说一声。
刚接通,就听祁屿岸说:“小词你找我是因为房子的事吧?宴舟都跟我讲了,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发一份委托协议给你,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然后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都打包给我,接下来就等着赢。这要能输,我以后也不用混了。”
“……好的屿岸哥。”
他们两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她这个当事人反倒无事可做了。
“你和陈姐姐怎么样了?”
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陈珂桦本人。
宴舟给她看了毕业照。
身穿康奈尔学士服的陈珂桦自信又明媚,眉峰还透着一股英气,一看就是优雅知性还博览群书的大姐姐。
是她小时候憧憬过的精英典范。
“总算有点进展,比之前好多了,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否则我还不知道要糊涂多久。”
祁屿岸声音爽朗,像是志在必得。
“到时咱们组个局,就去你老公城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
她也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宴舟不在家,她就一个人窝在床上休息。
冲浪的时候无意中刷到李星染做自媒体的账号被平台封禁,正在用小号哭诉卖惨。
Sarry:「我好好地遵守规则,平台凭什么封禁我账号,还不给我申诉入口。我要求平台立即恢复我账号正常使用权限,否则我将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评论区都是她小粉丝义愤填膺:
「美女姐姐实惨!不就是爆了点八卦吗又没指名道姓,损害谁的名誉权了!」
「这又是谁家大小姐玻璃心碎了,还搁这儿捂嘴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博主苦心经营几年的账号就这么没了,换我我得哭死。」
「星星前段时间还说家里出了点事希望我们能多多支持她的商务,自媒体收入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到底是哪个杀千刀干的气死我了。」
……
爆料?
沈词思忖了一会儿,把这条帖子分享给宴舟:「你做的?」
李星染的账号流量很好,就算点了“不感兴趣”,也还是经常能在首页推荐位刷到,被封的时间过于巧妙。
阿舟哥哥:「嗯。」
阿舟哥哥:「刘诚说她在网上散布有关你的谣言,所以封了。」
沈词:「喔,估计是上午那番话刺激到她了。」
看来李星染已经从杨敏芳那儿得知事情始末,一家子都走投无路,干脆采用最原始的舆论战道德绑架她。
再一刷新,名为「Sarry」的这个小号也没了。
沈词:「谢谢阿舟哥哥保护我^_^无以为报,给你卖个萌。」
阿舟哥哥:「晚上见。」
她跳下床,进厨房开始准备给宴舟的生日蛋糕材料,再做点拿手的甜品犒劳他。
等差不多忙完,天已经都黑了。
沈词瞄了眼厨房墙上的时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
她把用过的盘子都放进洗碗机,直起身的时候被他从后面环住。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她转过身亲昵地蹭他。
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他的出现。
“还以为你会被吓到。”
“虽然洗碗机工作的声音是影响了我的听力判断,但是我闻出了你身上的气息,嘿嘿。”
“鼻子有这么灵?”
他伸手点了下她鼻尖,下巴搁在她发端,说,“张姨说你一下午都在厨房给我做甜点,辛苦了。”
“诺。”
沈词指着距离最近的餐盘,“这些是你可以现在吃的,生日蛋糕在冰箱里冻着,明天取出来再做一下造型就ok啦。”
“那我可能要成为第一个早上起来吃生日蛋糕的寿星了。”宴舟轻声笑说,小臂微微收紧,“毕竟某人可是答应明天晚上在办公室陪我加班。”
“宴总,请问你说的是正经加班吗?”
她在他怀中仰起头,嘴巴噘得老高,“就算是寿星也不能为所欲为。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要多休息,不要总想着奋斗。”
特别是不可告人的奋斗。
“我的年纪怎么了?”
他嗓音沉下去,抬了抬眉毛,“嫌我老?”
“不老不老,27岁刚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油嘴滑舌。”
宴舟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累一下午了,吃饭吧。”
沈词紧挨着他坐下,拿起刀叉,还说着:“我下午做蛋糕的时候看了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他看过来。
“一部挺冷门的片子,叫《28岁未成年》。讲的大概是男女主在一起很久但迫于各种现实原因一直没结婚,还差点分手。女主28岁的某一天意外变成了17岁的样子,并且喜欢上了别人,男主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
沈词绞尽脑汁回忆剧情,“后面的我还没看完,是看到别人安利才顺便放的,平板还在厨房呢,待会儿让张姨收一下。”
“回到十年前,喜欢上了别人?”
宴舟眉头紧皱,“你想表达什么?”
一看他的脸色,沈词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又想歪了。
“宴舟,如果你回到十年前,你会想谈恋爱吗?”
沈词不答反问。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有你。”
宴舟看着她的眼睛,“十年前你还没来到我身边,所以我不会想谈恋爱。”
她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翘着嘴角说,“就算你想谈也谈不成,高中生禁止早恋。”
“如果真有你在,我不介意越轨。”
“……我那时候还在上初中呢!再说了你要是敢有这种念头,就不怕大哥打断你的腿?”
她气鼓鼓地瞪他。
宴舟不慌不忙地抽了张纸巾,“我成年了,只是你没有。”
“因此我愿意一厢情愿地爱慕你,直至你长大。”
“……”
沈词在他的注视中红了脸,眼眶却微微泛着酸。
她爱慕宴舟八年,在第九年的时候,他说如果提早在过去相遇,他会等她长大。
这一刻她很想对宴舟说:学长,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
最后还是将心事掩埋。
沈词什么也没说。
命运让他们擦肩而过,可是爱让人一往无前,我们终将重逢——
作者有话说:没有故意吊着不给文案的意思,只是小词暗恋被发现这个情节很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写,所以这里暂时还是不能说QAQ
宴总:如果我先遇到你,那么我会先爱上你。
第58章
宴舟并不嗜甜, 也没有饭后贪嘴的习惯,但他还是象征性地吃了两三块沈词准备的甜点,她的心意不能浪费。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看到小姑娘靠在床头, 抱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床上陷下去的那一团, 是粥粥卧在那儿打盹。
许是怕他不乐意小猫上床, 她还给粥粥单独铺了一张毯子,避免弄脏他睡的那一块。
“你不许凶粥粥。”
沈词给宴舟挪了地儿, 还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说, “是我让粥粥进来的,小家伙一直揪着我裤腿撒娇,我不忍心拒绝它。”
“下不为例。”
宴舟在她枕边躺下, 自然地把小姑娘搂入怀中, “在看什么?”
她把平板举到他眼皮子底下,“看李星染。她大小号都被封了, 但还是不服, 一直在想办法注册新账号发帖。不过刘诚好像在盯着她, 只要李星染一有动作就封号。”
正说着,李星染最后一个能注册的新号也被平台永久封禁,而且是连设备一起封了, 但凡登陆过这几个号的设备都会被连坐。
“我说了,欺负过你的那些人都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宴舟吻了吻她的额头。
粥粥本来缩在那儿睡觉,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下子蹿到宴舟肩膀,蹲下来眼巴巴地望着男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似是在等待什么。
沈词忍俊不禁。
“粥粥也想要亲亲。”
宴舟拧眉,“不可能。”
“喵—”
小猫咪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却也能从男人沉下来的表情中读出拒绝的意味。
它沮丧地叫了好几声,可给沈词心疼坏了。
“你就亲它一下能怎样?这可是你养的小猫。”
沈词赶忙为粥粥说好话。
“我只亲过一只猫。”
宴舟抬了下眼皮,眸中含义不言而喻。
“你这么冷淡,粥粥会伤心的。”
沈词把粥粥抱过来,安抚似的捋顺小猫背上的毛,“小动物也有灵性,如果你总是拒绝它的请求,时间一长就不愿意跟你亲近了。”
看宴舟的神色仿佛有所松动,她又说,“不如各退一步,就不劳烦你弯腰了,我抱着粥粥让它主动亲你怎么样?”
她记得宴舟有精神洁癖,不喜别人离自己太近,哪怕是他亲手养的宠物,他在家的时候最多也只是用逗猫棒陪粥粥玩耍,或是允许它赖在腿上撒娇。
更亲密的举止一概免谈。
因此她提出这个建议,实际自己心里也拿不准。宴舟这些日子确实是冷落了粥粥,但她也不想让他难做。
只亲一口……应该没关系吧。
就像平常他吻头发那样,只蜻蜓点水的一瞬。
“嗯。”
宴舟颔首,应了。
“粥粥听见没,你daddy还是很喜欢你的。”
她抱起小猫咪,粉粉嫩嫩的嘴巴凑近宴舟棱角分明的脸庞,对小猫说,“快亲daddy一口。”
“喵—”
粥粥不理解,但粥粥照做。
小猫的舌尖触到男人的侧脸,没有停留太久,一眨眼就过去了。
“还有一只猫。”
宴舟动了动薄唇,笑说。
“……哼哼。”
沈词嘴唇也覆上去,只不过她没有粥粥那么好的运气能逃脱,很快就被宴舟扣住脖子,他俯身压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粥粥后来被抱了出去,沈词钻进宴舟臂弯,和他相拥而眠。
2019年4月21日,宴舟的第27个生日。
沈词给宴舟过的第一个生日。
她难得没有赖床,赶了个大早起来自告奋勇给他打领带。
她专注地给他系西装领带,宴舟从这个视角看过去,能够看到她眼眶周围一圈隐隐的青灰色。
他抬起手,用指腹温柔地抚摸着那一圈肌肤,问,“昨晚没睡好?”
“嗯,”沈词诚实地回答,“有点失眠。”
夜里醒来好几次,每次都要盯着他的容颜好一会儿才接着睡。
“你看上去比我还要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嘛,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能给你留下非常珍贵的回忆。”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宴舟单手捧着她的脸,望入眼眸,说,“想要以后每个生日宴太太都陪我一起过。”
沈词轻笑出声,“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小孩子讨糖果吃。”
“那宴太太愿意给我这颗糖吗?”
她踮起脚,攀着男人的肩膀去吻他的唇,说,“我存了一整罐的糖,全都是你的。”
两个人又在浴室里墨迹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系好的领带又被弄散,等沈词和宴舟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可总裁又不需要打卡,更没有固定出勤时间,谁敢说总裁迟到。
刘诚拎着东西跟在宴舟后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夫人今天穿的裙子和总裁领带同一个颜色,而总裁的西装袖扣形状好像是小猫咪。
不止刘诚看到了,上午开会的高层管理也全都看到了。
甚至还有人在散会以后大胆地上前恭维:“宴总今天佩戴的袖扣和领带夹很别致啊。”
宴舟眼神扫过去,手腕微转,“眼光不错。”
今日雁易集团所有在岗员工都享受到了丰厚的午餐和下午茶,群里还有超大额红包福利。
大家排着队在群里发:「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
不知是谁带头发了一句「谢谢老板和夫人!」,后面跟队形的员工就把沈词也带上了。
“你开完会啦。”
宴舟忙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词正坐在他的总裁专属椅子上。
“别说,你这位子还真挺舒服的。”
她坐在这儿,生出一种自己也是电视剧里那种杀伐果断女强人的错觉,虽然这种错觉仅仅持续了一瞬。
对沈词来说还是当一条平凡的咸鱼比较舒服,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工作挣的钱只要能养得起自己就行,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多么出人头地。
躺又躺不平,卷也卷不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正合适。
要不是宴舟的出现,她根本不会想考清大,更不会误打误撞成了状元。
“爷爷和大哥的生日礼物都送过来了,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
她晃了晃文件袋,笑得狡黠。
“一座宅子,和一辆车。”
“这么准,爷爷和大哥是不是早都提前告诉过你?”
爷爷送他的宅子在城墙下,这宅子不在市场流通,是宴家祖传的家产,有价无市。大哥则是送了一辆落地九位数的劳斯莱斯·浮影,很配宴舟的气质。
知道他们两个人今日照常上班,因此直接派人将礼物送到了公司,沈词代收了。
她撇撇嘴,嘟囔,“你一点也不配合。”
“诺,位置还给你。”
沈词站起来,装模作样地弯腰请宴舟坐下。
宴舟顺她的意坐回去,但他没有松开小姑娘的手腕,而是将人又拽回腿上。
沈词拎着车钥匙,说:“刚看见大哥送你的劳斯莱斯,我想起来既然下半年要去英国留学,我是不是还要学驾照?国外自己开车好像更方便一点。”
她这段时间在各大互联网平台刷到了非常多留学相关的帖子,以前从来没了解过,只好趁这时候疯狂恶补。
“你喜欢开车吗?”
宴舟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问。
“说不上来喜欢不喜欢吧。”她想了想,“国内不管是地铁还是网约车都很便利,而且我现在出门随时都有吴司机开车送我。你要是真问我,我肯定选司机,才懒得开车。但我看他们说国外的uber似乎没有国内的打车平台那么好用,就有点担心出行问题。”
“不过我本身就是比较宅的性子,去了应该也不会主动乱跑。就是牛津大学比起UCL和KCL来说,地理位置是有点特殊。”
宴舟看小姑娘的神情,她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些要素。
“后悔了?”
他说,“那换别的学校。”
“谁说我后悔了?”
沈词眉毛一竖,“我这是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然后想要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一个人在外面总是容易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她怕折腾也怕麻烦,因此会尽可能在出发前就规划好,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碰一鼻子灰。
“在我看来,你这些都算不上问题。”
宴舟拢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文件,他翻开其中一页,说,“这是我给你选的公寓,你喜欢哪个我就把哪个买下来。你不想自己开车,那就和现在一样给你配司机,下课直接回公寓休息,有想去的地方让司机载你去。还有两张全球通用的信用卡,不限额,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随便刷。”
“……”
沈词目瞪口呆,转过来吃惊地看着他。
“傻姑娘,是我建议你出国留学,又怎么会不安排好?”
他唇角勾起,“你是去读书,去实现梦想的,不是让你去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的。你尽管放心过去,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宴舟合上文件夹,连带着夹在里面的两张visa card一齐放入沈词包里。
“过生日的人是你,结果我还收到这么多礼物。”
她露出傲娇的小表情,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搂住男人的脖子,坐腿上哼唧两声,“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能让宴太太感到幸福是我的荣幸。”
和宴舟在公司吃了午餐,他下午还要去开会,依然是她一个人留在总裁办公室。
沈词对“日理万机”这个词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原来就算是身价千万亿的总裁在生日当天也照样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她坐在总裁的椅子上玩保卫萝卜。
时不时给他发两条前言不搭后语的消息:
「我一定不辱使命,替宴总守好阵地。」
「我的萝卜保卫失败了,伤心.jpg」
宴舟开会期间手机偶尔震两下,他看到小姑娘的消息就会回:「抽屉里有小饼干,馋了管够。」
「输了多少?我替你赢回来。」
沈词:「宴总也玩保卫萝卜吗?」
阿舟哥哥:「不玩,我只负责打钱,哄你开心。」
沈词:「这游戏不用氪金……」
对话框里的内容编辑到一半,屏幕顶部跳出银行卡入账的消息,宴舟又给她打了520,000。
他是不容置喙的寿星,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是她在占宴舟便宜。
沈词删掉那行字,重新编辑消息:「宴总如此慷慨,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顺便附赠粥粥的一个亲亲表情包。
会议室里,原本面若冰霜的男人脸部轮廓忽然柔和许多,气场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吓人了。
下面坐着的公司高管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听说今天是宴总的生日,本不该选在这个日子开会,可宴总不发话,谁也没勇气主动提出改期,干脆就都硬着头皮来了。还以为注定会挨骂,不曾想宴总的心情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想来想去,肯定都是总裁夫人的功劳。
沈词在办公室里清净了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的声响。她只当是前来给宴舟汇报工作的员工,所以打开了门。
“你……”
“你凭什么在这儿?”
赵蓁意是来给宴舟过生日的,可她怎么也打不通他电话,但凡能联系到他的通讯方式都被宴舟拉黑了,甚至还包括Whasapp,她只得来雁易找他。
“我是他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沈词反问,态度不卑不亢,“反倒是赵小姐单独跑到有妇之夫的办公室才有问题吧。”
她从前忽略赵蓁意的敌意,是因为她不想惹事上身。况且那时候她还不明了宴舟的心意,两个人顶多算是搭伙过日子,所以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过多干涉宴舟的私事。
今时不同往日。
宴舟是她的人,她才不会退让。
“宴舟哥哥呢?你别拦着我见宴舟哥哥。”
赵蓁意朝里面张望,没有看见想见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来给宴舟哥哥过生日,所以不让他出来见我?”
赵蓁意死死盯着沈词,眼中燃烧的妒忌与恨意仿佛想生吞了她似的。
明明她才是和宴舟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她为了宴舟不远万里跑到英国读书,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看不见她。
他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和一个平平无奇,家世背景都比不过她的女孩子结婚了,到底凭什么。
“……赵小姐,脑子有病就去治。”
沈词没招了,这种偶像剧必备的经典情节虽迟但到。也好,趁今天把话都说清楚,也免得有些人总到跟前没事找事。
“你才有病!”
赵蓁意怒气冲冲,“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让我进去找宴舟哥哥。”
“我的地盘,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进?”
沈词轻嗤一声,她打开手机找到那段当初无意中录下来的对话,当着赵蓁意的面把它完整地播放出来。
赵蓁意脸色一瞬间就变得煞白无比,连连后退两步,“你……你居然偷听别人讲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透透气,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对话。”
沈词晃了下手机,“光明正大上门来抢别人老公,赵大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一向不喜欢惹事,怕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可这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像她这样浑身是刺的性子,较真起来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争一口气。
“你来干什么?”
宴舟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拧起眉,冷着声问身后的刘诚:“你给她的权限上来?”
“不不不是我!总裁!”
刘诚吓得口音都出来了,双手捧着自己的权限卡自证清白,“我的卡在身上,近期没见过赵小姐。”
“宴舟哥哥,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赵蓁意嗲着嗓子宴舟身上扑,被刘诚强硬地拦下来,一片衣角都没碰着。
“轰出去,以后别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
宴舟径直走到沈词那边。
“宴舟!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男人淡漠又决绝的背影令赵蓁意绝望不已,她哭着朝他大喊。
“与我无关。”
他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嗓音一如既往冷淡,“我们只是同龄,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京市至少几十万人都是我青梅竹马。我看在长辈的面子才没有对赵家出手,不要妄图挑战我的底线,滚。”
刘诚强硬地把赵蓁意“请”了出去,并且很有眼色地替老板和夫人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宴总回来得真及时。”
沈词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说。
宴舟托着她的臀,一把将人抱起来搁在办公桌上,俯身靠近了,问:“她给你委屈受了?”
“哪儿能呀。”
她单手扯住宴舟的领带,得意地翘着唇角,“我可是宴太太,有大名鼎鼎的宴总当靠山,谁敢欺负我?再说了这是你的地盘,我还能在你的领地当受气包不成?”
“有我罩着,宴太太尽管为所欲为。”
他用热吻封住她的唇,“天塌不下来。”
沈词回抱住宴舟的腰,习惯性往他怀里钻,“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呀,这还没到晚上呢。”
天是塌不下来,但如果不拦着点他,办公室的桌子就不一定了。
“该忙的都忙完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独处时间。”
他轻笑一声,把试图躲避的小脑袋重新摁回来,捏住她下巴,“该算总账了,不是吗?”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吞噬。
“算账,算什么账?你是说保卫萝卜的那52万吗,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
“装傻是没有用的,宴太太。”——
作者有话说:小词:我钱还你还不行嘛QAQ
宴总: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钱?
还是宴总:束手就擒,我可以宽大处理。
小词:我不信。
第59章
腰被宴舟紧紧扣住,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指尖挑开衣服下摆,手指温热的触感吓了她一大跳,好像被电了一下。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钟多一点, 春日朗朗, 49层高空的落地窗映着一整片晴空万里,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空落落的地砖, 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她坐在他平常用的那张总裁办公桌,周遭都是他炽热的气息。男人微微弯腰, 单手撑着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摸到小姑娘的痒痒肉, 坏心眼地挠了下,满意地看到她肩膀颤抖不已,红着脸往他西装里面埋。
宴舟的姿势宛如一个半包围的怀抱, 将她轻轻松松锢在怀中, 进退两难。
“门是不是还没关?我去关门。”
她的脸庞越来越热,费尽心思想把他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
“刘诚走的时候关好了。”
“万一没上锁呢。”
又磕磕绊绊地说, 心虚无比。
宴舟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薄唇抿成好看的弧度,也不说话。
仿佛就是为了等着看眼前的小狐狸还能编出什么蹩脚的借口。
“大白天的你不许乱来。”
沈词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怵,一颗心不老老实实在胸腔里待着, 而是迷失了方向四处乱窜,撞得她半个身子都跟着一起发麻。
她哪里在白天和他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即便是单向玻璃她也觉得害臊,外头日光那么盛,总感觉有无数双陌生的眼睛在窥探。
“我的地盘,我的合法妻子,我的私人时间, 不如宴太太告诉我什么是乱来?”
宴舟搂着她的腰肢,迫使她又靠近一些。
沈词半边脸贴近男人坚实的胸膛,与此同时,她终于也听见了和自己一样有劲儿的心跳声。
手覆上他轮廓分明的胸肌,指尖稍稍擦过,不出意外听到他蓦地错乱一拍的呼吸和心跳。
原来他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嘛。
她不禁得意洋洋地想。
“嘴上说着不要,现在又来撩拨,这算什么,欲拒还迎?”
宴舟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扣在身前,凌厉的眉眼上挑,吐出的气息令她面红耳赤。
“你,你要不先拆礼物呢,除了爷爷和大哥,别人也送了你礼物。哦对还有屿岸哥,我都没来得及看屿岸哥送你什么,等着你回来一起看。”
她咽了咽口水,作为“口嗨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实在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正在拆礼物。”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声,“裙子的颜色很漂亮。”
你更漂亮。
“呜……”
前些日子不知不觉就欠了他许多债,这个下午某位总裁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什么叫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去沙发不行吗……”
沈词攀着他的后背,在男人的背肌留下一道鲜艳的指痕,可他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痛似的,抱着她轻哄,“沙发会有别人坐,但桌子不会,只有你有资格坐我的桌子。”
她张口咬他的肩头,小虎牙陷进他西装里。
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如此西装革履,名副其实的斯文败类!
“饿狼!”
用最软绵绵的语气放最狠的话。
“谢谢宴太太夸奖。”
宴舟含住她耳垂,绕在舌尖勾了勾,“我对你的礼物很满意。”
落地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渐渐暗了下去,躲在云层里的月亮出来接夕阳的班。脚下的城市在某一个瞬间灯火通明,像是受过某种训练,动作整齐划一。
沈词蹲坐在办公桌一角,蜷成一团动也不想动。
宴舟无奈地牵了牵唇角,走过去把地上的小姑娘抱起来,“你这样子,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可不就是把我怎么了。”
她哀怨地瞪他。
“知道自己受不住还偏要来招惹,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他刮了下小姑娘鼻尖。
“说得好像我不招惹你就会放过我一样。”
她撇撇嘴,这个人在这方面说的话几乎没有可信度。“再来一次”“就一回”“听话”……等等诸如此类,根本都是骗她的!
一点都不懂节制。
沈词还以为他要把自己抱到沙发上休息,谁知竟是来到了落地窗前。
透明锃亮的玻璃清晰地映出她和宴舟的身影,每回和宴舟站到一块儿,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叹自己和他的体型差。他的怀抱的确很有安全感,也喜欢被他就这么圈在温暖的一方天地里。
她下意识贴着宴舟蹭了蹭。
他偏过头,瞅见小姑娘似猫儿般的亲昵行为,轻笑,“舒服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指不定暗藏圈套,她才不要轻易上当,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喜欢站在高处吗?”
宴舟的视线随意地向下扫去,他不看她的时候,眼底只有生人勿近的冰冷,每一片衣角都泛着夜里的寒意。
都说海阔天空,这么多年来沈词一直觉着宴舟的眼睛应当是这世上最小的深海,拥有无限深邃的包容,也有望不到尽头的海上冰川。
既温柔,又冷漠。
此刻的他是辽阔的,也是近在咫尺的。
她划着勇气的桨,在海面漂泊了许多年才终于等到冰山融化。
“原来宴总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景色。”
站在这个高度向下望去,无异于将整座城市都踩在脚下。
她从前在凡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夜色,整组的员工工位都靠近走廊和茶水间,为的就是方便许畅随时喊他们进办公室唠叨。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很容易视觉疲劳,只可惜她抬头能看到的只有格子间,哪儿有什么诗和远方。
宴舟给她在总裁办安排的工位倒是不错,靠窗,视野极佳,位置宽敞,隐私性还很好,极大地增加了她上班的舒适度。
“你也可以体会到。”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
只是她好像在发呆。
宴舟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给你听这个。”
沈词把下午放给赵蓁意的那段录音拿出来,原模原样地给宴舟也放了一遍,“纯天然无剪辑,就是去年爷爷寿宴那晚我说想透透气,无意中听见的。我没想刻意偷听人家墙角,路过不小心听见了我的名字,所以才录下来留个证据,想着万一将来有一天能用上。”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刘诚的权限卡就在身上,而且他全程跟着你开会,我更不可能让赵蓁意上来。你看要不要查查家里有什么人……”
越说越没底气。
她是不是管太多了?
只是她和宴舟都是重组家庭长大的孩子,正如她从未开口管李儒年叫“爸爸”,宴舟称呼其继母也都是不冷不热的“白阿姨”,唯有礼貌,没有感情。
都说豪门水深,她不想宴舟吃亏。
“老宅是有一张权限卡。”
这张卡一般都放在老爷子书房,白芷欣能拿到也不足为奇。
“我会解决。”
他低头亲了亲小姑娘鼻尖,“宴太太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很欣慰。”
“我不是不相信你啦……”
她勾着男人的小拇指晃了晃,“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哪怕只有一点微末之力,能帮到你就是好的。”
宴舟心软得一塌涂地,掰正小姑娘的肩,又准备去亲她。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
“正事重要。”
沈词指了指他那正在嗡嗡震动的手机。
“等着。”
他点了下小姑娘额头,看到来电人显示是大哥,就把电话拿过来和沈词一起听。
宴舟摁了免提。
“哥。”
他的嗓音恢复平日里的正经沉稳。
“阿舟,白阿姨刚在书房跟我和爷爷坦白了一件事。”
大哥这话一出,宴舟和沈词互相对视一眼。
“白阿姨说她鬼迷心窍,把公司的权限卡偷给了赵蓁意。赵蓁意可能会直接去你公司,你注意一下别让小词误会。”
“赵蓁意下午来过了。”
宴舟冷冷地说,“权限卡是我留给你和爷爷的,她也知道这种行为是偷?卡我已经收回来了,你告诉她以后在老宅躲着我走。”
“行。”
宴京揉了揉眉心,他们兄弟俩对这个名义上的继母都没有亲情可言,宴舟这么说已然是照顾了父亲的面子。
“小词怎么说?这事儿的确是咱们家有人不厚道,白阿姨那边我来处理,你好好和小词多解释几句,别伤人家女孩子心。”
他这冰山性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不容易,可别再给人姑娘气走了。
闻言,宴舟瞥了身旁的小姑娘一眼。
沈词清了清嗓子,凑到听筒跟前,“大哥晚上好,我和宴舟在一起呢。赵蓁意下午是过来了,我当时就在办公室。不过大哥你放心我没误会,我相信宴舟的为人,嘿嘿。”
“那就好。”
宴京一笑,明显舒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和阿舟的二人世界了。”
“呃大哥其实话又说回来……”
沈词急忙去抢宴舟的手机,觉着自己还能和大哥再聊会儿,否则只剩下被某人榨干的份。
然而宴舟实在太高了,身高悬殊,她够不着。
“大哥再见。”
他挂了电话,回过头来看着蹑手蹑脚意图逃跑的小姑娘,“想跑?”
“我是看你说了那么多话肯定渴了,想去给你拿水喝。”
沈词小声辩解。
只眨眼的瞬间,她被宴舟腾空托起来,双腿悬空,半个身子抵着冰凉的窗户。
吓得赶忙缠上他精瘦的腰身,她忍不住惊呼:“你干嘛!你不会真要在这儿……”
回答她的是一个意蕴悠长的吻。
比起今天下午的索取,这个吻显得格外温和。
“喜欢站在高处,那便记住。”
“记住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记住他留下的每一个专属刻痕与印记。
宴舟衔住她颤抖的唇瓣,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封存在浓烈的气息中。
沈词发誓,这是她有史以来最特殊,也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加班”。
再后来每当她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她都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被他哄着叫了一声又一声的“阿舟哥哥”。
生日的二十四小时逐渐进入倒计时,墙壁上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她期待已久的这一天最终还是要过去了,多少有些恋恋不舍。
同时某位总裁也确实做到了“知行合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散得彻底,整个人像是被他撞坏的手办模型,颠来倒去许多次,历经千辛万苦才被拼得完整。
沈词披着宴舟的西装外套,他的领带还在手腕缠着,她蜷起膝盖倚着他肩膀,掀了掀眼皮,迷迷糊糊地对他说:“生日快乐,宴舟。”
尽管早上在他怀里醒过来那会儿说过一遍生日快乐,但有始有终的仪式感还是要遵守的。
更何况是迟来了这么多年的生日快乐。
“我爱你。”
宴舟轻吻她的头发,把人儿往怀中又带了带。
“我好累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像极了刚被接回家,和daddy还不怎么熟又想多亲近他,于是总要强撑着等daddy回来才肯回猫窝睡觉的粥粥。
“我说,我爱你。”
“嘿嘿……”
寿星生日当天被告白,幸福来得猝不及防,沈词只管抱着他傻乐。
“我也好喜欢你哦,宴舟。”
“就只是喜欢?”
“你想听我说那句话吗?”
“嗯。”
“我偏不说。”
“……”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想到了什么,笑话她,“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摁在腿上打一顿屁股,你招不招?”
“青天大老爷!这里有人动用私/刑,妄想屈打成招!”
她顿时清醒了,赶忙双手捂住身后,愤愤不平地盯着他,提防某人的一举一动。
“逗你的。”
宴舟抬手揉乱她头发,“辛苦了,宝贝。”
“请问这位宴舟先生,你的第27个生日过得开心吗?”
沈词在他怀中仰起头,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宴舟低头来吻她的鼻尖,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嗯。”
“就只有一个嗯?没有别的了?”
她不高兴地皱眉。
“遇见你的每一天,当下都会比昨天更开心。”
他弯下腰,和小姑娘额头抵着额头,轻声开口:“宴舟的27岁生日愿望,是希望能和沈词恩爱两不疑。”
但求今岁欢,与她长相守。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他是王子,但她不会是角落里独自哭泣的灰姑娘,而是被他捧在掌心独一无二的公主。
所以,将来的每一天都会比此刻更加幸福——
作者有话说:本章生日相关请配合段评食用,如果没看到只看到“。”就是被那什么了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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