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上了几天课, 又很快消失，搞得栗田一直疑惑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忙，而且一直不来上课没问题吗？
五条悟非常神秘，身份神秘, 行踪神秘, 就连成绩也非常神秘——在栗田眼里，能让学校同意微积分和线性代数免修的简直是神！
“这是人类能达到的成绩吗？”第一学期期末, 微积分得了个不错成绩的栗田好奇地过来问悟他考得怎样, 结果看到了他成绩单上两个免修, 旁边还有免修申请考试的两个满分, 栗田震惊到整个人都扭曲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悟疑惑地看他。无下限从某方面来说就是高度数学化的概念操作, 再加上六眼的超高速信息处理，大学一年级的这些课程对他来说显得有点太简单了。事实上, 在上了几节课, 意识到这些课程对他过于简单后，悟让真替他申请了免修。
栗田：“？？”你的简单好像和我们不大一样。
“所以你下学期要学三年级的课程？”看见悟的选课表上有几何学和解析学, 栗田好奇地问。差距太大, 栗田连酸都酸不起来, 他现在只想跪下求学神带他一把，他学微积分学得痛哭流涕, 学神轻轻松松两个免修。
“应该还会选修些物理方面的课吧。”悟说道，他对自己的领域有了更多想法, 需要一点理论支撑。
“我在考虑将无限的概念运用到领域中去。”这天, 再一次进行领域展开失败后，悟躺在地上跟真说：“假设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上限为C，领域灌输信息的速度为函数f（t），其满足常数lim f（t）=C+, 从上方无限接近于C……如果将领域灌输的信息熵最大化，根据香农定理，超过大脑信道容量的信息会导致大脑超载……”
他说了一大串，甚至提到了熵增的逆转以及一部分时空几何，然而真一句都没听懂。他只是过来把训练练得大汗淋淋的长条猫拎起。然后把他带回了宿舍塞进了浴室，又给他准备了换洗的衣服，让他赶紧换好准备去开会——东京咒高本部虽然有定期会议，但其实不需要悟出现，这次因为有总监部的人过来需要他出席。
“那种老橘子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嘛——”悟不满地说着，他才不想去见老橘子。
“老橘子是陪同政府的人过来的，老橘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政府那边。”真解释了几句。这些年东京咒高一直自成体系运转，时间长了政府那边的相关人员都注意到了，这次过来说是来看看东京本部这边的情况。
咒术界和政府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咒术界的存在本身就只有国家上层人士知晓，咒术界是高度自治的独立王国，但咒术界想要存在，又离开世俗。
“其实咒术界像是政府的外包机构。”真说道：“政府默认咒术界的存在，将咒灵事件完全外包给咒术界。但同时又有着一定程度的合作，比如发生咒术事件后需要政府方面控制信息、疏散群众以及进行合理的官方解释……”
“但和咒术界有联系的只是普通人机构中的一小部分人吧？”悟已经换好了西装，这会儿正在打领带，一边调整着领带，一边抱怨着他为什么要穿正装。
“正装很不方便行动啦-而且穿起来好麻烦！”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但这个部门非常重要。”真提了一句：“这次来的竹原茂，是内阁官房咒术对策室的室长。”看悟在调整领带，真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西装不是很方便吗？悟你每次都穿全套正装肯定繁琐！”
真有时候就搞不懂他，非得穿正装吗？看他每次上衣、马甲、下裤三件套再搭配领带、领带夹、袖扣、口袋巾，驳头链，真都看得繁琐。
“不行，必须要穿正装！”然而他就有种理所当然的坚持，就好像他夏天抱怨天气热，穿短袖衬衫的时候却非要穿打底一样让真觉得难以理解。
“欸？是部门老大啊？他来做什么？”
“不确定。”真和政府咒术对策室的人没有过接触，他也不明白这次他们过来的目的，只能小心为上。
接待内阁官房的室长，东京咒高这边很给面子地安排了一系列隆重接待。
竹原茂是个有点瘦小的中年男人，头有点秃，眉目间总带着点苦大仇深的愁绪，他跟着夜蛾校长参观了整个东京咒高本部，中途问了些问题，出来时眉目都舒展了些，等到见到悟，这位内阁官房室长还夸赞了好几句，倒叫一旁陪同的老橘子很不高兴。
接待主要是夜蛾校长的活，作为咒术界的最强悟中途出现了一下聊了几句表示他们东京咒高这边的郑重，之后悟就以任务的名义离场了。他接了附近的两个一级任务，等回来他和真聊了聊竹原茂。
“政府那边的表态有点意思。”真今天全程陪同，他说到其中很有意思的点，比如今天竹原茂问起了咒术师等级评定和审判庭的事。毕竟总监部还在，东京咒高这边虽然设置了机构，但如今这两个科室还只是空架子，竹原却专门对这两个科室问了些问题。
“他很乐意见我们咒术师出现分歧嘛。”悟说道。
他递给真一个联系电话，说是之前竹原茂给他的。
“刚才可是很热情地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困难，表示政府这边愿意提供帮助……”悟耸了耸肩。
“悟，你怎么想？”真问他。
“如果说咒术界的高层是烂橘子，那他们就是烂苹果，没什么差别啦——”悟摇了摇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而且我是咒术界的最强。”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五条悟本身就代表着咒术界。
“所以之后的联系就交给真啦——”悟把事情交给了真，他们需要和政府的联系，不能让老橘子们垄断了这个渠道。但同时他们不能被烂苹果们牵着鼻子走。不过悟不大喜欢和政府的人打交道，他一副拜托的语气让真帮忙，真笑了笑答应下来，和人打太极的事还是他比较擅长。
不过之后几天，或许是政府的人过来让老橘子们有了危机感，总监部那边发送给悟的任务又多了很多，悟一下子忙起来，而且眼见得有越来越忙的趋势，真看不下去让悟不要每个任务都接，这样反而让老橘子们得寸进尺了。
“但那些任务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够处理。”悟说道：“那些咒灵如果早点处理掉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
虽说是这样，但看悟这么忙，真对老橘子们就非常有意见，他只能苦恼地帮悟把其他能做的工作做了，顺便催一催去找人的侦探们，问他们乙骨忧太有没有消息。
侦探们找到乙骨忧太是好几年后了，当时他们在报纸上发现了一则交通事故的信息，乙骨忧太是交通事故的目击者，还是那位死者的青梅竹马。
真和悟找到他时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准确地说因为特级咒灵祈本里香的存在，他数次无意识地伤害到周围的人，这也导致了他被人排斥，自己一个人住在出租房里。听说他们愿意带走乙骨忧太，他的父母忙不叠地点了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希望他们能将他带走。
“已经有特级的实力了。”当悟第一次出现在乙骨忧太面前时，他身上的特级过咒怨灵就冒了出来，非常不安地朝悟攻击而来，乙骨忧太惊恐地朝悟喊着「小心」。
当然，悟很轻易地控制住了「祈本里香」，当看到「祈本里香」受到伤害，乙骨忧太又呈现出另一种惊恐来——他并不希望「祈本里香」受到伤害。
“你很虚伪欸！”看他此刻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真很不友好地开口：“如果不想你的宠物伤到人，就好好地管住你的宠物！”
“里香不是宠物！”他反驳了一句，看到被悟控制在手里的祈本里香，他跑过去抱住了祈本里香，并试图保护它：“不要伤害里香！”
“说到底这不就是你的问题吗？”真毫不客气地开口：“不管是害怕自己宠物伤到人，还是害怕自己的宠物受到伤到，都是你这个主人的问题！”
“里香不是宠物！”乙骨忧太再次反驳，看到真看过来，哆嗦了一下，弱弱地说着「对不起」。
“真，别太过分嘛——”看真实在说得有点过分了，悟制止了他：“好了好了，我们才不是坏人啦！”
他拍了拍祈本里香，搞怪地朝着乙骨忧太比了个鬼脸：“忧太以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开心点嘛——”
然而他的搞怪，只引起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不约而同地一个哆嗦——之前悟仅仅一只手就将祈本里香控制住，这给两位留下了莫大的阴影，这会儿看他搞怪，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欸？我有那么可怕吗？”悟毫无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苦恼地说道：“嘛-算了，总之忧太跟着我们去东京，之后我会作为你的监护人。”
第52章 里香 我可是最强啊！
乙骨忧太属于被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诅咒的状态, 悟把他带回高专还是引起了一阵骚乱总监部对乙骨忧太的存在非常不满，甚至发出了死刑通知，悟跑到总监部威胁了一通，拦下了那个通知, 回来后悟就不满地跟真嘟囔, 说那群老橘子越来越听不懂人话了。
“悟，你太好说话了。”真提醒他道, 就是因为他太好说话了, 那群老东西才得寸进尺。看看九十九由基, 说不做任务就不做任务, 那些老东西哪敢在九十九由基面前跳？
“欸？只有真才这样觉得吧？”悟对于真的评价感到新奇。
不过乙骨忧太的存在, 确实带来很多问题。
东京咒高本部这边，有一部分人对乙骨忧太的存在确实有所忧心, 而另一部分人……特别是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对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存在爆发出了莫大的研究热情, 搞得悟都有些苦恼了，不得不强调乙骨忧太如今的状态非常危险, 不适合配合他们研究。
至于真, 他现在就希望乙骨忧太能早点开始做任务, 好为悟分担些。
“真太急了啦！忧太现在还小呢！”对于真的想法，悟笑了笑。
“你知道你现在多忙吗？”真不满地说道：“老橘子们这些日子发来的任务越来越多了, 平常你还要处理咒高本部和家族的事务。除此之外还有学校的课程要完成, 几个小咒术师要教……”这还是真承担了一部分后的工作量, 可即便如此，悟也太忙了。特别是老橘子发来的那些任务，悟到现场处理得很快, 但很多时候时间浪费在路上。
“我现在能做到瞬移哦！”悟骄傲地说着，这些年里他不仅完成了领域展开，还对无下限进行了更多开发，比如「瞬移」就是「苍」的进阶运用，按他的说法是通过将「苍」施加于自身前方极近处，他可以被自己发出的「苍」以极高的速度拉过去，而通过连续高速地重复这一过程，从而实现超高速连续运动，以达到瞬移的效果。
“但这个术式会让你很累。”真说道。要做到「瞬移」需要六眼精确计算坐标、距离和引力，还要避免在移动中撞上障碍物。除非紧急情况，悟其实很少用到这个。
“而且我们在说你太忙了的问题，悟别想转移话题！”真表示他现在已经看透了他的套路，不会被他敷衍过去的。
“明明真也很忙吧？”悟说道：“从我这边接手了很多工作，不仅是高专的事，还有复活社的事和游戏的事要忙。”
“高专的事有怜央和郁美帮忙，复活社和游戏的事有几斗和南部小姐，我的工作可以分担给其他人，你的工作我们却无法分担。”真皱了皱眉，说他承担了太多了。他还是希望乙骨忧太能早点派上用场。
“真说过高专的任务设置不正常吧，也说过高专的学生太早开始任务了。我们一直在改变，所以不能重蹈覆辙。”
“但乙骨忧太是特级！”真说道：“你在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出任务了！”
“这不一样。我可是最强啊！”
“悟，你不能像呵护花草一样对待他。作为特级的他也该早点认清自己的责任然后为你分担！”
“我不同意哦——”然而悟依旧拒绝，这一次的对话以真的摔门离开结尾。
“真先生和悟君又吵架了吗？”看真这几天一直黑着脸，郁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有！”真矢口否认。
郁美：“……”明明有吧？真先生这几天心情差到爆，百分百是和悟君吵架了，然后又因为每次吵不过悟君，心情超差。
看真黑着脸在一份处理失败的任务文件上签字，把之前的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郁美也跟着抹了一把汗。
“分析中心的人在做什么？这么明显的异常没看出来？已经工作的社畜和才十几岁的高中女生出现在酒店房间里，你们居然没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咒灵因为他们出现，这个咒灵显然和这个有关！”
这本来是一个一级任务，但因为分析中心对咒灵情报分析失误，之前的咒术师去处理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最后是悟去救人的，这会儿之前的咒术师上交了任务失败报告，真看了一遍，然后把分析中心骂了一顿。
“怜央现在不是在分析中心吗？他审核的时候没看？”真黑着脸问道。
怜央是普通人，一开始没办法进入任务调度与行动部，真最初将他安排在了职业发展与保障部下的后勤管理科，后来才找机会将他安排进情报分析中心——这一块太过重要，不是自己人控制真不太放心，而他身边也只有怜央有这能力处理情报，唯一的问题是怜央只是个普通人。为了安排他，真也废了不少功夫，短短几年，怜央已经成为了副科长。
“应该是另一派的人给哥哥设置的陷阱吧。”郁美解释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东京咒高本部依旧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也有人很看不惯怜央一直给他使绊子，真觉得这种问题怜央能处理从来不管。然而事情闹大甚至牵涉到了悟，他就不能无视下去。
“所以拿咒术师的命来胡闹吗？”真怒火冲天：“让怜央动作快点，早点坐上科长的位置。”之前的科长因为犯错被真找个由头弄下去了。要是怜央抓不住这机会，真不得不考虑其他办法。
“我会转告哥哥的。”郁美这会儿可不敢触真的霉头，只是乖巧点头。
但显然，和弟弟吵架吵输的人还没完。真问起郁美最近工作怎样。
郁美被真安排在了任务调度中心，作为辅助她经常跟着咒术师出任务，也结识了很大一批咒术师。在南部小姐的理论指导下，她也为悟宣传，这些年里效果显著，悟获得了不少人的的簇拥。
“现在有很大一批年轻咒术师相当推崇悟君。”郁美说道。
真之前觉得咒术界的舆论对悟很不利，这些年他让南部小姐帮忙进行了一些舆论操作，偶像粉圈的那一套在咒术界同样有用。
从如今的结果来看还算不错，年轻的咒术师不再相信之前的洗脑包，转而开始自己思考起来，比如五条悟的存在对他们到底有利还是有弊，他们需不需要感谢五条悟？当然，也因为舆论操纵，有一部分咒术师对悟狂热推崇，俨然成了悟的粉丝。
“悟君当然值得！”南部小姐对如今的成果还不大满意：“要不是悟君让我们收敛点，我还能组出好几个粉丝群，保证悟君绝对会成为咒术界最受欢迎的人！”
一提起这事，真又来气了。他和悟不是第一次意见分歧，之前因为悟让南部小姐的舆论操纵收敛点，真和他闹过一次，真觉得他们在舆论上应该再进一步。但悟说不能变成他的个人崇拜，再上一次是因为栗田永远的事。
栗田永远此人，情商高、智商高、性格开朗，真一度很想招他，然而悟拒绝了。
“永远是我朋友，真不准把永远拉进来哦——”因为缺人，那天真提出让栗田永远加入进来，本来在发信息的悟抬头，很难得地明确警告真不准这么做。
“我觉得他会同意诶-出身普通人家，靠自身考入东大，外貌、性格、智商、情商都是上等，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会抓住，而且他有这样的野心！”或许一开始栗田永远接近悟带着几分心思。但这么些年他很好地维持在了适度的界限上，也没有利用悟，真对他真的很满意。
“因为知道只要开口他一定会加入我们这边，所以真不准让他牵涉进来！”悟承认栗田永远这个朋友，但他也清楚栗田永远和夏油杰是不同的，他只是个普通人。对于普通人来说加入咒术界并不是一件好事。
“栗田永远可不是一无所知的人，他已经猜到了一点。”真说道。栗田永远真的是绝顶聪明的人，或许早就猜到了。但又一副习以为常的表现，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漏出一点。这些就连真都看到了，有着六眼的悟应该更清楚。
“永远很聪明嘛——”悟语气跳跃地说着：“不过我更希望他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因为诅咒而担惊受怕。永远胆子很小的嘛——”
真：“……”你确信？能接近你还和你成为朋友的人怎么可能胆子很小？
真说不过他，又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于是那次又怨怨地摔门而去。
因为他老是摔门，真还被郁美偷偷吐槽了，说他拿悟君没办法，只能找门撒气，然后之后几天她就被真丢了一堆工作，郁美也不高兴了。她不高兴的结果就是到处跟人吐槽说真和悟君吵架了，搞得大家都打电话来问。
真还以为会有人安慰他呢，结果每一通电话都是劝他不要生气，听悟君的话算了，真就更气了。
“毕竟是悟君嘛-反正真先生每次生气都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听悟君的——”
真：“……”
第53章 栗田 这个造型很帅欸！
“早川教授今天布置的作业。”栗田永远把今日份的作业发给悟, 又从这位叫伊地知洁高的助理手中接过悟完成的题集，到时候他会帮忙提交给教授。
“今天是伊地知先生吗？”栗田知道悟日常很忙，有时候来不及交作业就会让人帮忙送来，一般是这位叫伊地知的助理送, 偶尔有几次是他哥哥。
接触得多了, 栗田和伊地知也熟悉起来，这会儿他请了伊地知喝了杯咖啡, 吐槽伊地知说他黑眼圈又加重了。
“伊地知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社畜了吗？”栗田开了个玩笑：“伊地知今天要冰美式还是拿铁？”
当初知晓伊地知是悟的学弟时栗田惊讶过一回, 看得出来他们工作很忙, 年纪轻轻的伊地知已经是一脸标准的社畜相了, 反而是悟, 二十多岁的人脸依旧嫩得如同高中生。
“冰美式吧。麻烦栗田先生了！”伊地知道谢，又很无奈地叹气：“五条先生这周工作量太大了, 我们也跟着一起加班了好几天。”
处理那些超能力事件吗？栗田了然, 想起以前悟说过交到他手上的事件只有他能处理，他又多问了一句：“那悟不是更没得休息了？”
伊地知是悟助理, 据栗田所知悟好像有好几位助理, 助理的工作尚且能轮换, 但悟只有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五条先生这周基本上没休息。”
“作业都是车上写的吧？”看字迹栗田都能猜到些。
悟的字很好看, 日常是那种一板一眼很规矩端正的写法。然而当他潦草起来, 字迹飘飞非常潇洒, 看这习题集上飘飞又偶尔带着抖动的字迹，一看就知道他写的时候很急，甚至有些题目连中间步骤都缺失，只简单地写了几条重点推导过程, 再加个答案。
“对了，伊地知是悟的学弟，应该也是超能力人士吧？”栗田突然问道，问得伊地知一脸惊慌。
“这个很容易就能猜到吧？悟又不怎么隐藏。”栗田解释，只不过一般人不会想到这方面，反而灯下黑。
“其实是我家邻居西谷太太的事，他们家里似乎遇到了一些灵异事件。盘星教的人说他们能解决，但那是邪教吧？我总感觉不太好。本来想问问悟君能不能帮忙看一眼……”栗田一顿，又多解释了几句：“西谷太太人很好，当初帮了我家很多，所以我想帮忙。不知道伊地知有没有时间？如果需要报酬的话我会支付的。”
“不！这倒不用！”伊地知赶紧拒绝报酬，听到盘星教，他警惕了一下：“盘星教也出现了吗？”
“最近经常到我们町那边宣传，盘星教怎么了？”栗田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很危险的宗教团体。”伊地知提醒了一句：“栗田先生下午有时间吗？我可以去看一眼。”
“太感谢了！”
栗田当即打电话联系了西谷太太，打完电话后就领着伊地知去了西谷家。路上的时候栗田还给伊地知介绍了一下西谷家的情况。
西谷家只有两夫妻，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和栗田他们家做了十多年的邻居，关系很好。但从一个月前开始，西谷家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血色的手印和脚印，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西谷太太还叫了警察来，然而警察根本查不到什么。
后来西谷太太就遇见了盘星教的人，非常相信他们。在盘星教的影响下西谷太太一直认为那些手印脚印是当年他们那因病去世的孩子回来了，这段时间她非常魔怔，听说给盘星教捐了不少钱。
栗田上周回家的时候听家里父母说起，他就非常在意了。
“听起来确实很符合……的特征。”考虑到栗田是普通人，伊地知含糊地提过一句，他按照栗田的指示将车子停在了世田谷区青叶町的栗田家前，一下车，伊地知就感受到了栗田家隔壁的西谷家中散发的不妙的气氛。
“真先生，是栗田先生这边发现的，看着像一级，气息很不妙，我没有靠近……五条先生今天在四国，是的，五条先生非常忙碌，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是，是，我会请他注意休息……”
真到的时候伊地知已经放出了帐并联系了东京咒高本部，通过本部安排了巡警对周围人进行疏散，此刻栗田正在安慰被他叫出来的西谷夫妇，看见真过来，他打了声招呼：“是五条哥哥！”
“是栗田发现的吗？”真问了一句。
“是栗田先生发现了不对。真先生，现场发现了咒术师的残秽，已经采样送去本部检测了，屋子里的咒灵在二楼，我们没有上去，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伊地知继续说：“在我们来之前西谷夫妇和盘星教有过接触，可能是盘星教的诅咒师来过。”
“盘星教？”真意外了一下，让伊地知联系怜央。怜央一直在关注盘星教，所有关于盘星教的线索会送到他那儿进行整合分析。
“我先去处理咒灵，普通人这边……”真看了眼安抚好西谷夫妇好奇地看过来的栗田：“交给伊地知了。”
“是！”
西谷家是非常普通的一户建，狭小的入户之后就是楼梯，真沿着楼梯上去，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西谷夫妇儿子房间里的咒灵，不过意外的是，这个咒灵已经被人收服了。
“悟，可能需要你来看一下？我估计是夏油杰做的。”怕打草惊蛇，真没有急着处理。他又退出来问了问情况。
“盘星教的教主来过了？”听西谷夫妇的意思是灵异现象最初是在一个多月前出现的，找警察放监控都无法解决，他们最后求助了盘星教，一周前盘星教的教主来过，在来过后情况有所好转，西谷夫妇觉得可能是自己奉上的献金不足，在栗田提出他找人来看看之前，西谷夫妇本来打算再次求助盘星教。
“看样子是夏油杰早就处理了这个咒灵，只是在收服后又放出来……但目的是什么？为了西谷夫妇的这点钱？”在接到真的电话后悟直接瞬移到达了世田谷区这边，看他这么快出现，真皱了皱眉，问他瞬移过来累不累。
“没什么关系，而且我有反转术式。”悟朝着另一边被巡警远远隔离的栗田挥了挥手打招呼：“我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真还是有点在意，跟着悟一起上去了。
那只咒灵依旧蹲在原地，烂成一坨的身躯上长出了人类的手和脚，那坨肉泥上还有一只独眼和一张嘴，长长的睫毛，咯吱咯吱磨牙切齿的嘴，悟问真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嗯？”
“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养殖咒灵的进化版。”悟此刻已经解下了绷带，观察着面前的咒灵：“是杰的残秽，我不会认错。”
夏油杰、盘星教、养殖咒灵……线索如同毛线缠在一块儿，一时找不到哪里是头。
就在真思索时，悟已经将咒灵解决了。他动手很快，顾忌到这房子还要居住没有用什么大招，仅靠体术将那团肉泥的手脚全部拔了，又借了真的胁差将那团肉泥砍成了两半。解决完咒灵，他还吐槽说这次的肉泥实在太丑了。
“你别徒手打啊！可以用咒具！”明明各种武器都很擅长，乙骨忧太的刀术还是他教的。但悟好像特别喜欢徒手打咒灵，看似亲亲密密，实则凶殘得令人发指。
“任务报告就交给伊地知啦——”从房子里出来悟拍拍手宣布收队，在伊地知痛苦的表情中把任务报告的事交了出去。
“悟，别欺负伊地知了。”知晓悟是太忙了没时间写，真笑了一下，接过了写任务报告的事：“这次的任务报告我来写吧，伊地知也很忙了，这周一直在加班。”
“那就交给真喽——”他比了个POSE，又戴上了他的绷带，沉下声提醒道：“让人注意一下西谷夫妇，如果夏油杰出现马上通知我。”
“会的。倒是你这周有没有好好休息？”三个辅助监督轮换都累得不行，悟这周到底接了多少任务？
“安心啦安心啦——”听真问，悟没回答，含糊了过去。
“不要让老橘子们得寸进尺啊！”真特别无奈地说着，有些不紧急的任务晾一晾也没关系。但悟有时候太有责任心了，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总是会尽快完成。
“我有数啦-真不要担心嘛——”悟挥挥手，再一次把这话题含糊了过去。
“哇哦-悟，你这是什么造型？”事情结束，等后勤人员再清理一下西谷夫妇就能回家了，看悟出来，栗田跑了过来，他第一次看到悟戴绑带，还很新奇地问他遮住了眼睛走路没关系吗？
“当然没问题！”悟朝栗田摆了个非常帅气的pose。
“这个造型很帅欸！这件衣服，这个造型……难道是工作制服？我可以拍照吗？”栗田兴致勃勃地问。
“可以哦！”悟揽着栗田两个人快快乐乐地摆起了POSE。
第54章 家长 伏黑哥？
“盘星教如今的教主夏油杰, 高层人员包含菅田真奈美、祢木利久、拉鲁等，全部是诅咒师。此外，我们的人员在调查中还发现夏油杰有两个养女, 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 是原枷场村的村民，应该是他从那个山村中带出来的小孩。”
怜央将调查到的资料用PPT形式投影在幕布上, 开始讲述如今的调查结果。
“导致夏油杰叛逃的那次任务, 我们在事后进行了复盘, 通过查询当地资料以及询问当时不在村里的村民得知, 有两个小咒术师被当地人当做妖怪受到迫害, 夏油杰叛逃的直接原因应该于此有关，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极有可能是当时遭受迫害的小咒术师。”
“盘星教如今的经营模式是通过解决异常事件吸引教徒, 考虑到夏油杰有用自己的咒灵伪造灵异事件的可能, 但现在无法确定西谷家的咒灵是怎样的情况……不过根据分析中心判断，西谷夫妇只是普通人, 对盘星教来说无利可图, 这更像是西谷家遭遇了咒灵, 夏油杰进行收服这种可能。”
“此外，这次的事件中有一个特殊情况, 根据五条先生的判断，这次的咒灵是曾在数年前出现过的养殖咒灵, 根据记录, 咒灵操使无法吸收已经被收服的咒灵。但这个养殖咒灵却被咒灵操使收服了，这件事非常异常。”
“确定这次的咒灵曾被人收服了吗？有没有可能是原主人死了？”
“无法确定。只能根据前几次五条先生的任务报告来判断。而且对养殖咒灵的情况至今依旧不明。”科研中心那边倒想让悟活捉一只，但这是别人收服的咒灵, 留着反而有危险，悟直接解决了。
“盘星教我记得很多年前就解散了，怎么又冒出来了？”与会的山内先生抱怨了一句，山内先生如今是任务调度科的科长了，面对着这次的事件，只觉得脑壳有点大。
“之前推测盘星教背后还有幕后黑手，当初星浆体事件后盘星教解散，线索中断。如今夏油杰入主盘星教，情况不明，需要重点关注。”
PPT上「夏油杰」三个字的旁边被标注了「最恶诅咒师」。
“所以现在不能直接处理掉夏油杰吗？派五条悟去好了！”有与会的咒术师提出。
“咒灵操使死后，他身体里四千多只咒灵会被放出，这该如何解决？”怜央问了一句，那位咒术师一噎，一时说不出话来。
结果这次会议依旧没能讨论出什么有效的措施来。不过会议嘛，总是这样，真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能有更多优秀的人才加入进来。
“我还是觉得我们现行的咒术师招揽模式不够快捷有效。”这天真提出。也是看了关于枷场姐妹的报告，他提出要创建一种更有效的咒术师招揽模式。特别是针对小咒术师，最好能在他们发生危险前进行介入。
小咒术师的夭折率其实不低，多数小咒术师因为看得到咒灵容易被咒灵盯上，少数则会因为怪异行为受到周围人的霸凌迫害。真觉得如果能提早介入，既能为他们提供保护和指导，也是为咒术界积累未来的人才。
“梨乃小姐不是一直在招揽咒术师吗？”怜央提了一句。
“但那只是小范围内的招揽，效率还是太低了。”真一顿，又提了一句：“而且这次，我是希望能有一种快捷有效的方式发现更多小咒术师。”
“真想做什么？”悟问他。
“和政府合作，看能不能在学校推行咒术能力检测……”
“真打算把咒术界的存在曝光？”悟直接问出了真的目的。
“我一直在为此做准备，悟也明白的吧？之前做的游戏如今已经更新到了第五版，游戏中很多设定完全是以咒术界为原版，怪物BOSS的设定根本就采取了咒灵的外型、数据和弱点。如果有一天咒术界需要暴露，这些玩家能够很快适应过来。”
“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咒术界一下子曝光，会引起混乱的。”悟其实非常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真相」会成为一种诅咒，对很多普通人而言，他们无法承受这个「真相」，而他们的恐慌可能会导致特级咒灵的生成，而且咒术师的存在会成为异类，可能会遭到普通人的迫害，这方面在历史上也有记载……”
考虑到真所说的未来，他们需要为咒术界的意外曝光做准备。但他们不能成为那个曝光咒术界的人。
悟驳回了真的提议。
“真太激进了！”
“是悟太保守了！”真很不满地说着。
“哈？”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真居然说我保守？！”
眼看着两兄弟又开始吵起来，郁美和怜央面面相觑，然后郁美很无奈地叹口气，她把之前准备的甜牛奶和小蛋糕推到了悟的面前，又给真准备了一杯咖啡，无糖版。
“凭什么给悟准备是甜的，给我准备的是苦的？”没能说服悟，真心情不爽地喝了一口，苦得他更不爽了。
“上次是谁说不过悟君抱怨说他不要喝加糖的咖啡啦……”郁美死鱼眼叹气。
真：“……”他瞥开眼，非常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问悟今年有没有时间参不参加几个小孩的家长会。
养小孩比真想得还要麻烦，即便平日里雇佣了阿姨，几个小孩也有着不错的自理能力。然而生病了需要送医院，上学了需要参加家长会，还有闯祸了会被叫家长……平日里还是需要他们不断地去照顾。
“惠、忧太和津美纪的家长会在同一天吗？”悟有些犯难。
为了方便照顾，三个小孩都在同一所学校，千穗也在，怕他们不习惯，悟还特地将同年级的小孩安排在了同一个班级，不过好像互相之间并没有关系很好——同一班的千穗和惠就有些不对付，高一年级同班的忧太和津美纪关系更是平平，碍于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的存在，乙骨忧太都不敢和津美纪打招呼。
“悟去伏黑惠的家长会，我去津美纪和乙骨忧太的家长会。”真提出，考虑到伏黑惠在学校里挺能闹事，他顿了一下，又换了种说法：“或者换一换，你去津美纪和乙骨忧太的家长会，我去伏黑惠的家长会。”
他其实有点担心悟去参加家长会……
“什么嘛-真这么放心不过我吗？”悟凑到了真面前摇头晃脑。
“你第一次参加家长会，把那些老师家长震得不敢动弹，到现在还有人问伏黑的家长是做什么的……”
悟第一次参加家长会，完全没有经验，去参加家长会前一天问了真纪小姐知道是非常庄重的场合，然后他穿了全套的礼服——就是他在元服仪式上穿的那套黑纹付羽织，衬得他非常有气场。当时悟一出现在教室，所有人噤若寒蝉都不敢动作。
“然后你第二次参加家长会，把那些老师家长迷得七晕八素……”真扶额叹气。
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悟第二次参加家长会没再穿得那么庄重了，记得其他家长都穿正装，他换了套西装礼服，还特地去打理了发型。然而那张引人注目的脸再加上低调修身的手工礼服和昂贵的配饰，悟再一次在家长中出名。
悟：“……”我有吗？
“你有！”真肯定地点头。因为悟平常比较忙，也不是每次家长会都能参加，他偶尔参加两次，两次都引起轰动，真也很无奈了。
“这种都是意外啦意外！总之那天我会抽时间参加的！”悟在手机上给自己安了个闹钟。
话虽如此，任务又不会因为悟的意愿而改变。因为当天清晨发来的紧急任务，悟一大早就匆匆地离开去九州处理一次紧急求助，原以为他这次赶不上家长会，倒没想到家长会中途，他出现在了学校。
因为刚从任务地赶回来，他还穿着那身高专制服，解下了绷带袒露着他那双苍空之瞳。进门之前他礼貌地敲了敲门，朝老师示意了一下，又开心地朝惠挥了挥手。
惠惊讶了一下，有些欣喜，又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不过比他更激动的是千穗，还没等悟坐下，千穗已经跳起来打招呼：“悟老师！”
“千穗酱——”悟笑吟吟地挥手。
“悟？你刚赶回来？”
“欸？真在惠这边？那忧太和津美纪那边……”
“真纪小姐在。”之前以为悟赶不回来，真请了真纪小姐暂代家长会，真纪小姐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那这边交给你了，伏黑君还挺能惹事的。”真吐槽了一句，在悟的一头雾水中说他去高年级看看。
惠怎么了？悟本来还疑惑呢，结果很快得知惠因为打架，在学校里喜提绰号「伏黑哥」。
“伏黑哥？哈哈哈……”开完家长会出来的时候，悟弯腰狂笑，还揶揄地一直喊着「伏黑哥」「伏黑哥」，听得伏黑惠额上冒青筋。
“好了，惠不要在意啦-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老师哦！”悟摸了摸惠的头。
第55章 欺负 忧太怎么了？
伏黑惠那边喜提绰号「伏黑哥」, 高年级这边乙骨忧太也遇到了些问题——因为看着一副软弱的模样，他被人欺负了。
“谁被谁欺负？”真初次听说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乙骨忧太可是一出现在咒术界就获得了特级认定的咒术师，他被人欺负？
“乙骨君也太可怜了！那些学生怎么能这么坏？！”真纪小姐此刻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准备要去找老师，被真险险地拦住了。
“他是怎么被欺负的？”真问得难以置信。
乙骨忧太入学迟了一点, 在被接回东京后他在咒高接受了一段时间的监管, 等到他能够做到控制那只叫「祈本里香」的咒灵后，悟才放心地将他送去学校。
从能力上说, 乙骨忧太已经是特级咒术师的水平, 比真都能打, 所以他在学校被欺负……这什么天方夜谭？
“乙骨君好像一直被男生们拜托跑腿做值日之类的……”津美纪悄悄地告诉真, 她其实也问过乙骨君, 不过每次看见她，乙骨君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跑掉了, 搞得津美纪很疑惑。
“我会问他的。”真听得一头雾水, 看津美纪和真纪小姐依旧一副担忧的表情，他无语地解释了一句：“乙骨忧太和悟一样都是特级, 不用担心他被欺负。”
“欸？”真纪小姐震惊, 她虽然对咒术界特级没有概念, 但她知道悟很强，乙骨忧太和悟君一样都是特级, 也就是说……
“乙骨君其实比真还要厉害吗？”真纪小姐见到过真出手，也知道他有一级的水平, 以真为参照标她有点概念了。
“比我厉害得多。我打不过他。”真坦然承认。
真纪小姐倒吸一口冷气：“完全看不出来乙骨君这么厉害啊！”乙骨君看起来真的弱弱的丧丧的。
“所以他怎么会被欺负？”真一脸纳闷。
不过乙骨忧太在班级里很孤僻, 也没什么朋友，津美纪说他被欺负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他的班主任特地找了真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五条先生，请问您和乙骨君的监护人是……”看两位都姓五条, 班主任多问了一句。
“是一家人。”真没多解释，直接问了一句乙骨忧太是什么情况。
“乙骨君在班里好像有点孤僻啊。”看了眼弱弱地缩在角落的乙骨忧太，班主任委婉地提了一下他被班里几个同学经常拜托值日的事：“乙骨君如果不愿意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啊……”
乙骨忧太低着头沉默不语。
“所以真的是被欺负了？”真一脸无语地叹气：“真是的，一个两个的就不能省心点？”低年级的伏黑惠已经打遍全校无敌手了，高年级的特级畏畏缩缩地被人欺负……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个……五条先生，您别生气。小孩嘛，中二期不太愿意和大人开口，何况乙骨君这种特殊情况……”当初入学的时候班主任就知道乙骨忧太情况特殊，这种事实孤儿一般的小孩班主任也更关注些，此刻看真一副「你很添麻烦」的表情，班主任紧张了一下。她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乙骨君的监护人厌烦了吧？
“乙骨君，麻烦不要给悟添麻烦！”真冷下脸直接开口道。
我是不是闯祸了？！班主任一副「我真该死」的表情连忙起身，刚想劝几句，就听真继续说：“悟让你控制好可不是让你不还手？！”
“但是……”乙骨忧太纠结地将两只手攥在一起：“不能动手……他们会死的……”
班主任：“？！”等等，你们的对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忧太怎么了？”悟刚给惠开完家长会，这会儿到高年级来看看忧太，发现真和忧太在老师办公室，他探了探头。
“悟。”真为他让出了位置：“你来说吧。”他把乙骨忧太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告诉了悟。
“嗯……忧太不敢还手吗？怕自己不小心杀死他们？”他托着下巴思索了思索，一捶手有了主意：“那忧太早点学会反转术式嘛——”
真：“？？”这回不仅是班主任满头问号了，真也一头问号。这出的什么主意？
不过乙骨忧太显然很受用。
看着师生俩认真讨论起反转术式的运用，真挂了一头黑线，还得跟班主任解释他们是正经职业，不是黑道。
不得不说悟其实非常擅长教学生，他自己知识储备深厚，精通各种术式，教学生也能做到因材施教，而且这些年他还在不断地学习——前些日子，他给真展示了他的「无量空处」，说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加了拓扑映射和量子力学的构建，他兴致勃勃地说了很多，可惜真一点儿都没听懂。
当时悟有些失落了。
“或许你可以和栗田讨论一下？”然而真对于这些复杂的数学物理知识实在不懂，看悟失落。反而让真生出点罪恶感来，他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永远最近很忙，他要申请修士啦——”悟说栗田最近在忙学业的事，没什么时间和他讨论问题。之前几年里，他和栗田相处得很好，时不时地讨论一些复杂的数学问题，当初领域的改进栗田也帮了不少忙——主要是一些想法思维上的碰撞，悟对领域有了更多理解，又或者悟有时候太忙，栗田会帮他运算一些数据。
“那你呢？”想到悟大学即将毕业，真问了一句。
“唔……永远倒是很热情地欢迎我和他一起申请早川教授的修士课程，我其实有点感兴趣……”悟犹豫起来。
“那就去吧！”知晓他是顾忌自己最强的责任，真提了一句：“现在已经越来越来好了，厉害的咒术师也越来越多了，悟可以稍稍放松些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啦！”
真还是觉得他过得太累了，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明明可以快乐地玩耍自由地生活，却因为「最强」的责任，不断地奔波在各种任务中。
但悟是不会喊累的，即便是他小时候，他也从来不曾说过「累」这一个字。
“改革还有很多事要做……”悟有所顾忌。
“悟，你说过的吧？只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那么……稍稍相信一下我们吧。”真笑着说：“而且现在情况正变得越来越好，你的学弟们，七海回到了咒术界，灰原也在咒高本部工作，越来越多的咒术师加入了我们这一边，年轻的小咒术师们有不少拥有着特级的潜能，相信我们吧。”
“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而且我们不能一直依靠你的庇护，我们得学会应对没有五条悟的情况……”想到未来悟曾被封印，真非常在意。
“那好哦——”悟想了想，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修士阶段的课程以研究为主，悟确实比本科时忙了些，他接的任务也少了些。不过如今还有乙骨忧太在，能为他分担些——在经过几年的训练后，乙骨忧太开始着手一些特级任务，悟总算能松口气。
只是他接的任务少了，倒叫总监部的老橘子们很慌，深怕他和九十九由基一样一甩手也不干了，以至于这阵子，老橘子在他面前说话都和风细雨了些，甚至还跑来关照悟身体有没有问题，有没有什么难处需要他们解决，搞得悟一头雾水还很怀疑老橘子们是不是闹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需要他兜底。
“噗……”真听说后笑个不行，他就说老橘子贱兮兮地，悟安稳地做任务时一群老头子横眉竖眼没什么好脸色，悟只是少接了些任务，老橘子们反而开始慌了，对悟好声好气起来。
“悟根本不用在意，是你脾气太好了，让老橘子们误以为能拿捏你，现在只是清醒了点，赶紧来讨好而已！”
“忧太没问题吗？”悟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问题会找你的，而且七海和灰原也在。”真说道。七海建人在高专毕业后试着回到普通人社会，不过做了两年社畜发现自己还是适合当咒术师，他又回到了高专。如今是东京咒高本部的一名一级咒术师。
至于灰原雄，悟本来建议他可以去大学进修，不过灰原好像不怎么擅长学习，在高专毕业后选择进入本部工作。如今是东京咒高本部职业发展与保障部下未来保障科的员工。
未来保障科主要是解决咒术相关从业者的后顾之忧，服务对象是咒术界相关现役人员、伤残人员、退役人员和殉职者家属，为伤残者对接医疗与生命科学研究中心，提供经济生活保障，帮助生涯转型以及退休支持。
灰原雄性格开朗，很擅长与人打交道。而且作为因伤残而退役的咒术师的一员，他本身的存在就很有说服力，在这个岗位上，他做得相当好，甚至还提出了不少有用的意见，比如灰原提出高专可以为咒术师创建家庭志愿基金，比如子女教育金，或者咒术师直系亲属的生活保障金。
悟觉得这些建议很不错，在征求了咒术师的意见后很快加入到改革中。
第56章 咒骸 他做出了完全自律型咒骸
“这个术式确实能做到简单的坐标置换, 但学习难度太大，操作难度非常高，对咒力的控制要非常精细……”七海此时在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对新开发术式「坐标置换」进行评价。
术式：坐标置换。
可以在两点之间设立短暂的坐标，将自己和非生命物质瞬间置换位置。
这个术式是悟研究了真的毛线球咒具后, 又结合「苍」的应用和空间几何学研究出来的新术式, 经过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的研究员调整，如今在进行正式公布前的试验。
作为一级咒术师的七海是非常合适的试验员, 然而饶是他都不得不感慨, 这个术式对普通咒术师来说难度有些大了。
“这个……难度大？”真有些疑惑。悟当初刚开发出来他是第一个学新术式的人, 真感觉这术式不算难, 对咒力要求很低, 没有学习门槛，普通咒术师也能学习, 而且非常利于危险时刻逃命, 没想到会得到七海这样的评价。
“这个术式需要对空间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和计算能力。”七海评价道：“真先生和五条先生都拥有着和大脑相关的术式，对你们来说很简单, 但对普通咒术师来说……光前期的计算问题就很麻烦。”
懂了, 七海的意思是这个术式对智商和咒力控制要求比较高, 不太适合那些不擅长学习的、对咒力操纵比较粗糙的咒术师。
“乙骨君的咒力量非常庞大，咒术操纵比较粗糙, 怪不得他一直学不会。”在七海之前，滨川千穗、伏黑惠和乙骨忧太也学过这个术式, 前两位倒是学会了, 反而是特级的乙骨一直没办法学会。真还一度疑惑呢，原来是咒力控制的问题。
“能简化吗？”真问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的研究员。
“除非做成咒具形式，就像五条先生的那个毛线球一样。”但咒具又是另一个方向的研究了，应用中心的研究员对咒具了解不多。他摇了摇头开口：“战斗现场瞬息万变, 「坐标置换」置换的距离方向只能靠自己计算。”
“固定距离和方向的可以吗？咒术师只需要记住公式就可以，在战斗现场直接使用。”七海提出了另一种方法，虽然死板些，但至少还能用上。
“那这个需要根据咒术师个人要求计算了。”研究表示如果根据个人要求计算，工作量太大了。
“让后勤管理科那边设计能安装在手机上的计算程序就行，咒术师手机输入数据就行。”真考虑了另一种方法。
“那行！我们之后联系信息管理中心。”
“但这样……不适合在战斗中使用。”七海设想了一下，觉得这方法只适合提前准备。
“应该没人会蠢到战斗中打开手机计算公式吧？”真开了句玩笑，在开放术式的文件上签了字，之后「坐标置换」将作为东京咒高的开放术式，所有东京咒高的咒术师都可以学习。
随着悟在大学的学习深入，他对咒术的理解也越来越高深，这些年悟提出了好些课题还开发了不少新的术式，比如领域的空间拓扑学、负熵的意识场和现实干涉系数、反转术式的通用化熵减种种，和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的研究员们有了不少成果。
只是有些理论太过高深，距离落地还有不少路程要走。反而是他开发的一些术式早早地应用上了。除了这次的「坐标置换」术式，早几年悟还对「咒力共鸣」进行过研究。如今像郁美这样拥有着辅助类术式的术式普遍都会「咒力共鸣」，能有效提高辅助术式的威力。
“五条先生打算继续深造吗？”从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出来，七海和真闲聊了几句，七海突然问起悟之后的打算。
“怎么了？”这问题问得突兀，真疑惑了一下。
“是总监部那边的大人辗转过来打听的。”七海直接说了缘由：“那边似乎很急切。”
“悟这些年都没怎么管事，他们不该高兴吗？”真嘲讽了一句。
“因为五条先生前些日子在学术会议上发言了，那边似乎很慌。”七海表示他只是毫无感情的转达机器，不参与高层之间的较量。
“慌？”对于七海的用词，真有些意外。
“五条先生会不会继续待在咒术界之类的问题……”
“七海也很在意这个问题？”真突然开口问他。
“是的。”七海承认道。
“在学术界的悟能够获得非常多的荣誉和尊敬，为什么还要回到糟心的咒术界？”真毫不客气地带着丝嘲讽回道。
他很高兴能看到那个在掌声和欢呼中走下演讲台的五条悟，「最强」的责任并非他固有的义务，只是他自愿地承担起了这个责任。离开了咒术界，五条悟也依旧能过得很好，只是他们离不开五条悟而已。
“五条先生很重要，咒术界离不开五条先生。”七海如此说道。
“欸-原来七海海是这样想我的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悟揽上了七海的肩膀，吓得七海一个激灵。
“五条先生什么时候来的？！”七海脸色变了变：“虽然是真心话，但一点儿都不想被五条先生听到。”
“什么嘛-七海海好不坦诚哦——”悟凑到了七海面前，捏着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扯一扯：“七海海再来一下那个嘛-来一下嘛-快说你很尊敬我——”
“不！容我拒绝！”躲开了悟的恶作剧之手，七海转身就走，走得超快，仿佛身后有东西在追。
“悟，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组会吗？”看见七海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的啾啾图，真笑了笑。
“是夜蛾的事。”悟收敛了笑，说起正事：“他做出了完全自律型咒骸，被高层认为有巨大风险。”
“他的术式不是傀儡操术吗？”虽然是傀儡操术，不过夜蛾的术式偏辅助类，所以平常不怎么出任务。真对夜蛾正道的术式了解不多，只是高专校园里经常看到他做的一些咒骸。
“完全自律型咒骸和普通咒骸不一样，普通咒骸只能通过消耗咒术师的咒力行动。但完全自律型咒骸打破了这个守则。在来这里之前我去看了熊猫……”看真疑惑，悟解释了一下：“熊猫就是夜蛾做的那个完全自律型咒骸，可以判断它具有思维和感情，而且能通过学习成长。”
“夜蛾校长还挺有研究能力的嘛！”真感慨了一句，不知道哪里戳到悟了，听得他笑了一下。
“我现在要去京都和老橘子们聊聊，总不能眼看着夜蛾被处理。”悟摊了摊手，表示他要保下夜蛾。
“那我现在……”
“夜蛾现在在京都，所以要麻烦真去找找学校里其他的咒骸，先保护起来吧。对了，熊猫现在在我宿舍，还是只咬着奶嘴的熊猫宝宝呢，真照顾一下哦——”说着，悟把夜蛾的一份手书交给了真，说担心他不被信任，他特地去夜蛾办公室找的。
“不就是几个咒骸？”此时的真对什么是完全自律型咒骸完全没有了解，还以为悟的任务很容易完成，结果他在学校里找了好几圈，等到悟带着夜蛾从京都回来了，他还在和那些咒骸玩捉迷藏。
“结果真只找到三只？噗——”看着面前的头上杂着草，有些狼狈的真，悟笑得超级大声。
“你拿来的手书根本没用！那些咒骸根本不相信。”真也很无奈，他刚刚钻灌木丛找咒骸，搞得自己一身狼狈，咒骸倒跑得飞快，那智商完全不是悟说的小宝宝！
“欸？不相信吗？我其实随便拿的。”悟吐了吐舌。
真：“……”他恼火地把那封写着「匪异人任」的手书砸了回去。
悟没用无下限，乖乖地任他砸了，结果看他额头真的被砸出了伤，真又急得跳起来，问他为什么不用无下限。
“让真撒撒气嘛——”
“下次不准把无下限撤掉！”他觉得悟这习惯很糟糕，怎么能因为照顾其他人的心情而放任其他人伤害自己呢？
“没事啦-我有反转术式。”他用反转术式把伤口恢复了。
“有反转术式也不行！”真有些懊恼了，刚才他不应该砸的。
“还是说一说老橘子们的事吧。”悟直接转移了话题。
“那群老橘子们怎么了？今天我过去超级客气——”悟带着丝困惑说。他本来以为要好好威胁一顿呢，结果今天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搞得他一头雾水。
“怕你跑了吧。”真说了之前老橘子绕着弯子让七海来打听他之后打算的事。
“他们这么口是心非吗？”悟笑嘻嘻地说着，又提到这次他去京都的事。那群老橘子对咒骸完全没有研究，以为夜蛾一个人能组建一支咒骸部队，还计划提名夜蛾特级。
“实际怎样？”真问道。
“完全自律型咒骸的制作并没那么简单，而且这些咒骸需要时间学习。”
“所以没办法组建一支咒骸部队？”听到结论，真可遗憾了。要是夜蛾正道真能组建咒骸部队，他们就有不小的战力了。
“所以最后老橘子们放弃了处理夜蛾校长？”
“差不多吧，只是加了一条要求，非特殊情况夜蛾不能离开高专。”
第57章 老师 我会回到高专当老师啦！……
“悟, 你要的数据。”栗田把厚厚的一刀数据演算纸堆到悟的桌上，他往椅子上一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悟精神奕奕地还在继续演算, 他带着万分敬佩问候了一声：“你不困吗？”
他上次上上次过来悟就一直在这个座位上, 没记错的话已经连着两天了，人没问题吗？
“没关系哦-我只需要很少的休息时间就能恢复了！”悟从演算纸中抬了抬头, 又递给栗田一张纸：“永远, 还有一个数据, 麻烦你啦——”他用着甜腻腻的语气拜托着。
“好的好的……高精力的人就是恐怖！”栗田又打了个哈欠, 拿了新的公式纸摇摇晃晃往外走：“我扛不住了, 让我先睡会儿-等我醒了再继续帮你算——”
“OK-等这部分完成我请你吃怀石料理！”
“我要吃银座的那家！”栗田毫不客气地点餐。
“没问题没问题——”悟比了个OK的手势，又很快沉浸在演算中。
等栗田睡醒把第二个数据算完过来时, 悟这边已经堆了半米高的演算纸, 都是他在这段时间内算的，效率超高, 这会儿悟正在画一个空间几何模型, 栗田瞥了眼, 看得他脑袋疼。
“你们的超能力还挺科学的，我还以为会像动漫里一样喊着招式直接霹雳哗啦开干呢！”栗田往悟旁边一坐, 顺便帮他把演算纸按顺序整理了一遍。
“大部分人还是会噼里啪啦开干啦-我正在开发一个新理论。”
“那有点硬核！”看着面前这一堆运用了空间几何学、拓扑学、统计力学和量子力学等知识的演算纸，栗田发出了一声感慨。
“真的有人能看懂吗？”他真心求问。悟的演算已经到了非常深入的层次, 连他这种博士在读的研究生都只能看明白其中一部分, 其他人真的能看懂吗？
“应该不会懂吧，或许百年后有另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希望我的理论能有不小的帮助。”悟带着期盼与笑意说。
“悟，你……”栗田把椅子转到了他的面前, 注视着他这位相处了好多年依旧非常神秘的好友，他语气认真开口：“是不是有点傲慢？”
“欸？”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先申明，我不是贬义啦！”栗田举手为自己说明：“我是不清楚你们超能力人员看这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你对待我们，总有种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
“很明显吗？”悟沉默了一下，开口问。
“不。”栗田摇了摇头：“不熟悉的人只会觉得你性格反差大……”
栗田想起上次隔壁刚进组的小学妹拜服于悟的颜值，在见了一面后就开始了猛烈的追求攻势。然而在追求的第三天，见到了悟恶作剧，小学妹瞬间冷静，回去就沉迷于学术了，并说出了一句学院里流传至今的名言：“数学才是我永恒的恋人！”
栗田很怀疑悟是故意在小学妹面前破坏自己形象的，他的贴心润物无声，不熟悉的人总以为他是大少爷性格。实际上他性格很好，也很会照顾人。这些年栗田经常和他一起做研究，受了他不少照顾。
“但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了。”栗田指了指自己：“多少能感受到一点。”
“永远很敏锐的嘛——”悟笑了一下。
“难不成悟是那种……举手投足就能毁灭世界的超级大佬？”看悟眨眨眼没有说话，栗田也沉默了。
不是吧？他又猜对了？
“别猜了，还有几个数据，永远帮一下忙嘛——”悟生硬地转开了话题，用工作堵住了栗田永远那一猜一个准的脑洞。
悟在毕业之前完成了六眼及无下限的理论再构建，其中包含了「苍」、「赫」、「茈」以及他的领域「无量空处」的理论构建，他将这厚厚一叠包含了他如今所有术式的理论手记送往了京都五条家的家族忌库，并期盼着在百年后如果有新的六眼，能从这份手记中获得帮助。
再之后他准备了毕业辩论，并成功地拿到了博士学位。
拿到毕业证书这天，真包场了料理店为悟办了庆祝会，栗田永远也在，他很自来熟地和七海、伊地知还有家入硝子他们拼起了酒，喝得有点醉了又跑到悟旁边抱着悟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地感慨「悟怎么毕业了」——想当初还是他拉着悟一起报考修士和博士课程，短短几年，悟已经毕业了，他还在为他的博士论文而努力。
“这是喝醉了吗？”看栗田黏着悟，真本来想把他拉开，悟摆摆手说没关系，举着饮料还和真碰了碰杯。
因为不能喝，他俩拿的都是无酒精饮料，之前还被家入医生吐槽了。
“五条学长之后会回高专吗？”灰原腿上盖了毯子坐在七海旁边，大口地吃着烤肉，问起悟之后的打算。
“应该会回高专当老师吧。”悟笑着说。
大概是听到了「老师」这个词，本来醉得脑袋浑浑的栗田永远一下子直起身，当着几位咒术师的面开始挖墙角：“悟！来东大任教吧！早川教授给你发了好多次邀请了，他很盼着你成为他的同事。以你的本事一定能成为我们数学界的一方大佬……”
说着说着，栗田永远又开始稀里哗啦地哭起来：“我还想和你一起做研究……我们是最好的研究搭档……”
“五条先生是五条家家主，应该不会去大学任教吧？”伊地知紧张地问出一句。
“高专还需要五条先生！”七海赶紧补充。
“东大比你们那宗教学校好多了吧？悟！来东大吧！”栗田坚持不懈地挖墙角：“以悟的本事去高专任教太大材小用了！”
“五条，高专的改革还需要你主持……”听栗田喋喋不休地说着悟的优秀，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劝他去东大任教，听得家入硝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悟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看得咒高的众人越发紧张了，生怕他当真被说动跑去了东大——几年前他选择去大学读书就让很多人跌破眼镜，眼见得他进修学业而且越读越深，咒术界的好多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些年五条派的几位多多少少被人问过，五条悟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来好笑，悟在时，他们害怕他打压他针对他，当悟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他们又担心五条悟会丢下咒术界会一走了之——他们根本就没信任过五条悟。
庆祝会结束后，真叫了右一帮忙把醉倒了的栗田送回去，高专的几位喊了出租车回高专，真和悟慢慢地走回他们在东京的房子。
路上，真问悟是什么打算。
“如果你想去东大，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后可以叫你五条教授。”真开着玩笑说道。
他知道悟会回来的。五条悟是咒术师，他必定会选择咒术界。他的选择从一而终，从来没有改变。
“我会回到高专当老师啦！”悟说道：“真曾经说过未来的事，我也纠结过是否要做和那个未来一样的选择。”他也一度犹豫纠结，为选择而犯难，当时选择去读大学，是想试一试不同的道路，看一看真口中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但是现在，我还是选择当老师。”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判断：“不止是培养强大又聪明的伙伴，也是想成为一名引导者，引导着未来的伙伴们。”
原来悟也曾纠结犹豫过吗？真有点惊讶听到他这么说。
“悟，那接下来的改革准备把咒术师评级的权利夺回来？”真询问他的意见。
在悟读书这些年，高专这边也并非一成不变，真一直在为下一步的改革做准备。或许因为悟外出吸引了太多的目光，这些年真有些动作方便了许多，他已经为组建咒术师评定与注册部和监察与仲裁部做好了准备。
“我去京都的时候会提出这件事的，要求东京咒高有权自己评定咒术师等级。”
“这次老橘子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松口。”真已经预想到了一些结果。
“一定能够解决的！”悟对未来充满着信心。
之后一阵子，悟开始频繁地出入总监部，总算在新年之前为东京咒高获得了咒术师评定的许可。
这个许可相当于夺走老橘子们手中一部分权利，他们其实根本不愿，但架不住悟和政府那边两边施压——政府那边很乐意看到咒术界分裂，在真联系上他们后，内阁官房咒术对策室的室长竹原茂非常积极地配合。
“老橘子们变得势弱了。”拿到许可的那天，悟告诉真说，让他提防老橘子们的一些小动作。
“怕他们狗急跳墙？”真问道。
“不止是那样。真还记得很多年前查到的和诅咒师有勾结的高层吗？”
“前田？”真印象深刻。
“我怀疑不止是前田，可能还有其他人隐藏在其中。”
“肯定还有！”真笃定道。他还记得在未来，悟被封印后，总监部迫不及待地发出了那道将悟驱逐出咒术界的命令。总监部跳反得太不合常理，真不惮以最坏的情况猜测，总监部当时已经被人控制了。
第58章 恋爱 不，是金次和罗罗在谈恋爱。……
悟担任高专教师的第一年, 东京咒高收了两名学生：秤金次和星绮罗罗。
第一次担当班主任，悟其实做了很多准备。比如怎样写教案，怎样为学生量身定做教学内容, 怎样照顾学生的心理……然而他没想到, 他面对的第一个难题是学生恋爱了怎么办。
“恋爱？是秤金次找女朋友了吗？”这天的居酒屋里，悟难得地求助, 真听了误以为是他的学生找了个女朋友, 考虑到星绮罗罗是个女装爱好者, 那应该是秤金次了。谈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悟这么烦恼, 是担心学生谈恋爱影响训练吗？
“不，是金次和绮罗罗在谈恋爱。”悟有些烦恼地说着。
“噗！”伊地知正在喝酒, 听懂了意思惊讶地喷了。
倒是真没反应过来, 还疑惑地问了一句：“你的两个学生不都是男生吗？”
“真先生……男生和男生之间也可以谈恋爱……”伊地知小声地告诉真。
真：“？？”你的学生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所以你的烦恼是什么？”家入医生见多识广，直接开问。
“他们的状态非常受感情影响, 有时候遇到两人吵架就很麻烦啦——”
“秤金次……我记得是他的术式好像是很复杂的赌博模式……”真记得悟提过, 在开学的第一天这位特别叛逆的学生就想挑战老师, 然后被悟用纯粹的数学方法削了个零——悟连术式都没动用，仅仅是靠脑力计算和一点点咒力就打败了学生, 让秤金次非常受打击。
“金次非常有潜力，未来可以说不输于我, 但是他成绩不大好, 对术式的运用太浅层了……”悟当时评价道。
秤金次的术式类似于柏青哥模式，看似是运气和赌博。实际上非常依靠咒力进行概率操纵，而悟只是用了一点博弈论和概率论的知识, 在关键点上进行反向操纵，很快就获得了主动权。
“我有六眼并且非常擅长数学，才能做到这种程度，换一个人的可能会很麻烦。”事后悟也承认到秤金次的术式非常强劲，一般人无法看透他术式的机制。
“所以状态是指……”真继续问道。
“金次对术式的操纵非常依靠运气，他状态不好的时候运气就不大好啦。”然后他的状态又非常受星绮罗罗影响，这就导致秤金次的术式非常不稳定。
“星绮罗罗不是辅助类术式吗？他们两人是一组？”真想起他看过星绮罗罗的资料，出身普通人人家，术式「南十字星」，可以进行标记交互，也是机制非常复杂的术式。
“星绮罗罗……我记得好像一开始是京都校那边发现的小咒术师。因为术式太复杂被推荐到东京校来了？”
“老橘子们不太喜欢机制复杂的新型术式啦！”悟摊了摊手。
“感情问题的话我们完全没办法吧？”家入硝子灌了一大杯酒，开口道：“毕竟我们是单身俱乐部嘛！”
众人：“……”虽说如此，但听着真的有点讽刺呢！
结果谁也没想出办法来。术式问题悟能解决，学生之间的感情问题对他来说真的有点超标了。
“悟君居然会被学生们的感情问题难住？真也没办法吗？”真纪小姐这天替悟安排新一季的服装和配饰，听说了悟最近的烦恼，笑个不停，看看悟又看看真，意识到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不会吧？”
“我感觉真纪小姐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真已经感觉到了不妙。
“悟君应该很受欢迎吧？没谈恋爱吗？”
“太忙了嘛——”悟倒不是很在意，他解释了一句。
想到悟的作息表，真开始叹气。
悟这些年一点儿都不见得轻松，他把控着整个改革的舵，时时关注着高专这边，平常除了自己的学术任务，还要和咒高研发部的人讨论一些项目，还有需要他日常处理的特级任务。即便乙骨忧太替他分担了些，但乙骨忧太年纪还是太小了，有些情况只有他能处理。
悟总说这种程度的忙碌没什么，但真依旧觉得他太累了。这些年他也试着再改进任务机制，然而缺少特级咒术师才是主因，真毫无办法。
“伏黑惠还是有点弱了，怎么说都是十影法，连特级都达不到吗？”
“真别拔苗助长啊！惠很天才的！”
“是悟太宽松了吧？伏黑惠要是能早点达到特级，就能为你分担了！”真只恨自己不够强，这会儿只能寄希望于悟的几位学生。
“真太急切啦！年轻人就应该好好地享受他们的青春！”悟不赞同真的想法。
悟这样说，是因为自己那戛然而止的夏天吗？真本来想说两句，又担心说错话，最终还是沉默。
“这些年有不少咒术师加入到高专来。虽然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人数还是不足，但一些低级任务，已经有足够的咒术师能进行处理了。”真简略地汇报着这些年的进展：“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那边研究了新的配合模式，一些低级术师可以组队进行任务，再加上你开发的「坐标置换」术式，大大降低了咒术师的伤亡率……”
“现在低级术师基本上采取组队任务模式？”悟问了一句。
“对，根据你的建议，战术开发中心那边试着让能力互补的咒术师们组队练习配合，任务成功率和伤亡率都有所降低。”
“现在的问题是高等级咒术师缺乏……”
“那只能慢慢培养了。”悟说道。其实有潜力的小咒术师现在不少，然而等他们长大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悟带着笑意说。
“对了，我之前说过你被封印的事，这些年我一直让怜央在查关于狱门疆的信息，他查到这是由源信和尚肉身所化的特级咒具，上次出现并有记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源信和尚？”悟记得和怜央家真纪家的事有关的那个佛像咒具也源自于源信和尚。这些年根据怜央的调查，可以确定那个佛像最后被「大场雄也」带走了，而根据真的猜测，那个死去后又出现的大场雄也极有可能是「羂索」。
“真，你说那个「羂索」是加茂宪伦，有没有可能反一反，那个「加茂宪伦」是「羂索」假扮的？”悟提出了另一种假设：“无论是佛像也好，狱门疆也好，以及你说的形成死灭洄游的结界……都是非常古老的咒具和咒术了，我可不觉得百年前的加茂宪伦会有这种知识。羂索极有可能是更早年代的人。”
“加茂宪伦头上有缝合线吗？百年前的人，应该会有照片吧？”真考虑着下次新年去加茂家的时候打听一下。
御三家每年新年都会举办宴会，这一年就在加茂家。加茂家因加茂宪伦而备受争议，平日里大家对于加茂宪伦也避而不谈。不过此刻问出口的是悟，加茂家的人只敢怒目而视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关于加茂宪伦有什么照片留下吗？”悟问得直接，加茂家的人表情变了变，行了一礼说关于加茂宪伦的东西已经全部销毁了。
“嗯？”因为是家族之耻，所以忙不叠地将当初的证据全部消除掉吗？
“那关于加茂宪伦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悟再次问，这一次加茂家避而不答，只说「不知道」。
“结果什么都没问到。”悟有些遗憾地说道。虽然来之前也猜到了这次可能会一无所获，但总归是有些遗憾。
“慢慢查吧！”真呼出口气，找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连羂索的尾巴都没查到，他已经深知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多么会藏。
“家主大人，接下来是御三家家主之间的会晤，你得去参加。”真提醒他。
每年的新年宴会当然不止是宴会，也是御三家之间的交流。御三家家主每年都会举行会晤，互相之间交换些利益——虽说御三家之间龃龉不断，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御三家之间也是一体的。
“我和那些老头子们谈不拢啦！”悟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
“那就当参加了一次无趣的下午茶，坐下来吃点东西好了。”真替他把有着五条家家纹的羽织披上，跟哄小孩一样哄了他几句。
虽然如此抱怨，但真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有责任心，肯定会做好责任内的事。悟果然嘟嘟囔囔地跟着加茂家的下仆走了，去之前还跟真撒娇说一会儿想吃京都羽山堂的羊羹。
“我安排人去买。”
“要奶油口味的羊羹！”
“嗯？”羊羹有这个口味吗？
“没有哦，但稻叶婆婆说可以为我特别定制！”悟笑嘻嘻地比划，又带着一丝叹息说：“稻叶婆婆年纪很大了，我昨天过去买甜品，她已经柱起了拐杖。”
稻叶婆婆是京都羽山堂的主人。悟从小就喜欢羽山堂的甜品，买的次数多了，时间久了，稻叶婆婆自然认识了这位很喜欢甜品的五条家小少爷，有时候悟过去吃，她经常会为悟准备些隐藏款甜品，是其他人享受不到的美味。
真记得他上次回京都的时候路过羽山堂为悟带了些甜品回去，那时候的稻叶婆婆其实已经把店交给了儿子，也不怎么动手做甜品了。不过她问起了悟的事，听说他在上大学，稻叶婆婆还很高兴地亲自做了悟小时候很喜欢的水信玄饼拜托真带回去。
水信玄饼并不是很甜，悟这些年口味有些变化其实很少吃了，不过享受到熟悉的口味，他那天很高兴，拍了不少水信玄饼的照片，还高高兴兴地放到了他的INS上——
他有自己的社交媒体，一般都会放些食物的照片和探店的评价，可能因为经常探店甜品店，说话语气很JK又非常喜欢拍摄可爱的东西，一直被人以为皮下是个女高中生，悟也不解释，有些恶趣味地看着网友们误会。
第59章 宣战 杰只是放弃了。
新年过后很快又迎来了新的学期。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升上了二年级, 作为东京咒高一年级班主任的悟也有了新的学生。
这一年的学生有点特别，除了入学高专的乙骨忧太，熊猫也要入学。
熊猫就是夜蛾校长当初做的完全自律型咒骸，被夜蛾校长当儿子一样地养了好几年, 如今已经能够非常流畅地说话写字了。之前悟还带它去祓除过咒灵, 现在差不多有三级咒术师的水平了，按悟的说法, 再训练个几年, 熊猫也能像普通的咒术师一样工作了……
“悟居然想要压榨一只熊猫！”
当时大家在庆贺熊猫的入学。不过熊猫是咒骸, 不能吃东西, 看着大家干杯吃零食, 熊猫不满地咕噜了几句，又抱怨悟的黑心。
悟其实很宠它, 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不过真可没悟那么好说话，他当即就说当初熊猫的命就是悟保下来的——在总监部知道完全自律型咒骸的存在后, 他们一开始是想销毁这批完全自律型咒骸的, 还是悟出面保下了他们。
“而且论起工作, 悟才是最忙的那个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真对熊猫这样说话很不满, 顺便对于教养熊猫的夜蛾也表达了不满：“夜蛾校长作为父亲看来很不会教育呢！”
“抱歉，我会好好跟熊猫说的。”夜蛾性子温吞, 对于真三番五次的阴阳他已经习惯了, 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招呼熊猫让他道歉。
“真，别太过分喽——”悟接了熊猫的道歉，又说了真一句。真不怎么高兴地瞥了他一眼, 在回宿舍的路上，真反而教育他脾气别太好了。
“熊猫是学生啦——”悟说道，对待学生，他总是抱以十二分的耐心和包容。
“就算是学生也不行！作为老师，你应该威严一点！”
“那样的话……他们会怕得瑟瑟发抖的。”悟耸了耸肩，根本没打算听真的。
真说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被悟说「像老婆婆」，真就有些憋火了，当那天看到新入学的禅院真希对悟说话很不客气，他直接发了火。
“禅院家还真是垃圾堆啊！连礼貌都没教吗？”姓禅院，是个天与束缚，对悟说话非常难听。对真来说，禅院真希简直是在他雷点上蹦跶，他没动手已经非常忍耐了。
“悟大人是我们五条家的家主，禅院家的……在说话前给我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当时的真怒火冲天，搞得悟都吓了一跳。
“真？”眼看着学生们被吓住了，他一只手搭上了真的肩膀，招呼了一声乙骨忧太，让他和同学去对练。然后他拖着真去其他地方聊了几句。
“悟，放手，我不会动手的！”真试着挣了两下结果没能挣脱。自从悟高专时被伏黑甚尔伏击了一次后他就特别注重体术，以前真还能和他过两招，如今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
“我知道的啦——”悟把真带到了休息室，给他泡了杯咖啡，问他怎么了。
“真最近特别急躁！”悟说他，学生的事还不至于让真这样，真最近不太对劲。
“只是看见禅院家的人不爽而已！”真解释一句，但显然悟听出了这是借口，他蹲到了真的面前，托着下巴，一直盯着真。
真被他盯得不自在，往左撇头，悟也跟着往左一歪，真往右撇头，悟也跟着往右一歪，就跟芦苇一样晃来晃去，最后真被盯得全身不自在，扳着他肩膀给他转了个圈。于是就变成悟背对他蹲着的样子了。
背对着真，悟把头往后一仰，来了个非常高难度的下腰，继续盯他。
真：“……”
被悟盯得没办法了，真叹了口气，伸出手拍拍悟的肩，让他好好地坐沙发上他们再聊。
“所以真在焦虑什么？”悟从休息室水吧抽屉里找到点小零食，他丢给真一个小蛋糕，自己也拆了个小蛋糕吃。
“在原来的历史中，今年的12月24日，夏油杰会发动百鬼夜行。”
“所以真在担心这个？”悟歪了歪头。
我是在担心你，真心道。夏油杰是悟高专时期的好友，真其实并不希望他们走到悟手刃好友的结局，那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真不用担心。如果还是会有那么一天，我尊重杰的选择，我也做好了面对结局的准备。”悟很冷静地说着：“我是最强。”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杀死夏油杰，那也是他应当承担的责任。
“我在想是否还有其他结局？”即便这是作为咒术界最强必须承担的责任，但手刃好友，悟也是会伤心的吧？
“我一直觉得夏油杰的「百鬼夜行」行动很奇怪，他搞「百鬼夜行」的目的是什么？”要消灭非术师，有必要专门挑一个日子提前宣告吗？
在原来的时间线，「百鬼夜行」那天真在公司加班，他结束加班回家的时候就很不巧地遭遇了到处乱窜的咒灵，当时他解决了几只低级咒灵救下了同事。把同事送到医院后他就联系了家里问发生了什么，真对「百鬼夜行」事件的了解全部来自五条家。
据说夏油杰在东京和京都两地的商圈放出了大量咒灵，并在事件前几天他到高专宣战说要夺取特级咒灵祈本里香……那时候的真对夏油杰没什么了解，对整桩事也不曾细想，如今复盘，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咒灵操使无法夺取已经有主的咒灵，不杀死乙骨忧太他根本就夺不走祈本里香。但乙骨忧太是特级，他有必要花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祈本里香吗？这是第一个疑点。如果他真的要杀光全人类，何必在前几天跑到东京咒高来宣战？宣战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早点做准备？这是第二个疑点。”
夏油杰的行动逻辑根本就没法理解。
“杰只是放弃了。”沉默了一会儿，悟解开了眼睛上的绷带，他说道。
“什么？”真愣了一下。
“真，做好准备吧，即便不是百鬼夜行，杰也会有其他行动……是他放弃了选择。”悟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有病吧？”不管什么时候，真都搞不懂夏油杰这个人！
不过悟说的没错，在圣诞节来临之前，夏油杰如期到达东京咒高，高调地宣战。
当时真没在咒高，还是事后听说夏油杰跑到了乙骨忧太面前宣称要夺取祈本里香——据说事发时乙骨忧太一副傻愣的表情非常不知所措。
“乙骨君没动手吗？”真问。作为特级，经过悟数年的教导，乙骨忧太如今已经锻炼出来了，真很怀疑。如果夏油杰真的和乙骨忧太动起了手，夏油杰是不是乙骨忧太的对手。
“忧太傻掉了。”悟摊了摊手。
“因为根本不是祈本里香诅咒了乙骨忧太，而是乙骨忧太诅咒了祈本里香是吧？”真没好气地提了一句。
他们一直以来都以为乙骨忧太的力量来源于祈本里香，也一直在调查祈本里香家族那边的谱系，怀疑她是咒术师血脉，可惜一无所获。直到前阵子乙骨忧太自己意识到了不对，悟才派人调查乙骨家的谱系，结果发现乙骨忧太是五条家的远亲。
“能够把死去的灵魂诅咒成咒灵，忧太的咒力量恐怕非常庞大。”悟当时下了判断。
一想到乙骨忧太身上的死刑缓刑，真整个人都不好了，搞了半天大家都在闹乌龙。他本来计划把事情上报把乙骨忧太身上的死刑缓刑取消了。但悟提议延迟上报，这件事就拖到了现在，结果把夏油杰给套进去了。
“我那时候问了杰「必须这样做吗」，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回头。”悟说道。
“所以按计划实行？”真问他。
“嗯。”悟这次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早在半年前，针对夏油杰可能的行动悟就提出了应对方案。当时的提案其实也不仅仅是应对夏油杰的行动，而是在紧急事件时，他们咒术师如何迅速地处理事件并减少公众恐慌。听真说起未来的几次大事件，悟未雨绸缪地安排起来。
改组后的咒高本部任务调度与行动部下有个紧急响应中心，就是为这种情况而设置。真前些年将里见智也安排在了紧急响应中心，他的术式「电子幽灵」能够无视空间空间距离传达信息，这些年经过改进，配合电脑运用，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信息处理中心。
第一套紧急方案就是联动警视厅和电视台进行避难发布。咒术师们则根据编队分别进行咒灵处理和人员救援。
第二套紧急方案就是以里见智也为中心安排。在手机、电话等联系方式无法联通的情况下，里见智也将作为传达中心向民众发布避难警报。
此外还有第三套方案，考虑到里见智也发生意外，东京咒高遭到袭击的情况。
第四套方案则是当五条悟无法行动或者发生意外时，他们该如何应对。
当初悟当时提出第四套方案时，有不少人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悟坚持，“你们不能全部依靠我哦——”当时的悟警告道。
——
第60章 百鬼 夏油杰这个人真的又极端又莫名其……
“真是的！东京政府在搞什么啊！明明是平安夜, 居然说新宿这边发生了燃气管道泄漏事件要我们马上离开！”
听着电话里妹妹的抱怨，栗田永远随意地应着声，他把车停在了距离新宿站八百多米的五丁目停车场，接着徒步往新宿站方向走。在接近新宿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聚集起来的巡警们, 栗田永远意识到了不对, 他催促着妹妹赶紧离开新宿。
“等一下啦！我和朋友们还在丸井这边，有个很可爱的发卡, 等我们付完钱过来……”
“爱花！别管发卡了！马上出来！”栗田永远焦急地往丸井这边跑, 语气严肃催促着。
“哥？为什么这么严肃？发生了什么吗？”电话另一头的栗田爱花一头雾水。
“我看到了很多巡警, 新宿那边肯定发生了大事件！爱花！现在马上跑！离开新宿！”
“爱花的哥哥太紧张了吧？今天可是平安夜啊！”电话里听到了妹妹朋友毫无危险意识的笑：“这边有很多人在, 没问题的。”
“爱花！听我的！现在马上……”伴随着前方出现的尖叫, 栗田永远说出口的话一窒，他越发紧张地往丸井跑, 催促着爱花马上跑。
“哥？我听到尖叫声了, 你那边……”没等爱花说完，精品店外也传来了尖叫声, 有人大喊着「死人了」, 所有人乱哄哄地往外跑。
“哥！”电话里传来了爱花的尖叫, 之后是一段混乱的杂音，就在栗田心脏一紧时,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爱花小声的啜泣。
“爱花？！有没有事？你现在在哪里？”栗田永远逆着人流焦急地往丸井赶。
“被人救了……现在有熊猫……”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听得栗田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 他就明白了，有一只熊猫，在疏散人群。
和熊猫组队的是一个白发的学生，他每一次开口就有一群人跟着他的语言行动, 现场其实有些诡异，但毫无疑问他们在救人。
“哥！”栗田永远已经看到了爱花和她的朋友们。看见了哥哥在，栗田爱花松了一口气，她本来想跑过来。然而因为「咒言」又情不自禁地跟着人群往安全的地方跑，她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惊恐。
“没关系！爱花！跟着人群去安全的地方！”栗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安慰了妹妹。
这个人好像不受咒言的影响？狗卷棘诧异地看了眼栗田，不过此刻他们的任务是尽快地护送人群离开危险的地方，狗卷棘没有多在意。
为了应对夏油杰的「百鬼夜行」，东京咒高的咒术师们分为了两组，第一组是以五条悟、七海建人等高等级咒术师为主的攻击队伍，主要工作是解决诅咒师和咒灵，第二组是包含了在校生和辅助监督在内，以低等级咒术师为主的救援队伍，主要工作是救援普通民众。
狗卷棘安排着这些被卷入的普通人离开。然而人太多了，还没等人全部离开，不远处就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
仓促中本来想离开的栗田永远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他熟悉的白发身影。
不，那个人和他所熟悉的模样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缠着白色绷带的高挑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那个人抬手间，几十米的高楼层层玻璃碎裂，伴着空间中传出来的那剧烈轰鸣，高楼大厦轰然倒塌。
“啊啊啊！”人群中的尖叫声越发汹涌了。
“远离这里！”随着咒言的再次发生作用，人群又涌着往外散去。
周围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栗田永远的直觉一向很准，意识到危险，他也跟着人群离开，在离开前再回头，他看到的是那仿佛电影般的打斗以及那漂浮在空中虚幻得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
“这里是永井组，发现伤者三人，位于3丁目街道书店门口。”
“这里是情报中心，往北方向一条街外有常陆院集团的医疗团队。”
“这里是长田组！歌舞伎町发现死者一人，伤者两人！”
“这里是情报中心，往南方向再500米，有迹部旗下医院救护车待命！”
“这里是菊池组，三町目这边普通民众已经全部离开！”
“情报中心，已悉知。请往二町目方向，那里还有民众未全部撤离。”
“这里是一色，二町目的二级咒灵和一级咒灵已经祓除完毕。”
“情报中心，已悉知。二町目方向即将有医疗直升机降落，一色先生请协助保护。”
“这里是七海，三町目的一级咒灵已经祓除。”
“情报中心，已悉知。七海先生请往一丁目方向去，有诅咒师活动。”
“这里是熊猫，丸井这边普通民众已经全部离开！悟和诅咒师在附近打起来了，周围建筑物有损坏！”
……
条条信息汇拢在情报分析中心，柳泽怜央盯着面前的大屏幕精神高度集中，一条条地安排着人员救援撤离以及咒灵祓除事项。
在他旁边的是里见智也，不断地接收求救信息并传达：“宫田小组遇见了一级咒灵，需要派遣一级咒术师。”
“清野先生重伤需要救援。”
“森永组发现濒死的伤员，情况危机，请求直升机支援。”
……
而在情报中心门外，真在疯狂地打电话。打电话给各大财阀借救护车借直升机救人，打电话给内阁官房咒术对策室的竹原茂，压着火要求他们安排巡警配合，间余还要打电话给京都总监部，询问京都的情况……
真此时恼火得快要爆炸！
夏油杰在一周前宣战，然而无论是总监部还是东京政府光说不做净是在拖后腿。
后勤直到平安夜下午都还没组织人员撤离，也没有在新宿和京都最热闹的地区拉出隔离线，更没有安排巡警和医护人员提前就位……
烂苹果烂橘子还真是烂到一块儿去了。直到夏油杰真的放出了他的那些咒灵，事情发生了，竹原茂那边才慌乱地打电话过来问怎么办，说还有大量普通人滞留，真已经无话可说。
更恼火的是总监部不仅不干人事，还拖后腿，要求五条悟马上解决怎样怎样……在开战前真已经大发雷霆地和他们吵了一架，开战后，真基本上每接一个老橘子的电话都要破口大骂几句，骂完还得打电话给各大财阀，好声好气地借车借飞机，请他们出人救人安排医院……搞得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裂开了。
然而还没等他打完电话，高专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接着是紧急响应中心的通知，说夏油杰进入了高专。
“真先生！和悟君的推测一样！夏油杰果然来高专了！”怜央大喊着，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喜悦看过来。
“那就按照计划行动吧。”如悟预想的那般，夏油杰来了高专，真也暂且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在夏油杰宣战后，高专进行了数次预案演练，关于如果遇到夏油杰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夏油杰是当世四大特级之一，而且他是成名已久的特级，高专这边除了悟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所有预案的目的就是考虑如何拖住他等到悟赶到。
其他人基本上是抱着「可能会死」的决心面对着这件事，不过悟倒是比较轻松，他说他相信着杰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年轻的术师下手。
“安啦安啦-我觉得杰最后会回到高专……”在其他人汗流浃背地推演各种可能时，悟已经率先将「黑色国王」丢进了白色那边的棋盘中：“忧太就留在高专吧，你是他的目的，也是高专的防线。”
他又将白色的车、象、马、兵分散了开去：“杰会释放他体内的咒灵，我们要做好准备，尽力将伤亡降到最低。”说到此事，他皱了皱眉，并不希望有人会因此伤亡。
……
高专这边乙骨忧太一直都在，作为夏油杰的目标等待着他的到来。
真至今都搞不懂夏油杰的脑回路。
如果说当年叛出高专是幼稚的少年自以为自己能够毁灭世界，如今的宣战更显得他莫名其妙——看似计划周密地要夺取祈本里香，还懂得声东击西把悟引开，实则不管不顾乱来一通……就好像他当初杀了一百多个村民叛出高专一样不管不顾，甚至极端到杀父杀母一条道走到黑。
说他计划周密吧，放出了众多咒灵扰乱视线，成功支走高专主力。然后自己跑到高专打算来杀乙骨忧太。但问题是这个计划的前置条件就很莫名其妙。
真根本想不通他夺取祈本里香的目的是什么。
且不提乙骨忧太是已成名的特级，就「祈本里香」这个咒灵对他来说是必要的吗？据估算有着四千多咒灵的咒灵操使还缺咒灵吗？
嘴上说是要夺取这个世界，「百鬼夜行」之前跑到高专来大肆宣扬一通，结果最终目的是夺取「祈本里香」……他脑逻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夺取世界和「祈本里香」有什么关系？
在真眼里，夏油杰这个人真的又极端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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