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乌天骄答应了帮他寻回鬼珠, 陈坎每天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武小凡看了他这种状态直摇头:“陈坎,你这个月是怎么了?连原长老的说的东西都学不进去?难道是夏天到了, 太热了?”
陈坎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看着窗外, 敷衍道:“没吃饱, 没力气。”
武小凡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馒头:“给,这是早上我多拿的, 没吃饱就吃吧。”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他的重要性了!
武小凡眼巴巴地盯着他, 希望他能从自己的手里接过馒头,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窗边,那双骄矜的眸子上下扫视着他,紧接着又转到了陈坎身上。
武小凡疑惑地推了推陈坎的肩膀:“喂, 是温师兄,他该不会来找你麻烦了吧?”
在他的认知里面,权天恩、陈坎、温元卿是三角关系, 他爱他,他爱他,他不爱他,他也不爱他
陈坎也心怀疑惑地转过头, 正好与温元卿含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吓了一跳:“温,温师兄, 你怎么在这?”
温元卿勾了勾唇,握着拳的手掌张开, 一颗用黑绳串着的玉珠吊坠赫然出现在陈坎眼前。
“这几天我去做了个任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颗凝神珠,送你了。”
陈坎还没什么反应,武小凡却羡慕地差点哭出来:“凝神珠?这可是晋升中级符师的利器!只要拥有了凝神珠,你就可以让灵泉扩成灵河,有了更多的灵力,符纸的力量就越强”
温元卿挑了挑眉,“还挺识货的。”
草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温元卿手中的玉珠给吸引了,安静的人群开始了议论:
“那是温师兄?难道他看上陈坎了?”
“陈坎这小子,不知道凭着那张脸得了多少机缘,温师兄又美又强,凭什么!!”
“凝神珠!那可是凝神珠哎!”
“温元卿跟陈坎不是情敌吗?他怎么会给陈坎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陈坎笑容僵在了脸上,“温师兄为何要送我凝神珠?”
这熟悉的感觉怎么有种会被表白的错觉?
温元卿挑了挑眉,将凝神珠硬生生塞在了陈坎手中:“我想给谁就给谁,收着就是了。”
陈坎自然不敢收,他不明白温元卿的意思,就算收下了也会坐立难安。
在两次三番的推脱之后,温元卿还是执意让他收下凝神珠,陈坎只好接了过来,顺便还附赠了一句温元卿可能喜欢听的话:“温师兄,你不在的这几天权师兄一直在找你,他很在意你。”
温元卿的微笑瞬间变成了冷笑,“在意我?可惜了,我不在意他,今儿这凝神珠算我们正式交了个朋友,既然是朋友,权天恩三个字从今往后就别在我跟前提了。”
陈坎把后面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看来温元卿真的下了狠心,“抱歉师兄,我以后不会再提他了。”
他就佩服温元卿这股说断就断的劲,不喜欢就断绝关系,感情拖拖拉拉的算怎么回事,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看你无精打采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子牙岛钓琉璃鱼?”
钓鱼?
陈坎想了想自己的任务,自从十个委托全部完成之后他就一直缠着乌天骄指导他,中级符师该学的也快学了一大半了,每天这么唉声叹气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钓鱼?我不会。”
温元卿眼眸微微一亮,自信地扬起下巴:“我会,很简单的,我教你。”
武小凡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我也可以去吗?”
据说那个地方,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够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要支付五十晶核才行,他付不起,但是跟着陈坎可以白嫖。
“当然可以。”
三人高高兴兴地走了,留下草屋内的一群外门弟子们唉声叹气。
“为什么没有人在我闷闷不乐的时候带我去子牙岛钓鱼?”
“为什么我长的没有陈坎好看?”
“为什么我没有武小凡会当小弟?”
草屋中的有心人眼睛一亮,想起了陈坎早上在寝舍说的那句不想洗被子,接着,就悄悄地离开了草屋。
石大冷哼一声:“我从没见过如此拜高踩低的一群人,真恶心。”
石二眼神阴沉:“大哥,不能再放任陈坎这么下去了,迟早有一天他会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昨天是权天恩,今天是温元卿,他这么有本事,说不定后天连乌天骄这棵大树都能攀上!”
石大暗暗咬牙,“恐怕乌天骄跟他关系匪浅,上次就是他带着陈坎进了权天恩的生辰宴。”
石二嫉妒的手心都快抓出血来了:“该死,这小子跟蛆虫一样,见谁附谁。”
两人急得心肝脾肺肾都快冒火了,可是上次被陈坎殴打的经历他们还历历在目,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办法弄死陈坎。
“不急,迟早有一天我们能抓住他的把柄!到那个时候,呵呵,我自有手段拿捏他。”.
陈坎三人钓完鱼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几人收获颇丰,特别是温元卿,还真让他钓了一条琉璃鱼。
分别之际,温元卿还将琉璃鱼用透明的圆盒装了起来,送给陈坎:“今日运气真好,往日我跟权别人钓鱼都没有钓到过琉璃鱼,跟你玩很开心,这条鱼我留着也没用,送你了。”
青年好看的双眼皮下是一双异常沉静的眸子,与之前陈坎看到的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截然不同。
真是奇怪了,温元卿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莫非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不成?
“不用了温师兄,今天你能带我们去钓鱼我就很开心了,再收你好不容易钓出来的琉璃鱼,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温元卿勾了勾唇,“过意不去?我们是朋友,哪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远远跟在后面的武小凡:如果有人愿意送我琉璃鱼,我一定会跪着跟他做朋友。
他可以跟尊贵的温师兄做好朋友吗?
可恶!
这种暧昧的场面,陈坎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明白了温元卿的意思,“温师兄,那就多谢你的琉璃鱼了,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在子牙岛度过如此美好的时光。”
他漫不经心地从温元卿手中接过精美的圆盒,挥手告别。
温元卿依依不舍的跟他告别。
武小凡看傻了眼,立马跟在陈坎身后:“不是,你就这么接受了?就说一句谢谢,然后还想让人家下次还带我们去子牙岛?”
陈坎纠正了他的措辞,“不是我们,是我。”
武小凡的心机被人识破,瞬间恼羞成怒:“陈坎,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跟温元卿一样的人,她也会对我好!”
哟,这小子竟然也会做迎娶白富美的梦了,勇气可嘉。
陈坎淡淡道:“祝你好运。”
精美的雾透圆盒被陈坎拿在手中,琉璃鱼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涌动,迎着月光,散发出七彩的光来。
“好好看。”陈坎呢喃着,望着琉璃鱼出神。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今天好像还没去过乌天骄那。
陈坎想起乌天骄就一肚子气,一个月了,鬼珠连影子都没有,他的嘴唇都快被这家伙亲变形了。
让他听话,每天都得接吻,每次接吻不得少于一刻钟。
这谁受得了?
忍王如陈坎,还是悄悄地爆发了。
不去了,去那只有当狗的份!
他陈坎根本就不缺人投怀送抱,也不缺向献殷勤的人。
陈坎捧着盒子回到寝舍,将琉璃鱼放在窗上,安详的入睡了。
乌天骄是谁?他可不认识。
夜深人静。
熟睡的陈坎忽然感觉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重的他慢慢张开嘴巴喘气。
“呜呜”
过了很久,陈坎才感觉身上的重物被人挪开,隐约之间,他听到一阵狂风朝他席卷而来。
“咔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膜。
次日一早,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在陈坎的脸上。
他半张脸陷在床上,唇无端的破了皮,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残存着可疑的红痕。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有一只站在窗框上,好奇地啄着彩色的小鱼尸体。
被保存在封闭空间内的琉璃鱼不知何时摔在了窗框上,它因缺水而死去,□□被剧烈的日光晒的僵直。
昨晚还活泼游动的鱼儿彻底失去了生机。
陈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瞧瞧温元卿送的琉璃鱼,然而,进入视野的只有琉璃鱼的尸体。
他圆溜溜的眸子猛地沉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对面床上,石大石二睡得正香,仿佛不知道琉璃鱼已死。
真会装。
陈坎冷笑一声,一脚就踹在了对面的床架上。
床架被踹的吱呀作响,石家双胞胎愤怒地醒了过来,看到是陈坎后纷纷熄了火:“陈哥,有什么事吗?”
石大卑微地露出一个笑容。
陈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窗框上的琉璃鱼:“我的小鱼,是不是你们把它弄死的?”
“我们?”
“不可能,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死它呢?”
陈坎看着他们不说话,寂静的寝舍忽然响起诡异的惨叫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还不承认吗?”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发誓,再也不动你的任何东西了!”
“我们今天就搬出去,求陈哥放我们一马!”
“陈哥,这样对待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武小凡看着惨兮兮蹲在角落求饶的两兄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甚至都有为他们求情的想法了。
陈坎出了口恶气,忍不住反驳道:“他们把我的小鱼弄死了,还不准我教训他们一顿?”
角落中的石大捂着紫红色的眼眶,声音凄惨:“陈哥,上次你那个蛋糕放在宿舍实在是太香了我们才会忍不住偷吃,但是这条小鱼,我们压根就没有动过它一片鳞片!我发誓,如果我动了它,我不得好死!”
石二哭唧唧地擦掉眼泪,附和着自己的兄长:“就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您带了条鱼回来,更别说弄死它了!”
陈坎皱起眉头:“那你们刚刚为什么承认弄死了小鱼?”
石二泣不成声:“您拿着拳头就在脸上,我们哪里敢否认?虽然承认了还是招来一顿打,但是都怪我们太笨了,没有好好跟您解释清楚。”
石大:“求陈哥放我们一马,我们保证今天就从这搬出去,绝不再碍你眼了。”
陈坎冷哼一声:“不是你们难道还是风把我的罐子给吹倒了不成?昨晚根本就没有什么风!”
石二有苦难言,他就睡在陈坎床对面。
昨晚巨大的声响惊得他立马睁开了眼睛,谁知谁知??天晓得他看见了什么!
眼前的陈坎年纪虽小,可是那秀挺的五官无端透露出几分熟悉的冷傲出来,石二摸不清这股气势到底是他与生俱来的,还是经过那人的精心调教才拥有的。
“是,昨晚没什么风,但真不是我们弄死的!”
石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想到昨晚那双冷漠的眸子,他就忍不住发抖,今天挨了打,别说还手了,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难以说出口!
陈坎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今天就饶你们一次,但凡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们!”
两人喜极而泣,在角落抱着互相取暖。
等陈坎这个混世大魔王离开后,石大才抓紧了石二的手臂,“为什么不让我还手?即使他背后有人我也不怕!好端端地竟然将屎盆子扣在我们的头上,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石二瞥了他一眼:“我们就是软柿子,你猜,昨晚弄死那条鱼的人是谁。”
石大皱了皱眉:“猜不出,弄死那条鱼就代表那人跟陈坎有过节,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石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大哥!你昨晚没听到武小凡说那条鱼是温元卿送给陈坎的吗?”
石大脑子跟装了团糨糊似的,“什么意思?”
石二叹了口气:“我告诉你,昨晚弄死那条鱼的人,就是我们宗门的大师兄——乌天骄!”
“什么?你说他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石大耳边炸响,寝舍的人竖起了耳朵。
石二连忙拉着自己的大哥往静寂的地方走:“小声点!”
石大仍旧处在懵神的状态中:“他讨厌陈坎大可以直接弄死他,为什么仅仅弄死了那条小鱼呢?”
石二失望地看着他:“大哥,你这都看不出来?乌天骄跟陈坎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乌天骄要是讨厌他,百分之百可以弄死他,但是他只弄死了温元卿送给陈坎的鱼,这代表什么?”
石大就算再傻也听出了名堂:“你是说,乌天骄跟陈坎有一腿?”
石二点了点头:“我昨晚只是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了,你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恐怖!”
说到这他还缩了缩肩膀,“我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没命了。”
石大咬牙切齿:“陈坎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啊?之前是权天恩,现在又是乌天骄,真会舔!”
石二捂住他的嘴巴:“大哥,说不得,陈坎水性杨花,经常勾搭这个勾搭那个,你想想,万一他脚踏两只船,被那两条船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石大眼睛一亮:“你说的对,据说乌天骄跟权天恩的关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陈坎脚踏两只船”
石二露出阴险的笑容,“我看他能攀高枝攀到哪去,每枝都想攀一攀,迟早有一天会摔死!”
“嘶,这狗东西打人真疼!”
“就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其实是个残暴的大魔王!现在的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搬搬搬,今天我们就换出去!再待下去迟早要变成背锅王了。”.
“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通灵咒,天地万物,只要有生命的,我们都能用通灵咒沟通,只要学会通灵咒,好处多多!”
原长老在草屋中激情地演讲着,似乎只要学会了通灵咒,就拥有了通天的本领。
“为师研究多年,终于在近段时间才摸到了一点皮毛,今天就不学那些僵硬的符咒了,我来教你们通灵咒!”
武小凡小声在陈坎耳边抱怨:“又来了,原长老怎么总喜欢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耽误我们正事,我还想通过中级符师考核呢。”
陈坎倒是不紧张,有乌天骄给他开小灶,他一点都不担心考核。
“通灵咒,有意思。”
昨晚只摔死了琉璃鱼,可他自己钓的两条好看的鱼都被装进了另一个盒中,如果学会了通灵咒,想必就能问问它们到底是谁杀的小琉璃鱼了。
武小凡叹了口气,“通灵咒很难学的,就连原长老研究多年才学了个皮毛,我们学就更加难了!一整天下来学不会,下次又不会教,有什么意思。”
陈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放松了,学东西功利心这么强不好哦。”
武小凡想想也是,不抱怨了,开始认真听起了原长老说话。
原长老讲完通灵咒后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他清了清嗓子,念道:“这样吧,接下来我会抽两个人上来,利用通灵咒对这株天星草进行感知,我问你们问题,你们依次回答就行。”
陈坎学不会,估计要回去请教乌天骄才行。
谁知原长老竟然就这么抽中了他跟金风珏。
金风珏虽然年纪小,身上却有股大佬的气势,外门弟子中的大部分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陈坎上台,跟金风珏一起站在植物面前,心里有些发虚。
“现在请你们默念咒语,将手放在天星草上方,感知它的情绪。”
陈坎照做,却始终感觉自己跟天星草隔着一层又高又厚的墙,怎么感知都无济于事。
反观金风珏,聚精会神,天星草也微微摇动,像是在接触她的感应似的。
陈坎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察觉台下仍有人将视线投在他的身上,他强打起精神,努力感应着天星草。
片刻后,原长老开口了:“请问天星草此刻的情绪如何?”
金风珏微微皱眉,语气迟疑:“平淡,甚至有点伤心。”
原长老眼睛一亮,接着,他又看向自己一直以来看好的黑马陈坎:“陈坎,你觉得呢?”
陈坎哪里能感知到?习惯了在原长老面前装,现在要是回答错了脸就丢大发了。
不过从原长老刚刚的反应看来,金风珏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正确的,他只要顺着平淡和伤心两种情绪继续说下去就行了。
“我觉得这颗天星草处在极度的悲痛之中,它甚至失去了与外界接触的信心,所以我感应它的时候它才会麻木的一动不动。”
原长老动作一顿。
陈坎脸色僵了僵,难道他回答错了?
谁知原长老发出一阵大笑:“陈坎啊陈坎,你说的没错,天星草此刻就是这种情绪!你答的太对了!”
金风珏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陈坎,眼中明显带了丝不服气。
陈坎微微一笑,完蛋了还真的猜中了,等会原长老再问他回答不上来怎么办?
当他意识到草屋中的一众弟子纷纷投来崇拜的眼光时,他就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无论再难他都要回答上来。
还好,原长老放过他,请了另外两位弟子上台感应天星草。
武小凡碰了碰陈坎的肩膀,佩服地看着他:“行啊你,这么难的通灵咒都学会了?告诉我怎么用呗,我想超过金风珏,你刚刚是没看到她,脸都黑了!”
陈坎面露难色,“我也是碰巧猜对了,其实通灵咒我压根就不会。”
武小凡一点都不相信,“行,连兄弟我都不愿意教了,中午我不帮你抢香辣鸡腿了,你自己去抢!”
香辣鸡腿那可是陈坎修行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甜头,一旦失去了香辣鸡腿,陈坎很难不怀疑自己会陷入一个多么抑郁,多么惨淡的状态中!
陈坎咬牙:“用这个威胁我是吧?算你狠!”.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书房内弥漫着一股不算难闻的墨香,陈坎心情忐忑地坐在房中,等待乌天骄的归来。
今天,他一定要从乌天骄这学会通灵咒才是!否则武小凡这个小弟都要骑在他脑袋上了!
盛夏的月色格外明亮,蝉鸣蛙叫不绝于耳,微风袭来的时候还带着阵阵花香。
听清欢居里的仆从说,乌天骄今日一大早就被掌门叫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陈坎进门两月还没见过掌门一眼呢,掌门一回来就把乌天骄叫过去了,不愧是亲传弟子。
乌天骄从小就天赋异禀,修行这条道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长辈的宠爱,怎生得一副冷漠凉薄的性子?
陈坎想不通,等着等着,他就打起了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陈坎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脑袋却趴在案几上一动不动,困,困死了。
这都快天亮了吧?
忽然,陈坎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坐到了腿上,一双冰冷的手钻进他的衣中,掐在他的腰上,冻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乌天骄。
语气不自觉带了分嗔怪:“干嘛?你要冻死我?”
乌天骄双眸冷淡,手却听话地从衣服中拿了出来,扣紧了陈坎的脑袋向他索吻。
“呜”
陈坎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
乌天骄松开一会让他喘气,很快又想亲他,陈坎恢复了点力气,连忙从他腿上跳了下来:“我先走了!”
乌天骄眸色微沉,拉住他的手,指了指领口沾着的银丝,“帮我擦一下。”
陈坎脸腾地一下涨红,连忙擦干净自己的唾液,“都怪你,要不是你用手指玩,我才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乌天骄低头看他红透了的脸,掩住动情的神态,嗓音嘶哑:“因为你不听话,这是你昨天没来的惩罚。”
陈坎推开他,装作冷冰冰的样子地看着他:“你会通灵咒吗?教我。”
又是这种被当成工具利用的感觉。
乌天骄垂眸,为什么陈坎总是不喜欢听他的话,爱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他没弄死温元卿,只是弄死了温元卿送他的那条琉璃鱼就已经很仁慈了。
乌天骄收起了内心涌出来的阴暗想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温柔:“会,你想学我就教你。”
作者有话说:
V后稳定日六,可放心追读
第42章 天才新人[VIP]
乌天骄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为什么想学通灵咒?”
陈坎有些奇怪, 以往他只要说自己想学什么乌天骄连问都不问就会教他,现在怎么还问上了?
总归是求人,求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 他抓着乌天骄的手,可怜兮兮地央求道:“我想学啊, 别人都会, 我不会,多丢脸。”
“只是为了这个?”乌天骄不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好吧, 我告诉你,其实是武小凡想超过金风珏, 他让我教他,如果我教不会, 他就不会给我抢鸡腿饭了。”
乌天骄这才放心,刚想教他,却听见陈坎幽幽地道:“当然, 如果能找出害死琉璃鱼的真凶就最好不过了,我最讨厌残害无辜生灵的恶毒之人,一旦让我找到看我揍不死他!”
乌天骄眼皮一跳, 忽然轻轻拥住了他:“陈坎。”
陈坎觉得很莫名其妙:“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陈坎起身要走,却被乌天骄一把拽了回来,跌坐在他的怀中。
那双冰冷高傲的双眸充斥着说不上来的情绪, 却让注视它的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不准走。”
陈坎对乌天骄的了解很少,他有时候甚至搞不明白乌天骄为什么愿意跟他这种人扯在一块,明明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黏人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小狗。
亲了好一会,乌天骄才愿意放过他, 还学什么,陈坎现在就巴不得从房间跑出去。
他现在都怀疑乌天骄这个人有性/瘾,一整天亲个没完,真是无奈,要不是还有求于他,陈坎早就跑了。
“不准走。”
又是这三个字。
陈坎今晚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的语气甚至都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好好好,我不走,你先把我放下来说话行吗?”
乌天骄仍旧抱着他,不让他从自己的腿上下来。
陈坎双手捧着他的下巴,跟他对视:“我不会走的,我坐久了腿麻,你知道吗?”
乌天骄不说话,却微微抬了抬下巴,陈坎认命似的亲了一口,像哄小狗一样:“乖,让我下来行吗?”
正在陈坎起身离开时,乌天骄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唰的变成了白纸。
陈坎大惊,“你怎么了?”
啊?怎么他一离开乌天骄就吐血了?
“没事。”
乌天骄擦去嘴角的血,垂着的长睫脆弱地颤抖着,声音嘶哑地几乎让人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陈坎连忙把他扶到床上,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有人给你下毒了?”
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眸总算充满了真情实意,乌天骄抿着的唇微微上扬,“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陈坎无奈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乌天骄这家伙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一般在有事的时候憋着说没事的人最后多半会抑郁。
“真的没什么?”
陈坎现在可不想让乌天骄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是身体出了问题那就要治,反正千符门肯定会倾尽所有来给他治病的。
打量片刻,他摸了摸乌天骄的额头。
好烫!
“你给我说清楚,你今晚到底去哪了,额头这么烫?”
陈坎又伸手碰了碰乌天骄身体其他的部位,明明回来抱着他的时候冷的跟冰块一样,现在却烫的惊人。
乌天骄似乎不愿意多说,脸色惨白的吓人:“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陈坎脸色沉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睡一觉就好了?”
他找到房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棉被,不停地给乌天骄添着被子,“听他们说你被掌门叫走了?怎么回来就吐血了?”
陈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鬼珠对于千符门有多么重要他知道,掌门回来说不定是知道了鬼珠丢失一事。
如果被掌门知道鬼珠是乌天骄交给他保管后弄丢了那岂不是?
陈坎心中咯噔一声,将心中的猜测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去了九幽寒潭?”
乌天骄藏得很好,可还是被陈坎发现了端倪。
他难以置信地将窗户关了起来,心疼地控诉着:“九幽寒潭寻常弟子去了都没命活,掌门真狠心,竟然让你去九幽寒潭!不都说你是掌门手心里捧着的人吗?怎么跟大家说的不一样?”
乌天骄面色平淡:“我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陈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倒了杯热水喂他喝下:“是不是因为鬼珠丢了他才罚你去九幽寒潭禁闭的?”
乌天骄眼中带着几分漠然:“九幽寒潭不算什么,休息几天就痊愈了。”
陈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招了,那可是九幽寒潭!
“你是笨蛋吗?”
乌天骄解释了一句:“小时候犯了错,爹娘就罚我在九幽寒潭禁闭,第一次下去的时候觉得痛不欲生,多下几次就没什么感觉了。”
什么?
乌天骄他爹娘是人吗?
陈坎死死抿住唇,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几岁?”
“七岁,没学会血雨阵,在九幽寒潭被关了一晚上。”
血雨阵?陈坎听都没听过,这是什么高级的阵法?七岁学不会就会被关进九幽寒潭??
好恐怖的家庭!!跟东亚家庭有的一拼。
陈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乌天骄坐在床上,唇色苍白,丝毫不觉得这件事究竟有多么反人类。
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背地里竟然忍受着这么非人的折磨。
陈坎眼神有些复杂,他摸了摸乌天骄的脸颊,温声道:“冷吗?”
乌天骄长得极为好看,身上的乌木沉香也好闻到令人心颤,如此完美,很难让人相信他有这么悲惨的童年经历。
“不冷。”
他眉目低垂,安静而又专注地回应着陈坎。
陈坎竟然真的会关心他。
油灯在房间内静静的燃烧着,烛火下隐约能看清乌天骄手上布满的茧,色泽极淡的唇微微抿着,紧扣着的衣领透露出一丝不苟的克制。
陈坎忽然意识到,乌天骄的眼底时常像寒潭一般冷寂,就算是微笑也仿佛是雪山之巅偶尔映照的暖阳,好看却摸不着温度。
不知为何,他的鼻尖有点酸涩,乌天骄完美的就像一个假人,似乎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露出那么一点情感。
好可怜。
要是骗了,岂不是更加可怜。
乌天骄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等陈坎视线挪过来时,他才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衣袖中,而后近乎羞耻地吐出了一句话:“头有点疼。”
寻求关心在强者眼中的确是一件值得羞耻的事情,乌天骄已经有很久没向人提过要求了。
陈坎连忙帮他揉了揉太阳穴:“你先睡一会,我等会去找大夫。”
乌天骄紧紧攥住他的手腕,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用,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别走。”
手指依依不舍的温度持续灼烧着陈坎的手腕,他愣了愣:“行,我不走,等你睡着再走。”
难得乌天骄这么需要他,不如就顺了他的意。
等以后他对这段关系感到腻味的时候也不至于做的太绝.
陈坎,具有非常强烈的表演型人格,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能够在各种场合充分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而受到过无数男女的表白。
上大学后,陈坎的追求者还是像狂蜂浪蝶一样多,他总能在每一个猎物面前展现出他们喜欢的模样,尽情地释放自己的魅力。
每一段暧昧的关系,他都会表演得无比投入,等到榨干了他们的价值,这个渣男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在陈坎的眼中,乌天骄本质上与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对他上头,一样的沉迷于他。
如果非要说出些什么区别,陈坎觉得乌天骄的人品远胜过那些被他甩开的渣男。
“哗啦啦——!”
草屋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两只小鸟狼狈地站在屋檐下。
陈坎盯着那两只小鸟,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自己跟权天恩的关系。
乌天骄虽好,可是也有像昨晚那样的状况,发烧,身体动弹不得,吐血等类似的事件随时会停止回应他的索求。
陈坎不允许自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旦掉了链子,这条命恐怕就没了。
所以乌天骄得讨好,其他的天之骄子照样得讨好。
可惜,权天恩自从跟温元卿分手之后就整天不见人影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鬼混了。
陈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忽然,屋檐下的两只小鸟被人惊的飞走。
雨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撑着伞,正往草屋赶。
武小凡在耳边嘀咕道:“这谁啊?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陈坎仔细盯着那道身影,一股不详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那人走到屋檐下,收了伞,露出一副冷傲的面孔。
青年眉眼锋利,皮肤白皙,握着伞柄的手掌却隐隐可见狰狞的青筋,尤其是那双高傲的眼睛,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哐当!”
陈坎握着的符笔一松,掉落在桌上,溅出来的墨水把好好的符纸都给弄脏了。
武小凡愣了愣,“你怎么了?手抖?”
台上的原长老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平臣,你来了?”
“嗯,我来了。”
宁平臣朝着原长老鞠了一躬,而后走到武小凡的身旁,语气不算的有多客气:“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武小凡一看这人连面对原长老的时候都如此的傲气,啥都不说了,立马站起身:“行,你坐,这个位置视野好,我重新找个位置坐。”
“谢谢师兄。”
武小凡刚想挪动步子,却被陈坎猛地攥住:“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说我是你兄弟!”
武小凡吓了一大跳,扭过头,发现陈坎正死死地盯着新来的弟子。
……
武小凡哪里还敢走,屁股跟黏在凳子上似的,坚决拒绝了宁平臣的换位要求:“抱歉,角落空了个位置,你可以坐那边。”
宁平臣深深地看了陈坎一眼,意味不明地道:“陈坎,又见面了。”
陈坎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冷着脸打量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宁平臣脸色一沉,想到这里是讲经堂,索性没有继续跟陈坎计较,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武小凡闻到了瓜的味道,他凑近陈坎,小声的问道:“你跟他认识?老乡吗?”
陈坎心情复杂,没想到宁平臣竟然也来千符门修行了,看这样子还是个关系户,走后门进来的,说不定没什么修行天赋。
“不认识。”
武小凡从他不耐烦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杀意,干脆嘴巴紧闭,什么都不问了。
宁平臣落座后异常的安静,没有刚进入草屋的时候那么高调了,可是他跟原长老亲切的寒暄让一众外门弟子都忍不住好奇他。
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宁兄,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新人弟子选拔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怎么还能进来啊?”
宁平臣淡淡地看着他:“这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进来的方式,像我这种天才,自然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问话的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很快,大家又听到一句: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放下你的好奇心,好好修行吧。”
嘶!
好欠揍的话!
陈坎拳头都硬了,天才?他宁平臣读书都不是一块好料子,修行就能是天才了?指不定是他那个神通广大的爹帮他进了宗门。
看给他能的!
宁平臣到来的这段时间,不断有好奇的内门弟子像草屋中的人打听,外门弟子中是不是真的出了个千年难遇的天才。
谣言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内门弟子的名额已经被内定了,而内定之人就是宁平臣。
就连长老们在台上传授理论知识的时候,草屋中的人都议论纷纷:
“宁平臣究竟有多厉害啊?听说他被内定了!”
“真的假的?往年内门弟子都只有一位,最多也才两位,他刚来就把名额给占了?”
“是啊,金风珏和陈坎估计是没戏咯。”
“金风珏还勉强能争一争,说不定能跟宁平臣一起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陈坎就算了,毕竟废材就是废材,我看他这段时间表现也很普通,一点没有天才的样子。”
不小心听到议论的陈坎咬了咬牙,这群人说白了就是嫉妒,故意拉低他身价呢。
系统:“滴!请宿主通过内门弟子考核,顺利晋升成内门弟子,成功可获得随机奖励。”
靠?
又来?
系统:“滴!支线任务,请宿主达成天才之名(只要有一百人真心实意的认可你天才的身份,你就是修行天才)”
陈坎满脸疑惑:“天才?我难道不是天才吗?一定需要别人承认才行?”
系统:“是的呢,天才所到之处都会有称赞声,这也是你修行努力的认证之一。”
陈坎缓缓转头,看向角落中被大家称为天才的宁平臣:“他是天才吗?”
系统:“检测中宁平臣,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宗门认可人数一百九十九人,且认可人数持续增加中。”
陈坎天都塌了,宁平臣才来几天?大家眼瞎了不成?明明什么都没看到,这家伙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天才了?
系统:“温馨提示,您跟金风珏,宁平臣属于竞争关系,你们三个人估计只有一个能通过内门弟子考核,请宿主加油修行,争取在考核中打败他们,成为碾压天才的强者。”
陈坎额角渗出几滴冷汗:“内门弟子考核就在年底,如果无法超过他们,那我岂不是没命活?”
不行,他绝不能死!
天空雾蒙蒙的,斜风细雨,雨水滴在青翠的荷叶上,池中的锦鲤都清澈可见。
结束修行的弟子们从小径经过,不时有人撒点鱼饵,逗弄池中的小鱼。
外门弟子跟内门弟子的学堂仅仅只有一墙之隔,而这条小径是两拨人的必经之路,难免有人磕磕碰碰,引起争执。
“干什么?没长眼睛是吧?”
熟悉的戏码再次上演,陈坎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次的主人公竟然是宁平臣,他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看戏。
撞他的好巧不巧,是金不缺!
陈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他在千符门最讨厌的两个人撞到一块去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金不缺是内门弟子,宁平臣也是什么天才少年,两人一旦打起来,无论是哪一方都讨不着好。
宁平臣皱眉看着金不缺,淡淡道:“是你非要往我这边挤,踩到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戏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新来的人在金不缺面前都这么狂?
金不缺在此人的衬托下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你说什么?”
宁平臣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说,踩到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金不缺经常背着一把弓箭,箭袋更是不离身,往往看到不顺眼的人他都会拿这东西出来吓唬人,陈坎对他那把弓箭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听闻那是金家祖传的射日弓,威力巨大,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倘若闹出人命来
他微微勾唇,宁平臣,谁让你天天装逼,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金不缺拉弓,箭在弦上,对准了宁平臣,不少弟子都屏住了呼吸,忽听宁平臣吐出三个字:“射日弓?”
金不缺冷笑:“好眼力,知道我手里是什么东西还敢挑衅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其实今日这一撞,不过是他别有用心的试探,毕竟内门弟子考核,他要确保自己的妹妹金风珏能万无一失地通过考核。
这个来了不到几天,天才之名就传遍宗门的宁平臣,到底是真的天才还是假的天才一试便知。
宁平臣勾唇,眸底闪过一抹讥讽:“真正的射日弓早在悬河之战中丢失,你手上的这把恐怕是仿制的。”
金不缺脸色一僵,他怎么知道自己手上这把射日弓是仿制的?
“胡说八道,今日就让你尝一尝射日弓的威力!”
金不缺再次拉弓,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出现在上方:
“放肆!金不缺,你眼里可还有宗门规矩?”
金不缺浑身一震,连忙弯腰大喊:“掌门,弟子知错,请掌门责罚。”
掌门?
陈坎瞳孔一震,朝着上方的那道虚影看去,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这是,千符门的掌门?
来了两个月,总算是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了。
不对,为什么掌门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阻止金不缺杀宁平臣呢?
难道说,宁平臣家中有人认识千符门的掌门?
靠!没修行的时候是官二代,修行了还是修二代,真是逆天了!
宁平臣肃然起敬,躬身回礼:“拜见掌门。”
陈坎看傻了眼,宁平臣竟然还有如此礼貌的姿态?
“切记,同门相争,可分高下,不可决生死,可良性竞争,不可断人前程。违者,逐出山门。”
空中的虚影缓缓消失,只留下一道洪钟贯耳的警告声。
鞠躬的弟子们纷纷起身,金不缺脸色苍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宁平臣:“你究竟是何人?”
宁平臣神情平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宁平臣,此番上山仅仅是为了寻我失踪的童养媳,倘若你有他的消息,不妨可以告诉我。”
童养媳三字一出,所有人像炸开了锅似的,纷纷议论了起来。
“童养媳?他的童养媳难道是金风珏?”
“真的假的?太离谱了,这家伙该不会是被逃婚了吧?”
“估计他也无心修行,上山来逮媳妇了吧,可恶,好羡慕,究竟谁会是他的伴侣。”
“世界上怎么会有宁平臣这么神情专一还帅气的男人!”
武小凡撇了撇嘴,在陈坎耳边碎碎念:“他这么牛,媳妇怎么还跑了?莫不是家暴媳妇了?真没用。”
宁平臣将目光转移到了脸色难看的陈坎身上,轻声问道:“陈兄,一起走吗?”
陈坎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堪的黑历史,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达成天才之称的任务难度就更大了。
何况千符门对他来说是一个崭新的环境,他才不想重新被冠以童养媳之名。
武小凡以为陈坎不好意思,刚想帮他拒绝,就听到陈坎闷闷地道:“走呗。”
宁平臣勾了勾嘴角,跟陈坎并肩而行。
武小凡愣了愣,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真是看不懂了.
食堂多半是外门弟子,每个人拿了食盒都忍不住往宁平臣所在的地方看。
他们心中非常疑惑,怎么陈坎什么人都认识,就连宁平臣都跟他很熟的样子。
“陈兄来千符门的这些日子可还习惯?有没有吃不好睡不好?”宁平臣将自己碗中的鸡腿夹到了陈坎碗中,像是唠家常一样跟他交流着。
武小凡震惊地看着他夹菜的动作,他怎么知道陈坎最喜欢吃的是鸡腿?
陈坎不动声色地将鸡腿夹给了贪吃的武小凡:“还行,不过我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武哥你多吃点。”
武小凡开心地咧开嘴角,刚想吃,就发觉一道奇怪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冷!
他抬头,宁平臣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冰冷地如同利刃,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他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有童养媳的宁平臣都看上陈坎了吧?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鸡腿,你吃吧。”
武小凡窝囊地将鸡腿还给了陈坎,连眼睛都不敢看他。
陈坎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白交他这个朋友了。
宁平臣的脸色多云转晴,继续问陈坎:“修行可有困难?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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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写完就开啦~压根不用等太久!
林嘉年,小康家庭,生活一帆风顺,不出意外,将保送至国内top2的大学。
可是自从转校后,一切都变的奇怪了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不断下降,小病不断,甚至连走一会都会喘息。
他的脸庞,经常会因为被人注视而莫名其妙的涨红。
他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被人一碰就痒的难受。
学院中还有几个特别奇怪的人……
明明他成绩位列全年级第一,程老师还是会在放学的时候给他补习。
班上后排那个皮肤黝黑的体育生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旦林嘉年从他身边经过,他就会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寄养家庭的弟弟叶明决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竟然对他关心了起来。
林嘉年说不上哪里怪,直到有一天他在程老师办公室补习,看到空中出现了满屏的弹幕。
“只要小年好感度达到六十,就能解锁办公室play了!”
“桌下口……啊啊啊!好刺激!”
“听说林嘉年是最整个游戏中最难攻略的角色,一旦选择攻略他,就不能攻略别人了,不过我相信程沐风~”
林嘉年还以为自己发烧出现了幻觉,回到教室,经过体育生顾野时,捡起滚落的篮球送还给他。
“我靠?难道顾野才是最先攻略成功的?”
“黑皮体育生,会把小年打成泡芙吧嘿嘿嘿……”
“顾野你加油啊!我还想看器材室play呢!”
林嘉年手一抖,篮球再次掉到了地上。
林嘉年真以为自己病了,匆匆请假回家,睡到半夜忽然惊醒。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古怪的喘息声……
弹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叶明决帅死我算了!”
“听说他就是“青春学园”的创始人,叶明决亲自下场玩十八禁的游戏,我靠我流鼻血了呜呜呜。”
“对着小年的睡颜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点不好?”
“好像好感度得100才能解锁小年欲求不满主动要求play的剧情。”
“可惜现在游戏还在内测中,只有少数人才能体验,我们过过眼瘾就好了呜呜呜!”
林嘉年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某十八禁游戏中的可攻略人物。
第43章 不长记性[VIP]
陈坎像是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 闷头吃饭,倒是旁边的武小凡兴致勃勃:“陈哥也是天才,不用你教, 何况内门弟子考核在即,你真愿意帮助你的竞争对手不成?”
宁平臣若有所思地看着黑脸的陈坎, “你想成为内门弟子?我听掌门说每年只有一个能进去。”
陈坎脸色一白, 什么?他听谁说?
掌门?
他都认识掌门了谁还争得过他啊!
“我可没这么说,运气好说不定就进了, 运气不好等明年呗。”
陈坎假装轻松地道,万一激起了宁平臣这家伙的好胜心, 他还真不一定能赢过他。
武小凡却摸不清情况,一脸憨样地拆台道:“陈哥你今天趴桌子上睡觉的时候还说梦话了, 说什么不成为内门弟子不如死了算了”
陈坎恨声打断他,“武小凡,我没得罪你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丢人的话?”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武小凡耸了耸肩, 陈坎刚刚把鸡腿夹到他碗里就是想害他,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宁平臣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陈坎,像是看透了他似的, 笑道:“好巧,我也想成为内门弟子,不如一起努力?”
周围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陈坎心“咚!”的一声沉入水中。
他手掌紧握成拳, 面上看似平淡,实则脑中早已拉起了警铃。
在过去的几年里,宁平臣总是这样淡淡地挑衅他, 利用手中的权利让他慢慢低头,像训狗一样, 企图让他听话。
本以为离开了那座小镇,就能远离宁平臣,没想到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陈坎垂眸,密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似乎是思考了许久,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跟踪我?”
武小凡愣了愣,什么玩意儿?跟踪?
他屈起眼睛,嫌弃地看着宁平臣,原来是陈坎的花痴。
“宁兄,你该不会真的跟踪他吧?”
宁平臣脸色一黑,忍了又忍:“陈坎,你当你自己是谁?我本就打算来这修行,跟踪你?未免太搞笑了。”
他气急了,忽然急促地咳了起来,手掌捂着胸口,额头青筋暴起。
陈坎盯着他半响,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胸口应该是有伤在身。
他冷冷道:“哦,该不会是没吃到我做的小蛋糕所以来了吧?”
宁平臣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别自以为是了。”
陈坎微微勾起唇角,看来他还在乎自己这就好办了。
“那就一起好好加油吧。”
宁平臣狰狞的表情忽然一松,像是被安抚好了,“嗯,一起加油。”
他忽然低下头,闷头扒着碗里面的饭。
刚吃完饭,食堂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开朗的喊声:“陈坎!”
温元卿一袭蓝色长衫,眉清目秀,徐步走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武小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怎么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就是离开权师兄的好处吗?”
温元卿提着果篮,在陈坎身旁坐下:“你刚吃完饭?这是我为你切的仙果,尝尝看?”
声线柔和,抬眼间却不忘审视宁平臣,“这位是?”
宁平臣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敌意,捏了捏拳头:“宁平臣,是陈坎的”
陈坎急忙咳了咳:“朋友,我们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温元卿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尤其是和陈坎不明不白的人。
陈坎被两人夹在中间,身体一寸比一寸僵硬,尴尬地笑着:“他是我老乡,温师兄,谢谢你的仙果,不过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温元卿有些失落,又问了句:“那我去看看小鱼,正好给它带点吃的。”
陈坎为难地看着他,该怎么说小鱼已经死掉了,说出来岂不是伤他的心?
宁平臣没想到自己在陈坎眼中只是一个老乡,甚至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兄都比不上,他咬牙切齿地搭腔:“陈坎粗心大意,送他这种玩意迟早被养死。”
温元卿瞪了宁平臣一眼:“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咒小鱼,陈坎,你快带我去看看琉璃鱼,我想它了,喂它一点吃的。”
面对温元卿满是期待的眼神,陈坎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温师兄,那只琉璃鱼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温元卿咬了咬唇,“是不是你没给它换水?没有精心喂养它?”
陈坎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不是的,我把它带回去的第一晚它就意外被风吹倒在地,第二天醒来发现琉璃鱼已经被晒成鱼干了。”
温元卿留下了伤心的泪水,猛地扑进陈坎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放:“怎么办?我好想它,怎么办?”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起初食堂里的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看到温元卿躲进陈坎怀中哭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一切。
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无数双红了的眼珠子。
宁平臣气的不断咳嗽,他还没这么抱过陈坎呢!这个死绿茶师兄竟然敢这么占陈坎的便宜!
陈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轻轻拍打着温元卿的背,“师兄别伤心,改明儿我们再去钓,钓上来后我一定精心喂养。”
没想到温师兄这么可爱,以前真是给他加了层妖艳的滤镜,以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温元卿低低点头,“谢谢你师弟,你人真好。”
他趴在陈坎怀中,红通通的眼睛还特地瞥了眼宁平臣,小样,就这种手段也敢跟他抢人。
宁平臣咬牙,更加用力地咳了起来,希望陈坎像从前一样对他无微不至。
然而
陈坎跟温元卿在那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硬是没看过他一眼。
宁平臣沉着脸站起身,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将温元卿拽离了陈坎身边。
温元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推搡的远远的。
“哎哟!”温元卿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上,一双好看的眼睛便水汪汪地看着陈坎:“陈师弟,你的朋友怎么这么没教养?”
陈坎震惊地质问宁平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要毁了他吗??
宁平臣比他小两个月,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今日这般失态,属实是陈坎没有想到过的。
宁平臣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想到陈坎打心眼里都是别的男人,他根本就坐不住!
“没干什么。”他声音紧绷,眼睛赤红,紧紧盯着陈坎。
陈坎将温元卿从地上扶了起来,冷哼一声:“他是个疯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我知道了,陈师弟,你也少跟这种人来往,免得以后他对你做出些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疯子?”宁平臣低低笑出了声,“我从前百般护着你,还以为你会感恩,原来你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声音极低,只有离他最近的陈坎跟温元卿能听到。
系统:“???你把他渣了?”
陈坎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以前在宁平臣手底下苟且偷生,他爷爷觉得我脾气古怪把我赶回家了,离开之前宁平臣让我放心,一定把我娶回家,我又没答应。”
系统松了口气:“还好,你的人品勉强合格。”
陈坎扶着温元卿离开了,离得远远的,徒留宁平臣一人站在阴影里面,
面对众人好奇的打量,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再看,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明明是一个刚来的新人,却敢对着这么多人放狠话,众人纷纷挪开目光,猜想他背后肯定有坚不可摧的靠山。
这件奇怪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乌天骄的耳朵里面,禀告完的仆从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
仆从退出去之后,房间内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压抑。
窗外的残月藏在乌云中,竹林被风一吹,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烛火在风中平静地燃烧着,乌天骄拆开桌上的信件。
满眼脏污不堪的字词,来信人是被他向掌门建议之后去援助西北仙盟的亲弟弟——权天恩。
浏览到最后一行字时,他的脸部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表情。
“乌天骄,你这个阴险小人,有本事别怕我抢人,让我回去!”
乌天骄垂下眼帘,冷清的容颜在烛火的映照之下越发的惊艳,墙壁上透出的影子,正慢慢地撕碎信件。
他端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天色,稍等片刻,“嘎吱!”一声,门被人缓缓的推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像小鹿一样悄悄地走了进来。
青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试探,开口就是那句他听了无数遍的话:“乌师兄,鬼珠你找回来了吗?”
这人眼中只有鬼珠,没有他。
乌天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滚出去。”
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说了个“滚”字。
察觉到周身的温度骤降,陈坎表面愣了愣,“乌师兄这是怎么了?”
他当然知道乌天骄因为什么而生气,肯定是因为自己只关注鬼珠没关注他。
但他是故意的。
系统呐喊:“故意的??宿主你不要命啦?乌天骄还要帮你找鬼珠呢!”
陈坎心中冷哼一声,“如果我说弄死琉璃鱼的就是乌天骄呢?”
系统震惊:“不可能,乌天骄这么完美的人怎么会弄死你的小鱼?你比他阴暗一百倍!”
陈坎辩驳:“那他为什么不教我通灵咒?那天我向他请教,他举止行为怪异,后来几天,更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他记性那么好,我才不相信他忘记了。”
系统沉思:“好像你说的也对啊。”
“所以这家伙,肯定杀死了温元卿送我的琉璃鱼。”
系统:“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就是想让我把心思都花在他身上,不让我关注别人呗。”
系统恍然大悟:“真看不出来乌天骄这么多心眼,宿主,他要是真爱上你了怎么办?”
陈坎看着乌天骄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在心中迟疑道:“爱上我了?爱上我是一件很倒霉的事情。”
系统:“什么意思?”
陈坎没有再跟系统交流,反而蹲在乌天骄身前,认真地问道:“乌师兄,为什么让我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乌天骄眼神严肃,陈坎就一声声师兄的叫着,直到乌天骄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才扑了上去,“今天还没有亲我呢?想我了吗?”
乌天骄喉结上下攒动,盯着他的嘴唇,刚凑上去,就被陈坎躲开了。
“想我了吗?”
这种逗弄让乌天骄更生气了,他抿着唇不说话,别过头去,眼底像覆了层霜似的。
陈坎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不想我就算了,我想你了。”
乌天骄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也不说想陈坎了,摁着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陈坎想逃,挣扎了一会发现动不了。
陈坎唇齿被人撬开,仰着脑袋承受着,脸颊压在柔软的丝绸上,噌出几抹销魂的红痕出来。
好闻的墨香冷冷沉沉的,跟乌天骄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有时候闻久了还容易上头。
吻累了,乌天骄就让他靠在肩膀上休息一会。
陈坎喘不过气来,心中暗骂乌天骄闷骚。
刚刚还让他滚呢。
等到脑袋清醒了,陈坎又询问乌天骄鬼珠有没有找到,乌天骄明显还陷在情欲中,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又低头去吻陈坎。
陈坎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乌天骄故意看着他,等着他求饶。
那双清醒的眸子又再次陷入情欲中,委屈地看着他,像是在求饶。
不长记性,求饶又有什么用呢。
乌天骄仍旧面无表情地吻着他,直到陈坎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陈坎这个人,昏过去了心里才不会装着别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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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宁平臣大少爷当惯了[VIP]
盛夏的清晨, 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敲门声在寝舍外面响起。
陈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时间,竟然比自己平日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了十分钟。
他生气地掀开被子, 青黑的眼圈在日光下暴露无疑。
昨晚为了卷过宁平臣,那本中级符师基础理论知识被他翻得打起了皱, 本以为在宁平臣躺下的时候, 他总算能休息了,结果一躺下, 宁平臣就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吵得他压根睡不着,刚闭上眼睛, 外面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真是讨厌!真是讨厌!
他一整晚都没睡过好觉!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少爷,我是老太爷派来服侍您的侍女。”
外门弟子的寝舍外面站着一个身姿婀娜, 容貌不俗的少女,所有人都顶着鸡窝脑袋从被窝中爬了起来:
“修行竟然还让带侍女?千符门有这种规矩?”
“她叫谁少爷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宁平臣, 除了他我估计没人这么张扬了。”
“掌门甚至都亲自出面为他撑腰,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了。”
“等等,有没有可能是陈坎呢?”
陈坎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这一顶黑锅, 下床穿鞋洗漱,路过宁平臣的床铺时故意大声道:“哟,哪个少爷的丫鬟来这里了,快认领一下, 免得人家站久了脚疼。”
朴实被单下露出一张周正的脸来,宁平臣睡得香甜,脸上也没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皱眉盯着陈坎,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好事者将门打开了, 外面妙龄女子笑吟吟地朝着大家打了声招呼,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很快她就认出了自家的少爷宁平臣,快步走了过去:“宁少爷,不知道您在这日子过得可好?老太爷派我来伺候您。”
众人唏嘘,不少人阴阳怪气。
“真是少爷啊,还没成为内门弟子就有人上赶着伺候了呢。”
“他的生活我的梦。”
“我看他是真的需要人伺候,你们觉得呢?”
“嗯,我也觉得,总感觉他需要帮助。”
宁平臣冷下脸,“滚回去,我不需要人伺候。”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陈坎脸上,发现陈坎一脸鄙夷,仿佛以为他还是之前那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
女子好言相劝:“少爷,不要任性,我来也是为了保护您。”
宁平臣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丢光了,恼羞成怒地推开侍女:“滚回去,我又不是什么残疾人!”
侍女惊的退开一步,明媚娇俏的脸庞露出一丝为难:“少爷伤口还没好,我走了你该怎么打理好自己的生活?”
陈坎撇了撇嘴,宁平臣这人大少爷当惯了,进入千符门后连衣服都不会洗,更别提他身上的伤口了,靠近一闻,甚至能闻到一股很浓的闷臭味。
寝舍的人敢怒不敢言,宁平臣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让人反感到了极点,每天加班加点的修行。
别人不会的东西他一学就会,久而久之自然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他做朋友了。
宁平臣又高傲又毒舌,想跟他做朋友,比登天还难。
陈坎努力了数年,才堪堪见到一点效果,刚见效呢就被宁家的家主赶了出来。
宁平臣感受到了羞辱,他的自尊心压根不允许自己在一众同龄人面前丢脸:“我说了不用就不用,你回去跟姥爷说,我在这边过的很好,修行也很顺利,不用他担心。”
侍女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宁平臣在她耳边淡淡威胁道:“将来我才是宁家的家主,你要想好了,是听我姥爷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侍女脸色一白,连忙低头认错:“对不起少爷,我这就回去禀告老太爷,您在这边一切都好。”
侍女脚步匆匆,明显是被吓跑了。
宁平臣松了口气,下意识看了眼陈坎的脸色。
陈坎刚洗漱完,捏着鼻子从他身边经过,圆溜溜的眸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很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宁平臣错愕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有股怪味。
可是话已经说出了,他再叫侍女回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宁平臣坐起身,穿好鞋,拿着帕子清洗自己身上的伤口,勉强清洗掉自己身上的异味后快步夺门而出。
陈坎已经去食堂了,吃完后说不定会比他多点时间修行。
多修行一会,就代表他有更大的概率领悟昨天所学的阵法。
他脚步匆匆地赶到食堂,扫视一圈,陈坎竟然喝完了一碗粥!
宁平臣赶忙打了碗粥喝,刚喝完,他就看见陈坎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向学堂去了。
他喝了半碗,站起来拿了两个馒头,跟了出去。
陈坎身形瘦削,皮肤白皙到在太阳底下几乎透明,记忆中那张谄媚的小脸此刻装满了求学问道的坚决。
他忽然想起陈坎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若我生在将军家,读书肯定比你厉害。”
宁平臣当时嗤之以鼻,陈坎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就敢跟他吹牛了。
然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陈坎修行无比认真刻苦,每天晚上还背着大家偷偷修行,第二天就掌握了前一天难以攻克的阵法。
被长老称作为修行天才的宁平臣甚至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他究竟是不是千年难遇的天才?怎么陈坎看上去悟性比他还高?
宁平臣坚信,在修行的世界中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
等他变强了,陈坎肯定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变着法讨他欢心。
想着想着,宁平臣就一不小心踩在了陈坎的衣袍上,陈坎一个趔趄,身上的衣服被扯的歪七扭八,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怒气值几乎点满了,转过头狠狠瞪着宁平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是跟踪狂不成?”
宁平臣被冤枉了不生气,反而还淡淡回应:“自作多情,你腿短还怪我走的快了?就这一条路,你让我往哪边走?”
上次也是在这条路上踩到了别人,这次在路上踩到陈坎就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陈坎还在跟他理论,他的目光早已经移到了陈坎的锁骨上。
锁骨上有一道刺眼又暧昧的红痕,像雪落红梅一样,令人呼吸一滞。
他脑袋一空,猛地抓住陈坎的手臂,全然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管不顾地质问:“你脖子下面是什么东西?”
陈坎一愣,脖子下面?
他低头,赫然看到了乌天骄故意在上面留下的吻痕。
可恶。
陈坎脸色不太自然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直到布料完全盖住上面的红痕,他才鄙夷地看向宁平臣:“蚊子咬的,你以为是什么?”
目光磊落坦然,好像是宁平臣想歪了一样。
宁平臣松了口气,尽管陈坎长的再好看,来这才两月有余,总不可能立马就勾搭上了别人。
他还有机会。
宁平臣借此越过他,先他一个身位:“行,就当是蚊子咬的。”
趁陈坎还懵逼的时候,他走在了陈坎的前面。
等陈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宁平臣早就没影子了,哪里有空关注他身上的痕迹?
“靠!真是卑鄙无耻下流!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啊?”
真是以前当奴才当惯了!看见宁平臣就忍不住显出了几分奴性。
外门弟子中除了这两人竞争的水火不容,金风珏跟武小凡两人也很不对付,四人一块卷,石家双胞胎都只能望其项背。
日复一日,在内门弟子考核名单公布的前一天,陈坎突如其来生了一场病,身体垮了。
什么病他不清楚,就是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力气,连走路都要人扶着。
“武小凡,你说是不是宁平臣在我水里面下药了?偷偷想毒死我呢?”
武小凡狠狠点头同意:“我觉得你说的对,宁平臣这个阴险小人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陈坎虚弱的喝了口水,“虚死我算了,宁平臣果然是个歹毒的小人,连给我下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卑鄙!无耻!下流!”
武小凡抽了抽嘴角,对于陈坎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扣锅这种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事,你前几日不是已经通过中级符师考核了吗?想必已经达到了内门弟子的门槛,通过内门弟子考核指日可待。”
陈坎面色苍白的跟鬼一样,只有老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有多么努力:“可是听说只有一个名额,我真的能通过吗?”
武小凡摇头:“嗯,我觉得与其让你通过,还不如让我通过呢,嘿嘿。”
“我感觉我们这次上名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宁平臣会不会给我使绊子,万一他跑到掌门那去说我坏话,那我岂不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坎有个缺点,面对竞争对手的时候跟容易露出小肚鸡肠的一面。
武小凡觉得陈坎实在是想多了,“不可能,掌门日理万机,才不会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呢,对了,听说催命山秘境的名额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得到,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人通过了考核,岂不是意味着能进入催命山秘境了?”
陈坎脑袋昏昏沉沉的,听着武小凡在旁边絮絮叨叨,忍不住想起了乌天骄。
悬河近段时间涌现不少鬼物,据仙门百家调查,悬河似乎有邪修在其中作祟,乌天骄受掌门委托,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离开的前一晚上,陈坎还问他,能不能借机找回鬼珠。
乌天骄又不说话了,发了狠的吻他,陈坎那晚是软着腿回到寝舍的。
邪修既然在悬河闹事,就代表抢夺鬼珠的邪修可能会前往悬河,乌天骄过去,说不定能替他找回鬼珠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发霉了[VIP]
考核名单公布在即, 乌天骄突然就离开了
陈坎沮丧极了,虽说此行有可能夺回鬼珠,可乌天骄一离开, 他的修行进度怎么办?
宁平臣这家伙又有天赋还爱卷,他怎么能比过他!
“你说, 乌师兄多久能回来啊?”
武小凡愣了愣, “乌师兄去哪了?”
陈坎想起来乌天骄去悬河的事情没有公开过,是他私底下告诉自己的, “咦,你没听说吗?他下山了。”
武小凡怀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乌师兄的行踪?”
“听说的。”陈坎吸了吸鼻子, 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眼底的心虚。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跟乌师兄有一腿吧?”武小凡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作势要掐, “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掐死你,这兄弟不做也罢。”
陈坎一动不动, 懒得解释:“谁求着谁做兄弟?”
武小凡语塞,“行行行,算我倒霉, 你今天打算怎么办?还照往日的进度修行吗?”
陈坎艰难地指了指衣柜:“帮我把衣服拿来,我要去。”
“这你都要去?不要命了?就休息一天,用不着这么拼吧?”
陈坎也想休息,苦笑一声:“不修行就会死哦。”.
今儿个是大晴天, 所有外门弟子都心怀忐忑地在草堂中等着,因为明天,就是考核名单公布的日子。
宁平臣独自坐在窗旁, 接受着周围弟子羡慕的眼神,他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成为了草屋中最让人羡慕的人之一。
没错,是之一。
要说最受欢迎的人,还得是陈坎。
同门学不会的,只管请教他,他天赋又高,学的又快,教起人来还格外耐心,每次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几乎来者不拒。
为人看上去开朗又阳光,心地善良还温柔,完全不同于之前在宁府的那副怂样。
往日只要长老们一结束授课,都会有无数人围上去向他请教,可是今天,陈坎倒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趴在桌上,连头没有抬起来过。
就连他最爱翻的那本心法口诀,他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暗中观察的宁平臣悄悄皱起眉头,莫非陈坎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够通过内门弟子考核了不成?
有弟子忍不住问了句坐在陈坎旁边的武小凡,“陈坎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武小凡点头,“他有点发烧,脑袋晕。”
宁平臣听到了,陈坎身体本就虚弱,当初在宁家给他做书童的时候就经常发烧感冒,娇弱的很。
起初他以为陈坎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后来他才知道,姥爷给陈坎涂的凝脂膏有毒性,涂完凝脂膏虽然能够使皮肤变得光滑白皙,但它的副作用也是极其明显的,陈坎身子虚多半是凝脂膏造成的。
宁平臣怕他记恨不敢说,每次看见陈坎涂药都会找理由让他扔掉。
没想到修行数月,他的身子骨还是这么差劲。
“咳咳咳!”
陈坎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上,竹青色的衣袖搭在脸上,眼神无精打采,这副需要帮助的脆弱模样却让宁平臣心悄悄揪了起来。
以前就觉得陈坎男生女相,穿男装好看,穿女装也出奇的好看,现在这副软绵绵的样子虽然让人心疼,但却出人预料的令人心动。
他坐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跟陈坎前面的人换了位置,“你生病了?”
陈坎听到这声关心抬起头,发现是宁平臣后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宁平臣脸色铁青,放眼整个千符门,陈坎恐怕也攀不上比他更好的人了,想到这,他内心有了几分底气,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问一句,不过可惜了,还想跟你一起交流交流今天上午学的定风符呢。”
这句话像是在扎陈坎的心,他咬了咬牙,“谁想跟你交流了?”
宁平臣耸了耸肩,“可惜可惜,我还在想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请教我呢。”
请教
陈坎心痒痒,但一看到宁平臣那副欠揍的样子,他就没有任何心情请教了,满脑子想着如何给他一拳。
区区一道定风符,等乌天骄回来了再学就是,他才不稀罕。
“不需要。”陈坎捏着鼻子,“你身上这身衣服没晒干吧,怎么一股臭味。”
宁平臣脸色一僵,下意识掩了掩衣角的霉菌,“谁说没晒干?我晒了足足两天。”
这段时间的天气真是古怪极了,出一会太阳就下雨,他的两身弟子服换着穿都不够,以前怎么没觉得天气变化无常呢。
陈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我远点,有味。”
宁平臣虽然觉得难堪,但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的前方,坐在这,窗外会有微风吹进来,他总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股味道很明显是属于陈坎的。
“你怎么不说自己也有味。”
陈坎语塞,他们两个身上的味道能比吗?一个是好闻的皂角味,另一个是容易诱发鼻炎的霉菌味。
两人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有人走到他们面前,陈坎认识他,王临,一个有点机灵劲的外门弟子,殷勤地替自己叠过被子。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力气,算是有心无力了。
王临一脸担忧地看着陈坎,“陈兄,身体还好吗?”
陈坎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王临叹了口气,像往常一样递出手中的热茶。
陈坎伸出手,刚想说谢谢。
“宁兄,口渴了吧?这是我精心泡的茶,您可以尝一尝,香的很呢。”王临眼中像是没有陈坎一样,对着宁平臣嘘寒问暖了起来。
陈坎脸色瞬间不自然了起来,众人还以为宁平臣会顺势接过王临递过去的热茶,踩陈坎一脚。
“啪嗒!”
茶杯被宁平臣毫不留情地挥倒在地,砸落在谄媚的王临脚边,王临一惊,刚抬起头,就见宁平臣用一种极其不屑的冷傲眼神看着自己。
说出来的话更是像刀锋一般刻薄:“这种廉价的茶也好意思拿过来讨我请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知道宁平臣傲气,可没想到他这么目中无人。
王临石化在原地,眼神惶恐不安,他已经观察了许久,陈坎和宁平臣明显不对付,在这个时候踩陈坎一脚,捧他宁平臣有什么不对吗?
陈坎悟性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经常勾三搭四,引得那些天才们为他竞相献殷勤,每次教自己的时候就跟施舍一样。
宁平臣一看就是潜力股,肯定比他强。
心高气傲是应该的,他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捡起茶杯小声地道:“宁兄,我只是关心你”
宁平臣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仿佛看到了什么苍蝇蚊子一般,嗤笑一声:“抱歉,我并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关心我。”
“宁兄,你别这样,我能你洗衣服,你衣服已经有很久没洗了吧?”
宁平臣被戳中了痛点,更生气了,怒声发问:“你说谁不会洗衣服?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的事与你无关!”
陈坎心中好笑,宁平臣脾气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喜怒无常,他以前为了讨好这个大少爷可吃过不少苦。
王临难堪地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掩盖起来的衣角:“宁兄,都发霉了,要不我重新帮您洗一洗吧。”
可惜了,有往上爬的心,却连审时度势都做不到。
宁平臣嫌弃地看着他,眉头皱的能夹死几只蚊子:“滚开,我嫌脏,只有陈坎能洗我的衣服!”
众人一愣,连复杂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他说什么?陈坎会帮他洗衣服?他们没听错吧?
陈坎刚刚心里还爽快着呢,听到这番话脸都挂不住了,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宁平臣洗衣服了?
他宁平臣难不成还当他是从前那个奴隶?
太过分了!
陈坎感觉病怏怏的身体都多了几分骂人的力气,他死死地瞪着宁平臣,就差翻白眼了。
宁平臣没有注意到,只想快点赶开王临,“还没听明白吗?我的衣服不是谁都能沾的。”
众人的眼神古怪,陈坎怎么可能答应给宁平臣洗衣服呢?明明昨天两人还水火不容,总不可能因为王临就和好了吧。
“宁平臣,我警告你,你别胡说八道啊,谁会给你洗衣服?”
陈坎黑着脸,终于忍不住当众拆了宁平臣的台子,他才不想被人知道他以前经常给宁平臣洗衣服,说出去平白让人看低三分。
以前是奴隶,不代表他现在就是奴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王临便捡起茶杯委屈的跑开了。
武小凡将虚弱的陈坎护在身后,宁平臣特意走近陈坎,在他耳边笑着低语:“陈坎,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为我洗衣服的。”
武小凡耳朵都红了,不可置信地看了两人一眼又一眼。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坎愤愤地瞪了宁平臣一眼,“你别给我造谣!”
宁平臣脸颊浮现一抹红,语气却非常自然,“那就让我们走着瞧,迟早有一天你会主动给我洗衣服的。”
陈坎气的将桌上的砚台砸了过去,宁平臣却稳稳地接住了飞速扔来的砚台,似乎笃定陈坎以后绝对会给他洗衣服。
两人暧昧的举动在外门弟子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在,考核名单即将公布,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陈坎这才松了口气。
考核名单公布的当天,所有人都在向原长老打探自己有没有上榜。
原长老一脸喜庆地向大家公布:“鉴于我们这届外门弟子过于优秀,上面多给了两个考核的名额,考核门槛虽高,名额还是有的,大家不用太担心。”
武小凡漆黑的眸中迸发出一道喜悦的光来,他胸膛不断起伏,连旁边的陈坎都来不及顾,几步冲到了原长老面前:“长老,有我的名字吗?”
这段时间有了陈坎的悉心教导,他也算是小飞了一把,修行进度已经超过了石家双胞胎。
原长老神秘一笑,“小凡,你猜有没有。”
武小凡眼巴巴地望着原长老,“我猜有。”
原长老哈哈一笑,“猜错了。”
武小凡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佝偻着身躯,缓步移到陈坎旁边,声音虚弱地快要死掉了:“我就知道,我还是太逊了,陈哥,估计不能跟你一起冲刺内门弟子的考核了。”
原长老叹了口气,缓缓展开手中红色的卷轴,挂在了草屋前面:“名单在这了,你们自己看吧。”
武小凡心情极其沉重,连眼皮都不想抬了,金风珏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跟往常一样瞪着人家。
陈坎上前几步,从上到下浏览着名单。
宁平臣,陈坎,金风珏,武小凡
就四个人。
有武小凡的名字!
他转念一想,这名字的先后顺序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信息,难道说,名字越靠前的人实力越强不成?
“别哭了,原长老逗你玩的,你的名字在上面。”
武小凡惊喜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什么悲伤:“我靠兄弟!我真的在名单上面!”
他猛地抱住了陈坎,高兴的手舞足蹈。
宁平臣对于自己进入名单这件事情并不意外,相反,他有着十足的把握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
陈坎想要通过考核,还得看他愿不愿意让。
作者有话说:
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两更又来了
第46章 没有乌天骄[VIP]
隔日, 陈坎身体好了些,几乎将时间都花在了修行上面。
不过定风符没有乌天骄他压根学不会。
陈坎万般沮丧地回到了寝舍,武小凡背对着他, 诡异地拿了本中级阵法。
“唉。”陈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乌天骄还不回来, 要是他明天能赶回来就好了。”
乌天骄在的时候,他有什么不懂立马可以去问, 现在趁手的工具人走了,他修行进度慢的要死。
陈坎眼睛一转, 看到了隔床宁平臣不知疲倦地琢磨着蚀骨阵,嗤笑一声:“那种玩意你也学?听原长老说这种东西可是无限接近于邪修阵法哦。”
宁平臣冷不防被泼了盆冷水, 也不生气,从前仗着主仆关系,他对陈坎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 如今来到这受了他不少冷脸,也算报应了。
“研究研究。”
或许是知道陈坎不会像以前一样巴巴的讨好他,他声音冷淡, 并不想多说什么。
宁平臣以为陈坎还会继续向他打探蚀骨阵,结果等了半天,发现陈坎跟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没任何动静了。
他手指握紧了书卷,隐隐可见青筋。
悄悄换了个姿势, 不动声色地往陈坎那边望去。
陈坎跟武小凡的床挨的极近,两人互动频繁,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
宁平臣最初还很介意陈坎跟外人亲密无间, 后来观察了许久才发现武小凡心眼实,对陈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就放心了。
陈坎床边放着一桌案,桌案上面的油灯静静燃烧着。
浅黄的光落在陈坎的眼睛中,那双熟悉的,总是充满关心的眼睛里面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宁平臣看不懂的冰霜。
“武小凡,给我说清楚,你脸上的伤是谁弄的?”
宁平臣呼吸一滞,心脏倏地纠痛起来,武小凡即使心眼实,也是个男人!!!
陈坎曾经也这样关心过他,只可惜那时的他并不在意,现在看到他这么关心武小凡,宁平臣恨不得将武小凡一脚踹开!
武小凡脸避着,平时炯炯有神的眸子无精打采低垂着,“我没事。”
“没事?脸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脑子里进水了?脸怎么伤的都说不清楚?”
陈坎急的瞪了他一眼,武小凡可是他在这个宗门唯一的好兄弟,要是受伤了,指不定明天就不想替他去排队打饭了。
武小凡有些感动,想起陈坎后面也许有那么一两个大哥,一五一十的将脸伤的缘由说了出来:“是金不缺,今天我在后山布阵,他带着人过来把我打了一顿,还说什么不能抢他妹妹的名额,要我让着金风珏。”
陈坎咬牙,“他是畜牲吗?他妹妹有实力就进,没有实力就滚犊子,凭什么打你!”
武小凡伤心的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也许那份名单上就我一个人看上去好欺负吧,毕竟我也没什么背景,被欺负很正常,我习惯了。”
陈坎心一酸,武小凡没背景,在宗门里被欺负很正常,可是现在,武小凡是他兄弟,他不可能放任武小凡被欺负不管:“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气!”
等乌天骄回来,他让乌天骄替自己去收拾金不缺!
武小凡脸上绽放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我真的没事,过了今天我就忘记这件事了,你不用找他。”
他知道陈坎背后有人,可是为自己去求情压根就不划算。
陈坎拿出乌天骄给他的膏药往武小凡脸上抹了抹,“等着,我迟早替你出了这口气,金不缺这家伙狗眼看人低,兄弟你乃人中龙凤,岂是他能欺负的?”
这句话给武小凡说高兴了,他咧着嘴角,拍了拍陈坎的肩膀:“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没人能够替我走完这一生。”
陈坎一愣,“武小凡,你没上过学怎么说出这么有文化的句子来的?”
武小凡摸了摸脑袋:“跟俺爹学的,他说这是他经历半生实践出来的真理。”
两人聊了会,心中的那点情绪早就烟消云散了,然而旁边的宁平臣忍了又忍,他实在是看不下去陈坎对别人这么关心。
捂着胸口用力地咳了咳,整个寝舍都能听到他咳嗽的声音。
在宁府的时候,陈坎听到他咳嗽都会为他煮一杯糖浆,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药给他寻来,为他治病。
陈坎被咳嗽声打断,顿了顿,想说话,又被巨大的咳嗽声打断。
干嘛?抽风呢?
他不耐烦地转过眼看向声源处,宁平臣俊脸青黑,捂着自己的胸口疯狂咳嗽,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陈坎很想跟他说,有病就去治。
宁平臣见他还不来关心自己,内心非常纳闷,明明两月前的陈坎还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一开始修行,他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虚虚地走到陈坎面前,妄图博取同情心:“有药没?”
陈坎皱着眉头,找谁问药呢?
“没有。”
他们谁跟谁?宁平臣竟然好意思管他问药?
宁平臣脸黑了黑,被拒绝了丝毫不觉得尴尬,坚持站在陈坎的身旁刷存在感,“我胸口疼,实在不行你卖点药给我也行。”
他看向涂在武小凡脸上的药膏,满眼的暗示,一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它的样子。
宁平臣执拗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大少爷当惯了臭毛病改都改不过来。
陈坎眉头微微挑:“行,要想我卖给你,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宁平臣习惯他跟自己提条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
“帮我揍金不缺一顿。”
陈坎捧着武小凡的脸蛋,往灯下一照,青紫交加:“给他脸揍成这样,能做到吗?”
让他帮武小凡出气?
宁平臣不悦的看着那张脸许久,脸色铁青,语气阴沉:“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他出气?”
武小凡虽然长的五大三粗,外貌更是平平无奇,在这种时刻却给他一种劲敌的感受。
要帮自己的劲敌出头吗?
宁平臣一肚子脏话憋在喉咙,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陈坎最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以前在宁府还能抽他,现在不能了。
现在得捧着!
他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陈坎是个难对付的人呢?
武小凡知道陈坎是故意为难宁平臣,装模做样的搭腔:“算了,别为难他了,他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哪能揍金不缺啊?开玩笑呢?”
陈坎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宁平臣的想法:“宁兄,想好了没?你不揍,我这可没药卖给你。”
宁平臣除了是个生活上的白痴外,其余的时候精明的很,几乎没人认为他会答应陈坎的条件。
甚至有看不懂眼色的人拿着一盒上好的药膏递到了宁平臣的面前,“宁兄用我这盒膏药,专治胸疼,保证药到病除。”
怎么会有这么看不懂眼色的人?
宁平臣心情不好,冷冷瞥了他手上的药一眼,一如既往地毒舌:“滚开,你这盒药我连脚都不想涂。”
被拒绝的人难以置信地走了,他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陈坎抽了抽嘴角,好欠揍,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揍宁平臣,他愿意给予精神上的鼓励。
“我答应你。”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坎清俊的小脸上写满了意外,有些意外宁平臣会答应他这么无理的请求。
寝舍吃瓜的众人都愣住了,陈坎跟宁平臣不是竞争对手吗?为什么宁平臣会为了一盒药而答应陈坎去揍一个内门弟子?
众人的眼神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
据说,宁平臣是为了找他的童养媳才来千符门的,如果他愿意为了陈坎揍金不缺,那就说明金风珏不是他的童养媳。
谁才是他的童养媳呢?
他是不是故意模糊了信息,让旁人无法揣测?
比如模糊了性别?
一个巨大的疑惑浮现在众人的心头,宁平臣什么时候认识陈坎的?他们的关系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奇怪。
难道
难道?
宁平臣上山要寻的人是陈坎不成?
嘶!
难怪他对陈坎跟对别人完全是两个态度,一个天一个地!如果他的童养媳是陈坎,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陈坎利落地将膏药扔了过去,“行,说到做到,这盒膏药是乌师兄给我的,好用的很,便宜你了。”
宁平臣接住膏药的时候脸色还是喜悦的,当他听到乌师兄三个字的时候,忽然皱了皱眉头,“乌师兄?”
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跟温元卿是一路货色,一个潜在的情敌。
陈坎不跟他解释也不妨碍他自己去问别人。
所以宁平臣得知陈坎口中的乌师兄是千符门的顶梁柱——万年难遇的符道天才乌天骄时,他的心情忽然沉重了起来。
乌天骄
宁平臣将药膏涂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明明是上好的膏药却给他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
烛火在幽暗的眸中跳跃,映照出一抹青色。
陈坎出落的越发让人惊艳,除了自己,他的周围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狼群。
他要早日把陈坎带回桃源镇,把陈坎藏起来。
他宁平臣的人,只能让他一个人看,什么乌天骄温元卿武小凡,一个都看不到!
天色尚在朦胧的怀抱中酣眠,天际却已悄然泛起了鱼肚白,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晨雾的轻抚下,宛如一副淡漠的山水画,隐隐绰绰。
开阔的练功场上,弟子们整齐排列,宛如松柏般挺拔,为首的弟子一声轻喝,众人皆凝神静气,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晨练完之后,众人才纷纷赶往讲经堂,师长身着紫色道袍,端坐在高台之上,面容和蔼,却又透着几分威严。
众人坐在桌案前,神情专注地绘制着指定的基础符文。
一时间,讲经堂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符笔在符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一袭白衣的宁平臣,眼神专注而坚定,手更是稳如泰山,符笔在符纸上流畅地游走着,每一笔都精准无误。
不一会儿,一个完整而清晰的符文便出现在了符纸上,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他身旁的那位黑裙少女金风珏,则绘制的更加迅速,手指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符纸上跳跃着,很快就完成了符文的绘制。
她的符文不仅完整准确,而且光芒更加明亮,显示出她深厚的符文功底。
武小凡对比自己画的符,忍不住嘟囔一声:“金风珏都强成这样了,他哥还让我让着她,开玩笑吗?他当金风珏是什么废物不成?”
他转过头,看向陈坎,本以为他比那两人功底还要深厚,结果陈坎桌面上的符纸空空如也,显然一笔未动。
“陈坎?你还不快加把劲?你看看他们都变态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带我的,千万不能松懈啊!”
武小凡替陈坎捏着肩膀,想让他精神精神。
结果陈坎神情异常平静,装逼道:“放心,我早就会了,只不过现在不想写而已。”
不想写?
武小凡忽然想起来陈坎以前也是这样,每次都不想写,结果第二天一来写的比谁都勤快。
“好吧。”
其实陈坎小手帕都要撕破了,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两位桌上放置的符纸,上面闪烁着光辉的符文几乎快要闪瞎他的双眼。
内门弟子的名额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啊!!!
乌天骄不回来,他真的有把握能赢这两个怪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机海王陈坎的圈套[VIP]
乌天骄走后的一周, 陈坎修行进度落后许多,在这期间,他的大脑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
他再次回到了被架在悬崖上的感觉, 阴冷,无助, 水深火热
日常落在身上的阳光即使炙热, 可陈坎总有一种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孤独与恐惧,这份微弱的温暖压根无法给他带来任何的支援。
宁平臣往日再不顺眼, 因着杰出的修行天赋,陈坎硬是把他给看顺眼了。
刻薄如陈坎, 有工具不用,难道放着落灰?
一大早, 武小凡照常跟陈坎走在一块,本以为今天早上又会看到陈坎跟宁平臣挤同一条道的戏码,没想到陈坎竟然将自己的身位让了出来, 破天荒地让宁平臣走到了前面去。
他满脸纳闷,甚至还有点着急:“哎!你干嘛让他先走前面?不是说分秒必争吗?”
宁平臣每天跟陈坎挤一条道可不是想着什么分秒必争,他只是想在陈坎面前刷存在感, 被这一让,平淡的眼神瞬间起了波澜!
陈坎这是打算和他和好了?
宁平臣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些,连忙拉着着陈坎的手臂,将他移到了自己面前。
语气温和:“你走前面。”
两人身位靠的极近, 宁平臣低头就看到了陈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再往下是修长如玉的脖颈,交叉的青色衣领中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 一股极其好闻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熏得他眼神迷离, 喉结疯狂滚动。
他羞涩的眸中藏着几分深沉的欲色。
在少年时期,陈坎也多次像这般勾引他,那个时候他尚且能够忍耐,可是现在实在是很难忍。
陈坎连忙摇头,“不用了,你走前面吧,我不缺这么点修行时间,倒是你,刚来千符门,得多加努力才是。”
这番话把宁平臣说的舒服极了,他甚至有种错觉——以前那个百依百顺,唯他是主的陈坎回来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陈坎:“你不怕我抢走了属于你的名额?”
陈坎失落的垂下眸子,眼睫毛扑闪如蝶翼:“不怕,我原本就觉得自己不如你,我都修行两三月了,你才来多久,进度就比我还快了,真不敢想你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要说跟你争,我肯定是争不赢的,宁兄可是他们口中无可争议的天才。”
宁平臣心中一涩,心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够强,陈坎就会看在眼里,进而回心转意。
整个千符门,他敢保证自己是最了解陈坎的人,没有之一。
陈坎慕强,还有点势利,心地却不坏,一旦他证明了自己是个强者,陈坎就会变得乖巧听话。
对宁平臣来说,这不是缺点,反而,他很欣赏这种人。
宁平臣心中舒爽,面带笑容,耐心地安慰着陈坎:“不一定,说不定你比我还厉害呢。”
武小凡沉默地看了两人一眼,行,他纯属多余了,这两旧情人见面呗?
陈坎不可置信地看了宁平臣一眼,“你好像变了很多,变温柔了。”
宁平臣更开心了,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被自己的心上人夸奖呢?
他直视着陈坎,语焉不详地道:“长大了,以前年纪小,混账,现在知道分寸,懂得疼人。”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倒真有点老情人见面的味道。
陈坎暂时没收到关于乌天骄的任何消息,悬河危险至极,上场的全都是阴险狡诈的邪修,乌天骄什么时候回来,多久会回来他不清楚。
倘若不回来,他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宁平臣身上了。
无非是换件趁手的工具罢了,谁能让他达到目的,他就给谁提供情绪价值。
两人和平相处后的某个晚上,陈坎为宁平臣递上了温热的蜂蜜水,脸色异常温柔:“宁兄,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这是宁平臣所熟悉的——陈坎的示好技能之一,蜂蜜水。
他内心欣喜若狂,表面却装出一副镇定无比的样子,自然而然地接过陈坎手中的蜂蜜水:“谢谢。”
语气温和的都不像同一个人。
寝舍的众人都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高冷又毒舌的宁平臣?
陈坎的面庞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柔和之际,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魅力,宁平臣心跳如雷,一边狂喝蜂蜜水,一边用余光紧紧地盯着他。
长袖中露出来的一截手腕宛若白玉,温柔的笑让他更像是温柔可欺的伴侣,特别是那截晃眼的腰线,勾人心弦,撩拨的人心中起火。
宁平臣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陈坎时的场面。
年少的陈坎穿着青色的衣裳,蹲在花园中逗弄猫狗,满园的春色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他把陈坎错认成了女子,心里头一次不那么抗拒姥爷给自己找的童养媳。
接触半天后才发现,陈坎竟然是个男的!
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宁平臣握着水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强忍住心头想要拥抱陈坎的想法,将水杯递了回去。
陈坎接过水杯,看了他床上的被单一眼,“你没换过被套?”
宁平臣鼻子一酸,一个大男人竟然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陈坎终于注意到他没换被套了,那些庸俗的人他可不想搭腔,被套也不想问他们借。
心里委屈,嘴却还是硬的:“换过了。”
陈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被套拆了下来,重新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被套:“这套被套我帮你洗了,你先用我的这套。”
他做完这些之后就走了,独留宁平臣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面干净的阳光味道,头一次彻夜难眠。
这么温柔的人,待在他身边数年,他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珍惜。
宁平臣越想越愧疚,满脑子想着要如何补偿陈坎,让他再次信任自己。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心机海王陈坎的圈套罢了。
当舔狗,要慢慢舔,精准舔,择优舔。
钓鱼嘛,不同的鱼也要用不同的力度钓,有的强硬,有的则柔和,有的放长线,有的,放短线坚持下去,总能钓到自己想要的鱼的。
系统叹为观止:“宿主你好强!”
陈坎(点烟):“装逼而已,现实是很骨感的,不是每个人坚持下去都能成功,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系统直呼屌爆了。
隔日一早,陈坎便将被子洗好,晒在了庭院中,他故意在门口等上片刻,宁平臣就上了钩,主动朝他搭话:“一起走吗?”
陈坎欣然同意。
武小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恍惚之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明明每时每刻都待在陈坎身边,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
陈坎示好一段时间后效果显著,宁平臣对他话都多了起来,一旦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只要他像宁平臣请教,宁平臣都会特别耐心地教他。
修行进度慢慢地也就赶了上去。
陈坎被架在尖刀上的性命,终于拉回来了一点。
宁平臣的指点非常霸道,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允许受教之人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陈坎必须原封不动地将他的指导记在心中。
虽有不满,却只能照着他说的做。
体验过乌天骄与宁平臣两人的教导,陈坎自然能感觉出来乌天骄略胜一筹。
宁平臣教他,只能保证他的修行进度不落后于人,乌天骄教他,却能保证他领先众人。
孰轻孰重,陈坎心里明白。
某个午后,陈坎在一个隐蔽之处替宁平臣捏着肩膀放松,两人难得在幽静的环境中相处。
宁平臣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面,忽然来了一句:“陈坎,跟我回桃源镇吧,这里不适合你。”
桃源镇?
陈坎手一抖,这狗家伙竟然让他回桃源镇?想得美!
回桃源镇就是个没出息的下人,一辈子伺候他得了。
“为什么不适合我?”
宁平臣叹了口气:“修行之人多数狡诈,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他们伤害”
陈坎打断他:“可是,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只要有你这个朋友在我身边,明枪暗箭,我什么都不怕!”
宁平臣那股说教的欲望诡异的收了回去,语气骄傲:“也是,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肩膀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却能将他情绪推向更舒适的氛围,宁平臣叹了口气,“陈坎,我对不起,之前从未尊重过你,现在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
给他演浪子回头那一出?
陈坎拧起眉头,幸好宁平臣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他觉得自己很难装下去。
“别这么说,你对我很好,至于机会?你说的是什么机会?”
宁平臣心头一热,拉住陈坎的手,“做我的道侣,你可愿意?”
陈坎面色淡然地抽开了手,道侣?
他可不喜欢被约束的关系,即使宁平臣现在看上去多么有出息,前途多么光明,他都不会将所有心思拴在一个人的身上。
陈坎轻笑一声,话也轻飘飘的:“我心中现在只有修行,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倘若没有做到,其余的事情我不敢想。”
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将爱情这种东西放在前途的面前。
宁平臣有些失落,陈坎就在身侧,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名分。
“今日学的聚气阵宁兄可会了?”
宁平臣心冷了下来,陈坎对他的需求只有请教道法。
陈坎忽然跟他和好,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一片绿叶悠悠飘落在了宁平臣的头上,陈坎动作轻柔,将他头上的绿叶拂开,手掌心触碰到他的面庞时,宁平臣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
理智的大脑听见他自己不可控制地向陈坎保证:“会,等会我就教你。”
“谢谢宁兄。”
又过了几天,宁平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金不缺竟然鼻青脸肿地跟武小凡弯腰道歉。
武小凡闷闷不乐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爽快的笑容,陈坎满腹疑惑,宁平臣究竟是怎么让高傲的金不缺主动跟武小凡道歉的?
难道说他将金不缺揍了一顿?
不可能吧?一个外门弟子,天赋再强都不可能将内门弟子打败吧?
这个问题困惑了陈坎许久,直到他偶然撞见宁平臣对着某位腰悬黄色玉牌的弟子指使,颇具主人的气势,他才明白,修二代又发力了。
陈坎时常在想,如果能将宁平臣的人脉分自己一半,不说飞升,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轻轻松松他就能到手。
只可惜,他不是宁平臣,没有手眼通天的爹娘和家世背景。
他陈坎有的不过是那么一点提供情绪价值的能力,能在这些人面前捞点好处,他就满足了。
第48章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VIP]
悬河之畔, 血色残阳如熔金般倾斜,天际被染成一片惨烈的红。
乌天骄道袍碎裂,发丝凌乱, 几缕血痕自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手中紧握着的鬼珠上面。
抢夺鬼珠的邪修早已经被他大卸八块, 成了战场上的亡魂。
周围的仙家子弟神情复杂, 又是安心又是恐惧,望向乌天骄的眼神异常敬畏。
所有人都眼看他从一场恶战中抽身,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关乎他们存亡的搏命,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搀扶乌天骄。
乌天骄很强大, 除了求助,没人会主动上前靠近他。
这如同人形机器的日子, 乌天骄已经习惯了,掌门说过,能力越强, 责任越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深知这一点。
在拿到鬼珠的瞬间,他想起的却是陈坎那张故作可怜, 极尽谄媚的脸。
明知道陈坎把自己当作工具人利用,乌天骄还是想他了,下垂的眼睫微微颤抖,眼帘中泄出一丝无奈。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宗门。
寝舍的玉兰花开的正盛。
乌天骄心跳加速, 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眼光,直奔雕花木门前, 他轻轻推开门。
鬼使神差,不带一点犹豫地推开。
门内光线柔和, 一切如故,陈坎此刻却捧着另一人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与柔情。
口中是他熟悉的轻声细语,嘘寒问暖。
那人的面容虽不熟悉,却也显得气质不俗,两人年纪相仿,宛如一对璧人。
额头的痛觉骤然复苏,乌天骄擦干脸上的血迹,转身。
黑色的影子在夕阳下显得扭曲又怪异。
直到有人在寝舍议论:“刚刚那是乌师兄吗?他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你也看见了?可能来找人吧。”
“好像是,来了一会又走了。”
听到议论声的陈坎身躯一抖,连忙抓着一个人问道:“乌天骄刚刚来过了?”
宁平臣猝不及防受了冷落,见他对另一个男人格外关注,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乌天骄他不是第一次在陈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在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之后,陈坎瞬间松了口气,他转身回去,看向宁平臣:“宁兄,伤口可还好点了?”
这家伙迟迟不教他聚风阵,究竟是没学会,还是嫌他这段时间不够殷勤?
宁平臣反常地挥开他的手,脸色淡然:“好了,不要碰我。”
陈坎被落了面子,面色却没有任何改变,乌天骄没回来的这段日子他用尽心思讨好着宁平臣,有时候被刁难了他也无所谓。
“陈坎最近这是怎么了?也不专心修行了,一心陪着宁平臣,难道看上他了?”
“原长老点了他好几次,修行进度大大落后,恐怕考核之前就会从名单上刷下来。”
“啧啧,原本就是个废材,后来不知道是寻了什么机缘,突飞猛进。”
“可惜了,还以为他能硬气到底,跟宁平臣一较高下呢。”
陈坎淡淡地看了议论他的那几人一眼,撇下宁平臣出了门。
反正是虚情假意的关心,宁平臣要他就给,宁平臣不要,他就收回。
没有不舍,没有愧疚。
宁平臣偷偷地盯着陈坎决绝的背影,忽然后悔自己说出了刚刚那番话。
他唇瓣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恨陈坎为什么不愿意对自己多点耐心。
夜幕悄然笼罩整个宗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典雅的气息。
楼阁之中,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冰凉的地上。
陈坎转悠了很久,不知何时走到了清欢居的门前,两个守门人盯着他,他却迟迟迈不开脚步。
原来乌天骄真的回来了。
灵气随着微风轻轻飘荡,萦绕在每一颗树木,每一座建筑,每一个生灵的周围,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灵气便顺着鼻腔流入体内。
乌天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天赋,背景,就连相貌都惊为天人。
陈坎在清欢居门前打着转,他大概已经猜到乌天骄看到了什么,乌天骄不告而别,心里肯定介意他对宁平臣的亲密举动。
所以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乌天骄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一眼就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是的,陈坎只想知道鬼珠到底有没有被找回来,至于对乌天骄的关心,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带了点虚情假意。
有时候这种虚情假意,会让人很恶心。
陈坎一向觉得乌天骄可以跟他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却不能勾走他的心。
爱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情,他的堂哥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为情所伤,顶尖大学退学,废了半辈子。
陈坎是个有志气的人,绝不会像自己的堂哥那样,相信爱情这种狗屁东西。
陈坎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转身就走,不再逗留。
房间内,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闪烁着。
乌天骄静静地伫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死寂。
他身上的紫色长袍符文隐隐流转,散发着神秘而清冷的气息。
此刻竟然有了渐渐凝固的趋势。
他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即将消失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线条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随着陈坎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窗前的竹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叶片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状态飘落而下。
房间里,只剩摇曳的烛火,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外门弟子的考核成绩很快下来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倒数第一竟然会是曾经被誉为怪物的陈坎。
“咦,他怎么考了倒数第一?”
“哈哈哈哈,这样的人怎么进入考核名单的?真是奇怪了。”
“他不是天才吗?怎么阶段考核差成这样?”
“你们没看到他这段时间都把心思花在了宁平臣身上吗?宁平臣现在也对他爱答不理,啧啧啧,恐怕他很快就会被挤下名单吧?”
陈坎神情淡然,宁平臣这段时间像是察觉到了他使用的手段,对他冷淡了起来,看来乌天骄那边得尽快去了。
系统:“宿主请加油哦!您目前的修行进度有点落后于人了。”
石家双胞胎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陈公子最近的状态是不是不好啊?”
“陈公子最近做了太多的事情了,哎呦,一会教这个一会教那个,我看他的心思都没放在修行上面。”
“对了陈公子,今儿温师兄是不是要找你去子牙岛钓鱼啊?”
这话不软不硬,像小刺一样扎在了陈坎的心上,他扯了扯嘴角,直接回应:“嗯,今天天气好,适合钓鱼。”
两兄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瞬间没了刚刚的气势,对视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武小凡不禁产生了一丝焦急的情绪,“陈坎,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把心思放在修行上面?怎么成绩倒退了这么多?”
陈坎鼻子一酸,逞强道:“我故意的,放松他们的警惕,等到了内门考核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我真正的实力。”
武小凡看着他的表情,半信半疑:“当真?”
“当然是真的。”
那些曾经崇拜陈坎的人,此刻都质疑地看着他,陈坎很不是滋味,出了讲经堂,决定散散心。
他在宗门各处转悠着,一会逗逗小鸟,一会又给鱼池里面的鲤鱼喂喂食。
直到一块乌紫色的衣角飘进他的视线,他才蓦然抬首,亭台的柱子上倚靠着一人,眼眸乌沉沉的,轮廓线锋利,身姿颀长,让人想起了雨里的青竹。
乌天骄除了在跟他亲吻时,永远是这样,身上好像看不到任何情绪跟欲望,不疾不徐,安静又疏离。
陈坎眼眶还是红的,受了委屈一言不发,等出了草屋越想越难过,鼻尖上的一颗红痣,抬起眸子的时候眼眸上挑,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勾人心魄。
“你怎么在这?”
鼻子像被堵住了似的,声音闷闷的。
乌天骄面无表情,像是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
数日不见,乌天骄就这般冷落他了,果然,什么喜欢和爱,只有在上头的时候才做数。
陈坎叹了口气,“这几日你不在,我都成倒数第一了。”
轻声埋怨往往是撒娇,这套对乌天骄用惯了的手段此刻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乌天骄淡淡道:“别打扰我。”
陈坎脸色一僵,乌天骄让他别打扰他?
一想到鬼珠还要靠乌天骄拿回来,他内心稍稍慌乱了起来,“乌师兄,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吧?为什么你一回来就”
乌天骄算是看透他了,只要自己有利用价值,他不管喜不喜欢自己,都会贴过来。
“有事?”
陈坎一番情深意切的话都被这两字堵在了喉咙中,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我想你了。”
他使出了杀手锏。
“嗯。”
陈坎败北,沮丧地盯着乌天骄,“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
乌天骄惜字如金:“不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他们两个亲了吗?[VIP]
不想?
乌天骄只是去了一趟悬河就不想他了?
莫非悬河那边有什么人勾搭他了不成?
不对不对, 乌天骄这种性子,一般人真勾搭不上,那问题肯定就出在了宁平臣身上。
宁平臣这个狗东西, 好端端的非要上山来骚扰他!
系统:谁骚扰谁???
陈坎擦了擦红通通的眼眶,凑上前去。
圆溜溜的眸子盯着乌天骄, 柔软的唇一张一合:“为什么不想我?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想你吗?要不是不知道地址, 我都恨不得跑去悬河见你!”
乌天骄撇过脸,看似不为所动, 可脚步也不曾挪动半分。
看来还有戏。
陈坎又委屈巴巴地道:“还好我的发小宁平臣来了,不然我一个人修行指定无聊透顶。”
他说话的时候, 发小两字咬的特别重,好像怕乌天骄没听到一样。
乌天骄还是不说话, 陈坎又道:“听说宁平臣上山是为了找他的童养媳回家,找到就回去成亲,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竟让他给霍霍了。”
宁平臣,对不住了。
陈坎无中生有只是为了撇清他们的关系。
“前些天他跟金不缺起了争执,额头都被打破了, 他自己还学不会包扎,所以我”
乌天骄垂眸,终于愿意看他了,只是语气还是凉凉的:“所以你就亲手替他包扎?”
陈坎话一顿, 小心翼翼地看着乌天骄:“是啊,师兄我做错了什么吗?”
乌天骄脸色冰冷,“没有。”
“你吃醋了?”
“没有。”
就是吃醋了, 还说没有。
陈坎心中暗爽。
什么万年难遇的天才符修,还不是得栽倒在他面前。
陈坎被奇异的满足了, 他伸手摸了摸乌天骄的额头,极其关心地问道:“师兄,你这里为什么肿了?你受伤了?”
乌天骄眼睫一颤,冷着脸扭过头去,“没有。”
声音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傻瓜。
陈坎心中好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药膏,拉着乌天骄坐下:“师兄,你快点坐下来,我帮你涂药,这样才能好的更快。”
药香萦绕在鼻尖,淡淡的,撩人心弦。
乌天骄眼角下垂,瞥了眼陈坎,对方一脸不知犯了什么错的无辜表情实在是让人恼火。
必须要给点教训,他才会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唔!”
圆盒滚落在地,陈坎手上的药膏还未抹尽,唇舌就被人纠缠着,双手无力地垂下,透明的药膏在不经意间蹭刮到了乌天骄的衣服上。
池水澄澈如镜,在微风的轻拂下,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恰似青年眉间的柔情,悠悠荡荡,撩人心弦。
池中的锦鲤嬉戏,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黑的如墨,他们在水中穿梭自如,时而聚首,像是在窃窃私语。
几株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青丝在风中飘舞。
陈坎仿佛置身在仙境之中,烦恼与疲惫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抬眸,试探性的问道:“真的不想我吗?”
“不想。”
陈坎脸色一僵,原来乌天骄的嘴是天底下最硬的东西。
“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捧别人的脸,无论是谁。”
冰冷的威胁在耳畔响起,陈坎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这可不行,他是独立的人,才不是谁的宠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干扰不得。
大不了下次避着点乌天骄就行了。
“听到没?”
“听到了,我听你的。”他乖巧的将头埋进乌天骄的怀中,像只听话的小狗。
过了许久,陈坎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问:“师兄,鬼珠你找回来了吗?”
乌天骄垂眸看着他,果然,还是在意那颗鬼珠。
“没有。”
陈坎满眼失落,站起身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没事的,找不回来慢慢找,我不着急,不过师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完完全全的势利眼,真是不知道他随了谁。
乌天骄冷笑,在陈坎转过身的时候,抛出了那颗他日思夜想的鬼珠。
陈坎像是闻到了血的蚊子,迅速转过身,惊讶喊出了声:“鬼珠!”
他眼中哪还有什么乌天骄,全部都被鬼珠占满,压根没留一丝缝隙。
乌天骄微微蹙眉,似乎是失望极了,手指一松,千辛万苦夺回来的鬼珠随随便便地被他扔在了池塘之中。
陈坎差点把控不住自己的表情,还好及时意识到眼前的人难伺候,他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贴了上去:“师兄?为何要把鬼珠丢掉?”
乌天骄冷冷看着他:“你喊的声音太大,吓到我了。”
陈坎愣了愣,刚刚自己喊的太大声了?
他略感抱歉,“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鬼珠这么重要的东西掉下去了要怎么捞上来?”
乌天骄抿着唇,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
“我去捞!”
陈坎急死了,他立马往池塘边上走去,探头望了望,幸好池水清澈无比,鬼珠就在池底安安静静的待着。
“还好,就在下面!师兄你等着,我给你捞上来!”
乌天骄神情一滞,“扑通!”一声,陈坎二话不说就跳下了水,往池底打捞那颗鬼珠去了。
毫不犹豫,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陈坎的身体缓缓下沉,目光紧紧锁定着池底那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鬼珠。
那鬼珠回到了水中似有灵性,察觉到他的靠近竟微微颤动起来,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抗拒被捕获的命运。
陈坎不为所动,双手缓缓深处,掌心凝聚起一股灵力,化作成一只无形的手朝着鬼珠抓去。
“哗啦!”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上,青年破水而出,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更显脸庞白皙如玉,双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明亮而深邃,嘴唇红润而饱满,如同樱桃一般有人。
他抬手轻轻拂去脸上的水珠,声音喜悦,一脸活泼:“师兄!我找到鬼珠了!”
乌天骄视线紧紧追随着他,心中的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于无形:“找到就行。”
一颗鬼珠而已。
陈坎上岸后直奔乌天骄,“师兄,鬼珠还放在我这里保管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把它弄丢了!”
乌天骄眉头轻挑:“你要如何保证鬼珠在你手上不会丢失?”
陈坎把鬼珠看的比命还重要,拍着胸脯保证:“它在我在,它无我亡,师兄你尽管放心!”
乌天骄挑眉,不以为意,“谁都可以说这种话,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陈坎急了,难道乌天骄要把鬼珠收回去?不行啊,万一乌天骄临阵变卦,不带他进入催命山秘境了他岂不是玩完了?
鬼珠还是要放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师兄,我真的会好好保管它的。”
两人正在拉扯,忽然,一道男声从远边传来:“陈坎?走了,你今天还想不想学聚风阵了?”
宁平臣走出门框,脸部轮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而深刻,一半隐没在暗色里,另一半是病态的苍白。
陈坎抬眼,发现他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好像在看出轨的丈夫。
“我有事,你先走吧。”
他对着宁平臣摆了摆手,这边还没跟乌天骄掰扯清楚宁平臣就出来捣乱了,真是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快走!快走!
宁平臣没听他说话,脚步却越来越快地朝着陈坎逼近,他一把拉开陈坎,隔绝开陈坎与乌天骄两人。
他像把冰冷的利剑斩断两人亲密的距离,在地上劈开一道深不可见的裂缝。
冰冷的光线中,宁平臣的余光瞥见地上掉落的药膏,他眯着眼睛,目光落在了眼神乌天骄额头的伤口上。
陈坎望向他的眼神冰冷而又戒备,像是在劝告他赶紧离开此地。
宁平臣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起来,忍了又忍,直到彻底失去理智,朝着陈坎耳边大吼:“你他妈的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陈坎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他来不及顾及刺痛的耳膜,匆匆看了眼乌天骄的脸色。
宁平臣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面对的是谁啊?
关键时刻拆台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
陈坎肺都要气炸了,他此刻是又气又怕,唯恐乌天骄不把鬼珠交给自己保管。
真是大少爷,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经过脑子么?
他还以为自己在桃源镇呢?
这可是千符门!!
陈坎回眸,冷冷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呵斥出声:“这是乌师兄,见到人也不打一声招呼?”
宁平臣急红了眼,有人抢他媳妇他还要礼让三分不成?
“你给我让开!”
他手劲大,用力一推,陈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操!
好疼。
“啊”陈坎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极度痛苦。
两个快打起来的人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刚刚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受伤了吧。”
宁平臣脸色焦急地冲了过去,双手想要抱住陈坎,却被乌天骄抢先一步。
陈坎被那双有力的臂膀轻轻一抱,纤瘦的身体就躺在了乌天骄怀中。
“你没事吧?”
陈坎咬着唇,“没事,就是感觉伤到腰了。”
他这话当然是糊弄两人的,否则再这么下去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带你去疗伤。”
乌天骄缓缓瞥了眼脸色涨红的宁平臣,抱着陈坎就走。
“他就是你发小?”
陈坎轻轻点头,“是的,对不起乌师兄,他经常这样,做事都不经过大脑。”
“看出来了,下次你离他远点,免得伤到你自己。”
宁平臣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不仅在情敌面前丢了面子,就连陈坎也被他误伤了。
冲动果然是魔鬼
所以陈坎刚刚跟乌天骄到底在做什么?
陈坎的衣服为什么湿透了?
他们两个亲了吗?
他还没亲过陈坎呢
陈坎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
一定很软吧。
第50章 藏书阁[VIP]
清理完伤口之后, 陈坎跟乌天骄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下来,一个不知道如何解释,一个手握着鬼珠, 等待着解释。
“我”陈坎硬着头皮,“他脑子有问题, 我真不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 乌师兄你千万别见怪,有什么不满全都发泄在他身上好了, 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乌天骄不知道他是选择了自己还是鬼珠,反应平淡:“嗯, 我相信你。”
这就相信了?
乌天骄也太好哄了。
陈坎松了口气,瞥向那颗鬼珠, “那师兄,这颗鬼珠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乌天骄眼睫微垂,神情略微讥讽, “还是放我这吧,催命山秘境的名额少不了你。”
陈坎稍显失望,默默地擦了擦眼眶, 好像已经委屈地流出几滴眼泪了似的:“鬼珠丢失之后,我再也没睡过一顿好觉了,现在鬼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握着它睡觉, 这样心里能更踏实一点。”
乌天骄冷不丁看着他,果然,陈坎最在意的还是这颗鬼珠。
只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 陈坎又来了一句:“所以师兄,晚上我能跟你睡在一块吗?鬼珠你保管, 我睡在你旁边就行了。”
那双可怜巴巴的圆眸就这样望着自己,乌天骄的心跳无端地加速起来,就连冷清的脸庞都染上了两抹薄红,“说什么胡话呢?”
他和陈坎,现在只能接吻,至于双修还是成为道侣后再说吧。
陈坎微微勾唇,面上却依旧一副可惜了的样子:“好吧,那晚上我怎么睡得着呢”
乌天骄看够了他的把戏,还是鬼使神差地将鬼珠塞进了他的手中,“既然如此,这鬼珠就交予你了,好好保管,睡个好觉。”
陈坎差点泪流满面,握着乌天骄的手就差跪下了:“谢谢师兄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师兄人真好,愿意怜惜我,让我睡个好觉。”
浓密纤长的睫毛沾染上细碎的泪珠,像是被感动的不得了。
乌天骄瞳仁幽深,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我回来了,你在修行上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没必要去问别人。”
这个别人说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陈坎点了点头,“师兄回来了我当然只逮着师兄问,才不会问旁人呢。”.
经过上次池边一事,陈坎跟宁平臣半句话也说不上了,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前段时间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不过宁平臣的冷漠对现在的他来说无足轻重,他也不是很在意这家伙的想法。
昨儿个秦长老布置了一个任务,隔两日他会带所有的外门弟子前往灵药谷,让众人利用近段时间所学的知识去灵药谷捕捉风灵。
刚开始听到风灵的时候陈坎还很疑惑,后来秦长老跟他们科普他才知道风灵是一种因灵气涨溢而产生的生物,符师一旦拥有了风灵,就能够更快的制作出自己想要的符箓。
陈坎称这种东西为加速器,而系统给他布置的任务,是捕捉到顶级风灵——风核。
刚刚弄清楚风灵是什么东东的陈坎瞬间亚麻呆住了,“系统?你让我去捕捉顶级风灵?什么意思?另外你确定灵药谷中有风核?”
系统:“确定,宿主你现在才是一个中级符师,所刻画出来的符文只能短暂释放出威力,符印持续时间短,需要频繁补充灵力,这种水平只能应付低阶的妖魔鬼怪。”
“一旦你拥有了风灵,就代表着你向高级符师的门槛迈出了一大步,风灵可以炼制成符灵,符灵共生,就象征着符师开始拥有了“第二生命”,战术的多样性自然就提升了。”
陈坎叹了口气,“还是完不成就会死?”
“当然。”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操!
陈坎开始担忧起了自己的性命,风核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捕捉?
带着问题,陈坎翻遍了千符门的藏书阁,想要捕捉风核,必须制作出顶级的捕网。
可是顶级的捕网该去哪儿找啊?
“唉。”
总不能事事都找乌天骄吧?一遇到点事就找乌天骄岂不是显得很像娇妻?
系统:“娇夫还不错。”
“呸呸呸!”
“陈师弟?”
一道温柔而又惊喜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陈坎吓了一大跳,藏书阁还有认识他的?
他可是用了乌天骄那块玉牌偷偷溜进来的。
“陈师弟?你躲什么?”
不对,这声音有点耳熟。
陈坎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温元卿!
“温师兄?”
陈坎回眸看他的时候,温元卿眼睛一亮。
斑驳的光影从高出的雕花木窗棂间洒下,落在青年温润的脸庞上,脚边堆积的书卷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陈坎认真研读的时候尤其打动温元卿,特别是他那张冷清的侧脸
温元卿走了过去,挤出一抹笑容来:“好久没看到陈师弟了,怎么今天来藏书阁了?”
陈坎见到是温元卿后倍感亲切,拉着他在旁边坐下,“温师兄,你知道顶级捕网怎么制作吗?或者,你知道谁拥有这玩意儿吗?我想借来用一用。”
他这么说,温元卿很快就猜到了:“你们要去灵药谷捕捉风灵了?”
陈坎点头,一脸愁容:“对,我想捕捉风核,听说这种东西才是最好的。”
“风核?”温元卿吃惊地看着他,“我记得宗门内只有少数人成功捕捉到了风核,就连我都没成功过,你当真要捕捉风核?”
陈坎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来。
温元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不就是顶级捕网吗?我给你找。”
陈坎回过神来,一脸激动:“谢谢你温师兄,这是我身上所有的晶核,都给你!只要你帮我找到顶级捕网,我什么都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袋晶核,刚想塞进温元卿手中,就被温元卿给拒绝了:“不用了,我不缺晶核,帮你这个忙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坎内心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什么条件?”
温元卿勾了勾唇,“给我亲一下。”
“亲?亲一下?”
陈坎瞪大了眼睛,“温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温元卿略显失望,“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权天恩那个混账?”
事到如今,也只能说是权天恩了,说其他人显得自己在扯谎。
陈坎心痛的点了点头,“没错,即使他三心二意,我也会永远记着他对我的好,我的心中只有他一个,我只爱他”
“啪嗒!”
有一卷古籍从书架后面滚落了出来。
温元卿皱着眉,语带抱怨:“谁这么不小心,”
陈坎笑了笑,“没事,”随手捡起那卷古籍,往书架后面递了过去。“兄弟,东西拿稳点。”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出来,轻轻握住了书卷。
修长的手指似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美玉,根根均匀。
手还蛮好看的,只是有点熟悉。
陈坎刚想收回目光,余光忽然瞥见一块紫色的衣角,他心头狠狠一跳。
身着乌紫色广袖长袍的青年宛如九天仙阙飘然而至的谪仙,银线闪烁着清冷的光泽,仿佛夜空中洒落的星芒。
“谢谢。”
乌天骄面色铁青,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是道谢,却让陈坎有种被冰冷的铁剑架在脖子上的错觉。
陈坎浑身发抖,心中虚的要死,“乌,乌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刚刚那话只是我拒绝”
温元卿挑了挑眉:“陈师弟不是喜欢权师兄么?”
完蛋了,完蛋了!
陈坎此刻哪还管什么顶级捕网,连忙解释:“不是,那只是我拒绝师兄你的理由罢了,我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乌师兄!”
他求生欲极强,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乌天骄看。
温元卿气的脸都红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失望极了,“我知道了,以后你想拒绝我,直接拒绝就行了,用不着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藏书阁。
男人这种东西,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就连陈坎都不例外!
平日总是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乌天骄,此刻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对陈坎的信任。
原本如幽潭般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仿佛燃起了两簇幽蓝的火焰,捏着书卷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要将书卷捏碎一般。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陈坎,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沉默了半响,眼中含泪,失落地抬头看向乌天骄:“你不相信我?”
反问句,给对方制造心理压力。
乌天骄面无表情:“前天是宁平臣,今天是权天恩,后天,还会蹦出个谁来?”
陈坎咬了咬唇,“那你说我是你的谁?你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我没名没份的”
淡淡的屏障将两人笼罩着,藏书阁的人压根听不见角落制造出来的声响。
乌天骄缓缓靠近他,忽然捏住他的下巴,“陈坎,你最好别跟我撒谎。”
陈坎眼泪簌簌地像雪一样滴落在了乌天骄的手中,凉凉的。
“我怎么说谎了?您身份尊贵,我怕我在旁人面前说出来亵渎了您的形象,只能随便说一个了,你知道的,除了你,我谁都不想亲。”
雪白的下巴被掐出一道红痕,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青年的眼神真挚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乌天骄冷笑一声,“你是我的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陈坎呜咽着,试探性的问道:“什么?”
“你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听话,我就惯着你,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凉薄的声音落在陈坎的耳中,此刻的姿势虽然屈辱无比,但他却吓的一动也不敢动了。
乌天骄竟然是个这么危险变态的人物
陈坎柔软的唇被冰冷的手指无情地撬开,舌头供人玩弄着,时间久了,晶莹的口水不可控制地顺着下巴流出。
喉咙中传来堵塞的感觉,陈坎想吐,看到乌天骄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生气的乌天骄好恐怖。
幸好没人到角落来,要是被人看到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陈坎脸庞绯红,求饶似的看着乌天骄,企图让他放过自己。
乌天骄面无表情的玩弄着他的唇舌,哪还有什么高岭之花的形象?简直是纯粹的恶魔。
陈坎的眼角忍不住挤出了几颗泪珠,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呜呜”
余光中,一只鞋子从书架后面露了出来,即使知道有声音屏障,陈坎也吓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蠢货。”
书架后面的人出现时,乌天骄终于放开了他。
陈坎腿一软,坐在角落,第一时间就用书本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等脚步声远去,他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喉咙痛,嘴巴也痛。
乌天骄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藏书阁。
乌天骄真是个大变态!!!
陈坎得了教训,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乌天骄了。
原来乌天骄这人只是看起来温柔,其实心狠手辣,一不顺心就想杀人,权天恩相比于他都显得温柔多了!
他就说为什么权天恩这么霸道蛮横的人在乌天骄面前都只能憋着。
原来是吃过教训了。
不过舔狗也是有尊严的!
陈坎决定,一周都不去乌天骄那边了。
天之骄子多的是,他又不缺乌天骄这一个!
宁平臣再高傲毒舌,也比乌天骄这个变态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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