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当日下午三点, 悟他们带着天内理子回到了高专。
“好了,安全了,悟你们送天内小姐去薨星宫,那我和山内先生去本部大楼对任务中的花费和损失进行报销核实。”在进入高专结界后, 真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 诅咒师们无法进入高专结界,而且此时已经超过了悬赏的截止时间。
“真不要忘记昨天说的, 一会儿见!”悟送了他一个wink。
“会安排好的啦!”真笑了笑。按照悟的安排, 如果天内理子拒绝同化, 他会送她出国, 真会帮忙替她们安排身份。
“终于结束了。”松了一口气的不仅是真, 山内先生此刻一声大叹气,伸了伸懒腰, 庆祝着又一次任务安全完成。
“剩下的就是报告, 然后和报销部门扯皮。”山内先生开始叹气,抱怨着后勤报销部门的苛刻:“每次报销都很麻烦!”
“是这样吗?”真和高专的后勤部门打交道多数时候是为了校舍的修理费, 对于辅助监督这块他并不是很熟悉。
“五条先生并不是隶属高专的咒术师可能不大了解, 我们每次走报销流程总是特别慢, 报销手续还很麻烦……”山内先生嘀嘀咕咕地说着,又说这次任务结束他有三天假期可以带女儿去游乐园, 说着说着他们正穿过树林往本部大楼去。然而发现树林里突然多出来的不少蝇头,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高专内部为什么这么多蝇头?”真问山内先生。
“本部大楼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绕过树林就是本部大楼, 是东部的行政与指挥中心,真和山内先生都已经听到了本部大楼那边的混乱。
“是敌袭吗?”山内先生战战兢兢地问道,他刚要和真说些什么,突然见到真全身上下冒出来的血迹, 他声音一高,整个人吓得哆嗦起来:“五……五条先生?!”
“悟?”真怔怔地看着胸口、脖子还有脑袋冒出来的血,因为太过震惊,一时失去了反应。
一开始是刺穿胸口的一刀,接着是刺穿脖子的一刀,然后是脑袋……每一刀都是冲着杀死悟去的。
悟会死?
当意识到这个可能时真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五条先生?!是诅咒师吗?”事发突然,山内惊悚地看着五条真身上突然出现伤口不断冒血。作为合格的辅助监督他反应飞快地拨打了求援电话。然而东京咒高本部这会儿正乱成一团,山内的求援没有得到回应。
“五条先生!我现在马上带您去家入医生那儿!”眼看着五条真身形一晃即将倒地,山内赶紧扶住他,再次拨打了求援电话,然而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我没事!死不了!”真已经冷静了些,他咳出了一口血,往自己身上施加了术式,再起身时行动已如常人。
现在的问题是悟那边……
真飞快地往回跑,只是还没等他赶到,薨星宫那边就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继而是一道强烈的咒术冲击。庞大的咒力凝成了一片黑紫色,从薨星宫到高专门口犁出了一道数十米宽的扇形残垣,咒力冲击之处,所有的存在仿佛被人从地图上生生抹去。
“那……那是什么?”山内恐惧地跌倒在地,冷汗涔涔地看着面前破坏力巨大的场景。
是茈,无下限的高级应用,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真,你受伤了吗?”悟就站在薨星宫前的广场上,脸上尚且残留着战斗后的狂气。听真问他怎样,他畅快地敞开了手:“我很好,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悟?”
“我现在要去把理子带回来。真,去找硝子治疗!”他与真擦肩而过,那些未曾收敛的咒力四溢带来强大的压迫感,真整个人原地一滞,注视着面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五条悟。
胸口、脖子、脑袋……他看起来很好,若非衣服上那些破损和血迹,根本看不出来他曾死过一次。
他曾死过一次,真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五条悟会死亡……这个事实如同钉子般扎根在真的脑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颗钉子早已腐朽,连带着周边一片也已化脓留疤。然而此刻,那些疤痕再次被撕扯开来,流出了潺潺鲜血。
我没能救他。
这个事实几乎要将真击沉。
“五条先生?!”眼见得真再次咳出一口血,跟在他身后跑来的山内越发紧张了,他试图过来扶真,说要带他去找家入医生。
“暂时不用。山内先生,麻烦你报告上去,说高专内有人入侵。”真已经走到了广场上那句残缺的尸体前。
对悟下手的是这个人吗?他怎么做到的?
“这个人……术士杀手?”山内先生作为辅助监督相当有能力,这会儿已经飞快地将事件上报还不忘拍下现场照片留存,看真站在那句尸体前,他过来拍了些照,而认出了这人。
“术士杀手?”真不曾听说过。
“禅院甚尔,据说是个非术士,一直在做刺杀咒术师的工作。”
“禅院?”真重复着这个姓氏,是禅院家吗?
“本部说会马上派人过来,五条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山内问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真问。在他们认为最安全的高专内遇到刺杀,高专漏得简直跟筛子一样。
山内自然回答不了他,只是说本部之后会派人来调查。
……
真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悟正在休息室里,整个人斜躺在沙发上,仰着头,手臂枕在脸上遮掩住了他的表情。
“天内死了。”在真进门的时候,他开口道。
真没有说话,他沉默地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你在生气吗?”他收回了手,坐正了些,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真。
“我现在很火大。”真说:“那时候……你死过一次。”
“我学会了反转术式哦!”他反过来安慰真:“啊,对了,这个东西碎掉了。”
他拿出了一个独眼的毛绒小猫,是他小时候真送给他的替身咒具,可以替他承受他所受到的所有攻击。现在,这只独眼猫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它有派上用场吗?”真问。
“有吧。”悟眨了眨眼,他其实不是很确定,战斗的时候太过投入,等发现这个咒具被切成了两半已经是他带着理子回到高专后了。
“那就好。”真如此一句,又沉默了下来。
“真为什么要生气?”悟其实不大懂,他学会了反转术式还有赫跟茈,成为了真正的最强,真不该高兴吗?
“哈?”居然还被他反问了,真无语地「哈」了一声。
“我才应该生气吧?”他倒打一耙地说起了他们之间的束缚:“真的伤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束缚吗?你在替我承担?”
“是。但我救不了你。”真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的他能承担的也仅仅是一部分,最终还是靠悟自己领悟了反转术式。
“我现在是最强了欸!”他朝真伸出手:“真,把束缚解开。”
真沉默以对。
“真?”他旋起了眉。
“不会解的。”沉默了许久,真回应道。
“现在根本没有人能伤到我!”
“但你最后死了啊!连尸身都被人利用殆尽!”一瞬间的失控后,真低头捂住了脸:“抱歉。”
“我最后是怎么死的?”悟问道。
“被宿傩的空间斩斩断了身体……”真声音颤抖地说着。
“但我有六眼,为什么会被空间斩斩中?”悟难以置信地提出疑问。六眼可是360度视觉,他怎么可能被斩中?
“是啊!你怎么可能会输?!”可是你最后躺在了解剖台上!
“呐,真,告诉我吧,未来发生了什么?”
“我是在死灭洄游事件后重新回到了咒术界,或许我所知的并不那么准确……”真收敛了情绪,组织着语言将他所知道的事告诉悟。
“我在未来成为了高专的教师?这听起来很不错欸——”
“重点是那个吗?”或许是因为倾诉了出来,又或许是因为悟平静的态度给了真信心,真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他咽下了苦涩的咖啡,讲如今他调查的进展。
说实话,这么些年进展寥寥。那个羂索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般完全找不到踪迹。
“既然知道了未来,我们就可以掌握先机!”他伸了个懒腰:“对了,真说我的学生乙骨忧太是特级?我们可以先找到他嘛——”
听到乙骨忧太的名字,真很不爽地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自然地代入了老师的角色啊?
“真很讨厌他吗?”悟问他。
“那当然的吧?他最后可是利用了你的尸体!”真甚至能给高专的几位拉出个讨厌排名,乙骨忧太绝对是最前几名。
“唔……听起来是有些不爽啦——”
“他的术式是复制,最后一战中他复制了羂索的术式,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
“那一定很丑欸!”悟「啧」了一声,说他才不要变得那么丑。
第35章 问责 天元真的那么重要吗?
「星浆体」任务结束了, 但后续还没完。
因为悟是在高专内受到的袭击,真直接以五条家的名义责问高专的安保措施,又给禅院家发函要求禅院家解释「禅院甚尔」的事情。
“五条悟呢?五条悟怎么不出现?”
此刻真站在京都总监部的议事大厅内,面对着四周藏身于障子门后的总监部「大人物」, 他在心下嗤笑于总监部高层的不敢见人, 面上一脸冷肃。
“悟大人还在东京咒高就读,这次由我代表悟大人来发出问责。”真行了标准的一礼, 介绍了自己。
“问责?你在开什么玩笑?”
“星浆体任务都没有完成, 居然还有脸来问责?”
真本来还想礼貌一点的, 但听着总监部老头子们的叽叽哌哌, 不自觉就火来了。
“众位应该看过报告了吧?星浆体任务为什么会失败, 不如问问禅院家?”真随手就将锅扣给了禅院家:“禅院甚尔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以及禅院甚尔为什么要刺杀天内理子?”
“禅院甚尔早在好几年前就离开了禅院家,现在已经入赘叫伏黑甚尔, 此事和禅院家无关。”
不知道说话的是禅院家的谁, 看这回答,禅院家显然不想参与星浆体事件。
“哦?所以禅院甚尔刺杀「六眼」的事情, 禅院家也不知情?”真把问题丢了回去。
“六眼不是完好吗?倒是甚尔已经死了。”这次说话的人换了一个:“五条家的小子, 这次的事件禅院家没有参与也不打算参与, 别费心思了。”
听这声音,像是禅院家的那位家主, 听明白他的意思,真斟酌了一下, 很快换了话语, 他开始追责东京咒高的安保问题。
“天内理子是在东京咒高内被杀的,更准确的说在薨星宫门口被杀,被杀后她的尸首由盘星教的人带走……现在的东京咒高难道是什么来去自由的旅馆吗?禅院甚尔能随意进出,盘星教的人也能随意进出?”
“那些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可能是钻了结界的空子吧?”
“什么时候非术士就能随意进入咒高了?请问是谁给出的准入许可?还有咒高本部, 面对一群蝇头就开始混乱,甚至连接应和救援都做不好?”真拔高了声音:“我怀疑东京咒高内有内奸,现要求彻查东京咒高。”
“开什么玩笑!”
“大胆!”
“欸?诸位这么反对,不会你们就是和诅咒师有勾结的人吧?”真扣锅扣得非常熟练。
“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诸位大人除了反复这些无意义的话语是不是该拿出什么证据来?”
“五条家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车轱辘话啊?”听老橘子们气急败坏的声音,真轻笑了一声:“我有证据表明东京咒高在星浆体任务中消极怠工敷衍了事,不知诸位大人对此怎么看?”
“五条真,在这里耍小聪明可没用!”意识到现场被五条真牵着鼻子走了,有位高权重的老橘子发话将话题扯了回来:“五条家想做什么?”
“五条家现重新申请调查东京咒高。”真再次提及。
“以为有了五条悟,五条家就能肆意妄为了吗?居然打算把手伸进东京咒高!”有老橘子蹦出来指责五条家手伸得太长了。
“诸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因为有悟大人在,诅咒师势力才会躲躲藏藏不敢露面,还是说你们中有谁在想念以前诅咒师猖狂的时代?”
“只要悟大人想,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行动,我来这里不过是给诸位一个面子,麻烦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直在车轱辘话,真都有些烦了,他冷下了脸,要求总监部立马给出一个态度。
“五条家不要太过分了!”
“五条悟想做什么?”
总监部的老橘子们叽叽哌哌又开始吵了起来。
等真拿到总监部下发的许可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总监部的老橘子们搬扯了半天,总算不情不愿地发放了调查许可,放许可之前还妄图把他们的人塞进调查组里,真怎么可能会同意,于是又是好一阵搬扯。
真借此发难本来就打算将东京咒高变成悟的势力中心,怎么会允许老橘子们插手?老橘子们也知晓他的目的,又碍于悟如今的强大,不断地讨价还价,可惜五条家在总监部没什么势力,最后勉勉强强得到了一个双方暂且都能接受的结果——禅院家会派人加入调查组。
“悟,许可已经拿到了,我现在立刻安排人进入东京高专,中途稍稍出了点问题,禅院家的人也会加入。”
“禅院?”不知道另一边的悟在干什么,听起来很热闹。
“禅院直毗人那个老头子太敏锐了,插入的时间刚刚好,考虑到五条家在总监部势力不足,我与他合作了。”真一顿,又解释了一句:“比起那些烂橘子们,禅院家的至少能干活。”
真倒是希望五条家能一家独大,不过那是在总监会的神经上跳舞,那些老橘子们显然不会同意。在来总监部之前他就预想到了有其他势力插入的可能,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那种情况下,真没斟酌多久,就退让了一步,同意了禅院家的加入。
禅院家与五条家是世仇,一向不和,在真和总监部讨价还价之际禅院家的那位家主插话表示他们禅院家可以作为监督,当即引起了五条真的不满。
真和禅院家的人当场就吵了起来,看他们吵架总监部其他人乐见其成,甚至连加茂家都想插一脚。加茂家一参与,真和禅院家的老头立马立场一致怼起了加茂家,他们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合作。
经过又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的结果就是五条家和禅院家一同对东京高专进行调查。
真走出总监部的时候遇到了禅院家的家主。
老头子挂着酒壶打量了打量真,感慨出一句:“可惜只是个三级。”
“禅院家还是如此腐朽不堪。”真毫不客气地回击:“居然留不住禅院甚尔。”
“现在是伏黑甚尔了。”老头子撇清了关系。
“把一个有着特级水平的天与束缚逼走,禅院家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真毫不客气地讽刺。
“哎呀呀-五条家没教导你礼貌吗?”禅院直毗人睥了真一眼,外放的咒力形成强大的压迫朝真涌来。
直觉警报之下真立刻发动术式与咒具瞬移到了十米之外,他手里握住了胁差,警惕地看着禅院直毗人。
“你不止三级吧?有意思的术式!”禅院直毗人笑了声,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酒,让真传话给悟,约个时间双方见个面讨论东京高专的事。
“抱歉,悟,是我的失误,让禅院家的抓住了机会参与了进来。”回到高专后真第一时间反省,在总监部的时候还是他托大了,以为凭着悟如今「最强」的水平以及星浆体任务的机会能够借机把握东京咒高,结果在总监部还是栽了个小跟头。
“没关系哦-真做得很好。禅院家的老头约了什么时间?”
“三日后,他说会来东京。”
“可以哦——”悟挥挥手又提及了伏黑甚尔,问真有没有查到什么。
“星浆体任务经手的中介是孔时雨,至于孔时雨和盘星教的关系怜央还在查。”真一顿,想到夏油杰叛出高专后就当了盘星教教主,他又多说了几句:“对了,怜央之前一直在找盘星教的犯罪证据,趁这机会他把盘星教的几个高层送进了监狱。但那些只是普通人,对咒术界的事并不了解。”
“线索又断了?”悟皱眉。
“不,也不算,现在盘星教有关的线索都在大场雄也身上。”大场雄也是之前真他们查到的盘星教养殖场的负责人,户籍资料上显示对方多年前就已经死亡,如今的大场雄也不知道是谁。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悟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在大场雄也那儿线索又断了。”
“好消息呢?”
“盘星教内与咒术相关的事都由大场雄也经手,其他人仅仅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咒术界的事,也就是说这位幕后黑手是单打独斗。现在已经确定大场雄也头上有缝合线。”
“这算什么好消息?”悟歪了歪头:“那个人用的是能换身体的术式吧?”
“半个月前大场雄也曾在盘星教内出现过,星浆体的消息是他带去的。有极大的可能,他主导了这次的刺杀。”出现过那必然有痕迹,怜央这段时间正在查。
“目的是什么?阻止天元同化?”
“天元真的那么重要吗?”真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在未来,我没听说过天元。”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知晓的不多。但直到咒术界完全曝光,悟在战场上倒下,他也不曾听说过天元做了什么。
“现在天浆体同化失败,有发生了那些非常明显的变化吗?”真再问。他其实想知道在曾经的那个过去,是否也有这样一个星浆体任务,悟是否也曾因死过一次而领悟反转术式。然而这种事想来又觉得太过残忍,如果有可能,真更希望曾经的那个过去,同样的事不曾发生。
悟思索了一会儿,说等放假他要回家族里查记录。他开始思索一些问题,比如天元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以及天元与六眼有怎样的联系。
第36章 专务 您知道悟君长得很好看吧?……
悟和禅院家的家主在东京见了一面, 当时真没在,不过看事后悟心情很好的样子应该谈得还算不错。
禅院家在谈完后的第二天就派了人过来,被真安排去盘查高专忌库去了。固定资产盘查是审计非常重要的一环,真不想让禅院家的来打扰他的安排, 又正好禅院家对忌库更感兴趣, 大家两相得宜,这安排双方都满意——除了被真派遣去监督禅院家的五条家族人。
在从总监部得到许可的当天真就跑回了家族跟家主要了一批人过来, 被他安排去盯着禅院的是五条觉一。
从亲戚关系算, 觉一可以说是真的侄子, 他觉醒了还不错的术式, 很早就开始作为咒术师活动。因为年纪小, 性子有点躁,一开始见到真知道他是三级咒术师觉一还很不服气, 然后被真毫不客气地揍了, 觉一嘟嘟囔囔地愈发不服气,说真的术式刚好克他。
因为星浆体任务, 真这阵子非常火大, 也懒得教育小辈, 直接把觉一打发去盯着禅院家的人,结果这阵子经常听到觉抱怨说禅院家的人怎样怎样, 真不大想搭理。
悟倒是饶有兴趣地跑来逗觉一,然而觉一害怕他这个六眼, 在悟面前一直很拘谨, 悟很快就没了兴趣。
“老爷子们教出来的木头人,好没意思哦——”因为觉一战战兢兢的态度,悟有些不满地跑来跟真抱怨,又说等他找到他未来的学生们, 一定要把他们培养得聪明又强大。
真这阵子查账查得头昏脑涨,看悟闲着,他抬了抬眼,一指门外,让他找同期玩去,别来打扰他工作。
“欸?真居然赶我走?”他瞪大了眼喵喵叫着指了指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现在很忙!”熬了好几个夜的真顶着双黑眼圈抬头,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买的甜品店VIP卡递给他:“乖-吃甜品去吧-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你居然拿甜品卡打发我?”他不满地控诉。
“或者你愿意去一趟复活社帮我把堆积的工作干了?”真再问他。他这段时间在忙高专的事,复活社那边还有一堆工作堆积着。
“好哦-从今天起我就是五条专务了!”他摘下眼镜,摆了一个非常商务的POSE,潇潇洒洒地跑去了复活社。
「五条专务」工作非常积极,就是有可能太积极了,导致南部小姐跑来告状,说希望真能劝劝悟君。
“他做了什么?”工作积极不好吗?真听得一头雾水。
“专务,您知道悟君长得很好看吧?”
“嗯,然后呢?”真搞不懂其中的逻辑关系,长得好看,工作积极,悟很厉害嘛!
“因为之前的少女的偶像计划取得了大成功,最近在进行少年偶像选拔,然后……您自己看吧。”南部小姐给真发来了一个论坛网址。
这是专门的娱乐论坛,基本上都是一些电视剧电影以及明星偶像的讨论,真有所了解,但悟和这个论坛有什么关系?他一脸疑惑地打开了网页,然后看到了满屏的悟的照片,原镜头直出,非常美貌。
“悟君只是在镜头里晃过一秒,论坛上就已经屠版了。”南部小姐叹气:“复活社这几天收到了不少电话,说什么别搞什么偶像选拔了,直接让「五条专务」出道……”
说着说着南部小姐开始抓狂:“说什么我们选拔的偶像和「五条专务」的美貌一比简直是井底里的懒□□,还说什么我们的选手是货架上最不起眼的日用品,看过就忘……您知道这对我们的选手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吗?”
“然后呢?和悟有关系吗?”
“哦,悟君希望我们把他的照片全部删了!”南部小姐开始激动:“本来这次的项目反响平平,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大的流量,悟君居然要求我们把他的照片都删了?!”
“悟说了什么吗?”真问。
“他说他不方便被大肆宣传,还说应该把光芒聚焦到选手们身上,不应该喧宾夺主……”南部小姐本来想让真劝劝悟,结果听真毫不犹豫的一句「听悟的」,南部小姐一下子噎住。
“专务,悟君在网上真的很受欢迎……”南部小姐试图再次努力,可惜五条真永远只有一句「遵照悟的意愿办」。
南部小姐:“……”和你们弟控说不明白!
她怒挂电话,这次找上了社长,希望社长能够劝悟君「回心转意」。
几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办法?
他表示十足的疑惑。
“您可是社长欸!”南部小姐抱以十足的希望。
“南部小姐,悟君是五条家的未来家主,也是我们复活社最大的投资人……”几斗开始叹气:“按照悟君的要求办吧。”虽然不了解咒术界,但五条真这么多日子没在复活社出现过,再加上前些日子他从复活社调了一批人去咒术高专,猜也能猜咒术界一定出了什么事。
几斗倒是旁敲侧击地找悟君打听过,不过说实话,这位可比他哥难应付得多,看似开朗活泼,实际上对谁都很有距离感。有意思的是,董事会议上,那些老头子敢和五条真叫板吵架,面对着五条悟反而乖巧得不行,几斗都看得稀奇。
“因为他们怕我。”对于这些人的态度,悟倒是习以为常,听几斗问起真,他只说真最近在忙其他事。
“悟君不参与吗?”几斗好奇地问了一声。如果是咒术师的事,他听说五条悟在咒术界地位特殊。
“暂时不用哦,真说将军赶路,不追小兔,现在还不需要我出场,他会处理好的。”悟对真报以百分百的信任,也放手让真去做。
“不过他太忙了,所以我帮他处理些复活社的事啦——”他把手头上刚刚签字的游戏宣传企划递给了几斗:“好了,今天工作完成!剩下的交给几斗了哦——”
他工作效率超高,这会儿已经把几天的工作全部解决,就是几斗看着他批准的企划一脸头大:“游戏直播计划?这什么?”直播在这时候还没有开始流行,按照项目书中的规划,他们有很多工作要做,包括建设直播平台,签约游戏主播……估算着工作量,几斗开始流汗。
几斗和真负责不一样的方向,一般几斗主要负责外联,真负责制定复活社核心战略计划。只不过这段时间真实在太忙,几斗才接手了一些项目。然后他发现五条真简直不是人,眼光精准得可怕,手下两个大项目,十余个小项目,居然百分之八十都是赚的。
而五条悟比五条真还可怕。五条真批准的项目至少有非常详细的前期市场调查、未来市场预测以及可行性报告,普通人尚且能理解,五条悟做决策就非常玄学,神奇的是他经手的所有项目都在赚钱。
“因为悟的脑袋很好用吧。”几斗曾经好奇问过,被真科普了什么是六眼。按几斗的理解五条悟完全是超级人形计算机。
“悟君不管做什么都很厉害啊!”当时几斗感慨过,五条悟的存在,简直完美。即便不做咒术师,他也会成为非常厉害的人物。
可惜五条悟只会成为咒术师。
“真不是签约了孤爪君吗?孤爪君很擅长游戏哦,网感也很好。”悟说道。
“孤爪研磨,那不是真邀请的游戏测试员吗?”游戏项目之前一直是真亲自在做,几斗对这项目还不太熟,倒是碰到过几次孤爪君,据说打游戏非常厉害。
“是主播啦主播!研磨有个有着非常多粉丝的游戏论坛账号,正好可以宣传一波,然后趁着新游戏的机会进行直播。所有的计划全部写在项目书里的,落实就靠几斗了哦——”悟挥挥手,说他下午要去做任务,有什么事明天再联系他。
说完,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他其实也很忙,成为最强之后,那些总监部的老橘子们抛了不少任务过来,都是些只有他能处理的任务,他没有拒绝。而除了任务,看真忙不过来,他又帮真接手了一部分工作,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去教室。
这天解决掉任务回高专已经很迟了,看教室里灯火通明还有人在,他好奇去看了看,正好听见他们在讨论高专最近的问题。因为他的突然开门,一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紧张来。
“哇-大家都在啊!”悟打了声招呼:“要伴手礼吗?任务回来的路上我买了麻薯哦——”
“谁要啊!”庵歌姬恼火回应。
“悟,你回来了?”夏油杰打了声招呼,硝子跟着喊了声「大忙人」。
“五条学长最近好像一直很忙?”灰原雄开心地帮忙分了麻薯。
“最近事情很多嘛——”悟找了把椅子坐下,咬了口麻薯,问他们在聊什么。
他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某种不自在。
最后还是七海一本正经地开口:“在聊五条先生最近在高专的大动作,以及对高专会有什么影响。”
“是说真吗?”扫过在座的众人,悟耸了耸肩:“别担心了,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哦——”
第37章 调查 五条学长要控制高专了吗?
“五条你知道吗?五条先生最近还真是搞了不得了的大动作。”冥冥笑眯眯地说着:“听说这两天将咒高本部不少人送进了监管室。”
“嗯, 真做得还不赖嘛!”悟随意地说着。
“什么叫不赖啦?!”看他一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模样,歌姬又暴躁起来:“现在大家都说五条真要把东京咒高变成五条家的一言堂,你这位未来家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吗?”悟歪头问她。
“五条真完全是凭着你的影响狐假虎威,咒术师之间现在传得越来越离谱, 说什么五条悟打算和总监部对着干, 五条悟打算把东京咒高收入囊中,你不解释一下吗?再这么下去你的风评可就越来越怪了?”
“嗯?”悟有些疑惑歌姬的这些话。
而歌姬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不停:“而且五条真做得可太不近人情了吧?!他不仅把本部的人丢进了监管室甚至还动用了刑罚, 这些天从监管室门口路过的人天天能听到里边的尖叫。这可是本部的人欸?你至少得让五条真收敛点吧, 现在传言都快把你说成什么妖魔鬼怪了!不管怎么说这些本部的人都是……”
“是我准许的哦——”
歌姬的话卡在中途, 音调陡然一高, 犹如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她一脸震惊地瞪过来。
“真的假的?”就连冥冥也诧异地转头。
倒是一年级的两位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灰原雄看看左边的五条学长, 又看看右边的歌姬学姐, 疑惑地问到底怎么了。
“可能是有关咒术界势力的那些事。”七海建人有一点点听懂了,他拉着灰原雄跑到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旁边坐下, 四位出身普通人家的咒术师自觉地抱团看着他们的争吵。
“你们五条家真的打算这么做吗?”歌姬问出来的话几乎破音。
“不是五条家, 是我哦——”悟有些疑惑地看歌姬:“对歌姬和冥冥小姐来说也是好事吧?在总监部的势力下, 小家族一直出不了头,歌姬和冥冥小姐不就因此跑来高专上学的吗?”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被五条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歌姬脸上一白。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冥冥问他。
“还没想好啦-不过首先处理一下高专里的蛀虫……”悟没有说多少, 挥挥手说着「安心啦安心啦」就走了, 留在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五条学长要控制高专了吗?”灰原雄从一堆话中精准地提炼出了重点。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歌姬翻了个白眼,也气鼓鼓地走了。
“今天很迟了,回去睡觉吧。”冥冥跟着歌姬一起,和剩下的学弟学妹们道别。
“对我们有影响吗?”七海建人向学长学姐们取经。
“不知道欸, 应该没关系?”硝子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医护人员不管谁做主都不会有影响,她就放下了心。
夏油杰倒是思绪很多,比如他一直有种不真实感,他所熟悉的悟似乎离他很远,他甚至不清楚悟在做什么。
悟离开教室后没回宿舍,他跑来找真。真正在监管室里,就如传言所说,他这段时间把不少人送进了监管室,期间不乏刑讯问话,甚至有人因此死亡。
悟过来时真刚从监管室出来,身上带着一丝血气,整个人黑着脸阴云密布,显然心情很差劲,看见悟他露出了一丝笑,问他复活社的工作怎样。
“很简单很简单-小case——”他把手里的麻薯递给真,问他有查到什么。
“查到了不少,该从哪方面说起呢……”一提起这事,真整个人都开始冒黑气:“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中饱私囊贪污腐败的,潦草塞责告朔饩羊的,里外勾连认敌作父的……该从哪方面说起?”
查起来整个高专都是问题,真简直难以置信。虽然知道高专有问题,但他没想到能烂到这种程度。
“禅院在清点忌库,还没有全部清点完。但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现少了十多个咒具,几个有问题的高专护卫我交给禅院家让他们去查了。”真一顿,又说他这边查到的东西:“我从复活社调了一批人过来查账,到现在为止,账目不清的地方太多了,包括这些年里每年都有大额资金不翼而飞,原先的那个会计我本来想审问一下。但他和某个人做了束缚,在开口之前就死了。”
“怜央和郁美带着五条家的人在查往年任务报告,这块是问题最多的,怜央做了个统计,仅去年一年,任务前期调查出错的情况占百分之十,这些出错的任务涉及到的咒术师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对了,在这百分之十的出错任务中,有三位经手人员占据了其中的百分之六十,现在里边那个……”真指了指此刻关在监管室的那位:“专门替高层干活的,帮高层清理不听话不好管有威胁的咒术师。”
“所以……这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人祸吗?”悟面无表情地盯着监管室的大门。
“还有勾结诅咒师的。”如果说前几种尚且还能理解,勾结诅咒师的真完全理解不了,这得多蠢的脑子才会和诅咒师合作?都是诅咒师了毫无信誉可言,他不怕被诅咒师杀了吗?就算运气好没被诅咒师解决,一旦暴露咒术界也会杀了他。不管怎样都是一个死字,所以这算一心求死吗?
“人总是这样,欲望无穷无尽,贪婪得永远不知足。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当欲望蒙蔽了眼前,最终会让人迷失方向,而当他们回头,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悟平静地说着,他还是如小时候那般通透。只不过很多时候,他将那份看透藏在了嬉笑的表面之下。
“我问出了一些东西。”真语气严肃地告诉真:“高层中也有人勾结了诅咒师。”
“问出是谁了吗?”
“抱歉。”真摇了摇头:“因为我的失误,他在监管室里被杀了。”
“在监管室?”悟都愣了一下。
“是的,大摇大摆地跑到监管室来杀人。”一说起这个,真简直怒火冲天。
“找到凶手了吗?”
“还在找,分析有两个以上的凶手,其中一个是外边的诅咒师,通过诅咒杀人,另一个,就是将那个咒具带到监管室的人。”
“需要我去看一眼吗?”悟说。
“方便吗?”
“有空哦——”
尸体被放置在高专的停尸间内。咒术师的尸体必须经过处理才能下葬,这段时间这具尸体就摆在解剖台上等待着处理。
为了方便保存尸体,停尸间内温度很低,真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悟倒是没什么影响,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判断出他是受到诅咒死的。
“那个咒具呢?”悟问道。
“那里。”真指了指停尸间角落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遥控塑料人偶,人偶的眼珠被挖了出来,眼下涂抹了两条红色,如同血泪。
“有点意思欸-这个人偶和死状一模一样。”悟摘下眼镜观察了观察,还上手把人偶里里外外检查了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造成那个人死亡的咒具。”
“确定吗?”这个结论太过意外,真又反复确认了一遍。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咒力。”悟表示他的眼睛不可能判断错:“咒杀他的咒力和这个人偶中的咒力完全不同,这个人偶不过是干扰选项。”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真已经完全迷惑了。
“误导吧,真这几天不就一直在查这个人偶的事吗?”悟把人偶摆了回去:“遥控人偶,控制的人都不一定在高专内。”
“但高专内肯定有问题,那个人能够准确地知道我们这儿的调查进度,还能准确地在我们盘问前把人杀死。”
“那个咒杀他的人说不定是我们认识的人哦——”悟提了一句。
“嗯?”
“放了个遥控人偶来扰乱调查方向,那个人很怕我们找到他,但他肯定对六眼不熟悉。”悟判断道。
六眼的情报在咒术界不是秘密,不过即便是公开的情报,对某些细节之处也不一定每个人都了解。比如大家都知道六眼能够看出咒力流动方向并据此判断出术式。但除了御三家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六眼能够精准地分辨出不同的咒力。
“如果没有那个人偶扰乱方向,我应该会从他是如何被咒杀的入手调查……”真重头开始思索:“咒杀的方式很多,除了天生的术式,最普遍的方式是利用咒具……那个人身上当时很有可能存在某个咒杀的咒具。”
“但现在那个咒具已经消失了哦——”看着那句被掩盖在白布之下光秃秃的尸体,悟说道。
“有人能够时候接触到尸体并拿走咒杀的咒具?”真推测着其中的可能。
“我得去查查这整件事有哪些人经手。”有了调查方向,真整个人兴奋起来,看时间已经很迟了,他挥挥手让悟早点回宿舍休息。
“不用这么急吧?”看真精神奕奕很有再干一通宵的架势,悟劝了一句。
“夜长梦多,我现在要抓紧时间把人查出来!”真连夜跑去调资料,势要把蛀虫揪出来。
第38章 小会 把保护者渲染成怪物,这很奇怪。……
真在第三天就抓到了人, 是辅助监督机构东京咒高本部的组长,也就是山内先生他们的上级领导,负责调派辅助监督的永野大斗。
永野大斗出身于小咒术师家族,只不过自身能力不足只是个三级咒术师, 经加茂的关系他成为了辅助监督, 并一路升职到到了组长的位置。
根正苗红的咒术师家族出身,有个姑姑嫁入了加茂家, 凭着加茂家的关系成为了辅助监督机构的中层领导, 不管怎么看真都理解不了他背叛的理由。
更恼火的是, 他自己不认为自己是背叛了高专, 他说他只是按照吩咐清理一些危险人物而已。
“不过是一些利益交换的事而已!”被抓到的时候永野大斗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甚至不觉得他会被怎样。咒术师家族不都是这样的吗?
联姻合作,利益交换。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被捞出去, 五条真再怎么样难道还敢直接在高专内杀死一个和加茂有姻亲关系的咒术师吗?
“死的只是一个连三级水平都没有的辅助监督而已, 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永野大斗,自欺欺人的话就没必要了吧。”真坐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你真觉得不会有事, 就没必要拿遥控人偶来误导我们。”
“我也只是按吩咐办事而已。”他换了种说法。
“按吩咐和诅咒师合作?”
“谁说是诅咒师?只是小宫知道一些不方便人知道的消息, 上边要我早点处理掉而已!”永野如此说着, 他确信真没有办法调查。
“说起来……我还没有向永野先生介绍过我的术式吧?”面对着永野如此有恃无恐的脸,真冷笑了一下:“也不知上边是怎么跟永野先生担保的, 你确定自己能守住秘密?”
“也不过是个三级咒术师而已。”永野瞥了他一眼。
“是的哦,三级, 对付咒灵我确实不大在行……但对付人类我的术式还算有用……”真将手指点在了永野大斗的额间, 进行了术式公开:“我的术式镜花水月,镜中月,水中花,以目标为镜, 映照万物。施术者利用目标自身的感知、记忆和潜意识作为「镜面」,在其中投射出最难以分辨的虚像。
术式脑域植纂,绕过五感,将虚假的感知、记忆、念头甚至情感投影并植入目标大脑,以达到控制……现在,永野大斗,你正在做梦……”
……
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悟正在起草一份机构改革方案,他案头放着一堆有关政治经济的大部头书,时不时翻一翻,然后写几句,写了几句卡住,又很苦恼地转了转笔。
“查到了吗?”看到真进来,他把笔一丢,骑着老板椅呼啦呼啦转着圈飞到了真的面前。
“他替前田家做事。居然是前田,我还以为会是加茂呢!”真一顿,又很遗憾地提了一句:“可惜我的术式只能用一次,问出的信息不多。”
“真先生的一次是直接把人废了啊!”山内先生抱着一堆文件跟在真身后进门,听真遗憾的语气,他额上挂下了冷汗。
“死了吗?”悟问了一句。
“没死。”真回答:“我很小心了。”
“但快死了。”山内把资料放下,擦着汗补充:“被束缚反噬,活不了多久了。”
“啧!”一提及束缚,真很不爽地咋了下舌。他本来想试试能不能利用术式来绕过束缚,可惜对方的束缚太过强大,在永野说出关键信息后就出现了反噬。
“失败了吗?”悟问他。
“应该是失败了。”真想了想答:“一些不重要的信息确实说出来了,但提及关键信息,很快出现了束缚反噬。”真之前和悟讨论过能不能利用术式绕开束缚,真的术式本质是对大脑的欺骗,他可以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自言自语,看能否绕过束缚中「不得告知他人」的条款。
“是什么问题?”悟问他。
“不确定。可能是我咒力水平不足,也有可能束缚的达成并不依靠自我认知……下次实验一下好了。”真把话题饶回了前田家:“前田家也算是加茂家姻亲,但好像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前田家只有一个老头在总监部,平常不怎么有存在感,从永野大斗提供的信息看,前田家和诅咒师合作了,他们经常替诅咒师做什么以达成目标。”
“看来得去一趟总监部了。”悟把山内先生带过来的资料翻了翻。
“还是我去吧?”真说。
“不,这次只有我去才行哦——”悟摇了摇头,拒绝了真的提议。事关总监部高层,这次不适合真出面。
“那我们得商量一下这次希望达成怎样的结果。”真搬了把椅子过来,还招呼山内先生一起。
“为什么我也要加入?”山内先生汗如雨下,所以说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成了五条派了?
“为了理想的咒术界。”真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们想要重建一个更合理的咒术界,而山内先生不想在其中发挥所长吗?总监部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看重辅助监督。但在我们的新体系里,辅助监督也可以成为管理的大脑,在未来的咒术界……”
“真先生,我上过班。画饼之类的就……”山内先生尴尬开口。
“咳咳。”真咳了两声:“山内先生,如你所见,现在我们非常缺人。现在加入,可以获得最前沿的情报共享和最优先的资源支持,而且像山内先生这样优秀的资深辅助监督,难道不想升职加薪吗?”
“薪资会有什么变化?”山内先生最关注这一点,他还打算在东京买房呢。
真看悟,虽然商量过改革东京咒高本部这边的机构,但具体项目还没有仔细思考过。
“还没想好!不过佑树一起来想嘛-未来的咒术界应该怎样,东京本部应该怎样,现在不就是实现你梦想的机会吗?”悟画饼比真厉害太多了,真诚得让人心动,至少山内先生表现得一下子激动起来。
“一想到自己有机会决定自己未来的薪酬和福利,一下子就有干劲了!”山内先生配合地鼓掌。
啪啪啪地几声掌声过后,现场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尴尬中,大家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所以说,佑树除了加入也没办法吧?”悟还是打破了那一层大家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把事实摆了出来。
“因为一直在给五条君当辅助监督,我早就被认定为五条派了。”山内先生摊手。
“如果佑树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离开哦。”悟给了他离开的机会。
“其实想想跟着五条君也不错啦!升职加薪的机会近在眼前,我还想买东京的房子呢!”山内先生很快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如果选择站在我身后,佑树可能会面对总监部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猜忌,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悟将后果告诉他。
“居然被五条君提醒了,明明我才是大人吧?”山内先生有些惊讶于悟的话语。
“但我是将军哦——”悟说。
“那五条将军有什么计划吗?”真把话题绕了回来。
“前田家不重要,这次的事很容易让他下台。”悟判断道:“但他下台后谁接任前田的位置很重要。”
“安排个五条家的人上去不就行了?”对咒术世家没什么了解的山内说道。
“很遗憾,五条家没有这样的人。”悟摇头。
“而且这次我们能够控制东京咒高,总监部高层不会允许五条家的人再更进一步。他们必定会遏制五条家的发展。”真补充道。
“那和五条家关系好的……”山内本来想说,听到真的话他一下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让禅院家的人上去。”悟做出了决定。
“禅院?”真惊讶于他的决定,按他的打算干脆找个有弱点的威逼利诱一下,让他以后帮他们做事。
“真,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把控总监部,我们只需要在总监部留一双眼睛了解他们的打算。”悟一顿,说他过几天找禅院家家主再见一面,以总监部高层的一个位置换一些对他们更有利的东西回来。
“那请问……需要我做什么?”山内先生举手,作为被准许留下来参加小会议的人,山内先生很有自觉,知晓一定有任务需要交给他。
“要麻烦山内先生散布些舆论。”真开口:“现在的舆论风向很不对劲,似乎大家都认为悟是什么大魔王,想对咒术界做什么。”
在担任了复活社专务后,真恶补过很多知识。对于舆论操控这块儿他有所了解,联系到悟小时候传言说他的出生改变了咒术界平衡导致咒灵更加强大这种说法,真总感觉有人在操纵舆论,似乎想让大家把五条悟当成异类。
“把保护者渲染成怪物,这很奇怪。”真说道。
“我要宣扬五条君救人的事迹吗?”山内先生问。
“不,是要宣扬东京咒高本部即将改革的事啦-让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给东京咒高写信哦——”在真开口前,悟接过了话语。
“悟?”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在这种时候,不该借机宣传自己获得大家的信任吗?
第39章 改革 高专的机构需要改革。
“我其实并不在意那些。”在山内先生离开后, 悟说道:“比起去宣扬五条悟是怎样一个人,更重要的还是建设怎样的咒术界吧?”
“但不能让悟就这样被误会?”真并不同意他的看法:“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既要建设一个个理想中的咒术界,又要让大家知道悟是怎样的人……”
“但那很难吧?”悟止住了他的话语,他收敛了脸上的那些嬉笑。而当他不笑时, 那些平日里被刻意收敛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出, 那双苍空之瞳中带着一种对世间万物的纯粹审视与疏离。
“我知道真怕我,是出于对力量差距的恐惧, 在真的眼里, 我是强大的咒术师, 但他们怕我……”他一顿, 继续说了下去:“他们对我的存在本身充满着恐惧, 他们害怕五条悟,犹如害怕一种「自然存在」, 在他们眼里, 或许我是「天灾」一般的存在……”
“不是这样的。”真皱了皱眉,试图反驳, 然而他张口又碍于口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悟,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真小心地斟酌着语言:“你不能因为仅此一面而判断。”
“我恐惧于你的力量, 因为你十分强大。但与此同时, 我看着你长大,我们之间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 这份感情不会因为恐惧而消失, 它甚至超越了我对你的恐惧。我从未来归来,我曾见证过你最后的战斗,也曾收敛了你尸身……我承认我的恐惧,但我更害怕你的离开。”真剖析着自己的心理, 他接着说:“我想其他人也是如此。在你的学弟眼里,这份恐惧混杂着敬畏与崇拜,在你的同期眼里……”
真一顿,皱着眉提起了夏油杰:“虽然我很讨厌夏油杰,但不得不说,和他在一起你很轻松。”少年无忧,意气风发,真甚至希望他能一直如此。
悟沉默了一会儿,又带着一丝笑意问:“我这是被教育了吗?”
“是教育吗?”真反问他。
“那真想怎么做?”他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把腿架了起来。
“搞点舆论吧,这方面南部小姐比较专业,到时候得请教一下南部小姐。”真已经计划好了:“这段时间先让山内先生在辅助监督之间散播散播,看能不能拉拢一批辅助监督。”
“嗯……让山内先生稍稍注意一下我两个学弟的任务吧,我记得真说过灰原的事。”悟还记得这事。
“说起这个,对了,悟你还记得之前任务的时候救的里见智也吗?”
“那是谁?”悟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好几个月前你任务中救的程序员,因为遭遇了咒灵觉醒了「电子幽灵」的术式……”
“哦-因为是程序员,被真要去做游戏去了!”悟有点印象:“他那术式怎样?有研究出什么吗?”
“现阶段能做到传递信息,无视距离和空间。即便被帐屏蔽,也能第一时间传达到。”虽然不是什么具有攻击性的术式,不过真倒觉得他的术式非常实用。
“这个号码,让你的两位学弟加上,如果遇到意外,向这个号码发送求救信息,智也能够接收到。”
“不是真实的号码欸——”悟的六眼一下子看清了了本质:“是咒力构成的虚拟号码,很像都市传说啊——”
“现阶段只能依靠人工接收,平常不建议发信息哦,信息多的话智也处理不过来。”听悟提起都市传说「不存在的号码」真笑了一下:“不过智也正在考虑能不能做一个电脑程序对收到的信息进行重要性分类。如果能做到的话,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信息中心。”
“那加油哦——”如果论术式的应用,悟还能提出点意见。然而电脑程序什么的,是他不熟悉的领域了,术式结合电脑,一个很新的方向,悟有点感兴趣,他说如果有成果了一定要告诉他。
“肯定的。”真点点头,看见悟手下那张纸上写着的「禅院」,他突然问起悟为什么把这个机会让给禅院。
“真要找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吧?”真在考虑人选。
“我记得真说过我在未来把总监部高层全部清洗了?”
“嗯。”
“那看来缓慢改革的方式行不通。”悟从真的话语中推断出了结论:“既然这样,就没必要在意总监部了。”他把自己起草的那份改革方案推到了真的面前:“我不打算采取现在的任务模式。”
他对咒术界的任务分配模式有了新的构想,觉得应该更改任务分配模式,用更现代的方式来取代如今权力过于集中的分配模式,让咒术师与任务匹配度更高,同时增加咒术师在任务选择上的自主性。
“那禅院家……”禅院家和五条家是世仇,就这样把机会让给禅院家,真并不赞同。
“真说过禅院家最后是被屠戮一空了吧?”悟还记得很多年前真说过禅院家的结局:“用一个五条家无法获得的高层席位和禅院家交换一些东西不是很好吗?”如果禅院家还是那个结局的话,这个交易相当有利。
“但那个天与束缚不是被你杀了吗?”
“不,我不觉得会是伏黑甚尔,说不定禅院家出现了另一个天与束缚呢?”悟判断道:“说起来……伏黑甚尔死之前说他有个儿子,要不去找找看吧?”
“ 还有忧太!”
“啧!”明明还没见过面,已经亲切地叫起了名字吗?听悟提起乙骨忧太,真有些不爽地咋舌,不过还是告诉了悟如今的进展:“已经派人去找了。”
“好耶!”悟伸了个懒腰,说他今日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真了。
看他开开心心地找夏油杰去了,真一挑眉,将他案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无奈地笑了笑:“什么嘛!这不是全部做完了吗?”
剩下需要他做的不过是些联络整合的工作。
……
悟进教室的时候夜蛾正在讲几个咒术理论,见他回来,夜蛾愣了一下招呼他赶紧坐下。
“大忙人回来了?”硝子打了声招呼。
“悟,你忙完了?”夏油杰问候了一声。
“剩下的交给真了,过两天我还要去趟总监部。”悟在夏油杰身边坐下,看夜蛾一脸关注,他笑嘻嘻地挥手:“夜蛾的校长任命不变哦——”
夜蛾:“……”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悟,总监部那边的压力下来东京咒高这边会有麻烦吗?”夜蛾叹气,他问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有点吧,关于新的机构设置……”悟想了想,说等他从总监部回来可以开个会。
“你们已经做到这程度了?”夏油杰惊奇,上次歌姬学姐他们议论的时候尚且只是说五条真大肆在高专排除异己,短短几日已经控制了整个高专吗?
“别小看真的能力哦——”悟伸出一根手指有些骄傲地挥了挥。
“以后东京咒高是五条说了算吗?我可以申请要双光子显微镜吗?”硝子举手。
“可以哦-等有钱了还可以给硝子建一个实验室!”悟嘚瑟地一甩头发。
“那……磁共振成像系统、超分辨率显微镜、计算机断层扫描系统……”
“可以可以!硝子打申请,我马上给你批准!”
悟一个劲地点头,然后果不其然地遭到了夜蛾的制裁。
“你知道那些东西要多少钱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即将升任校长的夜蛾对于高专的财务状况显然十分了解。
“嗯……”悟思索了思索,最后一锤手:“真一定有办法!”
夜蛾:“??”五条真能做什么?他难不成还能点石成金吗?
“点石成金自然做不到,不过追回一些款项还是可以的……话说东京咒高这财务状况还真是糟糕啊!”整整两个月,真从复活社带过来的会计组总算厘清了东京咒高十年内的账目,这会儿真和夜蛾正道正在讨论高专的财务状况。
“高专每年没有财务审计吗?”真很真诚地发出疑问:“对于财政拨款的运用就没有一个合理的计划吗?这些高到离谱的赔偿款是什么状况?赔偿标准呢?赔偿方案呢?愿意给出这么高的赔偿款却不愿意做好事先调查吗?还有关于人员薪酬的管理,咒术世家的人和普通出身的人的薪酬发放是分两套模式的吗?分配依据是什么?”
真一声声地问着,问得夜蛾正道头上开始冒汗。
其实他并不了解状况。
原来的校长是保守派的,五条真一来东京咒高就把原校长赶去荣养了,这段时间夜蛾正道作为未来校长已经接手了一部分校长事务。然后他发现这位置如今还挺烫手,主要是高专查出来的问题太多了,很多事都需要他这个准校长收拾烂摊子——最近因为五条真查出了不少人,高专的运行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夜蛾这段时间也忙得不可开交。
“才几个人就影响到了整个高专的运行,你们不觉得是整个系统有问题吗?”对此,真是另一种想法,他觉得高专的机构设置非常不合理,就学校部分而言,教学设置也非常不合理,甚至于给学生的任务设置,简直是压榨未成年人……
果然,高专的机构需要改革。
第40章 薪酬 我看起来像这么好糊弄吗?
悟在三日后回了一趟京都, 他和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毗人见了一面谈定了些事,又跑了一趟总监部,等他回来后带来了一箩筐的好消息——如果是那群老橘子一边瑟瑟发抖着一边不得不签下同意书的话,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那群烂橘子看五条家和禅院家吵起来看得津津有味呢。”悟说着当时总监部议会厅里的现场状况。
前田下台自然需要有新的人上去, 悟做出个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的架势, 老橘子们果然一连串的反对,等到禅院家推出了他们的人选, 老橘子们忙不叠地同意, 还很希望五条家和禅院家打起来。
“我看起来像这么好糊弄吗?”悟点了点自己, 睁大了眼睛表示对那群老橘子的想法难以理解, 他们居然指望他和禅院家的大肆闹起来。
“然后呢?你怎么做的?”真给悟泡了一杯茶。
“当然是趁机让老橘子们签同意书啦!”悟把刚到手的同意书递给了真:“好了, 现在东京咒高真正地掌握在我们手里啦——”
之前真拿到的只是总监部下发的调查许可,这一次悟拿到的是真正的改革同意书, 虽说东京咒高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 但有了同意书,从法理上获得了东京咒高的控制权, 更方便了他们之后的一系列动作。
虽然看似性格跳脱, 但悟其实一向是很规矩的人。即便是改革, 他也倾向于选择更稳妥的方式。就如未来的他选择成为高专教师培养聪明又强大的同伴,想用新鲜的血液一点点地替换掉腐朽的高层。
相比之下, 还是真这个看似稳重的人更为鲁莽。就如一开始他提出过直接把总监部高层清洗了,他们重建总监部, 不过悟不同意一开始就采取这种做法。
“毁灭总是很简单的, 但难的是重建。我可以一下子把总监部的人全部杀光。但之后我该以怎样的身份去统治咒术界?那样的我只会是暴君,不会有人愿意跟在我身后。”他说道,将他最近构想的关于东京本部的机构设置图推到了真的面前, 问真有没有什么想法。
在他的构想中东京咒高本部应该设置有以下几个部分:任务调度部门、咒术师登记部门、后勤保障部门。任务调度部门包含窗机构与辅助监督机构,这其中还应当有一个任务评定机构,将任务分配安排的权利从总监部手中收回来,避免了总监部高层某些人以个人名义的安排。
“其实可以设置一个情报分析中心,悟,你不觉得现在的咒术界太落后了吗?外边的公司早已经普及了计算机,我看你们的任务报告还在用手写。”真觉得他们东京咒高也该与时俱进一下,早点用上电子化管理。
“是哦,每次写报告很麻烦!”悟点了点头,同意了真的说法,又开口道:“把大家叫过来一起想吧,集思广益!”比起他们两个人绞尽脑汁,不如找大家开会把东京咒高本部的机构设置确定下来。
……
夜蛾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他又回出去看了一眼标牌:3-2,确实是悟告诉他的开会地点,高专的一间教室。
可是为什么这边有好些普通人?听他们在讨论什么是咒术议论咒术界的构成,夜蛾一脸疑惑。
此时教室内被改成了一个简易的会议室,书桌排列起来围成了一圈,周边零零散散地坐着好些人。除了夜蛾判断为普通人的那几位,还出现了好几个熟人,都是辅助监督和窗机构的人,也是身上五条派标签非常明显的几位。
“夜蛾先生,请随意坐。要咖啡还是茶?”郁美正在泡咖啡,见夜蛾到了,招呼了一声。
“是这里?”夜蛾自然认识这位五条真的助手,有着辅助类的术式,之前主导了任务方面的调查。
“是这里没错。夜蛾先生需要咖啡吗?要不要加糖?或者饮料?”郁美为夜蛾准备了咖啡和蛋糕,看夜蛾看着另一边的普通人疑惑迟迟没有入座,郁美还解释了几句:“那边几位是真先生邀请的大学教授们。”
她把蛋糕和咖啡端到了夜蛾面前,又一一为他介绍:“这位是东京大学法学的井田教授,这位是东京大学人力资源学的西野教授,这位是早稻田大学社会学的青木教授和应用心理学的高村教授,这位是应庆义孰大学组织行为学的濑川教授,还有这位是京都大学数据分析学的柴田教授……”
夜蛾:“??”几位教授都来自名校,就是夜蛾越听越迷惑,今天不是要商量东京咒高本部的机构设置吗?为什么会安排这么多普通人参与?而且让普通人参与进来,如何做到保密?
“几位教授是来帮助我们设计一套更公平有效的运行模式的。”在夜蛾入座后没多久,真也过来了,他解释了一句,但没提咒术界保密的那些事。
“悟出任务去了,要迟点到,我们先商量起来。”真把手头上的资料发给众人,在悟原先的基础上他找几位大学教授细化了一下,现在参考大家的意见,看是否需要再进行修改。
“咒术师评定与注册部,任务调度与行动部,职业发展与保障部,监察与仲裁部?”看着手上资料对于东京咒高本部的设置,夜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特别是当他看到监察与仲裁部内设置仲裁庭时,他敏感地察觉到了这背后更大的牵扯。
在现阶段,关于咒术师的审判全部靠总监部高层会议。如果仲裁庭成立,意味着总监部高层将失去一部分判决权,夜蛾越想越不对,只是还没等他理清,另一边那个叫山内的辅助监督关于薪酬体系提出了问题。
“以后我们也要讲KPI了吗?”山内关注薪酬体系的设置,见引入了KPI系统,山内表示他很有意见。
“以KPI和数据为导向的薪酬体系可以更加公平,关系和人脉作用被降到了最低。而且对山内先生这样资深又经常超负荷工作的辅助监督来说,新的体系获得的薪酬足足高了一倍哦——”真打开了投影仪,将计算方法更详细地展示出来,还有几个例子。
“在几位教授的帮助下,我们现行设计了一套新的计酬体系。对于辅助监督来说,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基本薪酬。百分之二十的专项津贴,百分之十的长期福利,还有百分之四十的绩效奖金设计。”
“之后会对辅助监督进行评级,从结界术水平、咒术理论知识、情报分析能力、外交沟通技巧等方面进行评定,评定细则到时候需要更多的辅助监督们参与设定。现在初步打算将设立A1-A5五个专业职级序列,并计划每年进行一次职级评审,辅助监督可以通过考试和业绩积累晋升。这个百分之三十的基本薪酬会根据辅助监督的职级序列进行发放。”
“这个职级序列影响辅助监督接任务吗?”说话的是仓桥先生,他和山内先生是好友,也是一名辅助监督。
“考虑到很多咒术师有相熟的辅助监督,这个职级评审不影响任务分配,只关系到基本薪酬。”
“但不同的咒术师接的任务难度不同,比如五条君现在处理的基本上是特级任务。而其他咒术师可能只能处理一些三级二级任务,我看上边写着业绩积累影响职级,那是不是意味着咒术师处理的任务难度越高,越复杂,辅助监督得到的奖金越高,也更容易积累业绩。”仓桥先生继续问。
“确实是这样,这还关系到之后几部分的薪酬设置。比如专项津贴包含高危津贴、精神损害津贴、夏季津贴和加班津贴,绩效奖金设计则与咒术师挂钩,咒术师处理的任务难度越高,情况越复杂,辅助监督们得到的绩效奖金也越多。”
“那跟着厉害的咒术师才能赚得更多?”仓桥先生若有所思。
“但任务难度高危险性也提高了!”山内先生提醒了一句,仓桥先生立马收回了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
“关于「窗」机构的薪酬设置,我知道之前「窗」的大部分人都是兼职,基本上是计件工资,现行打算改成两套机制,一部分是专职的「窗」,还有一部分是兼职的「窗」,以及取消「窗」必须由看得见的人担任的规定……”
“等一下!取消「只有看得见的人才能担任」窗’的规定是什么意思?”真的话一出,引发了在场不少辅助监督和窗的异议。
“就是字面意思,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担任「窗」。”真点开了新的PPT,这一页是关于情报分析中心的设计:“在现行构想下,我们打算将关于咒灵情报的分析集中到情报分析中心中,情报中心和「窗」紧密对接。如果有可能的话,日后希望能做到和警视厅对接。”
PPT上是一份关于情报分析中心的设计,其中包含数据清洗和整合科,动态威胁评估科,战略预测与规划科,以及诅咒师行为分析科。
然而PPT上都是些简略的介绍,在场很多人根本没看明白,一时间底下全是一片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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