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如果看不到, 如何知晓有咒灵？”有人提出了疑问。
“就如我之前说的，「窗」机构设置为两套机制，一套是专业人士，薪酬包含基础工资、奖金、津贴和福利, 专业的「窗」负责后期核实, 而前期如何发现异常，如何上报异常, 将交给兼职的「窗」。如果一名普通人发现了某个地方有灵异事件, 他也可以作为「窗」上报。”
底下的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咒灵, 他们如何上报？”
“作为异常事件或者灵异传说上报也可以, 剩下的分析核实就交由情报分析中心和专职的「窗」。”
“那些兼职的人还叫「窗」吗？干脆改名叫「异常猎人」得了！”不知是谁突然吐槽了一句, 不少人笑起来。
而在一片笑声中，夜蛾正道则注意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五条真所说的只有看得见的人才能担任「窗」的规定本身是出于咒术界的存在不被普通人所知晓的前提下, 但按照五条真的设计，普通人也能作为「窗」参与, 咒术界的存在真的能隐藏下去吗？
此外, 对于本部机构设定还有太多的细节可以探究, 比如咒术师评定和注册部下设资格审核科，等级评定科和文件管理科。其中的等级评定科中有这么一句, 废除家族推荐制，这完全是针对御三家, 夜蛾越想越觉得这事严重。然而此刻与会的辅助监督和窗们就薪酬设计还有相关机构设计和几位大学教授们讨论得火热, 夜蛾一时难以插口。
“夜蛾先生作为在场的现役咒术师有什么建议吗？”夜蛾没有开口，真反而招呼了他。
“悟到底想做什么？”这时候现场有些喧闹，夜蛾站到了真的旁边，小声地问他：“这是打算和总监部以及御三家作对吗？”
“悟只是想创建一种新的秩序而已。”真说道：“夜蛾先生能理解他的理想, 也应该明白这是必要的一步吧？”
“但总监部和御三家不会看着你们这样搞……”夜蛾现在更担心了，他觉得悟还是太年轻太激进了，或许可以选择一种更缓和的方式。
“夜蛾先生，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是建议他把总监部高层全部清洗掉的。”在夜蛾震惊的眼神中，真继续说：“不过悟觉得这种方式太激进了，他选择现在这种更稳妥的改革。”
夜蛾：“？？”你说现在这种方式稳妥？他现在有点不理解什么叫激进什么叫保守了。
悟过来时那些辅助监督和教授们正讨论得其乐融融，关于机构的设置也越发完善起来——真邀请的教授们虽然是专业人士，但他们对于咒术界的情况不熟悉，真和悟一开始虽然提供了一些资料，但对于具体的工作流程，不如山内先生他们这些资深的辅助监督，此刻大家在初版的基础上根据现实工作情况进行修改。
“怎么样？”悟问。
“有些细节上的问题修改了下。”真把修改后的方案递给了悟。
东京咒高本部即将分为五部分。
第一部分，咒术师评定与注册部，下设资格审核科、等级评定科还有文件管理科；
第二部分，任务调度与行动部，下设情报分析中心、任务调度科，以及紧急响应中心；
第三部分职业发展与保障部，下设后勤管理科、职业培训科和未来保障科；
第四部分，监察与仲裁部，下设纪律监察科、特别事件调查科和仲裁庭；
第五部分，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下设咒力基础科学中心、咒具与装备研发中心、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医疗与生命科学研究中心。
“很不错嘛！”悟夸奖了一句，向几位教授求教起问题来。
他说自己不懂政治经济，这段时间特别认真地在学习。不过在真看来，他觉得未来的悟是太懂了，正因为懂，所以妥协太多。他试图以最完美的方式改革咒术界，并不惜为此而等待。
之后关于机构设置的初稿又经历了三番五次的讨论，参与讨论的人员也从一开始的五条派扩张到整个东京咒高本部，期间当然不乏有反对的，那些出生咒术师家庭的辅助监督们，就非常反对新的薪酬体系，他们觉得这是变相降薪。
“降薪？”面对着这种问题真挑眉一问：“按照新的薪酬体系，辅助监督们多劳多得，河岐先生觉得自己的收入会减少，您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
出身咒术师家族的辅助监督，仗着出身处理最简单安全的任务，收获最丰厚的回报，却将最危险、最累的活派遣给出身普通的辅助监督，这本身是一种不公平。
“我们出身不同，怎么能和他们得到一样的薪酬？”河岐先生叫嚷着，说出的话语让人怀疑他脑仁是否离家出走了。他甚至威胁真说，要是不修改薪酬设置，他们就不干了。
对此，真的反应是——“慢走不送！”
“真先生，辅助监督也很缺人。河岐先生一直在辅助监督之间传谣言怂恿大家辞职，没关系吗？”河岐闹得很大，山内担忧地跑来问他。
“河岐家不过是个落寞的小家族，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根本没放在心上：“能够被他怂恿的也不过是一群废物，没什么可以在意的。”但最近因为五条君的改革，辅助监督少了不少人，我们真的缺人。”这时候才想起五条真出身五条家的事，山内先生松了一口气，又跟真要起人来。
“我已经连着加班一个月了！”说这话的时候，社畜身上冒出了浓浓的怨念。
“请山内先生再坚持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有新人来了。”真安抚道。
“新人？”山内先生很怀疑地看他。新人的话，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培训和实战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辅助监督。
“不，不是新人，是从京都那边跳槽过来的辅助监督。”
“您居然挖了京都本部的墙角？”山内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真形容京都本部是老橘子扎堆的泥沼，普通人出身的辅助监督，薪酬不如咒术师家族出身的辅助监督，危险的活倒干了不少，升职毫无指望。
他们不过是在京都本部的辅助监督内部宣传了宣传他们东京本部新的薪酬体系，想要有更好发展的辅助监督们自然愿意往东京来。
“京都那边没关系吗？”山内先生非常担忧，毕竟总监会总部就在京都那边。
“没关系，不如说优秀的辅助监督如果都走了，留下一群老爷少爷们根本干不了什么活，反而会倒逼京都那边也一起改革。”老橘子们高高在上，但一旦没了底下的养料，它们只会萎缩腐烂。
“真先生有时候真的很犀利啊！”山内先生感慨来一句。
“欸？我吗？”真有点意外得到这样的评价。
“我今年可以申请加班补贴吗？”山内先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着玩笑多问了一句。
“加班费会费会给足的，今年还会有不少奖金。”真笑了一声，说前几天刚刚又追回一笔款项，最近的东京坐高本部资金充足。
“是之前的账目问题吗？追回来了？”之前高专调查出的问题闹得沸沸扬扬，山内先生自然听说过，听真说已经追回来一部分，他惊讶了一下，意外于真的效率。距离上次调查结果出来一个月都不到，居然这么快有结果了吗？
“有时候法律不健全就是方便。”真开口道。
一时听不出真说这话到底是讽刺还是赞赏，山内先生沉默。
等到细则初稿出来已经是新年了。
新年悟和真回了京都。五条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因为悟在东京咒高搞出的大事件，一回京都他就被家主叫了去，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据说家主暴跳如雷。
不过悟从家主院子里出来时，倒是心情很好，他还有心跟真开玩笑说——“要不早点当上家主算了！”
“忙得过来吗？”真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太忙。老橘子们最近丢过来的任务越来越多了，他不仅要处理任务，还要领导整个东京咒高本部的改革，忙得连上课时间都没有，如果再加上五条家的家族事务……
“没开玩笑哦——”悟侧了侧头说他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事：“五条家需要改变。”
真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如今这些事已经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如果再加上京都五条家的事，他只恨帮手不够多。
“果然，我想要更多伙伴！”悟自然知道他们人手不足的事，他发出了一声感慨。
“我会继续招揽咒术师的。”真提了一句：“这些年我发现野生咒术师的人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少。咒术界的人才招揽模式一直有问题，高专一直依靠「偶然」相遇招揽咒术师，不觉得这方法低效且太具有巧合性吗？”
“真有什么办法？”他问。
“这段时间千田小姐一直在帮我们招揽咒术师，效果还算不错，不过具有潜力的咒术师真的很少，大多数人也就是有一点点咒力的程度。”真感慨了一句。
“梨乃吗？她不是在做偶像吗？”
“顺便负责招揽咒术师。”真补充道。
第42章 彩蛋 希望明年的改革如同新雪降临，覆……
秋叶是东京一名普通的单亲妈妈。普通的外貌, 普通的成绩，普通地成长，等到短大毕业她就结了婚，原以为自己能够幸福地生活, 然而随着女儿的出生长大, 她的人生就陷入了艰难模式。
千穗是个很奇怪的孩子，她总是说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最早发现千穗的不对劲是在她三岁的时候, 那天她爸爸下班回家, 千穗盯着她爸爸的肩膀说上边有叽咕叽咕叫着的绿色妖怪。以为她说的是动画片, 那天她爸爸并没有在意, 但是一天天地，千穗发现的妖怪越来越多。
她说很多小妖怪喜欢趴在人的肩膀上背上, 她说那些危险的地方经常会有大妖怪, 有时候她也会指着某个人说他被妖怪附身了，一开始秋叶只当这是千穗的童言童语没有在意, 直到那些妖怪附身的人开始死亡……
邻里之间的闲言碎语总是传得飞快, 千穗被人当成了「说谎的孩子」「会诅咒人的孩子」, 在她又一次指出她的爸爸肩膀上有一只小妖怪时，因加班而显得非常疲惫的中年人爆发了。
这之后, 家里的气氛直转急下。因工作不顺而脾气越发暴躁的丈夫，因「撒谎」而不断受到小伙伴孤立和被邻居告状的女儿。秋叶不明白她的人生为什么一下子进入了“「hard」模式。
而随着丈夫被辞退开始酗酒, 并在一次酒后动手打了千穗之后, 他开始频频动手，秋叶曾试图阻止，然而迎来的是丈夫的变本加厉。
“爸爸身上有大妖怪！那个妖怪马上就要吃了爸爸！”那时候的千穗哭着说。
“你又在撒谎了！你这个小骗子！”丈夫愤怒地吼叫着，那秋·张叶曾经觉得俊朗帅气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我没……没骗人！”千穗哭着喊着试图躲过父亲的殴打。
“千穗！不要再说了千穗！”秋叶扑过去试图保护女儿, 然而她被丈夫一推，头磕在桌角，昏迷了过去，昏迷前她听到了女儿的尖叫。
秋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醒来，家里狼藉一片，如同被狂风卷过一般，墙上、桌上甚至窗户上到处都是裂痕，千穗倒在她身边，身体上倒没什么伤，她的丈夫则倒在门口，身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伤口。
秋叶惊恐地拨打了报警电话，然而对于家里的诡异现状，警察们完全分析不出什么。
丈夫醒来后仿佛跟疯了一样，非说是千穗做的，但这是能人类能做到的吗？
秋叶气愤地和他争吵起来，再之后他丈夫和她离了婚，秋叶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在东京。
单亲妈妈的生活艰难，为了养活女儿秋叶不断地打零工，关注到千田梨乃，一开始也只是因为那个千田梨乃搞了一个彩蛋活动。
千田梨乃在个人网页上开了一个彩蛋专区，只要答对了十道题就可以获得1万日元的奖励。虽然金额不算多，但对贫穷的人来说这也是一笔收入。据说有失业的社畜满分通过，前田小姐还给他提供了工作。
“或许是宣传策略吧！”秋叶心想。
千田梨乃是复活社今年主推的偶像。因为长相甜美，收获了不少粉丝，她还有专门的个人网页，在网页的最下端就有一个彩蛋专区，点进去是一个由千田梨乃拍摄的视频。她扮作了魔术师的模样，虚空抓着什么东西。底下是四个选择，让大家选择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嘛？这是什么整蛊游戏吗？她手里完全没东西吧？】
【欸？你们看不到吗？是绿色的小东西哦——】
【看起来像是什么异人类选拔】
【我不是千田粉丝，但听说答对10道题就能有一万元，你们不心动吗？】
【我也不是粉丝，我是冲着一万元来的】
【+1】
【一万元，可以买两袋大米了！】
【是不是有什么粉丝暗号？有千田粉丝能提点一下吗？我该去看她哪个视频？】
【粉丝也不懂啊！她手里根本没东西！】
【真不是整蛊视频吗？她手上完全是空的吧？】
【这个问题设置也很奇怪，问有几只角，几条腿，几只眼睛，是什么生物吗？】
【已经做到后边了吗？】
【回答问题不禁次数，前边8题可以按照排除法做下来，但第九题和第十题通不过】
【有没有知道答案的网友？我可以分五千元出来】
【不行的，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都不行。而且还会被找上门】
【兄弟，你还好吗？】
【没事啊，顺便找到了工作】
【啊？？真能找到工作？】
【难道是脑筋急转弯？】
【不是？你们真的看不见吗？绿色的！】
【有谁真的拿到了一万元吗？】
【有，我同学拿到了，连工作都找到了，好像要去什么宗教学校当老师】
【真的假的？】
只要答对十道题就可以获得一万日元，显然和秋叶一样想法的人很多，千田梨乃个人网页的访问量一直很高。而且评论区现身说法，说答对题目还能找到工作，秋叶越发斗志勃勃了。
“绿色吗？”在秋叶看来，千田梨乃手中什么都没有，这可能只是一个粉丝游戏，或许有什么偶像粉丝之间的暗号。
然而当她点了绿色，跳出来的却是「很遗憾，回答错误」的页面，看来评论里的答案不一定是真的。
“是粉色！”千穗说：“她和我一样都看得到妖怪！”她指着千田梨乃眼睛亮晶晶的。
还能再试吗？秋叶试着再次点进去，幸而回答问题没有次数限制。
10道题前8道是选择题，问你千田梨乃手中的东西是什么颜色有没有脚有几只眼睛有几条腿……
秋叶看得一头雾水，不就是空气吗？但千穗每道题都答出来了，而且全部是正确，等到前八题答完，网页上会跳出来一个对话框，让你承诺不得将后边两题的答案告知他人，很长的一串承诺，秋叶没细看就点了同意。
等到第9道题，难度一下子加大，是简答题，要求描述梨乃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形状。
“是只像青虫一样有着尖尖角的妖怪！”千穗形容道。
秋叶把答案提交了上去，这次过了好几分钟才有回复，答对了。
第10道题，同样是描述题，千穗说千田梨乃手中托着的空笼子里有两只妖怪。一只像皱皮小矮人，一只像黑漆漆的蜘蛛，千穗还画了一张简笔画纸，秋叶上载了简笔画。
这一次时间等了更久，大概5分钟后跳出来一个界面，表示他们全部答对了，之后让他们填写联系方式和地址，说工作人员即将和他们联系并将送上1万元。
秋叶高兴起来，同时她开始怀疑千穗梨乃手中是真的有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吗？
“滨川女士您好，这里是复活社工作人员，我们看到您答对了彩蛋区的所有题目，我们不日将送上1万元奖金，请问您是看得见那些东西吗？”
“其实……是我女儿答的，真的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吗？”意识到什么，秋叶追着问。
“那是名为咒灵的存在。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知识培训和相关工作岗位。”
……
“千田小姐通过彩蛋问答的方式找到了好些野生咒术师，其中有个叫滨川千穗的小孩，非常有潜力。”
“有多少人？”听真讲述他们如何通过千田梨乃的影响力招揽咒术师，悟饶有兴趣地问。
“到现在为止，联系上的有17位，其中4位愿意加入窗机构做兼职的窗，有3位有意向成为专职的窗，有5位愿意加入高专……至于职业方向，到时候再确定。他们会在明年东京咒高改组完成后入职。还有一位尚在犹豫中。”
“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四位还是小孩，我们这边建议他们继续读书。对了，这其中除了一位叫管美纱的女士拥有类似能够让人短暂加速的术式，这些人中就只有滨川千穗拥有术式，据千田小姐说，滨川千穗拥有的可能是一种破碎类的强力术式。”
“等过了新年，我去见一见千穗。”悟点了点头，又问关于伏黑惠和乙骨忧太有没有消息。
“关于伏黑惠，已经找到他了，他和他的继姐跟着后母生活，需要将他带回来吗？”真问。
“先不用吧，等他长大些，问他愿不愿意来高专。”显然，悟并打算打扰他们的生活。
“我让人定期关注一下。至于乙骨忧太，暂时没消息，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从全国范围内找，难度一下子大很多。”真请的侦探根据伏黑甚尔留下的线索，在琦玉县找到了伏黑惠。但他们对乙骨忧太没什么了解，也不清楚他出生于哪里，寻找难度大了很多。
“慢慢找吧……”悟呼出一口气，注意到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他伸手接了几朵。
雪花落在他的无下限上，呈现出六角的冰晶形状。悟挑了一朵最好看的递到了真的面前。
“送给你。”
真：“？？”
“是祝福哦-希望明年的改革如同新雪降临，覆盖旧尘。”他仰着头看着天空，湛蓝的眼睛倒映着宇宙苍穹。
第43章 科研 她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女人吗？……
五条家的新年每年都是相似的活动, 只是今年悟拒绝了那个加深束缚的仪式，他说他已经成为了最强，不需要真为他负担。
“我这段时间在研究能够24小时运行并自动识别危险的无下限哦！”他说道。
“24小时运行？对身体负担大吗？”清楚地知道六眼的运行对他而言就是负担，真担心他身体。
“还好, 我能应付。”他说道, 却也没有细说对身体会有怎样的负担。
“悟，如果觉得疲惫, 稍稍休息一会儿也没关系。我们在你身边。”真一顿, 想起他最近越来越多的任务, 抱着对总监部的不满他皱了皱眉：“特级咒术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怎么一个劲地把任务送过来！九十九由基不是空着吗？总监部怎么不叫她出任务！”
“由基现在在北美吧——”悟随意地答了一句。
“你和她有联系？”真问了一句。
“肯定的吧, 我刚升上特级的时候她就打电话过来了。”悟耸了耸肩，说九十九由基在考虑创造一个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
“她居然在正经地思考？”真表示了震惊。
“真对由基是有什么错误印象吗？”看真意外的表情, 悟觉得很好玩。
“她不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女人吗？”真对她意见很大, 就是因为她的不务正业，导致后来好些年只有悟一个特级在干活。
“由基还是在干活的啦——”悟一顿, 补充了一句：“她在研究咒灵和咒力的问题。”
“但她就没干成什么事！”
悟：“……”好像……就现阶段而言, 确实是这样, 他一时无言。
“对了，在未来由基也死了吗？”悟问。
“死了, 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真是对九十九由基没什么了解，他只知道到最后就剩下乙骨忧太一个特级。
“那杰呢？”悟冷不丁地问出一句, 在真退缩前就堵住了他的后路：“真别想避开这话题。”
“也死了, 在2017年的平安夜发动「百鬼夜行」派出了数百只咒灵袭击京都与东京，最后被你杀死。”知道悟与夏油杰是好友，真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说着。
“杰死得好早啊——”意外地, 悟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我估计当时也只有我能够阻止他。”
“好了，不聊这个了，难得的假期，也没什么任务，我要去听音乐会，然后去游乐园！”悟伸了个懒腰，说要给学校里的同期和学弟们带京都的伴手礼。
“是千秋先生的音乐会吗？”真记得千秋真一今年会回国举办几场音乐会。
“是惠小姐的钢琴独奏会啦，真一老师给了我门票。”
“什么时候？我开车送你过去。”
“今天晚上，在京都大剧院……好多年没有见到真一老师了，干脆现在去买点礼物好了！”悟招呼真一起去，又说他现在想吃冰棍。
“现在？”真看了看还在飘雪的天。
“下雪天吃冰棍很不错吧？”悟笑意盈盈地出了门，谁知道一出门就遇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
“请问……是五条先生吗？”看见悟，原先在五条家门口徘徊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特别真诚地送上了名片：“五条先生您好！鄙人是京都大学生物研究室的研究员胜田孝，从柴田教授口中得知您想创建一个咒灵研究中心，请务必允许本人加入！”
胜田先生鞠躬。
“欸？”悟接过名片一脸疑惑。
“虽然我跟几位教授提过想招收一些研究员请他们介绍几位……但……”真也没想到他们一出门就会遇见一位。
“五条先生，鄙人已经了解了一些咒灵的相关常识并对咒灵的存在非常感兴趣，请务必务必允许我加入！”说着，胜田先生鞠着躬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简历：“这是鄙人的简历，这是本人本科修士和博士的毕业院校。这是本人发表的论文，这是本人之前的研究方向……”
胜田先生的简历叠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变成厚厚一摞，看得悟和真目瞪口呆。
“话说……胜田先生，你不害怕吗？”看悟翻着胜田先生的简历若有所思，真有些惊讶地问出口。不管怎么看，胜田先生都只是普通人吧？
“这可是全新的领域！完全是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空白领域！这意味着任何方向的研究都是领域首图，每句结论都可能被写入教科书！”胜田先生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您知道空白领域对我们研究员的吸引力有多大吗？”
真：“？？”他不懂，还有些不能理解。
“胜田先生，要不您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想了想，真委婉地提出送客，他还要陪悟去街上呢。
“实在抱歉！是我鲁莽了！”胜田先生又开始不停地鞠躬：“请务必允许我的加入！”他又强调了一遍。
真：“……”
真还以为那天遇到胜田先生是意外。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并非意外，像胜田先生一样找上门自荐的研究员还不少。当然，更多人选择将简历发到了东京咒高的招聘邮箱中，看着邮箱里这满满一百多封研究员们的申请，真和悟面面相觑。
“虽然我问过几位教授有没有专业人士愿意加入我们，但这也太热情了吧？”真无语地感慨道：“这些研究员眼里没有对咒灵的恐惧，唯有对发论文的渴望。”
虽然他也警告过几位教授，关于咒灵的存在只适合私下小范围的传播，不适合大规模张扬。但这个私下宣传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按照原先的设计，我们的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并没有准备这么多岗位。”真提醒道。虽然设计了咒灵应用与研究部，但悟和真对这块都没怎么上心，计划的岗位也不多，没想到一下子会有这么多人申请。
“还有一个问题，这些申请的科研人员都是普通人，对咒灵不熟悉，我们需要咒术师参与进来。”悟补充道。
“但咒术师普遍学历不高。”真无奈开口。
讲个笑话，咒术师平均学历小学毕业。毕竟有很大一部分家族出身的咒术师从来没上过学。即便撇除这部分家族术士，其他人平均学历也只有国中毕业，很多咒术师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总监部的牛马，上过大学的寥寥无几。要从咒术师中寻找个研究人才，比培养个特级还不容易。
现行的守则下，咒术师的评定标准以祓除咒灵为标准，咒术界根本不重视对咒灵、咒术的研究，更不要说有研究能力的咒术师了，上个出名的人叫加茂宪伦……这就更地狱笑话了。
悟和真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了他们的忽略之处。
“我们是不是应该培养一些科研人员？”真提出。仅靠肉搏来祓除咒灵，显得风险高，效率低，而且死亡率还不低。
“ 五条家有可用的人吗？”悟开始思索，思索未果，放弃。他整个人在沙发上瘫成了一团，叹气。
春假刚刚结束，悟升上了三年级，高专也有了新的学生加入。知晓这次的一年级生伊地知洁高是他未来的辅助监督，悟可照顾他了，就是他的照顾有的时候显得不近人情，搞得伊地知最近看见他就跑。
“悟，你到底对伊地知做什么了？”真对伊地知还算熟悉，在未来悟有时候很忙真就会与伊地知联系将文件交给他托他转交。也是知晓未来的悟对伊地知非常信任，这次一见到伊地知，真就露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然而一无所知的伊地知看见他们就跑。
“为什么是我的问题？不是真吓到他了吗？”悟拒不承认是他吓到了伊地知。
“是悟的问题吧？说什么他不适合当咒术师然后突然让人去学开车什么的……”
“真也不妨多让吧，你还让伊地知去学开直升机呢！”悟表示真才离谱，居然让伊地知去学开飞机。
“我明明是根据现实需要提出的，直升机我都买好了！”真反驳道。
“我也是替伊地知着想哦，他不合适当咒术师啦！”
抱着文件过来的郁美：“？？”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都很离谱？
「咳咳」，她咳了两声，打断了兄弟俩的斗嘴：“悟君，真先生，关于东京咒高本部新的运行模式这一周以来遇到的问题……”郁美把文件递给了悟：“问题最多的其实是软件问题，一个是BUG太多，这一周以来我哥和智也一直在修复BUG，还有一个问题是有一部分人不适应电脑办公。”
“不适应的要不自己去学，要不就辞职。至于软件问题？”真愣了一下。
“毕竟开发软件的程序员们不是咒术师，BUG基本上是领域知识缺失造成的。”郁美解释了几句：“现在已经修复了几次，但我哥表示人手不足，希望真先生能再招些懂行的程序员。”
“让他自己去游戏公司挑人。”
“游戏发行在即，那边也很缺人。”
“那就再招聘些人。”
“超额了……”郁美小声提醒：“您忘了今年计划招聘人数才5人吗？”初创的小游戏公司，一共也没多少人，这段时间还忙着游戏发行的事，哪还调得出人。即便要招聘，然而招聘计划人数还要考虑到「钱」的问题，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真：“……”
第44章 游戏 天元一定有问题！
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高专的事, 这时候真才惊觉时间已经到了游戏即将正式发行的时候。
按照项目规划，复活社组建了一个直播平台，在游戏内测阶段就邀请了不少游戏高手入驻直播，又有「免费」这个最吸引人的噱头, 游戏一发行就获得了不少关注。
“今日的直播, 我们将从新手村出发进入第一个城市，话说游戏公司的取名也太敷衍了吧, 第一城市的名字就叫「第一个城市」, 第二个城市叫「第二个城市」？”复活社签约的游戏主播石川贵人用他懒洋洋的语调吐槽着。
“很无聊？为什么还玩这个游戏？如你们所见, 这是金主爸爸开发的游戏, 作为主播我们有义务宣传……”石川贵人口无遮拦地说着：“而且这游戏完全免费, 免费要什么自行车，有的玩就行了！”
“金主爸爸是谁？”石川贵人一边操纵着屏幕上的小人进入城市, 一边读着评论, 慢悠悠地回复：“先声明，我没见过, 但据说是个超级帅的大少爷。说起来……研磨应该认识。”
“研磨好久没直播了, 他去哪儿了？他还在打排球呢, 现在不是全国大赛了吗？研磨这段时间要参加全国大赛，暂时没时间直播。”
“说一说金主少爷的事？喂-你们不会因为我说了句很帅就一下子这么热情吧？！我没见过啦没见过, 只是社里大家都说他很帅。”石川贵人操纵着小人进入商店：“这边居然有商店吗？欸？NPC还是玩家？”
“我是玩家，这是我开的店。”头顶上挂着店主称号名为「勇者的恶龙」的玩家解释道：“我是经营流的玩家。”
“城里的店铺居然可以购买吗？”
“达到一定的荣誉值, 有足够的钱就可以购买。”「勇者的恶龙」介绍道。
“我还以为是个普通的RPG游戏, 居然还有新的玩法。如果想买店铺需要多少钱？”石川贵人开始打听。
“3000金。”
“这么多？”看着自己的游戏钱包内寥寥35银，石川贵人惊讶：“充值的话至少60万了吧？”
“还好啦还好啦——”充值了不少的「勇者的恶龙」淡然挥手，问石川贵人操纵的角色想买什么。
石川在商店里补充了点红药和蓝药，又跑去酒馆接任务。
“战斗系统就是非常传统的RPG模式, 这次的任务是「消灭小巷中的咒灵」。哇！这个咒灵好恶心！”面对着小巷中八只眼睛八条腿的咒灵，石川贵人吐槽道：“游戏公司为什么把咒灵做得这么恶心，就不能做得好看些吗？”
作为游戏高手，石川三两下就解决了咒灵，收获了咒灵消失后爆出来的一银后，石川开始讲解游戏中的问题：“这个游戏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很花心思，今天遇到的又是一种新的咒灵，感觉怪物的种类很多，怪物的技能每次还不一样，游戏策划是个设定狂吗？哪来的这么多怪物设定。”
“跑腿任务？这个游戏好像没有跑腿任务。有吗？我还没碰到过。”石川继续往第二个地点去打咒灵：“就是战斗系统有些单调了，想赚钱只能打咒灵，或者充值……但我看网友说充值也不能加点，那这个充值系统有什么用？”
“社交系统？对，这个游戏的社交系统非常不错，很适合和朋友一起玩……”
……
“悟，游戏里的这些咒灵BOSS是你设计的吗？”真正在看直播平台上热门主播的直播，看到那几只有些熟悉的咒灵，真问道。
“是我哦-借用了一下咒灵们的形象啦——”看真在看直播，他凑过来瞥了一眼，看到在线人数评价道：“观看人数很多哦-很受欢迎嘛！”
“石川贵人是排名第三的游戏主播。”真看了眼网页上的排名：“第二是孤爪研磨，第一是喵喵喵。”
“嗯？”第一名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只猫。”真笑着点开了排名第一的主播头像，是只白色的波斯猫。
“猫……也玩游戏吗？”
“是猫的主人在玩吧，一个经营流玩家。不过她不愿意出现在镜头前，每次都是猫猫，没想到反而吸引力更多的人。”
感觉有点意思，悟兴致勃勃点了关注。
真突然看起直播当然不是仅仅为了看直播，第一阶段顺利得不可思议，他打算积累了一定量的玩家之后再进行版本更新。而且之前他创建的小游戏公司人手不够用，真打算再招更多的人。
“说到底还是可用的人才不足？”悟说出了此刻他们面临的一个困境：人才不足。
对东京咒高本部的改革还算顺利，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家磕磕巴巴地开始适应。但与此同时面对的问题也更多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集中在咒术界的人不习惯新的模式，进入咒高本部工作的普通人又不了解咒术界的事，两边隔阂太深，一时间无法兼容。
“咒术界和普通人社会太隔离了。”真一顿，说起来咒术界的审判：“悟，咒术界现在还延续着几千年的人治统治，权利高度集中在总监部而且完全没有制约，那些烂橘子能够高高在上随心所欲地行使权利，他们凌驾于守则之上，所有的判决完全依赖于他们自己的好恶……”
真举例讲了去年总监部做出的几个判决，有裁定某咒术师死刑的，有宽赦某诅咒师的，判决依据仅仅是这个人对他们有没有用，而没有统一的规范。
“如果想要一个更公平与公正的咒术界，我们需要一套法律。”显然，这一点悟比他思索得更深入。
不过话锋一转，他又说不可以这么急。
“真现在太急了啦！总是想着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不可以哦-得等这阶段的成果巩固了才能进行下一阶段，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他还是坚持以平缓的方式慢慢改革咒术界。
“我很怕出现意外。”真叹了口气，说起之前在查的天内理子的事和盘星教的事：“我之前一直觉得星浆体的任务很奇怪，让人去查了天内家的车祸，可以确定是有问题的。但时间还久远了，经手的人也已经死了，最后没能查出什么线索。”
“但现在可以确定，天元一定有问题！”真神色严肃地说。
“‘在我们这儿，需要不断吃人来维持自己的，叫妖怪，’这是国外的一本书上写的。”悟开口道：“我从家族的忌库里找到了点记载，天元、六眼和星浆体有着因果关系。据说每次天元同化必然会出现一个六眼。”
“这不对！”真皱起了眉，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记载中的问题：“这种的说法完全把六眼和天元绑在了一起。但六眼明明是我们五条家的家传术式，只要五条家血脉不绝，六眼一直都会出现。”
“真也发现了吗？”悟伸出了一根手指：“这种说法里有一个最大的纰漏，如果说六眼是为了天元同化而出现，六眼的作用是什么？是为了保护天元？可问题是六眼和无下限可不是绑定的，有着无下限的六眼可以成为最强。但没有无下限的六眼只是普普通通的咒术师而已。”五条家的历史上也出现过没能继承无下限的六眼。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天元结界出现在千年前，现在大家普遍的认知是有着天元结界的存在，辅助监督们才能使用结界术，没有人怀疑过这种说法是真是假吗？如果这是一个延续了千年的谎言呢？”悟继续说道。
“国外没有天元结界，他们的辅助监督是怎样使用结界术的？”真问。
“国外没有这些啦，连咒灵都很少！”说着悟开始抱怨说这些的咒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了。
“没有吗？”真对国外的咒术师没什么了解，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国外咒灵很少。其实整个世界处于末法时代，全世界的咒术水平随着时间而衰退，而天元结界减缓了日本的咒力衰退，让日本境内的咒力自成一个小循环。
“咒力衰退不是好事吗？”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想减少咒灵，打破天元结界不就行了吗？
“但咒术师的能力也会下降哦！说不定咒术师的咒力比咒灵们消减得更快。”悟说道。
“所以不能马上打破，得有计划的打破？”真赶紧在笔记本上记上，看来不仅得解决总监部，他们还没得解决天元这位隐藏BOSS。
“我怎么感觉我们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真小小地提了一句，新年过后他就不停地加班加班加班，总有各种事情需要处理。
他很忙，悟却比他更忙，这会儿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悟从座位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他要去看千穗。
“滨川千穗吗？她现在应该在上学吧。”毕竟是非常有潜力的野生咒术师小孩，悟非常关注，只是前段时间太忙，也是这段时间东京咒高本部上了正轨，悟才有时间去看一看小孩。
第45章 千穗 是悟老师？
滨川千穗如今是樱丘小学二年级生, 她背着书包从校门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闪闪发光的人。
高挑的身材，白色的头发，戴着一副墨镜，他仅仅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是千穗吗？今天是我来接你哦——”悟摘下了墨镜, 那双如同晴空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千穗很厉害嘛！小小的身体里有很大的力量哦！”
是谁？千穗疑惑地看着他。
“我以后是你的老师了, 千穗要叫老师哦——”悟在千穗面前蹲了下来，指了指自己说：“我是五条悟, 现在咒术界的最强！”
“是悟老师？”千穗高兴起来。梨乃小姐告诉过她, 等过完新年会有老师教她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就是会打妖怪的老师？
“这个人滨川你认识吗？是偶像吗？”有千穗的同学围了过来。
千穗变了变脸色, 往悟这边靠近了几步。
“滨川介绍一下这位大哥哥嘛！”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千穗紧张地抓住了悟的手, 然后冷下脸冲着同学喊了声：“我不告诉你！”
知晓千穗因为看得见咒灵的事情被当做「说谎的小孩」，在学校里不怎么受欢迎, 悟本来还有点担心她受欺负, 不过看她表现，悟地挑了挑眉, 千穗意外地是非常强势的性格啊！
“已经和千穗的妈妈说过了哦, 今天带千穗去吃寿司！”悟带着千穗上了车：“明后天是周末, 决定了！明天带千穗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千穗发出了一声欢呼。
接到悟的电话时真正在复活社处理一些工作，听悟邀请他一起去吃料理, 真疑惑了下：“你不是去接小孩去了吗？”
“千穗就在旁边啦-真也来见见嘛，是很有潜力的小咒术师哦！”
“稍等一下, 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马上就过来。”
“好哦-给真点了啤酒……”
一听点了酒, 真立马警觉：“你千万别喝酒！”
他还记得悟有一次和同期出去吃饭，偷偷喝了酒结果一不小心把料理店的门给拆了，上次是真跑去善后的，本来还想说他两句, 就算偷偷喝酒也别喝太多，结果家入医生告诉他悟只喝了一口，真无话可说。
悟的酒量差点让人难以置信！一口酒精度3.5%的果啤都能醉倒，而且醉倒后控制不好术式，之前的料理店大门就是被他的无下限硬生生挤坏的，差点让店主怀疑是什么灵异事件。幸好被他几个高专同学糊弄过去了。
“我和千穗喝果汁啦！”悟说他不会喝酒的，喝了酒会影响术式精度：“上次试过就算了，下次不喝了。”
真稍稍迟了点到，他到的时候秋叶小姐还有梨乃都已经在了，南部小姐也在，非常豪爽地灌下了一大杯啤酒，跟悟抱怨说梨乃现在都成了他们咒术界的HR了——在上次梨乃小姐的「除魔」事件后南部小姐就知道了咒术界的存在，还知道了他们社长有只叫「阿夜」的守护甜心，搞得南部小姐一度怀疑他们复活社是什么超能力人员集团。
过去了这么多天，南部小姐对于咒术界的存在已经淡定了，就是她依旧觉得咒术师离谱——这个特指五条真，他居然让梨乃借用她的影响力招揽咒术师和看得见的人。
“南部小姐，我听到喽——”南部小姐背对着障子门坐着，不知道是喝高了还是什么，真进来时她根本没注意到，这时候听真幽幽一句，惊吓得南部小姐跳了起来。
“五条专务！”
“别趁着我不在说我坏话啊！”真在悟身边坐下，向桌边的几人打招呼，注意到千穗面前四分五裂的三文鱼，他怔了一下：“这个是千穗的术式吗？”
“很厉害的术式，将咒力注入物体表面能够强制扭曲其内部结构。”悟把千穗介绍给真：“这个术式取名叫「万象蚀刻」怎样？”悟很高兴地炫耀说千穗请他为术式取名。
“很厉害的术式！”真点了点头。
“不过千穗现在对术式的控制力还很弱，接下来要学习怎样控制好自己的咒力。”悟指导千穗说。
“好的，悟老师，我回家会好好练习的。”千穗乖巧地点头。
“悟老师？”真疑惑。
“我是悟老师耶！”悟笑嘻嘻地朝真比了个耶，对于这个叫法非常满意。
悟和千穗喝着果汁玩起了你拍拍我拍拍游戏，悟有无下限。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到，逗得小孩一脸疑惑。
真和秋叶小姐还有梨乃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现状，知晓秋叶小姐现在在为梨乃做临时助理，真问她习不习惯。
“多谢梨乃小姐和五条先生，现在的生活稳定了很多。”秋叶小姐非常感谢他们，特别是关于千穗的事。因为她看不到，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秋叶小姐在短大的时候是学IT的吧？”真想起之前查过她的简历，提了一句：“到我这边来工作吧，我这边正好需要几个对咒术界有所了解的程序员。”
“我只会一点初级技术……没关系吗？”秋叶小姐显然有点不大自信。
“没问题的。”真点了点头，吐槽说他们咒术师平均学历小学，想找个稍稍懂点技术的人都难。
“老橘子们还打算拿《咒术条例》来压人，说什么我把咒术界的存在透露给了普通人……他们倒是给我找几个懂技术的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死刑死刑，年纪大了脑子萎缩了吗？”真喝着酒越吐槽越多，说禅院家一群老古板还打算在东京咒高分一调羹，这段时间一个劲地找事，加茂那群老封建之前没能掺和进来，这段时间也很活跃……
“真？你喝醉了吗？”眼看着真越说越多，南部小姐和梨乃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悟挥挥手往真面前晃了晃。
“啊？抱歉，忘了这个，稍等一下。”真熟练地给自己脑袋加了个术式，几秒之后他就恢复了清醒，然后问南部小姐他们他说了什么。喝多了脑子就容易糊，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南部小姐：“五条专务您刚才只喝了一杯酒而已吧？”她明明记得上次酒会五条专务千杯不醉啊。
“真作弊了嘛——”悟倒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真其实是一杯倒哦-不过他的术式很好用，很快就能清醒。”
“悟，谢谢你帮我解释。”真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一瓶还是能喝的，相比之下，你是一口倒，千万别碰酒哦——”
“什么嘛，我应该比真能喝吧？真喝多酒开始叽叽咕咕叽叽咕咕……”他勾着手指在桌上一蹦一蹦。
南部小姐：“……”一杯倒和一口倒有区别吗？
“五条专务还是喝果汁吧。”她把真面前的啤酒挪开，又给真倒了一杯草莓牛奶，悟之前点的，还是甜甜的儿童款。
真：“……”他看看面前的草莓牛奶，又看看远离他的啤酒，瞪着南部小姐无言。
悟订的怀石料理店非常有名，店家的料理技术传了好几代，手艺越来越好了，大家吃得都很满意。饭后悟和真先送了南部小姐和梨乃回复活社，梨乃要准备明天的活动，她们还要加班，接着送了秋叶小姐和千穗回家，真和秋叶小姐约定好下周来高专报道，悟则和千穗约好明天去游乐园玩。
等送完人回到车上，悟提到了真的术式。
“真之前受伤是用术式骗过了大脑吗？”他收敛了笑意，也没有戴他的墨镜，那双苍空之瞳看过来。
“差不多吧……”真没打算细说，但悟对他的术式非常熟悉，再加上六眼，根本瞒不过他。
“脑域植纂，绕过五感，将虚假的感知、记忆、念头甚至情感投影并植入目标大脑，真把自己作为目标，用术式让自己的大脑误以为只是轻伤……”他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这很危险。”
“我很小心的。”真解释了一句，然而他的解释太过苍白，悟显然不信。
“大脑没有认知到自己受伤的程度，一旦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这会给真带来危险！”他很不同意真继续把术式作用在自己身上。
“这只是紧急状态下的用一用……”真试图辩驳，可惜辩驳无力。
“真要不学一学反转术式吧？”悟说道。
“如果反转术式那么好学，咒术界到现在为止也不会只有家入硝子一个医生了！”真叹气，他提到悟的反转术式。在上次星浆体事件后悟就学会了反转术。然而他的只能作用在他自己身上，没办法救其他人。
“让他们研究一下吧，最近的咒高本部不是招收了很多研究员吗？”悟说道，在意识到咒术界在科研方面的缺失后，他有意识地往这方面发展，前些日子他还找那些研究员聊了聊天，得到了很多启发。据说他已经学会了能够24小时识别的无下限，还在无下限的基础上打算开发新的术式。
“真，和我立个束缚，除非危及生命，否则禁止将脑域植纂作用于自身。”他说道。
“不行！”真拒绝了这个束缚：“这样对我来说太被动了。”
不过在悟不赞同的目光下，真还是答应了他。若非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在受伤后他不会在自己身上使用这个术式：“我还需要用这个术式来醒酒呢！”作为悟的代理，真经常要去出席商务酒会，很清楚自个儿的酒量，他表示他需要这个术式维持他千杯不醉的人设。
“那好哦，只能用来醒酒！真和我拉勾！”不是束缚，不过悟伸出了小手指和他拉勾：“真不准骗人！”
第46章 意外 我没能救他。
如今东京咒高的任务模式在分配下来前经历上报、分析、核实三个步骤, 根据数据说是有效地降低了咒术师的死亡率。然而依旧无法避免有些任务出现情报出错。
这日智也紧急通知真说他收到了悟的两位学弟发来的求救信息。
“悟？收到消息了吗？”真此时正赶往他们的任务地点：“你还在北海道吗？我现在正往任务地点赶去。”
“现在还不确定那边什么情况，紧急响应中心这边一切正常，只有智也的手机上收到了……你怀疑是领域？我知道了, 我这边距离最近, 我先赶过去，尽量拖时间。”
七海建人与灰原雄接到的是一个位于东京附近的二级任务, 按照「窗」上报的信息应该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 但没想到出了意外。
任务地点位于群马县的一个小山村中, 真赶到时村子里风平浪静, 一点都看不出异常来, 跟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辅助监督还在帐外悠哉悠哉地抽着烟。
“五条先生？”见是五条真，辅助监督赶紧掐灭了烟, 一脸疑惑地看他。
“我收到了求助, 里边出事了！”真来不及多说，叫辅助监督马上向本部上报情况。
“我这边……”这位名叫大木的辅助监督看了看自己设的帐, 依旧没察觉到异常。
“我先进去救人！”真根本没时间听大木说, 他握着胁差进入了帐里, 谁料一进入，迎面就是咒灵的跳脸袭击。
“小心！”远远地听到七海的声音, 真的术式发动，被咒灵撕咬住的虚影破碎, 他本人已经一跃而起跳到了咒灵上方, 手中的胁差垂直刺下，戳入咒灵的脑壳中又搅了搅，激得咒灵越发狂暴。
“一级咒灵？”真已经做好了可能要面对特级咒灵的准备，没想到遇到的只是一只一级咒灵, 比预想中的情况好很多。
脑袋被搅咒灵居然还没死，大概意识到了危险，这只因产土神信仰而诞生的咒灵跑入树林躲藏了起来，真没追过去，看七海背着灰原身上血色一片，真问他们情况怎样。
“七海？灰原你们怎样？”
“五条先生！灰原的腿！”七海建人焦急地向真求救。
等近了，真才发现灰原大腿以下全部消失。因为失血过多，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现在马上调派直升机过来接人。大木先生，立刻向东京咒高本部报告，让家入医生准备救人！”
等到直升机把重伤的灰原雄送到高专，家入硝子进入手术室，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中途真用了些符咒给灰原雄止血，又给他用了自己的术式，看能否增加一点生存几率……
悟在两个小时之后才赶到高专，他从北海道赶回来先去了群马县的任务现场解决了咒灵，之后用他的六眼看了眼现场，等他到达高专正遇上家入硝子手术完成，他问情况怎样。
“还活着，不过以后做不了咒术师了。”
两个小时的急救，对如今还只是学生的家入硝子而言压力很大，她擦了擦汗，开口说道。
“活着就还有机会。”悟开口，平静地接受了事实，他拍了拍等在手术室门口一脸颓色的七海，让他打起精神来，又问一旁的夏油杰有没有事。
夏油杰比悟早到，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悟察觉到了异常，问他怎么了，夏油杰摇了摇头，悟就没再问了。
灰原活下了一条命，然而关于任务的一系列事情并没有结束。
真特意审问了辅助监督大木，确定他没有问题就放他出来了，又审问了核实任务的「窗」，同样没发现问题。作为最后核实的人，名为吉井的窗很确定，他看到的就是一只二级咒灵。
“我查了大木和吉井的背景，都是普通人出身，也没什么背景。作为辅助监督和窗他们资历不浅，之前的任务出错率很低，现在的任务都按照新的模式核实，按常理不大可能发生这样的信息错误……”真也搞不懂了，难道真的只是运气差吗？
“因为有两只咒灵。”悟说，他在现场看到了两种咒力残秽：“我处理掉了那只一级咒灵，关于原先报告上的那只二级，我没有找到。”
“也就是说吉井看到的确实是一只二级？”真想起七海报告上写的，那只一级咒灵是因当地信仰而产生的产土神。而前期无论是上报的资料、分析中心的报告还是吉井的报告都没有提到「产土神」这件事。
“关于那只一级咒灵没有任何信息吗？”真还是不大放心，说之后他再核实一遍。
“真，到时候安排个时间开个会，关于这次的任务以外我们需要复盘一下。”悟说现在咒高本部的救援机制不够完善。
“其实还是人手不足的问题。”在接到智也的紧急通知后真第一时间就问本部有没有一级或者特级咒术师空着能去救援。然而当时悟在北海道，夏油杰在四国，其他的一级咒术师也各有任务，根本调不出人来。
“也幸而最后是只一级，如果是特级的话我只能拖着时间等悟来救了。”真庆幸着感慨了一句。
灰原雄在三天后醒来，一醒来就是谢谢悟送给他的咒具。因为真之前的提醒，悟特意从家族忌库中找了两个替身咒具送给了灰原和七海，灰原的那个咒具替他抵挡了一次咒灵袭击，也给了他时间避开了点，否则他失去的恐怕不止是腿。
灰原雄是个很开朗的人，在知晓自己失去了双腿之后确实失落过一阵子，很快又带着点庆幸调整了心态，之后几天他一直在担心家里。他家很穷，这两年靠着他做咒术师的收入还有靠着她妹妹兼职的收入才好过些。
“不必担心未来，咒高这边会提供工作。”真提了下之前的改革内容，关于咒术师的报酬，咒高本部这边按照任务计算。除了基本报酬之外，还包含专项津贴和长期福利，专项津贴中保护高危任务津贴、身体伤残津贴；长期福利中包含人身保险、医疗保障、家族抚恤金、年金和疗休养……不过因为咒术师十分缺人，疗休养这块如今只是纸上谈兵。
“高专会资助灰原上大学，之后可以来咒高工作。”悟提到未来：“关于这次意外，还会有很大一笔保险补偿金和津贴。”悟一顿，提起灰原的妹妹：“灰原的妹妹是不是也看得见？如果她愿意的话其实也可以来高专。”因为灰原重伤，灰原的妹妹之前来照顾他，悟见到过几次。
“千夏？”灰原看看真，又看看悟，有些疑惑。
“她现在在梨乃身边兼职，负责野生咒术师的招揽。”悟实在太忙了，关注不到细节，因为灰原一直反对他妹妹来咒高工作，真就安排千夏去梨乃身边了。
“原来是灰原的妹妹吗？”悟了然。梨乃自己的偶像工作非常忙碌，很多联系工作和招揽工作由身边的工作人员负责，原来那个工作人员是灰原千夏吗？
“现在的相谈所怎样了？”在看望完灰原后回来，悟问真。最近一直忙高专的事，真还把怜央和郁美带到了高专，他好久没问过相谈所的事了。
“那边有右一在，没问题的。”右一的性格不太适合和高专这边的人打交道，真就让他负责相谈所了。
“那就好。”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真说千穗有特级的潜力：“以后会有越来越多强大的咒术师的。”
“我、杰、千穗、忧太……以后不仅仅是三大特级了，还会有更多厉害的年轻人出现！”他展望着日后，对未来充满着信心。
“我希望以后有人能够超越我。”他告诉真说。
“那很好啊！”真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他也希望悟身边能有越来越多的伙伴。
然而一个月后，夏油杰叛逃成为诅咒师。
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是懵的。
一开始还以为夏油杰的任务出问题了他才一直没回来，悟当时还特地跑去他的任务地点找他，结果就是确认了夏油杰杀害普通人的事实，这是悟所判断的结果，关于夏油杰成为诅咒师的公文经过他的签字确认。
“悟？”当消息传来时真一开始还很担心悟的状态，他知道悟和夏油杰关系很好，看到悟亲手签字并下发了夏油杰堕落为诅咒师的文件，真越发在意了。
“我根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悟带着一丝委屈和疑惑说：“明明一切都在变好，高专的机构经历了改革，有潜力的小咒术师越来越多，交到他手上的任务也少了很多，为什么杰还会选择那条路？”
他一直在努力地改变真口中那个未来。但为什么杰不愿意和他并肩一起走？
“他问我，因为我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还是因为我是最强所以是五条悟？”悟带着困惑开口：“和谁是谁有关系吗？我根本不明白他所谓的大义，也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父母，杀了那个村子里一百多人……”
“我没能救他。”悟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我还是没能救他。”我只救得了那些早已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第47章 叛逃 杀光非术师？
特级叛逃, 对咒术界来说这是非常大的事件了。
东京咒高最近就收到了总监部老橘子们发来的不少责问函，明着暗着指责是五条悟的问题才导致特级叛逃，真根本没把这些信件交给悟，他直接将这些信件丢进了垃圾桶。
另一边他把夏油杰的任务全部复盘了一遍, 复盘完依旧没搞懂他为什么叛逃。
这些日子夏油杰的任务其实不算非常多, 一来是新的任务模式有效地踢除了一些不需要特级出动的任务，二来是悟帮他承担了些。因为真提过夏油杰的结局, 悟一直很在意, 也一直在努力改变, 然而夏油杰的选择依旧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对于夏油杰的选择, 真完全搞不懂。夏油杰是特级, 而且和悟关系非常好，以现在五条派的势力, 他的未来前途明朗而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高层之一,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放弃康庄大道去选择当见不得人的诅咒师？
“杰说要杀光非术师，创建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悟躺在沙发上, 手臂遮掩了他的眼睛：“这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别说是真了, 即便是和夏油杰非常熟悉的五条悟也理解不了他的大义。
“啊？”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他说我能做到……因为我能做到，所以傲慢地认为他做不到……”悟语气中带着丝委屈：“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有病吧？”真张口欲说, 然而看悟伤心的模样，他又咽回来那些骂人的话, 这会儿听悟说他和夏油杰在街头见到了, 又提到夏油杰说的话，真没忍住还是骂出了这一句。
杀光非术师？那他吃的穿的用的谁来给他造？咒术师才寥寥几人，是能变出食物来还是变出衣服来？夏油杰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杀了人，还大言不惭说杀光非术师, 这是真有病吧？
“五条先生，我觉得这种状况您不适合以成年人的逻辑去分析，这比较像中学生的中二期。只不过咒术师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导致了最坏的结果。”实在理解不了，真找了早稻田大学心理学系的高村教授。
之前对于东京咒高的改革，高村教授提供了不少帮助，真和她的关系不错，真这天和高村教授吃饭顺便谢谢她推荐了几位研究员，饭桌上聊着聊着，真向高村教授请教起来。
“据我分析，这位夏油君应该是位奉行牺牲精神的理想主义者，他觉得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您提过他的术式……是收服宝可梦，而且这个收服过程对自己有伤害……”高村教授对于咒术界不大熟悉，用了宝可梦代替，这还是悟说的，他总有奇奇怪怪的比喻，有时候还很贴切，夏油杰的术式和收服宝可梦很像。只不过咒灵一般丑得惨绝人寰，没有宝可梦那么可爱。
“据说很难吃？”真补充道。他记得以前悟提到过，夏油杰形容咒灵球的味道是呕吐的抹布。
“那他可能觉得这种难吃是力量的代价……”说着说着，高村教授疑惑地问出一句：“那东西真能吃吗？吃了到哪里去了？可以不吃吗？”
“啊？”可不可以不吃？好像没人注意过，真回答不出来。
“力量即责任，这是他之前坚持的理念。但现在的变化，极有可能是信念的崩塌，少年时期的思想总是非黑即白的，这位夏油君可能也是如此，之后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才导致他从一端走到另一端。您知道他具体经历了哪些事吗？”
真对夏油杰的了解还没有详细到这种程度，他摇了摇头。
“五条先生，我觉得你们咒术师非常缺少正常人。”高村教授提出：“我上次注意到你们学校的课程设置，对学生心理的关注太少了。”
有些建议确实有道理，不过真也知道这时期并不适合去关注这些问题。其实之前咒高的改革方案中高村教授也提出过可以成立一个心理科，对咒术师进行心理辅导。不过最后真和悟都没有采取这个方案。
悟内核稳定，又因为六眼拥有着与普通人不同的视界，他的看法往往与众不同，他说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咒术师是非常依赖咒力的，心理治疗不适用于他们咒术师。
“每个咒术师到最后都是孤身走在一条绝路之上。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向南还是向北，最后还是要依靠自己。”当时的悟如此说道。
而真这从另一方面否定了这个方案，他觉得心理辅导没什么用。如果真有用，每年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咒灵生成了。
不过夏油杰的事发生后，真还是动摇过一时。如果有心理治疗，当时是否能挽回？
“那是杰的选择。”真尚且怀疑自己时，悟倒是很快调整了过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跑去复盘夏油杰今年以来的经历，从灰原口中知道九十九由基来见过夏油杰，他又去找九十九由基，不知道九十九由基说了什么。等真知道时，悟已经和九十九由基打了一场了。
“所以九十九由基输了？”看九十九由基居然接了一个特级任务，真大感震惊。也别说真了，九十九由基出现在东京咒高本部要求接任务的那天，整个东京咒高震动，不少人怀疑起那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输了嘛-作为赔罪，由基要做五个特级任务哦——”悟捧着一堆冰棍进门，他给真抛了一支，又把剩下的冰棍塞进了真办公室的冰箱。
为了方便工作，真在高专也申请了一间办公室，左边是办公桌和文件柜，右边却是大沙发、茶水台、零食柜和冰箱。悟很喜欢跑到他的办公室来，有时候占据了真的办公桌工作，有时候他喜欢跑沙发上打滚。
这会儿悟咬着冰棍跟真说由基做任务需要他暂代一下辅助监督。
“怎么了？”真疑惑开口，咒高本部如今资深的辅助监督不算缺。不管怎么看也不需要他暂代辅助监督。
“由基很熟悉天元，我有点在意。”悟说：“真先观察观察嘛-如果我有空，我也会过来——”在夏油杰叛逃后，只有悟一个干活的特级，他接手的任务一下子多了很多。
虽然答应悟给九十九由基做几天辅助监督，然而真和她的见面不算愉快。
第一次见面，九十九由基就问他喜欢怎样的女人，真糊弄了过去，谁料她下一句「难道你喜欢男人？」真额头冒出了「井」字。
“你好无趣哦——”看真不搭理她那些问话，九十九由基耸了耸肩，问他跟着她想问什么。
“五条悟让你跟着我肯定不会只让你做辅助监督吧？”九十九由基问他。
“九十九小姐很熟悉天元吗？”真直接问了。
“算是熟悉吧，因为我是星浆体啊。”九十九由基随口答了。
真本来在开车，听到她的答案震惊到车子都扭了扭。
“为什么九十九小姐也是星浆体？”星浆体还带批发的吗？而且为什么当初九十九由基没有和天元同化？
“你知道星浆体是什么吗？说白了就是祭品，而且必须是出于自愿！”九十九由基开口说明：“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很乖巧的人，而且在同化之前我就已经达到了特级。”对咒术界来说，一个特级比星浆体重要得多。即便这个特级拒绝出任务一天到晚在国外旅游。
“因为前一个星浆体无法同化，所以才有天内理子出现？”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天元状态很稳定，说不定还有另一个星浆体呢？”九十九由基随意地猜测着。
天元出现超过千年，即便是九十九由基对他也没什么了解。只不过九十九由基作为星浆体小时候经常和天元见面，关系还算可以，之前那次来高专她本来想来找悟的，只不过悟当时出任务去了。没能找到悟她就去见了夏油杰，顺便去看望了看望天元。
所以天元在咒术界也有一部分势力吗？真从九十九由基的话中分析着。
“东京咒高本部现在大变样了。我以前可是很讨厌高专的！”九十九由基感慨着，提起了东京咒高本部如今的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我看里边有不少研究员，都是普通人吗？”
真警惕地看她。
“别紧张别紧张啦-我也在找能够解决咒灵的方法。”
“九十九小姐有找到方法吗？”真问
“比如说创造出一个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去除人类的咒力，或者让全人类都变成了术师之类的……”九十九由基提到了禅院甚尔，抱怨了几句，说因为五条悟杀了禅院甚尔，害得她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
“九十九小姐，姑且问一句，您……大学毕业了吗？”对着九十九由基这些不合实际的想法，真问道。
“欸？”这问题把九十九由基给问愣了。
你们提出解决咒灵的方法之前麻烦先去读个大学好吗？真简直要扶额了，前有夏油杰的「杀光所有非术师」，后有九十九由基的「把全人类变成非术师或者把全人类变成术师」，你们的脑子只会直线思考吗？非黑即白？不是左边就是右边？
“九十九小姐，姑且问一句……”真想骂人，但考虑到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位特级，他暂且收敛了点，他只是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对于您的方案，有哪些可实行的方法？有没有具有可操控性的实验？如何设计规模与变量？有没有技术路径可以参考？”
九十九由基：“？？”
第48章 伏黑 那样也太寂寞了吧？
“真, 你说了什么？居然吓得由基强烈要求更换辅助监督？”这天，悟好奇地跑来问他。
“没什么……我只是建议她去大学里进修一下。”真当时非常真诚地建议，甚至是苦口婆心地劝她去大学进修点实验方法论、逻辑学之类的课程，就是九十九由基的脸色非常古怪了。
真的提议非常有创意, 悟听得都愣了愣, 然后弯下腰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悟，我可没有开玩笑。”真很无奈地说：“我是真的建议她学点有用的。”
九十九由基的那点想法, 根本是完全不具备可行性的纸上谈兵, 也完全无法进行有意义且具有可操纵性的实验, 她还跑去研究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是咒术界仅此一例的完全体天与束缚, 本身他的出现就有偶然性和不可复制性。对于这种罕见的、天生的、无法被人所控制的变异, 她又能研究出什么？
真真心觉得九十九由基的理论太过虚幻。
首先咒灵源自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随着普通人负面情绪的不断汇聚，同类的负面情感会孵化出咒灵。
只要人类存在且拥有着负面情感, 咒灵就必定会源源不断地诞生。
让全人类消除咒力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至于让全人类成为咒术师这种可能……
咒术师的咒力来自于身体, 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区别在于咒力量的多少以及对咒力的控制。咒术师拥有着规格以上的咒力量, 并能做到控制咒力，而普通人咒力微薄, 且因为无法控制而不自觉的散逸。
而且每个人的咒力量是天生的，让普通人也成为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首先需要做到如何改变世界守则, 让人能够改变自身的咒力量……
“他们的思路真的太……理想化……不，太天真了！”真一时想不出用哪个词语来形容，他顿了一下，本来想说简单, 觉得不太适合，后来改成了「理想化」，又觉得不能表达他的想法，再改成「天真」。
“我是说真的，悟，不仅是他们，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得去大学里看一看，去看一看那些人类最前沿的研究成果……”真还是觉得咒术界太过封闭也太过落后了，甚至于连九十九由基这样的特级咒术师都被封闭于这一亩三分地。即便有着想要改变的想法，却没有能够支撑她改变的知识。
“真好像说过自己是东大金融系毕业的？”悟回想了回想，一拍手决定下次有空去东大看看。
然而他最近越来越忙了，都是些特级的任务，真也帮不上忙。这种时候他倒真的希望能早点找到乙骨忧太了。据说他非常有实力，一开始的评级就是特级。如果能找到他，应该能帮悟负担一些任务吧？
至于乙骨忧太此时才只有几岁的事，已经被真忽略了。悟8岁就开始出任务了，乙骨忧太作为一名未来的特级，早点出任务也没什么吧？
可惜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到底藏在哪个角落，一点消息都没有，反而是伏黑惠那边出了点问题。
“悟，我雇佣的侦探说他的养母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考虑到他们被遗弃的可能……”伏黑惠和他的继姐和养母生活在一起。然而他的养母自从一个多月前出门后就没有再回来，真雇佣了侦探定期关注他们，经验老道的侦探判断他们是被遗弃了。
“是这样吗？那就去见见惠吧！真说他的术式是禅院家的十影法？”
是十影法，最后还被宿傩夺舍了，他成为了杀死你的凶手。真对伏黑惠感想有点复杂，一方面他确实知道最后杀死悟的是宿傩，另一方面。因为宿傩用了伏黑惠的身体，真忍不住讨厌他。
“这次我自己过去，真就不用了。”知晓真讨厌惠，悟贴心地说道。
“不，我还是去吧，那边还有另一个小孩需要安置。”真一顿，又问悟打算怎样安排他们。
“给他们一点钱？”悟对养小孩显然没什么经验，他随口说着。
“等一下，我找人问问。”显然，真也没有经验，环顾了一圈，他周边除了几斗有女朋友，其他都是一群单身人士。想了想，他打电话给了秋叶小姐，询问小孩子的事。
秋叶小姐如今在咒高本部后勤管理科的信息中心上班，就在怜央手下，已经非常适应上班了，接了真的电话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道谢，真赶紧止住，听真问起小孩的问题，秋叶小姐八卦了一下，听说是小咒术师，她立马了然，问了年龄和性别，告诉了一连串注意事项，最后还热情地建议说那些小咒术师可以和她家的千穗作伴。
“雇佣人来照顾他们吧。”对于那些注意事项，真其实没记住多少，因为太麻烦，他最后判断道。他和悟两个人显然不擅长养小孩也没时间养。
伏黑惠和他的继姐住在琦玉县一幢老式公寓中，看着非常有年代感，钢铁骨造的三层楼房，每层有五户人家，估计里边的屋子面积不大。据说伏黑一家是租住在这里，显然平日里生活不算富裕。
“伏黑甚尔不是赚了很多吗？”看到这个环境，悟有些疑惑地问。
“赌马输光了吧。”真随口答道，之前他们调查过伏黑甚尔，日常又是当小白脸又是赌马，完全是人渣。
“这是他儿子吧？”悟难以理解。
“他经常把他儿子丢给临时找的女朋友照顾，他真的在意他儿子吗？”真觉得伏黑甚尔就是个人渣。
“应该在意的吧，要不然临死前就不会这样说啦。”正说着，刚刚放学的伏黑惠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疑惑地看看这边身材特别高挑的两个人。
“恶-这张脸——”蹲下本来想和伏黑惠打招呼的悟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们是谁？”伏黑惠警惕地看着他。
“是来接你们的人啦——”悟跟他解释说了禅院甚尔的事，他很照顾小孩的情绪，说他是他爸爸为对付禅院家准备的一张王牌……
明明是要杀他的凶手的儿子，悟却隐去了那些事实，只告诉伏黑惠好的一面，就连伏黑甚尔的事都美化了。
不过显然，伏黑惠很清楚自己父亲是怎样的人。对于悟提起伏黑甚尔，他冷着脸说「不认识」。
居然说不认识吗？真叹气，他可没有悟这么好心，他直接跟伏黑惠说他父亲把他卖给他们了。
伏黑惠平静地接受了事实，问多少钱，等他长大后他会还的。
“你恐怕还不起。”真回答他：“现在的你只有一个选择，跟着我们去东京。”
之前一直很淡定的小孩终于露出了点惊慌来，而等到楼上载来女孩的一声「惠」，他越发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玉犬！”他比了个小狗的手势，又紧张地告诉楼上的津美纪：“津美纪！别下来！”
黑白两只小狗从影子中冒出来朝着悟撕咬过来。不过很快被悟抱着搓揉了一把，他兴致勃勃地感慨着：“哇！是真的十影法！”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撸狗手法，抱住了狗又是挠下巴又是揉耳朵，从头撸到尾，撸完一只撸另一只，玉犬倒是想咬人。然而悟有无下限，愣是咬不下去，搞得两只玉犬都开始自我怀疑了，想逃吧，又逃不出悟的手心，现场一时非常滑稽。
玉犬智商很高，悟这儿眼看着没办法。趁着一只被悟抱着的时候，另一只跑来咬真，结果一咬就是一片空气，真留在这儿的就是一个虚影，他本人早就在几米外了，搞得玉犬更加懵了。
“是五条先生吗？”就在伏黑惠紧张得汗流浃背时，伏黑津美纪跑了下来，看看真又看看悟，一时不确定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是谁，她只是不断朝着两位鞠躬，替惠道歉：“五条先生很抱歉，惠还不知道资助的事！”
“惠！赶紧道歉！”伏黑津美纪拉住了伏黑惠，告诉他五条先生是来帮助他们的。
惠一脸疑惑地看着津美纪。
“是松田先生帮忙联系的五条先生。”津美纪解释。在他们的母亲离开后，两个小孩经历了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松田先生看不下去，帮了他们不少，而松田就是真雇佣的侦探。
津美纪今天没去学校。早上接到松田先生的通知后她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等待着五条先生过来。她年纪不大，不过已经非常有主见了，知道五条先生是因为惠的爸爸的关系愿意收养他们，津美纪非常感激。
“伏黑小姐，你好。我是之前和你联系的五条真，我旁边的这位是我们五条家未来的家主，五条悟。”真郑重地介绍了悟的身份，并说明了悟想要收养伏黑惠的意愿。
“伏黑惠是禅院家的血脉，悟大人将以监护人的名义收养他。至于津美纪小姐暂时由我作为监护人可以吗？”此刻他们坐在出租屋的客厅中，津美纪为他们倒了茶，认真地听真讲，另一边悟抱着白色的玉犬问了伏黑惠一些术式上的问题。
咒术师……是什么？虽然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津美纪如今也不过小学年纪。对于真的某些话她根本就没听懂，只大概地明白她的继父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家族，这些家族的人有特殊能力，惠也继承了这种能力。
“所以……现在车里有条狗？”第二天真喊了右一过来帮他们整理搬家。他本来想叫搬家公司的，不过津美纪说他们东西很少，真就叫右一开了辆商务车过来，就算东西多一点也能放得起。在车上的时候，真详细地跟津美纪解释了什么是咒术师。
大概是被教过不能把咒术的事告诉普通人，听到真给津美纪说明什么是咒术师，伏黑惠一脸惊慌的表情，之前还试图阻止，不过在真的警告下闭上了嘴。
“现在没有，津美纪如果下次想看的话可以用专门的咒具眼镜。”真语气温和地跟津美纪说：“悟本来是想让你们继续在琦玉县生活，等他有空来指导伏黑君咒术。但他身为咒术界的最强以及五条派的主事人，本身非常忙碌，在忙碌中还需要抽时间往返东京和琦玉县，太不方便了。”
所以当时真就反对了他的决定，让他把两个小孩带到东京。
“实在很抱歉！让五条先生费心了！”津美纪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不必这样。”真止住津美纪的道歉，又告诉她说他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学校和房子，然后给了津美纪一个电话：“我和悟都是咒术师，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不大了解，津美纪如果有困难或者烦恼的话你可以找真纪小姐，真纪小姐也是普通人，女生方面的问题也可以找她哦，真纪小姐很乐意帮忙。”
其实真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悟更细心些，说他们都是男性咒术师，可能需要找个女性来帮忙，真就问了真纪小姐，真纪小姐非常热情，还说等周末要带津美纪去买衣服——悟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配合真纪小姐的搭配换装，真纪小姐可遗憾了，现在有了新的小朋友，真纪小姐非常开心！
真把伏黑姐弟带到了东京咒高附近的房子中，让右一留下来帮他们搬家整理，他回高专帮悟处理工作。今天搬家悟没有来，他早上乘坐最早的一班新干线跑去了京都禅院家，关于伏黑惠的很多问题需要处理，而且他需要禅院家关于十影法的记录——虽然五条家对于十影法也有不少记录，但总归不如禅院家熟悉。
昨天回东京的路上悟说他要去禅院家要关于十影法的记录，吓得真开车的手都抖了抖。车子扭出来一条大S线，真难以置信地问他是不是开玩笑，结果他说是真的。
“你不会被禅院家打出来吗？”真很真诚地发问。要是禅院家的人跑到五条家跟他们要关于六眼的资料，五条家的人简直恨不得把人打死。
“他们打不过我！”悟自信地说道，又说不能把伏黑惠送到禅院家养。
“会被养成烂橘子的！”悟吐舌做个鬼脸：“而且有我这个「六眼」来教禅院家的「十影法」欸，禅院家不该欣喜吗？说不定我能教出最强的「十影法」哦？”
悟兴致勃勃。
“但伏黑惠不一定想当咒术师吧？”真不爽地提了一句。他觉得悟给了伏黑惠太多选择了，容许他选择自己未来的道路，容许他不成为咒术师，一想到未来的伏黑惠被宿傩夺舍，真的就愈发生气。作为和「六眼」齐名的「十影法」，居然没用到被两面宿傩占据身体，也太废物了！
“安啦安啦-这次我会好好地教导惠的——”听真骂未来的伏黑惠废物，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现在的发展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
真觉得自己的PTSD很长时间内好不了，其实一开始他就提议把伏黑惠送回禅院家，不过悟不同意，他更改不了悟的决定，只能生气地说几句。
悟今天去跟禅院家要十影法的记录，真一度很担心会闹得很大，「十影法」可是禅院家最出名的术式，会这么轻易地交给悟吗？
幸而等到傍晚的时候，悟就回来了，带来了一部分「十影法」的记录。
“禅院家的家主是很狡猾的那种老橘子啦——”悟如此形容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毗人，他一身轻松地回来。反而是真一脸紧张，问他到禅院家有没有打起来，会不会闹得很大，需不需要他从五条家叫人……
“是和禅院家主的私下约定。”悟解释道：“只要我活着，惠就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一旦我死亡或者丧失能力，惠就需要回到禅院家。”
“你是拿自己为伏黑惠做担保了吗？”听到悟的解释，真几乎要跳起来。
“真，惠有着能和六眼加无下限相匹敌的十影法，我很期待他能站得和我一样高。”悟止住了真的跳脚，他带着一点期盼与欣喜说：“而且我有着不能让惠回到禅院家的理由，比起老橘子那边多一个十影法，惠还是成为我的学生更好吧？”
“他根本比不上你！”真皱了皱眉。伏黑惠或许是个天才，但五条悟不仅是天才中的天才，更是努力的天才，世人似乎只看到了他天才又强大的一面，却没看到他的努力。
“真，我不能永远是最强。”他带着一丝笑说道：“那样也太寂寞了吧？”
——
第49章 大学 真，笑够了吗？
这一年因为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叛逃, 咒术界的气氛一直比较严峻。刚刚改制的东京咒高本部还受到了不少怀疑，不过悟站在最前面，他将那些质疑与责问全部扛了下来。
这一年新年，五条家为他举行了元服仪式。自此, 悟正式成为了五条家的家主。
在新年过后, 悟没有立即回到高专，他留在五条家对五条家的事务进行了一些改革和处理, 真本来也想陪同, 不过东京咒高本部这边需要人坐镇, 悟安排真继续待在高专, 而他自己亲自处理五条家的事。
“真不适合处理家里的事啦。”悟说道。五条家内部基本上沾亲带故, 真出身旁支，辈分也不高, 他出面会让他以后很难在五条家立足, 悟就说家里的事他亲自动手，作为家主的他比其他人更有资格。
事实上五条家内部的改革比高专更难, 千年世家的那些沉疴根本不是一时就能清理干净的, 有一段时间悟的心情就很差, 有几次差到他半夜跑到东京来找真喝酒，然后两个人跑到酒馆各自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悟开始嘟嘟囔囔地说着家族里老橘子们干出的烂事。
听悟说家族里的三长老在又生了两个女儿后找起了情妇想要生儿子，真开始叹气, 听悟嘀嘀咕咕地喊着「我让他下台了下台了！老不修也太不要脸了吧？！」真又为他要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安慰地为他点了一份香蕉船。
“需要我回来帮忙吗？”真问他。
“不，暂时不需要，家里的事我能解决。”悟贴心地为真着想，不希望真参与到家族改革的事中。
“但只有你一个人的话……”真其实有点不放心他, 觉得这样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
“我从来都不怕这些哦！”
“好吧。”真最后还是尊重了他的决定。
悟花了半年时间处理家族里的事，等他回来已经是高专四年级最后一个学期了。他的同期，家入硝子作为咒术界唯一的反转术式这段时间在考医师执照，而夏油杰，在叛逃后成为了盘星教的教主。
“盘星教？那不是解散了吗？”悟问。他记得早在星浆体事件后盘星教就已经解散，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通过孔时雨重新组建了盘星教。”真皱着眉说。
“孔时雨？经手星浆体任务的那个中介？”悟立即就发现了问题：“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暂时还没查出来。”作为诅咒师中介，孔时雨非常小心，消息灵通还狡兔三窟，真一度想抓人。但每次去只能抓到点尾巴，在做了夏油杰这单后他还跑到了国外，更难找到他了。
“盘星教有问题？”悟问。
“肯定有问题，夏油杰也有问题，他怎么会认识孔时雨的？他之前和诅咒师有过接触？”夏油杰的事真后来复盘过好几遍，根本就没有迹象表明他和孔时雨认识，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怜央还在查吗？”悟问道。
“那肯定的。”真开始叹气。怜央家里的事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他怎么会甘心。之前盘星教解散后怜央就一直在查那个死去了三年又出现的大场雄也。然而大场雄也在星浆体的事件后就消失了，线索断在那里。就连他家那个据说曾被带去盘星教总部的佛像也不知所踪。
如今盘星教再次出现，还是怜央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杰做了什么吗？”悟关注地问。
“现阶段？大概是通过盘星教收集咒灵，招揽诅咒师以及敛财……”真非常警惕夏油杰这个人，想到他会发行「百鬼夜行」，真其实倾向于现在就将他解决。然而考虑到咒灵操使死后，他身体里的四千多只咒灵可能会被放出来，他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现在夏油杰还是活着比较好。除非他们找到办法能解决他身体里咒灵。
所以当初百鬼夜行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确信夏油杰死了，他生前吸收的那些咒灵呢？全部被放出来了吗？如今复盘，真总感觉哪哪儿都是问题。
“就只是这样？”悟诧异地问了一句。杰发话说要消灭所有非术师，结果就只是这样？
“别问我，我理解不了。”真坚持夏油杰这人有病！
“我还是想相信杰。”悟说：“抱歉，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悟，这只是人之常情。”看到他脸上自责的表情，真叹了口气，说他给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因为我是最强啊！”悟笑着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道德与准则，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置喙。
“那关于高专毕业后去的去向……你还是要在高专当老师吗？”临近毕业，自然要考虑之后的打算，想到曾经的他在高专毕业后选择留在高专当老师，真问了他一句。
“你说……我去上大学怎样？”这一次，悟斟酌了斟酌，问道。
“欸？”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真上次说过大学里有很有意思的事吧？”悟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我之前和胜田先生他们讨论了一下咒灵和咒力的问题，对领域展开有了点想法，打算去大学里看看。”
胜田先生就是之前跑到五条家门口自荐的研究员，他如今在东京咒高本部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下的咒力基础科学中心工作，提出了不少有意思的课题，悟很喜欢跑去和他聊天。
“悟想去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需要准备入学考吗？不对，对悟来说入学考的内容太浪费时间了，需要推荐信吗？”真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立马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数学或者物理吧……东大入学考需要考什么？”悟对普通人的升学考完全没有概念，他问真。
“普通人想进入东大需要参加全国统一考试和东大的校内考，科目包括国语、数学、外语、理科等等……但这些对悟来说浪费时间且没必要！”考虑到悟是特级咒术师，一直在出任务，平常很忙，真不建议悟通过普通考试进入东大。
“另一种就是推荐入学制，通过捐款以及教授推荐入学，悟如果想去东大的话，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那好哦-交给真了-我和千穗还有惠约了见面，带他们去祓除咒灵——”悟对于入学途径其实并不在意，他想体验的是「乐趣」以及那些「知识本身」，将事情交给了真，他开心地跑去当老师教千穗和伏黑惠如何使用咒力了。
以真如今的财力与人脉，帮悟搞定东大的入学资格非常简单，他还提前帮悟申请了特许。如果遇到紧急任务，悟作为特级肯定要去处理。
真自认为准备完全，然而入学式那天还是出了点意外。
“那个……请问您有女朋友吗？如果您单身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悟说想体验一下入学式，那天真陪着他一起过去，只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处理咒术界的事，忽略了悟本身在人群中多么引人注目，结果开学当天，悟就遇到了女生的突然告白。
走路上突然被拦住，还被告白了！太过突然，惊得悟墨镜都滑落了半截。
戴着墨镜的悟面容俊朗身材优越，本身就很引人注目，而当他那双苍空之瞳露出来，引人注目的程度指数上升，不过几秒，他周身已经围了一群人。
“个子好高！是模特吗？请和我合影！”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请您嫁给我吧！”
“我喜欢你！请让我成为你的女朋友！”
“这张脸绝对是明星吗？我可以要签名吗？”
“这长相是真的吗？这也太犯规了吧！”
……
悟：“？？”虽然他知道他很好看啦，但是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普通人类，在一群普通人夸张的攻势下，咒术界最强狼狈逃跑。
“哈哈哈……”
“真，笑够了吗？”悟无语地看着一路狂笑的真，而回应他的是真更大声的笑。
对于群体告白悟显然没有经验，第一个跑过来告白的女生他倒是礼貌拒绝了。然而之后是更多人的告白，悟难得地不知所措，眼看着等到人越聚越多，他委婉地拒绝了几位就赶紧跑路了。
“悟是走在路上会被突然告白的人嘛——”真收敛了一点，然而脸上依旧止不住笑意。
“这也太夸张啦！”悟叹气，说下次他要把眼睛用绷带包起来。
“那会很怪吧？”真想象了一下，回答说这像绷带怪人。
“我觉得不错哦-下次出任务就用绷带吧！”悟爽快地做出了决定。
“普通绷带没什么用吧？我让家族的咒具师做些绣上了符咒的绷带。”真开始考虑起来，悟现在所用的墨镜都是经过特制的，那些普通的绷带显然对六眼没什么效果。
“嗯，我等着哦——”
悟挥挥手，看东大新一届的新生已经在学校礼堂集合，他朝真道了声「拜拜」，加入了数学系新生的队伍。
第50章 同学 你……不是幽灵吧？
“就是你吗？刚才在校门口引起了轰动的大帅哥？”悟引起了周围人不小的好奇, 看他坐到了他们数学系的位置，栗田永远凑过来问：“你也是数学系的？我是栗田永远，数学系一年级新生。”
“我是五条悟。”
“你是……特别入学吗？”栗田永远很确定，他没有在入学成绩排名中看到过五条悟的名字。
“应该是？”悟对普通人的大学入学方式没怎么了解。
“特别入学为什么会选数学系？”栗田永远是真的好奇, 一般特别入学的人很喜欢法律系、金融系这类方便进入上层圈子的专业, 选数学系真的没问题吗？要知道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太依靠天赋了。
“因为我感兴趣？”悟含着笑意回答。
“你是……哪家的大少爷吗？”短短几句聊天再观察了观察对方的穿着, 脑袋绝顶聪明的栗田永远已经看出了什么, 以为悟是在轻视他们的专业, 栗田永远表情严肃起来, 带着丝警告跟他说：“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这可不是可以糊弄的专业。”
“我还算比较擅长这方面啦——”悟语气活泼起来，看周围人兴致勃勃在讨论选课和社团, 悟好奇地问栗田永远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因为问题有点离谱, 栗田永远瞪大了眼。他问悟是哪个高中毕业的，结果听到东京都咒术高等学校的名字, 他懵了一脸。
“这个……不是宗教学校吗？”栗田永远看看悟, 又看看手机上搜出来的资料, 一脸怀疑地问：“你难道是哪家寺庙的继承的人吗？”
“不是寺庙啦——”悟没具体解释，只提了句他们学校一届只有三个人, 没有社团这种活动。
“三个人？！”栗田永远震惊。
“因为学校特殊，所以学生很少啦——”
人数这么少的学校真的能正常运行吗？
“你国中的时候没有参加过社团吗？”悟身上谜团太多了, 栗田永远非常好奇。
“去高专之前我没上过学哦——”悟不经意地又给了栗田永远一次震撼。
“你……难道是那种非常古老的宗教家族的「圣子」之类的人吗？”栗田永远拿着小说动漫里的剧情吐槽, 谁知道悟回了一句「算是吧」，栗田大受震撼。
“小时候确实被叫做「神子」什么啦，不过我不喜欢。”
栗田永远：“？！”真的假的？
“说起来说明会是什么？”开学式的讲话结束后，学校分发了学生证和新生须知, 悟翻着新生须知问栗田。
“五条，你要知道选课可是我们整个大学生涯的重中之重！”一提起这个，栗田永远表情严肃又非常斗志昂扬地告诉他：“说明会就是详解大学生活的重要的课程！其中包含履修登录说明会、生活支援说明会和图书馆利用说明会，这之中履修登录说明会会详解学分制度和如何选课，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一定要好好地了解！”
栗田郑重提醒。
“唔……毕业需要130个学分吗？”悟已经把新生手册翻到了最后，然后他把学校必修课目录发给了真，又挑了几个自己喜欢选修课程，请真帮忙安排一下。
真回了他一句「OK」。
入学式之后是班级介绍会，悟没有参加，他处理咒灵去了。栗田永远本来还想问问他这位非常引人注目的新同学对什么社团感兴趣，结果有好一阵子都没有见到他出现，别说是各种宣讲会说明会之类的，就连新生欢迎会、学部迎新会上都没见到，神秘得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位同学。
“不是幽灵啦！是真的有这样的同学，叫五条悟！五条悟！”新生欢迎会上，因为栗田和悟聊过几句，就有好奇的人过来打听，栗田信誓旦旦表示五条悟真实存在——因为太过美貌，又仅在入学式上出现过，五条居然被传成了幽灵，搞得栗田非常无奈。
然而栗田很快就发现他那点澄清根本无济于事。
五条悟非常神秘，学校论坛上问了一圈居然没有人认识他。栗田一开始还坚持开学就见到五条悟了，结果等到开学，教室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搞得栗田也自我怀疑起来。
其次，那天在校门口引起轰动后好多人拍照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谁也没有拍到五条悟的照片——作为咒术界最强的悟不适合被大范围传播。实际上那天真用了术式，结果就导致大家的手机里根本没拍到人影，这更增加了都市传说的份量。
火上浇油的是，论坛上有人回忆起她曾在复活社的选秀中看到过这样的人。
【很多年前复活社有个选秀，他们的「五条专务」只出现了一个镜头。但因为太过美貌，当时网上还有不小的热度呢！】
【我好像也有印象，那时候还讨论过复活社的偶像们还不如他们的专务美貌！】
【有的有的！仅仅一秒的镜头，我惊为天人！】
【但好像之前的帖子全部没有了？我就记得有天那些讨论贴很莫名其妙地全部消失了，包括上载到网上的照片也全部没了】
【有照片吗？到底是怎样的美貌？让我瞅瞅？】
【没了！哭！等我想起来想要下载，网上已经一点儿消息都没了！】
【我还有珍藏！我现在上载！等我一下！】
【看到了吗？】
【哇！】
【贴呢？我还没看到】
【图片殉了】
【之前的贴子被锁了？】
【又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的图一发就会被锁？】
【不会真是幽灵吧？】
【等一下！你们说他是复活社的五条专务？但我记得复活社的五条专务不是黑头发的吗？很早之前他们的专务参加过电视节目的】
【啊？】
【等等，我找找！】
【找到了，是复活社的偶像选拔计划，千田梨乃参加的那次，第十期节目，黑发黑眸，长得很高的那个就是他们的五条专务，主持人介绍得超级隆重，据说出身京都千年世家什么的】
【欸？这个是真的五条专务，那白头发长得超好看的那个是谁？】
【幽灵？？】
【白头发本来就很奇怪吧？】
【别吓我啊！】
【难道真的是幽灵吗？】
……
悟回到学校上课的那天受到了莫大的关注，他一进门，整个教室的同学不约而同地看过来，不少人带着点惊恐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他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他的同学，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幽灵吧？”栗田永远本来坐在后排，看悟来上课了，他特地又坐到了悟的旁边，带着探究的表情，朝悟伸出了手……没碰到？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真的是幽灵？带着点慌乱，栗田永远往旁边移了两个位置。
悟：“？？”他不过是一阵子没来学校，为什么感觉学校里怪怪的？
“幽灵？哈哈哈……”下课后悟问起缘由，听说自己被当成了幽灵，他爆笑：“永远你刚才也以为我是幽灵？”
“是误会啦！误会！你长得太好看了，而且很神秘，大家都误会啦！”栗田永远拒绝提起自己的黑历史，他现在怀疑刚才他只是太紧张了误以为碰不到。
“刚才真的没碰到哦-我有特异功能！”听栗田说他刚才没碰到的事，悟笑嘻嘻地说着。
“真的假的？”栗田永远又试了一次，真的没碰到。
栗田：“！”这是什么原理？
然而悟留着悬念没告诉他，栗田憋得难受死了！
“悟难道是什么国家特殊人员吗？拥有着超能力，平常专门解决特殊异常事件？”对游戏动漫非常了解的栗田永远随口吐槽着。
看五条悟没说话，他愣了一下，自我怀疑道：“真的假的？”
“永远的脑子很好用欸——”可惜不是咒术师。悟有些遗憾地想着。
他们真的非常缺人，不仅是前线的咒术师，还有各种后勤和科研人员。悟这段日子除了出任务处理一些特级事件，剩下的时间待在咒术技术与应用研发部和研究员们讨论了几个课题，一个是关于咒具的规模化生产，还有一个是关于反转术式的研发。如果这两个课题能有进展，咒术师的死亡率能大大降低。
然而现在这两个项目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那些普通人研究员对咒术的理解缺失，很多咒术师习以为常的内容，在他们眼里却无法理解，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比如反转术式治愈人的身体是通过怎样的效果达到的，咒术界对反转术式的理解就是将负面能量转换成正面能量。然而医疗与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小柳研究员问这个反转术式所能达到的治愈是分子层面还是量子层面，是时间回溯模式还是细胞修复模式，反转术式对使用目标以及能治愈的范围是多少……
彼时悟和硝子都在研究中心，面对着小柳女士的一连串问题面面相觑，根本没有人思考过这种问题。
“你们咒术界对反转术式完全没有统一的，可供学习研究的资料吗？”小柳女士当时大感震惊，所以咒术界的研究空白是一无所有的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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