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权天恩回到客栈, 陈坎替他脱掉鞋,盖好被子才退了出来,做戏做全套, 送佛送到西。
进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刻,陈坎往前一躺, 瞬间趴在了床上, 眼皮耷拉着,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 像干尸。
“呃。”
不小心压到伤口了。
陈坎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侧躺在床上, 真难混,这日子是真难混。
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摆脱这种处境, 过上舒服一点的日子啊
身上一股酒菜味,尤其是伤口还没敷药,他丝毫不敢入睡。
只休息了片刻, 他就打开房门,去楼下寻了小二,让其准备热水。
小二点了头, 陈坎递给他一枚银子,笑道:“这几天多谢你的照料,这是小费赏银。”
小二眼眶挤出两抹热泪,接过银子后跪地叩谢:“多谢仙人!我家里出了事, 所以之前才那么啰嗦一直打听水鬼的事情,仙人稍等,热水马上就好。”
“不必如此, 这是你良好的服务态度应得的。”陈坎将他扶了起来,反正这是宗门剩下的预算他不心疼, 何况这小二也算机灵。
洗完澡之后,陈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乌天骄,乌天骄昨晚救了他一命,他还没好好答谢呢。
知道乌天骄有洁癖,怕药熏着他,陈坎特地忍着痛没有涂药。
“咚咚咚!”
门内颀长的人影动了动。
“乌师兄。”门刚开的时候,陈坎露出了八颗牙齿的微笑。
乌天骄一袭雪白的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根暗紫色的丝带随意绑着,风一吹,额前的几缕发丝同丝带交织在一块,飘向陈坎的脸颊。
微妙的触感拍打着眼睫毛,有些不舒服。
他不禁后退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乌天骄面无表情的脸。
“何事?”
声音透露着一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的感觉。
陈坎头皮一硬:“师兄,多谢您昨晚的救命之恩,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
乌天骄倏地打断他:“还有何事?”
陈坎背好的话术模板一被打断,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乌天骄的发带又飘到了他的脸颊上,像羽毛一样,他下意识一握,发带竟就被他这样扯了下来。
乌天骄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神微妙地瞥了他身侧一眼,破天荒地没有生气:“玉牌还回去了?”
陈坎手中还抓着发带,暗紫色的,落在他的手心:“呃,还回去了。”
他在来之前特地卸下了那块墨玉。
在得到惨痛的教训之后,陈坎决定,见乌天骄的时候戴青色的玉牌,见权天恩的时候戴墨玉!
实乃万全之策!
“昨晚他打你一巴掌,为何忍住不哭?”
打他一巴掌?哦,那个邪修好像打了他。
陈坎听到这句话心绪复杂,哭?他怎么不想哭?
那一巴掌差点把他牙齿打碎!
可是,一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哭,他就觉得丢人!
如果仔细看,邪修的巴掌印现在还在他的俊脸上,陈坎抬起袖子遮了遮,不明白乌天骄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哭?师兄说笑了,我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千符门所有没有机会下山的外门弟子,要是让外宗人看了笑话那多丢脸啊。”
乌天骄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如此看来,你还挺顾全大局的。”
陈坎躬身,紧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扯到伤口了。
乌天骄眼波轻漾,眉头微蹙:“伤口还没好?”
陈坎想哭,他这具身体才脱贫两月,脆弱得很,哪像他们这些修行多年身强体壮的修士们?
不过眼下正是卖惨的好机会,根本不用演。
他捂住腹部,嘴唇死死地咬紧,冷汗刷刷的渗出,声音无比虚弱:“师兄,不用管我,我回去涂个药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坚持来感谢乌天骄,够诚意了吧?
乌天骄淡淡道:“既然这样,我来帮师弟涂药吧。”
他这么关心我?
陈坎心底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手里还握着根发带,半推半就地就进了乌天骄的房。
反正伤口也是真疼,帮他涂药就涂药吧,说不定见了伤口苦肉计就成功了。
“坐下。”
陈坎在房间正中央的凳子坐下。
“不是坐这,坐床上去。”
陈坎瞳孔一缩,乌天骄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愿意让他坐到床上?
对了,他只穿了一条裤子,也没什么外裤可脱,乌天骄应该不会嫌弃他吧。
在武力值爆棚的乌天骄面前,陈坎非常乖巧听话,立马执行命令,坐在了床沿边:“师兄,谢谢你,你人真好,还愿意帮我涂药。”
涂药这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是不是代表乌天骄把他当作可以关照的人了?
对,小弟!做大哥的小弟,才是最幸福的!
乌天骄瞳仁幽深,仿佛暗河底下涌动的漩涡:“把衣服脱了。”
陈坎虽然觉得怪怪的,可他觉得乌天骄是个正人君子,万万做不出像权天恩那样放荡的事的。
他仰躺在床上,毫无防备地对着乌天骄掀起宽松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腹部。
薄而劲窄的腰,薄衫下的腹肌轮廓线条极具生命力,洋溢着热情的脸在这种时候竟透露出一丝不安与僵硬。
害怕?敬畏?还是其他排斥他的情绪?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水边客栈,四下一片漆黑,树木掩映的房舍间,独属于天字号的烛光跃动着,窗外的月影静静地铺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地晃动,丛生的花木在月辉里起舞,隐约的花香弥漫开来。
乌天骄将白色的药膏抹在上面,青紫的伤口随着他手指的游动呼吸,一股熟悉的淡香味扑鼻而来。
陈坎微闭着眼睛,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师兄,你闻到了什么味道没?”
问他?
乌天骄目光上偏几分,落在了衣服与肌肤的交界处,他的嗅觉灵敏,自然知道这股香味是从陈坎身体的哪个部位发出来的。
“什么味道?”
陈坎皱眉,“不是药香味,就是那种非常非常淡的香味,总感觉在哪里闻过,师兄没有闻出来?”
乌天骄知道那种香味是什么,和窗外的花香混在一块,差点让人分不清。
“没有。”
陈坎沉浸在对香味的猜测中,一时间忘了是谁在给他涂药,侧过身指挥:“背上也给我涂一下,我总感觉有点像米水的味道,你喝过米水吗?”
腰部的曲线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起伏,勾勒出一种令人陶醉的美感。
乌天骄眸色一沉,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腰间,陈坎吓的“哎哟!”一声,“师兄,痒!”
他失了分寸,一下子推开了身上的那只手。
“不用仔细涂了,谢谢师兄,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陈坎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乌天骄也站了起来,淡淡道:“师弟的腰很敏感。”
陈坎脸颊微红,悄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其他的意思。
不自然的跳下床。
“还行吧,我这个人从小就怕痒。”
他穿好鞋,忽然,一束暗红的光射进了圆润的眸中。
陈坎扭头一看,黑红的鬼珠被随意的搁置在桌角,他心突然一跳,那可是别人抢都抢不来的东西,乌天骄就这么把它放在一边了?
“师弟?还有哪不舒服吗?”
温和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陈坎摇了摇头,心中满是那颗鬼珠:“师兄,这鬼珠为何不好好保存起来,放在这岂不是容易弄丢?”
乌天骄黑眸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光:“哦?那师弟说我该如何保管它呢?”
陈坎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很珍贵,”眼中闪过一抹遗憾,故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种法宝,要是有了它,说不定我就不会像昨晚一样被邪修挟持了。”
乌天骄这么强大,应该不用法宝傍身吧?
陈坎眸子明亮,眼睑周围青黑一片,眸底灼热的光芒半分都掩盖不住。
他想要鬼珠。
乌天骄双眸微眯,“不如我把它交给师弟保管?这样师弟就不会害怕了。”
陈坎一愣,俊脸上腾地升起一抹不可思议,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乌天骄的眼睛:“师兄,你当真要把它交给我保管?”
“师弟要是把它弄丢了,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乌天骄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漠然,清俊的侧脸线在灯光下显得冷硬无比。
陈坎面色一僵,想起了今天在水中苦捞玉牌的惨状,“弄丢了我就给师兄找回来,一定不会让师兄为难的。”
“既然师弟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交给你保管吧。”
陈坎呼吸一滞,疾步上前,捧起了那颗梦寐以求的鬼珠:“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师兄,这颗鬼珠有什么用处呢?”
乌天骄盯着他弯弯的眉眼,静默了会,淡淡道:“这是催命山秘境的开启钥匙,全宗门的人都指望它进入秘境寻求机缘。”
“催命山秘境?咦,这不是他们讨论过的那个秘境吗?”
乌天骄:“他们?”
陈坎咳了咳,“今天权师兄在青楼宴请外宗子弟,我去还玉牌的时候听到了。”
“青楼?”乌天骄咬牙,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父母逝后他就越发不听管教,现在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在青楼宴请客人!”
陈坎附和道:“权师兄太过任性了,师兄你放心,我在他旁边一定多加劝阻,不让他去青楼那种地方。”
乌天骄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约束他?不被他吃了就不错了。”
陈坎脸一红,什么吃了?莫非他知道权天恩吃他脚了?
他转移了话题,温声软语道:“师兄,权师兄年纪还小,迟早一天会变的成熟起来的。”
乌天骄眼皮微掀:“成熟起来?”
鬼珠这么重要的东西乌天骄都交给他了,陈坎多了句嘴:“人总要经历点什么才会变得成熟,权师兄或许还没遇到坎坷,所以才会稍显幼稚。”
乌天骄淡淡道:“年纪还小?权天恩是什么鬼样子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什么坎坷?我看他就这样一辈子算了。”
说到权天恩,乌天骄倒真有点兄长的威风了,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过了一会,他又叹了口气:“罢了,随他吧。”
“那师兄,我先回去了?”
陈坎忽然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湿哒哒的,粘着衣服和皮肤,不舒服极了,应该是头发没擦干滴下去的水。
“嗯。”
连发带都忘了还,陈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胸前凉飕飕的。
他扯开衣服,正打算换,低头一看,微微鼓起的那处地方竟然溢出了可疑的液体。
陈坎摸在手上闻了闻,“好熟悉的淡香味?”
他放进嘴里尝了尝,香甜的,有点像米水的味道。
靠?
陈坎脑中忽然划过一个惊人的猜测,难道柳林给他的药起作用了?这是乳水不成?
他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绯红的窘态来,他刚刚竟然还跟乌天骄讨论这股香味是从哪来的!!
杀了他吧!!
陈坎自暴自弃地将紫色的发带覆盖在眼睛上,一股极淡的香味从上面传来,像是在轻轻地抚慰着他的心灵。
他将发带拿了下来,把鬼珠绑了个蝴蝶结,把它包装的像个礼物一样放在自己的床头。
反正这趟没白去,总归有所收获不是?
至于这根发带,他笑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你看到群山之上的雷光吗?[VIP]
翌日一早, 陈坎就殷勤地求着权天恩学习治愈阵。
好歹陈坎昨晚在一众外宗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睡眼惺忪的权天恩自然不会吝啬,拿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认真教了他两三遍。
教完后, 陈坎也不多待,替他盖好被子, 让他继续晕乎乎地躺在床上睡觉了。
羊毛不能逮着一个人薅, 白天跟权天恩学了,晚上就跟乌天骄学。
接连两三天, 陈坎白天舔权天恩,晚上舔乌天骄, 舔狗性质十足,凌晨通宵巩固, 总算在初级符师考核的前一天多了那么一点点信心。
是的,只有一点点。
临考前一天,陈坎向众人宣布了自己决定多待一天, 并决定自己报销接下来住客栈的费用。
饭桌上几人目光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穆柳问他:“师弟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处理吗?”
陈坎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我报名了初级符师考核,明天就要去考了, 所以决定在山下多待一天,几位师兄师姐不必等我,我考完就立马回去了。”
穆柳惊讶地看着他:“你已经报名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才入门不久吧?”
陈坎忽然感觉自己脸上多了点光,这跟夸他天赋异禀有什么区别?
“不如我们也多待一天, 等师弟成绩出来再一起回去,如何?”
在场的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陈坎瞬间感到压力山大, 虽说每年的考核内容都一成不变,但是万一今年就变了呢?何况他总感觉自己理论知识还没有巩固好, 要是没通过脸就丢大了!
“师姐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一个外门弟子考核耽误你们几位的正事,是不是有点不好?”他为穆柳倒了杯茶,“阳光开朗”的笑着。
就是这笑挺渗人的。
穆柳:“师弟莫担心我们,山上日子闲着呢,还是山下有趣些。”
陈坎拘谨地坐在几人身旁:“考核成绩是当天出吗?”
权天恩勾唇:“当然是当天出,一般考完就知道成绩了,怎么?你担心过不了?”
陈坎闭了闭眼睛,笑的很勉强:“这样啊没有啊,我一点都不担心,像我这样的能考过就算走运了,考不过也没关系。”
几人目光赤裸裸地盯着他,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这家伙最近像疯了一样修行,他们不是没看到。
温元卿破天荒地安慰了他一句:“别担心了,你才入门两月,多的是入门十年都未曾通过初级符师考核的。”
陈坎心里轻松了会,刚想感谢他,就听见一句:“我记得我好像十五岁就通过了吧,比你早几年而已,天赋也不算很好呢。”
陈坎满脸沮丧,以后要加把劲当舔狗才是。
穆柳无奈地提议道:“要不我们今晚出去散散心?劳逸结合,说不定明天你就能考过了呢。”
权天恩是不相信陈坎能通过考试的,毕竟昨天他还在向自己请教初级符师考核的基础阵法,两天就学会之前没学过的阵法?太扯了。
不过晚上散心这个提议很好,他点头附和:“师弟莫推辞了,今晚我陪你出去散散心,顺便指点你一二,如何?”
说着,他一只手搭在陈坎的肩膀上,一边回头朝着大家笑道:“我们先走了,你们等会出来也行。”
陈坎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脚步一顿,小心地挪了点身距,“师兄,我觉得我还有些东西没有彻底掌握,今晚就不去散心了。”
权天恩不悦地眯了眯眼睛:“什么东西没有彻底掌握?说来听听?”
陈坎当然不敢说,乌天骄这根大腿还没抱紧实呢,他才不会明目张胆地跟权天恩出去散心。
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有些理论知识还没记牢,我怕明天考,还是决定先回去温习一会。”
权天恩并不满意陈坎的这个答案:“考不过下次再考就行,反正有我,你怕什么?”
陈坎警惕,这跟周星驰电影里面的那句“我养你”有什么区别,空头支票。
他屈起双眸,声音低落:“可是你们都留下来,明天考核成绩一出来大家都会问我,如果我不努力些,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没通过考核,你忍心看我丢脸吗?”
丢脸?
在权天恩的眼中,面子的确很重要。
被他这么软磨硬泡半天,权天恩勉强同意了:“行吧,回去好好准备,考完之后再散心也行。”
陈坎松了口气,转头回了客栈,悄悄瞥了眼乌天骄,没什么反应。
还好,看来他并不介意自己跟他弟弟出去散心呢,这是不是说明他跟权天恩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呢?
系统:当人家面出轨还要意淫人家理解你吗?
陈坎满脸问号:“等等,你个狗东西,什么出轨?一山不容二虎你知道吗?当二五仔也是要看脸色的!何况我跟谁在一起了?你说话!”
系统:“渣男,急了。”
陈坎气的回到房间就跟狗系统展开了辩论:“你说谁是渣男?说清楚了!我这人最痛恨别人给我贴上渣男的标签!”
系统冷静而又理智地给出了一系列分析,最后来了个总结:“综上所述,虽然您一共交往过0个对象,但您没穿越前微信鱼塘总计一百零八人,备胎不计其数。”
陈坎嘴唇狠狠地抖动着,“那不是没找到满意的吗?还有,我这叫筛选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揭穿我的老底,不然我总感觉在你面前没穿裤子。”
系统冷笑:“渣男!”
陈坎也冷笑:“要不是绑定了你这么个系统,我需要恬不知耻地去给那些天之骄子当舔狗?到底谁是恶人,说话!”
系统沉默了,半响憋出一句:“这是你我之间的缘分,何况我这个捷径buff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陈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系统,我努力了这么久,你都不给一点奖励吗?秘笈,仙丹,机缘你一个都不给?”
系统装傻:“什么奖励?”
陈坎气的牙痒痒,“行,你别说话了,让我好好温习一下功课,免得明天死在考场!”
系统叹了口气:“好吧,这次任务要是完成了,我给你一个奖励。”
陈坎竖起耳朵,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什么奖励?”
系统:“一款顶级润目液,只要滴进眼睛里面,就能使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陈坎想起了那晚的血雨杀阵,掉落在脚边的女修头颅,以及被邪修差点打掉牙齿的那一巴掌,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什么润木液?这玩意有什么鸟用?让我眼睛变得亮晶晶有什么鸟用你告诉我,来!”
系统声音欢喜:“当然有用了!滴了润目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闪亮,而且当你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天骄们的时候,拜托他们帮你会事半功倍喔。”
陈坎愤怒的情绪戛然而止,半信半疑地问道:“当真?”
“当真!”
陈坎:“聊胜于无吧,有总比没有好,那个,事半功倍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
陈坎:“就这么点?都事半功倍了概率为什么不增加到百分之五十?”
系统:“这么简单的任务就这么点,当然,宿主完成更困难的任务我会给更好的奖励喔!”
陈坎满脸沧桑地接受了现实,他点了油灯,一人坐在窗边的桌前,提笔写符,钻研阵法。
镇尸符,驱鬼符,招魂符,防御阵,攻击阵,治愈阵
初级符师理论知识录,初级符师常用知识,初级符师高级知识
月色清霜照进屋内,枝木摇晃,影子如水中藻动,一灯如豆,窗外开始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陈坎放下书卷,上床倒头就睡。
房间一片漆黑,他靠在床头,额角满是细细密密的汗。
雨声透过耳膜,好像进入了陈坎的梦境。
梦中雷声轰鸣,简陋的茅草屋往下渗着水,身形瘦弱,面如白纸的陈坎坐在床上,紧张地盯着门外晃动的人影。
“啪嗒!”
潮湿的木门被人推开,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步履稳健,行走如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射出两道逼人的精光。
“小孩,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昏倒在我的庄稼地上?”
陈坎看着自己缩小的身体,仔细衡量后才道:“爷爷,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失去了记忆。”
老者打量他半响:“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罢了,不如你跟着我过吧,我养你几年。”
时间一晃,陈坎好好活到了十八岁,而老者却一日不如一日。
昏暗的房间内,陈坎端着熬好的米粥,一口一口地喂进老者的嘴里:“多喝点,多喝点身体才会好起来。”
米粥的味道不再香甜,反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苦味,只是老者生命垂危,品尝不出其中的味道。
他浑浊的眸子紧紧盯着陈坎,手指死死捏着他白皙的手腕,凭着执念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色的印子:“小陈衣柜里有件衣服,你去换上,让我看一眼。”
老者气息奄奄,声音有气无力,畸形的欲望却使他一遍又一遍地催促陈坎换上那件衣服。
陈坎喂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米粥,才打开了房间中唯一的一件家具。
陈旧的衣柜中竟放着一件红的刺眼的嫁衣。
“刺啦”一声,不知道是雷声,还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老者呜咽着,瞪大了眼睛,红色的绸缎好像动了起来,一寸一寸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气息。
陈坎冒着大雨去了后山,一点一点地替老者挖出了坟坑。
老头的尸体被陈坎扔进黑漆漆的坑内,雷光闪过,他举起手中的青色玉牌,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老头子,我激动的有点睡不着觉了!你看到群山之上的雷光吗?那是为我而闪动的,你在地狱可千万不要想我。”
第33章 考核[VIP]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到了考核当天的晚上, 陈坎从符师协会中心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挤在人群当中的武小凡。
他撑着伞惊喜地挥手:“武小凡!”
武小凡也听到了他的喊声,急匆匆地朝他奔去, 凑到陈坎身旁时布衣濡湿地能滴出水来。
“陈坎,考的怎么样?”
他打量着陈坎, 陈坎今天没穿绿, 反而一身黑衣劲装,几日没见, 他脸颊上的肉都少了些许,五官立体分明, 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陈坎微微一笑,俊脸透着说不出来的英气:“考的还不错, 你呢?”
武小凡总觉得陈坎有什么地方变了,但仔细看也没变什么,就是觉得他眼里少了几分怯懦。
“我?我没什么把握, 驱鬼符和攻击阵没学扎实,估计过不去,对了, 你下山的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啊?”
陈坎很熟悉他脸上的这种表情,就是那种水平差不多的同学,班主任却单独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谈话,武小凡露出来的表情就像他的同桌, 好奇,嫉妒,不甘一个劲地追问他跟班主任聊了什么。
陈坎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跟几位师兄师姐同生死, 共患难过一回。”
武小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扒着陈坎的肩膀满脸羡慕:“可恶啊!为什么我没有下山!要是我下山了说不定也能结交门内的天之骄子!”
陈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装逼:“你也可以的,说不定下次就有机会了。”
终于!终于在武小凡这里享受到了舔狗该有的优越感了!
他舔那群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强大自己,然后在类似于武小凡的普通修士之前装逼吗!
武小凡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嫉妒,转念一想陈坎也不容易,“算了,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陈坎忽然有点愧疚了,他往衣服里面摸了半天,摸出一只符笔来,这是他初遇权天恩时用嘴巴从他胸前叼出来的,现在有了金刚石符笔,他也不需要这个了。
陈坎假装漫不经心,极其随意地塞到了武小凡手中:“喏,给你了。”
武小凡愣了愣,摊开手心,发现是一只散发着光芒的符笔!
“这是,高级符笔?”
陈坎点头。
武小凡张了张嘴,感动的抱住了陈坎,差点泪流满脸面:“兄弟!你是我亲兄弟啊!”
陈坎推开他,决心收服这个小弟:“伞太重了,你打吧。”
武小凡连忙接过伞柄,在瀑雨中像老奴才一样护着陈坎:“陈哥,您叫我小凡就行了。”
陈坎暗笑,没想到老实人武小凡也有这么谄媚的一天,“行吧,小凡,以前怎么没觉得你的名字这么好叫呢?”
武小凡嘿嘿一笑,余光忽然瞥到了陈坎脸上一道青紫的印记:“那当然了,咦,陈哥,你这脸上是什么?”
陈坎笑容一僵,今早才发现邪修往他脸上扇的那一巴掌从红色变成了青紫色,他参加考核之前还特地用脂粉遮了遮,现在竟然脱妆了
避雷吴记脂粉铺!
他不在意地摸了下自己的侧脸,“脸上?什么啊?”
武小凡皱着眉头,举起手就要帮他擦:“我帮你擦擦?”
陈坎连忙阻止了他,“哎,我想起来了,这是那天我与几位同门同生死共患难,与邪修纠缠了一会,被他打的一巴掌。”
武小凡骇然,“陈哥竟然还与邪修周旋了?据说邪修诡计多端,杀人不眨眼,你没事吧?”
陈坎不想在兄弟面前丢人,不然前面都白装了,临时编造了个谎言:“当时船上有一小孩,为了救他受了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
武小凡眼睛都亮了,赞叹道:“陈哥,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实力,我也会出手的,你太厉害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武小凡修行的目的之一,现在竟然有人做到了,他内心除了仰慕没别的了。
陈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算什么,男人的伤疤堪比肩上的勋章。”
武小凡惊叹:“陈哥说的好啊!男人的伤疤就是肩上的勋章勋章是什么意思?”
陈坎:“没什么。”
雾气和银色的雨丝垂落在华城上空,透明的水滴溅在泥土上翻出阵阵青草味,修行的时光难得如此温馨宁静。
片刻之后,陈坎与武小凡纷纷得知了自己的成绩。
说不紧张是假的,陈坎屏住呼吸,脸色瞬间沉重了起来,就像上市高管每天检查自己有没有患癌一样。
他盯着手中小小的卡片,缓缓翻过面。
两个烫金的字印在上面——合格!
“叮!恭喜宿主通过初级符师考核,您的顶级润目液已为您发放,使用次数5/5.”
陈坎虽然心情很好,但当他听到使用次数5/5时内心还是小小的愤怒了一下,“概率小就算了还只能使用五次,你拿什么让我相信跟着你能过好日子?”
系统:“别着急,后面还有顶级奖励,任务难度越高,解锁的奖励等级越高喔!”
陈坎心中冷笑,这跟画大饼的无良老板有什么区别?
“陈哥,你通过没?”
陈坎怕武小凡伤心,决定还是不说自己成绩了:“我还没看,你呢?”
武小凡声音低落:“没过”
陈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过回去好好准备,下次一定可以过的。”
武小凡忽然诡异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卡片翻了个面,递到了陈坎的面前:“骗你的,其实我通过了!陈哥你快看看你有没有通过!”
贱贱的。
他刚刚就不应该升起那抹可笑的同情之心!
陈坎将卡片翻了个面,语气淡淡:“我也过了,不过我已经在准备中级符师考核的事了,初级符师考核而已,一点都不难。”
他当舔狗这么久,结果武小凡一考就过了?那他还装个蛋啊!
可恶!
凭什么别人认真修炼天赋异禀,他认真修炼就毫无长进!
陈坎在内心骂了狗系统数百遍,心情才平复下来,没事,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嘶,那只符笔能不能收回来啊?好歹能卖个好价钱呢。
陈坎越想越来气,这武小凡看着老实憨厚,结果是个绿茶,往这来欺骗他感情和符笔来了!
武小凡完全不知道陈坎内心对他的邪恶揣度,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高楼:“陈哥,既然我们都通过了,不如去吃顿好的?”
陈坎撇了撇嘴,“吃顿好的?不用了,师兄师姐们还在客栈等着我回去报成绩呢。”
武小凡又羡慕了,“师兄师姐还特意为了你多待了一宿?”
陈坎:“当然了,他们觉得以我的天赋肯定能通过,所以在客栈等着我呢。”
武小凡眼巴巴地看着陈坎:“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陈坎的招数见多了,武小凡现在也沾了点茶味,求起情来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有对绿茶手段的极致追求。
陈坎瞥了他一眼:“行吧,不过你不要吵,更不要主动去攀关系,否则丢脸了别怪我不捞你。”
武小凡举手发誓:“放心吧陈哥我绝对不会的,我只是想一睹大师姐的绝世容颜,看一眼就很满足了,绝对不上前跟他们搭话!”
陈坎总算点头同意了。
两人回了客栈,陈坎抓住眼熟的外门弟子问了句:“师兄师姐们人呢?”
外门弟子知道他有点本事,跟那群天之骄子走得近,态度自然也就尊敬了几分:“在楼上,临水窗边那桌。”
陈坎脚步匆匆,往二楼走去,武小凡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临水窗边坐着两人,乌天骄和穆柳都在,权天恩和温元卿不知道去哪了。
乌天骄端着茶杯,眼睛盯着雨幕中的华城河,听到脚步声却下意识道:“考完了?”
穆柳回过神来,看了眼陈坎:“考的怎么样?”
陈坎先回了乌天骄的话:“考完了。”
然后又对着穆柳道:“考核通过,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初级符师了。”
穆柳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行啊,有了初级符师证你就能单独接任务了,宗门每日都会受到大量的求助信件,求助人会附上报酬,只要你拥有初级符师证就能帮助求助人解决麻烦就能获取相应报酬。”
陈坎眼睛一亮:“太好了!”
武小凡也跟着欢呼一声:“太好了!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下山了?”
显眼包!
陈坎皱着眉头让开一个身位,将身后的人露了出来:“这是武小凡,也是外门弟子,今天跟我一起考核,都拿到了初级符师证。”
武小凡见到穆柳的瞬间脸就红了,声音像蚊子一样:“大,大师姐。”
穆柳对着他笑了笑:“师弟。”
陈坎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猛然惊醒,转而朝着乌天骄行了一礼:“师兄好。”
乌天骄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紧紧挨在一块的身体,“你们两个是好朋友?”
陈坎忽然感受到了点什么,挪了点身位:“朋友,今天在考场遇见了,就一起带了回来。”
武小凡:不是兄弟吗?
乌天骄站起身,视线扫过武小凡:“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武小凡有点纳闷,乌师兄好像不太待见他?
第34章 生辰宴[VIP]
成为初级符师之后, 陈坎就成为了外门弟子中最有希望通过内门弟子考核的人。
外门弟子中拿到初级符师证的只有五六个,陈坎,武小凡, 还有石家双胞胎,而一年一度的内门弟子考核只有一个人能通过, 甚至一个都通不过。
参加内门弟子的考核所需要的条件非常苛刻。
为了限制内门弟子的人数, 使资源平均地分到每个人身上,千符门的内门弟子考核条件竟然是保密的。
听说会有神秘人在暗中观察, 直到确认某些外门弟子拥有考核资格后才会公布一张考核名单。
陈坎:没招了,系统你给我的任务该不会是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吧?
系统:你还只是一个初级符师, 听说成为中级符师才能迈入内门弟子的门槛,只要成为内门弟子就能享受到单人宿舍和免费仆从, 以及精美不限量的食物。
陈坎知道,自从成为初级符师之后他就打听了不少关于内门弟子的待遇和福利,其中最让他向往的还是一个叫做一字盟的团体。
听说, 每个宗门都会有人向一字盟推荐自己宗门最顶尖的天才成为里面的成员,只要混进一字盟,他想必就不用做低伏小了。
千符门中的一字盟成员, 还会有谁呢?
乌天骄肯定是,权天恩,嗯,应该也是, 说不定穆柳也是其中一员呢。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陈坎心情极好地在宗门内闲逛, 时而逗逗鸟,时而喂喂鱼, 日子好不惬意。
“金师兄好。”
“金师兄好!”
走在前面的一群外门弟子忽然纷纷行起了大礼,额头贴地,声音恭敬无比。
陈坎眯了眯眼睛,远处一金衣青年有说有笑,半分眼神都未给过跪拜的外门弟子,身边的一群青年修士眼神冷傲,仿佛根本不把外门弟子放在眼中。
他退后几步,打算绕开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然而脚步刚动,就听见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既是外门弟子,见我为何不拜?”
好霸道的语气,宗门祖师语录中有那句话说了见到内门弟子要跪拜的?真当自己是皇帝不成?
陈坎心中不悦,转过身去,“为何要拜?”
以金衣青年领头的一群修士纷纷惊讶地看着他,陈坎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他们走过来。
金衣青年迈着长腿走来,高高的束发随春风飘逸,金色的短发利落,一双眸子上下扫视着陈坎,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轻蔑,颈部的金色首饰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泽。
“我叫金不缺。”
好土的名字,干脆叫金山好了。
陈坎不卑不亢地道:“我叫陈坎。”
金不缺眼神倏地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陈坎?没听过,新晋的内门弟子?”
陈坎:“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罢了。”
“浪费时间。”
话落,金不缺忽然举起手中的弓箭,做状要射陈坎,陈坎缓缓将脖子上面挂着的玉牌拿了出来。
不是他没出息,相比于脸,他还是要命的
有识货的人惊疑一声:“这不是乌师兄的贴身之物吗?怎么在他身上?”
金不缺挑了挑眉,缓缓放下弓箭,“打狗也要看主人,今天放你一马,来日见到我自觉滚远点。”
陈坎咬牙,这狗东西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金不缺用力撞过他的肩膀,带着一群人从他身边经过,眼神高傲又冷漠,仿佛陈坎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别以为巴结上那两人就能成为人上人了,修行靠的是实力,不是走后门。”
金不缺轻蔑的声音传进陈坎的耳朵,陈坎眸底闪过一抹冷光,“有意思。”
他!才!不!生!气!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系统:“请宿主加油,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陈坎:
陈坎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寝舍,本来心情好好的,出门就踩到屎了换谁谁能忍?
从白天到晚上,陈坎整整emo了一天,晚上用餐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沉思,快入睡的时候把门大开着,坐着台阶上仰头遥望圆盘似的月亮。
“唉”
“唉!”
“嘎吱!”
陈坎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床铺:“干嘛呢?这么晚还睡不睡了?”
石大连翻身都不敢翻了,连忙回道:“抱歉,打扰您了!”
石二见自己兄长受了委屈,立马掀开被子指责陈坎:“到底是谁吵的大家睡不着?是我哥吗!半夜了你还坐在那唉声叹气,明天大家都不起床了吗?”
陈坎冷笑,当初这寝舍里的人可都帮着石家双胞胎欺负他,除了武小凡,没一个人愿意给他留门的。
他看着石二,重重地叹息一声:“唉”
石二瞬间有些毛骨悚然,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床上,现在外门弟子中有谁敢惹这个大魔王!真是看走眼了,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懦夫,这段时间得了势就学会狗仗人势了!
“石兄,我今天转了一天了,脚有点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忙啊。”
陈坎声音懒洋洋的,石大石二两人脸色难堪起来,对视一眼,还是石大从床上爬了起来,憋屈地蹲在陈坎身前。
“陈兄累了我帮忙按按是应该的。”
“不用脱鞋,就这么按就行了,麻烦你了。”陈坎仰躺在台阶上,任由石大捏着自己穿鞋的脚。
他不爽,他很不爽,总要挑个人找找乐子。
石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嘴上还要说着:“舒服吗,陈兄?”
“往下捏捏,对,脚心那。”
在陈坎的指挥下,石大的捏脚手法越发娴熟了起来,“陈兄,明天就是权师兄的生辰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
陈坎脸色一僵,权天恩生辰?他怎么不知道?
打探,石大这是赤裸裸地在打探他与权天恩的关系。
陈坎挑了挑眉,“当然准备好了。”
他还以为和权天恩相处的这几天应该有那么一点战友情了,结果呢,他生日竟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
石大捏脚捏的更积极了:“陈哥,能求你一件事吗?”
陈坎不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带你参加权师兄的生日宴?做梦呢?”
石大:“我还以为陈哥能耐大着呢”
陈坎一脚把他踹开,兀自上了床,“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把门关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石大额头上跳着青筋,咬牙把门关了。
狗仗人势!
迟早有一天他会让陈坎知道自己的厉害!.
烈日高悬,热浪滚滚,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权天恩的身上时变成了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他昨晚想了一整宿,到底要不要邀请陈坎来参加他的生辰宴。
往年来参加他生辰宴的都是千符门有头有脸的人物,邀请陈坎过来未免有些降低生辰宴的格调了。
罢了,等生日宴结束再找他讨要说法去,到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为什么不送礼物,借着这份愧疚之心让他答应自己的某个条件。
仆从在身后冒了出来,“主子,客人都陆续进场了。”
权天恩素来是爱热闹的人,每年生辰都要宴饮欢聚,与至亲好友不醉不休,因此还被清心寡欲一心修行的人批判奢侈浪费,哗众取宠过。
“行,走吧。”
仆从又道:“有个人没带请柬,被拦在门外了,说是认识您,想来给你祝贺。”
权天恩眼皮一跳:“叫什么名字?”
“姓石的外门弟子。”
权天恩皱眉,语气不悦:“现在什么苍蝇蚊子都想来我的生辰宴,让他滚远点。”
“是。”
权天恩又叮嘱了一句:“没有请柬的一律不要放进来。”
“是。”
宴会设在白莲池的一座风景优美的岛上,池中种满了千叶白莲,花瓣洁白,千层重叠,淡淡的香味萦绕整座岛屿。
考虑到宴会会持续到晚上,权天恩还特意命人在水中放置了河灯,一到晚上,风景更是美不胜收。
仆从按照权天恩的意思严声呵斥了想要进入岛中的石大,石大脸色铁青却也敢怒不敢言,转过脸,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赶。
陈坎?
即使昨晚陈坎拒绝了他,他还是厚着脸皮想要跟着陈坎进入生辰宴中,谁让内门弟子考核的条件掌握在那些人手中呢?
如果一直摸不清条件,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当外门弟子了?
本来外门弟子的资源就少的可怜,要是这样拖延下去,他好好的天赋也被浪费了!
“陈哥,你来了?”他舔着脸,谄媚的笑着,看到陈坎手里捧着个盒子,连忙道,“陈哥,我来帮你拿!”
陈坎抱着盒子退后一步,警惕道:“滚远点。”
石大被戳破了心思,脸色一阵阴沉一阵谄媚的,变脸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他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抱着臂膀,偷偷的看着陈坎。
仆从伸出手,“请柬。”
陈坎哪有请柬,拿出墨玉递到仆从面前:“我是权师兄的”
仆从冷声打断他:“我只认请柬,没有请柬您请打道回府。”
陈坎瞥了眼石大,果不其然,他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行,他算是认清权天恩了,既贪图他的美貌,还要他给足情绪价值,临了到了重要场合反而不敢带他出去见人。
呸!渣男!
系统:“你们不是没一腿吗?当二五仔哪有资格骂大哥渣男的?”
陈坎撇了撇嘴,转过身,眼睛忽然一亮,“乌师兄!”
声线都甜了几分。
石大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消失,对从身旁经过的乌天骄低下头恭敬道:“乌师兄好。”
然而乌天骄一步都未停留,直直地奔向陈坎的前面,拿出了陈坎没有的请柬。
仆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请进!”
陈坎连忙跟在乌天骄身后,喊道:“乌师兄,能否带带我?”
虽然他也不明白乌天骄为什么要来权天恩的生辰宴,但这并不妨碍他求他。
乌天骄长身巍峨如玉山将倾,扫了眼他手上的礼盒,“送给他的?”
来人家生辰宴,不是礼物还是什么,陈坎无从辩解,只得点了点头,“那晚我被邪修挟持,是权师兄站在我前面一步不让,我是来感谢他的。”
声音软软的,弱弱的,听起来心虚的很。
乌天骄盯着他双手紧紧地护着礼盒,睫毛垂成了密帘,缝中露出针尖似的光,足尖无意识地碾碎地砖缝里的小石子,心中竟然燃起一簇妒火。
陈坎再次试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师兄?”
乌天骄下颌线绷出青玉般的冷光,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行,既然你这么求我,就跟我来吧。”
第35章 谎言[VIP]
借着乌天骄的名头成功混入了生日宴, 陈坎挺直了腰板跟在他后面。
“乌师兄好。”
“乌师兄好!好久都没看见乌师兄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乌师兄,可以向你请教一下关于制符的心得吗?”
“乌, 是乌师兄本人!快看!”
陈坎被这群人吓到了,他们每个人都挂着内门弟子的身份牌, 对乌天骄和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开了眼了。
昨天那群内门弟子还高高在上, 一副冷漠狂傲的天龙人模样,今天见了乌天骄就彻底变样了。
呵呵。
陈坎羡慕地道:“乌师兄, 你好受大家的欢迎。”
乌天骄脚步一顿,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上陡然浮现一抹冷笑:“你觉得我很受他们欢迎?”
陈坎点头, 违心地道:“当然了,乌师兄性格这么好, 受大家欢迎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我太过软弱了,有时候连结交朋友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乌天骄能带他结交一些天之骄子就更好了, 倒时候他想跟谁请教就跟谁请教,完全不用只讨好目前的几个人。
乌天骄眼波流转,淡淡道:“饥则附, 寒则弃,人情通患也,趋炎附势,人惰之常。”
陈坎脸上神色复杂,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一会终于恢复了常态,在乌天骄眼中, 恐怕他与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乌天骄,发现他沉静的脸庞似水一般, 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澜,仿佛眼底的讥讽只是他刚刚的错觉。
陈坎有时候很佩服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又很害怕这种人,因为他永远都猜不透这种人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哈哈,这样吗?权师兄也很受欢迎呢,生辰宴来了这么多人,就连您也来了。”
乌天骄喉结滑了下,像是在克制着情绪:“若非父母生前的嘱托,我才不会来。”
陈坎微微惊讶,看来他还是一个看重孝道的人,父母生前的嘱托竟然能记到现在。
稍稍走了会神,手中的礼盒便不小心被人碰了下,他皱起眉头,将礼盒小心的护在怀里。
乌天骄忽然问了句陈坎想不到的话:“礼盒里面装了什么。”
陈坎为难道,“乌师兄,这个不太方便跟您说,是我送给权师兄的惊喜。”
“重吗,累的话我帮你拿着。”
陈坎摇了摇头,眼神透露出一丝戒备:“不重的师兄,我自己拿就好了。”
乌天骄眼皮颤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视线从礼盒上移开。
粉墙黛瓦掩映在参天的古树之间,苍檐低垂,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曲折□□而行,周围奇花异草,花香幽幽,沁人心脾。
“好美的景色。”
陈坎仰着头欣赏满园的花树,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头上,一双眼睛干净明亮,纯真透彻。
“乌师兄,明年我们也来这赏景如何?”
他转过头笑,如春日月下柳树一般清新明净。
乌天骄下颌微微扬起,声音冷淡:“不好看。”
这些花树,都是权天恩派人种的,他不喜欢。
陈坎笑容一僵,“不好看吗?嗯,好像是有一点,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花啊?”
“没有喜欢的。”
陈坎觉得他把天聊死了,脑子不停地转着,就是想不到要说什么。
突然,他脑子一抽,“师兄比花还好看,不喜欢花很正常。”
乌天骄嘴唇染了层绯色,目光一寸寸从陈坎身上刮过去,倏地轻笑一声。
陈坎心一跳,垂下了眼眸,像乌天骄这样完美的人,估计只有小说里面才会出现了吧,长得又好看,实力又强,性格也勉强还行。
“在我面前不必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那天要不是你帮我引开怪尸,我也不会有命活下来。”
引开怪尸?
明明是明媚的春日,陈坎却觉得浑身发寒。
他什么时候帮乌天骄引开过怪尸了?
难道难道说救乌天骄的另有其人,他冒充,冒充了战力恐怖的乌天骄的救命恩人?
“咔嚓!”
陈坎隐约听到了熟悉的挥刀声,额角渗出冷汗。
如果说乌天骄认错了救命恩人,那他现在说出来还会不会得到乌天骄的青睐呢?
不,青睐?不杀他就很好了。
他没做过的事情反而承认了下来,那在乌天骄眼中他的人品就出了大问题,到时候别说青睐了,不把他赶出千符门都是好的!
“师弟?”
响在耳侧的声音冷冰冰得像是渗出了丝丝寒气。
陈坎回过神来,镇定地看向乌天骄:“师兄,刚刚说话不经过大脑,冒犯您了,对不起。”
他是真的想说对不起,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跪下来求原谅。
大腿,如果我欺骗了你,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吗?呜呜呜呜呜
乌天骄定定地瞧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眸底翻滚上一丝暗色,却又转瞬即逝:“我不怪你。”
陈坎微笑,脑中的神经却时刻紧绷着。
他假冒了乌天骄的救命恩人,被知道了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一想到那些还未发布的系统任务,陈坎的太阳穴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随手捡了根树枝,上面附着几朵花。
告诉他,不告诉他,告诉他,不告诉他
陈坎双眼无神,一瓣又一瓣的掰着。
没了救命恩人这个头衔,他要怎么接近乌天骄,怎么轻而易举的修行呢?
死?
陈坎嘴唇抖了抖,他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他绝对不能死!
老头还在地狱看着他呢,他不久后要是死了,岂不是让老头看笑话。
晦气,他才不会跟那变态老头死在同一年!
陈坎依稀记得初遇乌天骄的那天雨下的特别大,山上泛起了白雾,乌天骄认错人岂不是很正常?
只要只要乌天骄真正的救命恩人不出现,是不是就代表他永远都能瞒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陈坎移步进了殿中,周围的喧闹声硬是无法入耳,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生疼。
树枝上的最后一瓣花被他扯下,“告诉他。”
陈坎清俊的脸抹上一层阴翳,他端坐在席位上,眉目低垂,杯中的酒水明澈,映出他面容下藏着的挣扎。
风亭水榭,流杯曲沼,轩窗四敞,金光浮跃,旁有翠竹绿柳,微风拂面,众人喧笑,情态各异,不少修士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贺礼。
权天恩身边的人报贺礼就像报菜名一样,什么奇珍异宝,仙家法器,琳琅满目,陈坎不在邀请名单之上,贺礼自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早早送了出去。
他将礼盒放在身侧,打算宴会结束后再送给权天恩。
宴会中不少显眼包,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头,只要竖起耳朵,认真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就好了。
陈坎吃了一会,听到有人提到催命山秘境五个字时正襟危坐,恨不得周围只剩下那两人的声音。
系统这么久都没颁布新任务,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猜得没错的话
“叮!恭喜宿主解锁催命山秘境任务,请宿主前往催命山秘境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陈坎眼皮狠狠一跳,果然,他就知道系统不怀好意地憋着屁呢!
看来这催命山非去不可了。
“听说乌公子前些日子镇杀了邪修,拿到了催命山秘境的关键密钥。”
“真的拿到了?太好了,这下我们定能从中寻找不少机缘。”
“你们还记得前两年在修罗海秘境中那件事吗?权师兄跟乌师兄打起来了,他们好像同时寻到了密境中的顶级机缘,不过权师兄略逊一筹,最后还是乌师兄得了机缘,一举迈入了高阶。两年了,他们两个都想要突破高阶成为灵符师,催命山秘境看来是非去不可。”
有人摇头叹息:“可是每个秘境中的顶级机缘只有一个人能得到,权天恩永远被乌天骄压一头,估计心里憋着火,催命山秘境两人肯定少不了交战。”
“我们既然拿到了关键密钥,催命山秘境的名额至少会有十二位,其他宗门估计零零散散加起来才三十人不到。”
有人忧心忡忡:“不知道这次催命山秘境的名额是怎么分配的,还是内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那十二个去不成?”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拿到关键密钥的人可以无条件地带一人进入秘境,这是宗门给予有功者的奖励。”
陈坎屏住呼吸,悄悄看了眼旁边无动于衷的人。
乌天骄把鬼珠交给他保管,是不是代表他会带自己去催命山秘境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欺瞒了乌天骄,他的心情就沉重无比。
如果在进入催命山秘境之前被乌天骄得知了真相,那岂不是说明他进入的催命山秘境的概率极小?
“哟?这是谁啊,现在权公子的生辰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了?”
一道刻薄的目光落在了陈坎脸上,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隔了两个席位的人。
金不缺。
第36章 巴结人也是一门学问[VIP]
金不缺微微扬起下巴, 眼神从上往下打量着陈坎,带着一丝傲慢,嘴角微微撇起, 似笑非笑。
在众人面前对他表露出来的态度是明晃晃的不屑。
陈坎心里极度不舒服,可旁边坐着乌天骄, 他忍了忍, 装作没听见。
头一次有人这么不把金不缺放在眼里,尤其还是陈坎这样的小人物, 他心里不快极了,听完了仆从报的贺礼, 硬是没听到陈坎的名字。
金不缺站起身,举杯敬权天恩, 道完贺之后话锋一转,“权公子,我很好奇陈坎送了你什么贺礼, 他明明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席位却紧居乌师兄之后,想必是送了什么了不得的贺礼吧?”
殿中的十几人各个都是人精, 生辰宴的席位又主次分明,一个来历不明身份地位都不如他们的外门弟子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大部分人早就不满了,只是看在权天恩的面子上才不敢轻易点出来。
金不缺话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殿中的青衣青年,精致的五官,搭配着略显苍白的肤色, 像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易碎瓷器。
陈坎执杯,指尖轻搭杯沿, 却不急着啜饮,只是静静看着茶烟袅袅上升。
一个小喽啰,却展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与冷静,众人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装聋作哑许久的权天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微微勾起嘴角:“金公子不能这么说,大家来我的生辰宴热闹热闹我就很开心了,贺不贺礼的不重要。”
金不缺眼神一沉,陈坎坐在那么显眼的位置,真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或许是正处在变声期,又或是处在这种场合中,陈坎的声音竟然沉着了许多:“我带了礼物,权师兄对我有恩,生辰宴我自然是要来的。”
乌天骄视线不动声色地放在陈坎身边的礼盒上,目光灼灼,恨不得烧穿表皮,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陈坎转过身拿起礼盒的时候,他又垂下了眼帘,桌上的好酒,好菜,看起来寡淡无味,周围的客套寒暄,无处不在的攀谈,像是腐朽的树。
微风从轩窗吹进来时,乌天骄连发丝都未动过分毫。
年复一年,朦胧而又模糊的场景,远不如符纸上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符文,不如阵法中慢慢形成的咒轮。
甚至不如一抹青色。
陈坎掀开礼盒,里面正是一双蓝丝织金纹履:“权师兄,这是我花了两月时间纳的蓝丝织金纹履,自打进入千符门后我就想着有一天能将这双鞋亲手送给你,今日总算让我找到了机会送给师兄。”
殿中不免有人发出刺耳的笑声,金不缺看了眼那双鞋,嗤笑一声:“我还从没在权公子的生辰宴见过这么寒酸的礼物呢,这是你亲手织的?”
陈坎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辩解,不反驳:“是。”
反正田小和不会出卖他,虽说这鞋是他找田小和买的,但是亲手织的鞋更符合权天恩的心意不是?
当舔狗,要有选择,分主次的舔,不能将全部时间都投在一个人身上,更不能平均的分布时间,哪个重要哪个就多花点心思,哪个次要,哪个就敷衍敷衍。
何况权天恩后宫也不缺人,满殿都是讨好他的人,真情假意,谁又能分清?
不过说到后宫,他这几天好像都没见温元卿了。
金不缺见他油盐不进,内心恼火,“脸皮真厚,权公子”
权天恩不悦的皱起眉头,心里自然是维护陈坎的:“金兄,今日是我的生辰,别让我为难,陈师弟是出于好意,这双鞋我很喜欢。”
金不缺咬牙,“既然权公子喜欢,我就不再多言了,免得冷了场子惹你不快。”
仆从将陈坎的礼盒送到了权天恩的身旁,权天恩举杯邀请众人饮酒,余光却瞥了眼坐在离他最近的乌天骄身上。
从不饮酒的乌天骄竟然也装模做样的喝了两杯,权天恩笑容一滞,他犯病了?
陈坎也看到了乌天骄饮酒的动作,不免出声问道:“师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有什么立场问乌天骄这种话的?
乌天骄抬眼看着陈坎,眸色氤氲,声音有点冷:“没有,酒好喝,所以喝了点。”
他竟然会向自己解释?
陈坎受宠若惊,又替他倒了杯酒:“师兄酒量如何?”
“酒量没试过,比一杯倒应该要强,因为我现在已经喝了两杯了。”
一杯倒那不就是说他吗?
陈坎暗暗咬牙,挤出笑脸,“师兄真是好酒量,这么试下去喝醉了要怎么回去啊?”
乌天骄不说话了,饮了几杯酒,唇红齿白,眼尾都染上了分绮丽的红。
他眼中的陈坎,嘴唇柔软,睫毛底下有一双灵动的双眼,隐隐闪动着点点晶莹的光,有时候这些光会化作燎原的星火,生机勃勃,不死不熄。
陈坎心一跳,“师兄?你喝醉了?”
乌天骄没应,陈坎又紧追不舍地道:“师兄,听他们说你能多带一个人进入催命山秘境,是真的吗?”
乌天骄从脖子到脸全都红了,眼睛原本是闭着的,过了一会,他又睁开眼睛,问陈坎:“你说什么?”
陈坎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乌天骄喝醉酒跟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样子,耳根红红的,脖子上的青筋在绯红中隐隐约约的显现,脸上那张常戴着的戒备,深沉,高深莫测的面具不知何时卸了下来,强烈的吸引着渣男陈坎。
考虑到他的武力值,陈坎还是跟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对,我,我可以带一人入催命山秘境。”
靠!真的能啊!
陈坎吞了吞口水,“那师兄准备带谁进去啊?”
乌天骄又不说话了,像个渣男一样钓的陈坎一颗心七上八下,叫醒他也不是,不叫醒他也不是。
陈坎重重的叹息一声,算了,等他清醒一点再提吧,好歹他是不是呜呜呜,他不是乌天骄的救命恩人!!!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挟恩图报呢?
呃,算了,为了活命昧着良心也要骗下去,他,一定要进入催命山秘境!
宴会过半,许是喝多了茶水,陈坎膀胱憋得紧,匆匆离开了席位。
小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小岛简直就大到离谱了,陈坎终于在尿裤子之前找到了大岛的茅房。
呼!
舒服!
陈坎提起裤子,从茅房中出来。
时间还早,等乌天骄酒醒了再回去也不迟,他可不想回到殿中忍受金不缺的阴阳怪气,特别是他那双阴森森的眸子,让人不舒服的紧。
如果可以穿回到初遇金不缺的那天,他绝对算了,跪不下去,他绝对不出门!
真是出门撞到恶鬼了!
系统:“温馨提示,金不缺也是千符门的天骄之一呢。”
陈坎脸色一绿,“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舔的!何况一个宗门哪来那么多天骄?金不缺是,那我也算一个,总有一天我要叫他知道,什么叫做火箭般的修行速度!”
他走了一会,翻身上了棵矮脚树,这树上方枝繁叶茂,躺下刚好能遮住刺眼的阳光。
“我先睡一会,乌天骄酒还没醒,用不着讨好他,等他酒醒了我再回去就行了。”
巴结人也是一门学问,陈坎只是略懂一二,当舔狗当久了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呼吸随着樱树斑驳的树影摇晃节奏一深一浅。
风一吹,似雪的花雨落了满园。
夕阳西下,无人打扰,陈坎未能如自己所愿的从睡梦中醒来。
忽然,有道人声在寂静到只剩下风声的园内响起。
“哟,不知兄长现在和陈坎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会破例将他带进来?”
两兄弟难得撞到一块,乌天骄侧对着权天恩,低垂着脸,眸光不经意的扫过权天恩脚上的鞋。
这就换上了。
乌天骄低声冷笑:“呵,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骚扰他?”
权天恩看得出来,素来不讲人情的乌天骄对陈坎不太一样:“你什么意思?”
“父亲母亲逝世后你对我的态度就越发奇怪了。”乌天骄道。
权天恩脸色难看,“父亲母亲的忌日,你恐怕早就忘了吧!你眼中只有修行,父母对你的关爱你丝毫不领情,他们死后,你也没有按时去祭拜过一次!”
权天恩忍着怒气,拳头都握出了青筋,他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敬重的兄长现在却成了仇人。
乌天骄面无表情,“说完了?”
权天恩咬牙,“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没有权利知道,如果想从我嘴里打听点什么,还是滚远点吧!”
乌天骄缓缓重复道:“我没有权利知道?”
权天恩对陈坎是什么感觉,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起初他只是见色起意,再后来,他发现乌天骄的贴身玉牌竟然出现在了陈坎身上
为什么冷漠到不近人情的乌天骄会将贴身玉牌交给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呢?
权天恩松开捏着的拳头,“想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来年就在父母忌日当天祭拜他们。”
乌天骄审视着他,脸色冷若冰霜:“你在教我做事?”
权天恩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将乌天骄钉在耻辱柱上,“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人人都夸赞你,人人都捧着你,你却连感恩父母这种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在我看来,你不如阴沟里的老鼠,像个孤僻的人形怪物!母亲说的对,你这个人一点心都没有!”
说完一大段话后,忽然冷笑一声:“你跟父亲姓,就真随了他那古怪的性格,我头一次庆幸自己随母姓!庆幸自己还有一颗流淌着热血的心,你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对他比对我对大师姐还要亲近!”
乌天骄黑眸散发出一丝狠厉的光来,针锋相对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但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鬼胎,我一清二楚。”
权天恩深深地看了乌天骄一眼:“你不在乎?论修为,我暂时不如你,论情爱,我远胜于你,我的生辰宴来了多少人你也看到了,你呢?人人都畏惧你,人人都想巴结你,可是,谁有会有这份勇气呢?”
他说完,转身就走,新的鞋履毫不在意地被他踩在泥地中,溅上一丝污渍。
权天恩,人如其名,承天之佑,掌权施恩,福泽深厚,不缺恩宠,这就是父母给他起名的寓意。
反观天骄,不过是用来振兴宗门,挽回口碑的人形怪物罢了。
乌天骄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寂静。
“嗯系统,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从树上摔了下来,直接摔进了他几近灰白的视野中。
“哎哟!”
青年痛呼一声,双手不断地揉着腰,金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一层炫目的光晕,熠熠生辉。
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像是刚刚才醒过来。
“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陈坎看他定定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也不回应自己,出声问道:“师兄?”
他走了几步,靠近乌天骄时才发现他脸颊一片绯红,好像正在走神。
乌天骄错神须臾,眉眼堆积的那抹阴郁似乎淡了点,“陈坎,我可以吻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好男人得到名声[VIP]
乌天骄身躯高大, 站在陈坎眼前,竟将所有的金光都给挡在了背后,无可挑剔的五官逆着光, 眼神淡漠。
就这样轻声向他提出了逆天的要求。
陈坎愣了愣,没松开他的手, 仰着头仔细瞧着他脸上的神情。
片刻后在内心下了一个结论, 乌天骄还没醒酒。
忽然,有股力道将他环住, 陈坎回过神,发现乌天骄抱了上来。
这是一股想要将他紧紧占有的力道。
淡淡的松香从紧贴着他的衣服中缓缓涌入鼻中, 唇上的触感像是落在心上的羽毛,一阵麻痒, 陈坎忽然脸红发烫,强自镇定道:“师兄,你喝醉了。”
他说完这句, 发现乌天骄眸中闪过一抹失落,整颗脑袋都垂了下来,埋在他的颈侧, 就连温热的呼吸都散发着一股酒气。
果然是喝醉了。
原来乌天骄喝醉了会向人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请求,陈坎内心暗笑。
他竟然大着胆子问道:“喂,这么想亲我?”
乌天骄缓缓点了点头,不知道陈坎是什么意思, 既不害怕地跑开,也不答应他的请求,就这样钓着他。
他哑着喉咙, 低声道:“催命山秘境,我带你去。”
陈坎脸色一僵, 眸光缓缓落在乌天骄的唇上,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看来这吻是非接不可了。”
他握住乌天骄的手,一双充满男人味的手,手指修长,骨节明显,青筋凸出,充满了力量感。
“亲过别人吗?”
乌天骄:“没有。”
“会亲人吗?”
乌天骄眼尾低垂,视线涣散成烟,几缕青丝落在脸侧,不经意间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之姿:“不会。”
“不会?”陈坎目光颤了颤,心跳如雷,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沸腾着涌向四肢。
乌天骄这么纯情啊?长这么大连人都不会亲?看来还需要他亲嘴教一教。
陈坎僵硬地踮起脚尖,去攀吻乌天骄,乌天骄竟然轻轻闭上了眼睛。
“还挺乖。”
耳边传来一声嘟囔,乌天忽然骄闻见了从陈坎衣领里面散发出来的那股淡香,宛如催情的利器,还没碰到对方,干燥的唇忽然被舔了一下。
一片漆黑的世界只剩下雷鸣般的心跳,他的头颅越来越低,身躯像根弯曲的竹子。
两人的亲吻光是嘴唇碰一下嘴唇就已经足够兴奋了,陈坎不止亲了乌天骄的唇,就连耳垂,喉结,也一一吻了个遍。
乌天骄没睁开眼睛,脸却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等到陈坎停止了动作,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你……”
陈坎歪着脑袋,把脸颊整个都贴上了他的掌心。
浅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他漆黑的双眸,像只小狗一样,乖乖的。
“乌师兄,还想亲吗?”
乌天骄呼吸一窒,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想。”
乌天骄第一次喝醉酒是在祭奠父母的当天,他坐在墓前贪杯,竟然引来了山林中隐藏的高阶怪尸。
与怪尸大战几十回合,未能将之斩杀。
醉眼朦胧的时候依稀记得,有人将怪尸引开,让他活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发现一模样不俗的少年低头打量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眸子像极了他逝去的母亲。
乌天骄将他视作救命恩人。
第二次喝醉,是看到陈坎将亲手织就的鞋履赠送给权天恩。
这是权天恩的生日宴,是他的主场。
陈坎对权天恩到底是什么心思,他不明白。
当晚,乌天骄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回想着陈坎的呼吸、抚摸、亲吻、还有小心翼翼、满是情意的眼眸,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
陈坎。
乌天骄心中被野兽啃食过的荒原好像渐渐复苏了,陈坎对权天恩,不过是想感恩罢了,对自己应当是不一样的。
胡思乱想着,就这样过了好几天,陈坎都没来找过他。
那张巴结人的小嘴,那双热情洋溢的眸子,乌天骄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见过了。
陈坎是个勤奋上进的人,虽然天赋等同于无,但却有一颗往上爬的心,整整四天,说不定他接了很多任务,潜心修行。
不来找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乌天骄从晚上想到白天,轻抚着古琴的时候指尖还不断流露出几个杂音,旁边的仆从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主子对着一把古琴乱弹,从白天到傍晚,直到傍晚的霞光扎进人眼,他才看见主子猛然站了起来。
仆从吓了一跳,小心瞧着乌天骄脸上的神情,他家主子除了在各种热闹的节日会显得有些奇怪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很温和,今日既不是节日,也不是主子的生辰,为何主子会一脸烦闷。
“外门弟子的居所在哪?”
他晃了晃神,“在青山峰上,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话还没说话,乌天骄已然大步离去。
心细的仆从站在原地猜疑,主子究竟是怎么了?
莫非,又是在想那个外门弟子陈坎?
陈坎虽然模样不俗,但让主子动心,还是很难的吧?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仆从的思考,他抬起眼睛,才发现刚刚出门的主子又回来了。
这才一分钟不到。
仆从松了口气,总算找回理智了。
等等,主子又动了,他朝门外走去了,消失不见了。
一分钟后,主子又回来了。
仆从脑中进行了大胆的猜测,陈坎那小子给主子下了迷药。
他恨恨的想着,主子这么优秀,实力这么强大,怎么能把时间花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
老爷夫人的嘱托,主子也全忘了不成?
他可是要成为卫道第一人,振兴宗门的天才乌天骄!
只有大师姐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主子!
“主子,天色渐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去做也是可以的。”
他多嘴提醒了一句,只希望主子能够冷静下来,或许过了今晚,主子就不会想着陈坎了。
果不其然,主子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移步进了房间。
“呼太好了!”
仆从想,要是这段时间大师姐经常来就好了,这样主子就不会觉得孤单寂寞了。
翌日。
青山峰露天圆台上,一群外门弟子整整齐齐地站着,等待长老给他们上课。
武小凡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陈坎,你早上多久醒的?怎么我一醒来就没看见你人?”
陈坎瞥了他一眼,“秘密。”
他当然不会告诉武小凡自己为了弯道超车,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了穆柳的仙居,为她的药田浇水,顺便修剪了仙居周围的杂草。
整整三天陈坎都在帮忙,什么要求也不提,好歹大师姐通人情,教了他点东西。
等晚上回去练练,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中级符师证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武小凡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今天原长老的课,我们就比比看谁先学会定身符和飞天符!如果我赢了,你就说你今天早上去干嘛了,如果我输了每天我都让出一只烤鸡给你!”
烤鸡?陈坎虽然非常心动,但是原长老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所以他速度肯定是没有武小凡快的。
何况武小凡这家伙观察的久了,他身上有什么猫腻一清二楚。
陈坎冷笑一声:“打探欲这么强啊?”
这家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心眼了?这跟他读大学的时候去了趟图书馆,回寝室后质问他去哪了的室友有何区别?
武小凡发觉陈坎微表情的变化,心虚地咳了咳,“我就是关心你,何况咱俩是兄弟,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陈坎才不信他的鬼话,指了指人群中的黑衣少女:“我不同意,你想比拼速度就跟那个去比吧。”
武小凡顺着陈坎的指头看了过去,脸色一黑,“金风珏?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我还怕她不成?”
“那你去啊。”陈坎抱胸,淡淡道。
金风珏,两天前入门的怪物新人,混迹在外门弟子之中,是所有长老都夸赞的天才,就连石家双胞胎都被她暴虐到开始怀疑人生。
所有人都觉得,下次内门弟子考核,金风珏是百分之百能够进去的。
陈坎对她好感度一般,金风珏长相甜美,背地里心狠手辣。
石家双胞胎算是踢到了铁板咯。
武小凡嘴上说着“我能把她打趴下”,脚底却纹丝不动。
“原长老怎么还不来?我都想回去继续睡一觉了。”武小凡抱怨着东张西望,忽然,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急忙撞了撞陈坎的肩膀,惊喜道:“你快看!那是谁?”
陈坎转头看去,乌天骄一身黑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的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一大早应该是撞鬼了,不然为什么会看见乌天骄?
陈坎想起自己那天趁人之危的放荡行为,心一颤,迅速低下头。
酒醒了?该不会来找自己算账了吧?
武小凡还不知道陈坎从自己身边逃走了,惺松的睡眼光是盯着乌天骄就越发囧囧有神了起来。
他该怎么样表现,才能获得乌天骄的青睐呢!
武小凡在人群中扫了眼,陈坎修行速度时鬼时神,应该抢不了自己的风头,石家双胞胎被金风珏压着不敢出头,所以在场唯一能抢他风头的就是金风珏了!
金风珏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袭黑裙,眉毛微挑,明明年纪是所有人当中最小的,却偏偏要露出一副野心勃勃当仁不让的样子来。
“陈坎,”没人回应,武小凡扭头一看,发现他鬼鬼祟祟地混在那群混子当中,急忙把他拉了出来,大声道:“乌师兄来了!我们好好表现,万一他就是那个神秘的内门弟子考核资格审核者呢!”
陈坎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他张了张嘴,忽然想起来乌天骄那天亲了他足足一个时辰。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鬼迷心窍了,现在想想就觉得很尴尬!
系统:“咦?那不是你别有用心亲的人家吗?怎么用上鬼迷心窍这个词了?”
陈坎在心中冷哼:“除了这个,我有的是手段让他带我进入催命山秘境。”
系统:“哦,也不知道那天是谁知道自己冒领了别人的功劳后心里慌得要死。”
陈坎脸色一黑,眼神忽然沉了下来,“你说乌天骄有没有可能知道真相了,故意整我呢?”
系统:“什么意思?”
陈坎:“不然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我亲他?总不可能是喜欢我吧?”
系统:“我觉得你说的对,像乌天骄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会看上你这个小喽啰的,一般实力强的人都会手握双强剧本,比如穆柳,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亲你只是喝醉了酒玩玩罢了,你要小心了,千万别上头!”
陈坎拳头紧握,假装不在意地冷笑一声:“他要当真这么想,我也不吃亏,反正催命山秘境我是进定了。”
系统点了点不存在的头:“是呢,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管他真情假意,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乌(冷脸):下章还要亲!
第38章 时间管理大师[VIP]
“今日原长老有事, 请我来为他上一节课。”
乌天骄走到众人前面,话落,一群人神情激动, 像群猴子一样手舞足蹈。
“乌师兄!真的是他!”
“想当年我就是冲着乌师兄才来的千符门!又见到他了!”
陈坎觉得纳闷,原长老上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课, 教学内容也早在上节课就说了, 重点教他们飞行符和定身符,凭他的关系能请到乌天骄么?
罢了, 总要一人当一回老师的。
明面上乌天骄是教他画符的,私底下乌天骄要向他请教接吻的技巧。
陈坎这么一想, 心中暗爽,那可是乌天骄啊!亲了不亏, 亲了真不亏!
他瞥了眼人群中跃跃欲试的外门子弟,瞧瞧这些人,连摸到乌天骄的手都是做梦吧。
陈坎默默站在人群之中, 想着还是要跟他解释一遍那天的行为,不能让人家误会才是。
等着乌天骄教授完该教授的内容之后,陈坎缓缓走到他身边问道:“乌师兄, 我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能不能单独教教我。”
乌天骄眸光轻柔如月色,接触到他的视线时陈坎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似的,心底窜上一股野火。
“行。”
石大石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凭什么?凭什么跟乌师兄这么亲密!”
武小凡经过他们身边时横了他们一眼:“凭我陈哥样貌不俗, 你们要想改变现状不如割了脸去,再不济戴上面具也比现在强。”
“武小凡,真没看出来你也会趋炎附势, 捧着陈坎的臭脚还说香。”
“我呸!你们嫉妒我兄弟还不允许我骂几句了?”.
青山绿水相间,松涛阵阵, 百花盛开,馥郁芬芳弥漫在鼻间。
“师兄,我们好像有四天没见面了吧。”陈坎仰着头看他,微微凌乱的碎发随风摇晃,柔软而粉嫩的嘴唇轻轻抿着,手指却悄悄地勾上了乌天骄的无名指。
乌天骄瞳仁幽深,手掌微微蜷缩了一下:“嗯。”
陈坎估计乌天骄也没酒后失忆,继续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喝醉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吻你的,那天晚上我好像也喝多了。”
不加掩饰的谎言,用在了乌天骄身上。
乌天骄眸底暗潮汹涌,为什么陈坎只顾着道歉,难道他不在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陈坎直视着他的眼睛,“师兄,您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吧?都怪我,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情,你原谅我吧。对了,你那天说过,要带我进催命山秘境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乌天骄挑眉:“不记得了。”
陈坎面具稍微裂开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看着乌天骄:“不记得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诈骗!浪费他感情!
陈坎心里气愤极了,“你亲了我,不打算负责吗?”
乌天骄却抿了抿唇:“是你主动亲我的。”
陈坎:何其无辜的眼神狗男人!要不是他可怜兮兮地求着亲亲,谁会上赶着去亲他?
他冷哼一声,装模做样转身就要走:“行,既然你不记得了,我也不在这待着了,没意思。”
三。
二,
一
乌天骄果然拉住了他的手腕,鸦羽似的长睫轻垂,眼尾微微上挑:“不过我相信你,说到做到,我带你进催命山秘境。”
好感度飙升。
陈坎心中一喜,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愤怒值好像又减少了一点,乌天骄的建模的确优秀,上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这么大却连接吻都不会,说不定恋爱都没谈过,一定是一个恋爱小白,而他,资深海王,对于一个恋爱小白岂不是手拿把掐?
只要拿捏了乌天骄这朵高岭之花,那岂不是什么任务都不在话下?
“师兄,谢谢你,你人真好。”
陈坎扑了上去,乌天骄被不明不白地抱着。
午后的阳光笼罩着青年的后颈,白玉一般的肌肤从衣服领口里面延伸出来,仿佛揉一把就能品出极乐的滋味来,尤其是那双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水眸,勾人心痒。
乌天骄忍不住捧起陈坎的脸颊,骨指分明手摩挲着青年微红的面庞:“我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陈坎分明是仰视着他,听到这句话,眼光刹那间变成了睥睨的光,“不记得了?”
也对,乌天骄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应该只是单纯的对亲吻的感觉上瘾。
不难怪学校宿舍的前面有大批情侣抱着互啃了,只要感受过亲吻的滋味,大概率就会沉迷其中。
“嗯。”
乌天骄向来高傲的头颅微微垂下,黑眸中隐约写着对亲吻一事的渴望,耳根的红不断蔓延,直到脖颈的青筋混在一片粉红之中。
陈坎打量他片刻,在心中给出了三字评价——很勾人。
“你太高了,可以蹲下吗。”
乌天骄不肯蹲,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一朵遥不可及,等待着人去攀采的高山雪莲。
他低着头,冷冽的气息打在陈坎的脸上,流淌出来的是沉沉的浅淡香味,却燥的让人浑身发热,就连脑袋也开始发昏。
渴了。
陈坎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不准动啊。”
乌天骄看了他许久,终于愿意闭上眼睛,忽然,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
“师兄猜猜这是什么?”
乌天骄知道是什么,话落的瞬间,他就含住了唇上的那根手指,将陈坎粉白的指甲染成了晶莹剔透的粉。
陈坎脑子宕机,温热的触感像一只紧紧攥住他心脏的手掌。
他不知所措地开口:“师兄,你”
话未说完,被乌天骄揉进怀中,想说的话尽数被乌天骄吞了进去,手也被霸道地抓进掌中,与其十指相扣,缠绵的皮肉贴着骨头。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陈坎才察觉到自己的主导权正在逐步转移,他惊慌地推开了一直索吻的乌天骄。
太不对劲了,乌天骄不是不会亲吻吗?他的吻技怎么这么厉害了?谁教他的?
诈骗犯!撒谎精!
乌天骄已经答应了带他进入催命山秘境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陈坎也不是什么任人为所欲为的人!
“不亲了,我还有事。”他擦了擦嘴巴,想走。
乌天骄被一把推开,泛红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坎,脆弱又狂热的眼神像是突破了束缚,妄图再次燃烧陈坎的灵魂。
希格玛男人——陈坎毫不犹豫的扭头走了,“别看我,我还有事。”
好处给了他收下就是,没名没份的,还想一直玩他不成?.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荷花池旁,凉亭中坐着两道人影。
时间管理大师陈坎今晚决定加班,即使早上去帮了穆柳的忙,中午跟乌天骄散步,晚上,他也有精力抽出时间陪权天恩喝酒聊天。
酒他喝不了,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劝权天恩别喝了。
权天恩双颊微红,眼里写满了伤心:“你说,我这么好的人,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哦豁,等了半天,终于开始诉说自己的心事了。
陈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权天恩丧气的叹了一声:“你说,我对温元卿还不够好吗,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为什么要跟我断绝关系呢!”
陈坎差点没绷住,他那叫对温元卿好?不是?当着人家面跟别人眉来眼去,分手了还说自己够好了,真是渣男中的渣男啊。
“师兄,你这么好,是他不会珍惜你!”
权天恩哼了声,“我想他,他每天都会帮我铺好床,即使那些莺莺燕燕来了,他顶多吃醋,半分都不会嫌弃我,可是,自从下山一趟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我前些日子看见他在绣手帕,问了半天,不是送给我的,不是送给我的,还能送给谁?”
说到这,权天恩咬了咬牙:“你说他到底看上谁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陈坎也不知道,不过他看得出来温元卿是个颜控,可能找了个比权天恩更好看的修士吧。
“师兄别喝了,喝多了伤身。”陈坎连忙把桌上的酒壶拿到了另外一边。
权天恩忽然拉住陈坎的手,嗓音勾人,“不枉我救过你一命,还是你贴心,你说,我到底有哪点不好?”
锐利的鹰眼被雾气蒙着,鼻梁高挺,狐狸一般妖冶,就连拉着他的手都是不用力的,仿佛一动就会松开。
陈坎越发觉得古怪了起来,怎么感觉权天恩的态度变了呢?
“师兄哪里都好,就是”
权天恩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戾气:“就是什么?”
“就是太受欢迎了,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往你身上扑,温师兄自然不高兴。”陈坎小心翼翼地道。
权天恩搂着陈坎的肩膀,带着酒气的呼吸打在陈坎的脸上:“你说,如果是你,也会介意这一点吗?”
鼻子几乎快对着鼻子了,陈坎都有点受不了权天恩这样释放魅惑技能,忙低下头,“我不是师兄身边人,自然不知道温师兄的想法。”
“师弟你的嘴唇看上去怎么这么红,好像有点肿了。”权天恩朦胧的双眼忽然多了几分神采,仔细盯着陈坎的唇看。
陈坎心道不好,捂住自己的嘴巴:“今天说话说太急了,不小心咬了嘴唇,所以看上去才会有点肿。”
权天恩混迹在情场多年,自然不会被他轻易骗过,“哦?师弟,这几天不见你人影,是不是找着新欢了?”
新欢?
陈坎一噎,“不是新欢。”
是你哥。
“不是新欢,那就是旧爱了?”权天恩声音沉沉。
陈坎摇头,认真解释道:“这几天我都在勤加修炼,哪有时间去管那些情情爱爱,好不容易通过了初级符师考核,中级符师考核的内容我都还没摸清呢。”
权天恩不满他转移话题,说出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师弟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对我没有丝毫欲望?”
陈坎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手臂忽然被人缓缓捏紧了,耳边传来一道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冷笑:“莫非师弟说喜欢我其实是耍我的不成?”
第39章 小蛋糕[VIP]
陈坎酒也劝了, 渣男心事也听了,是时候走了。
身体一软,像条泥鳅一样从权天恩的怀中钻了出来, “师兄怎能如此贬低我的心意?我对师兄一片真心,只是天赋不高, 人微言浅, 恐怕给不了师兄想要的,师兄带我出去一定会很丢脸的。”
权天恩皱起眉头, 呢喃道:“丢脸么?那也是有一点,毕竟一个外门弟子配我的确是差了很多。”
陈坎:说他胖还给他喘上了?
他又拉住陈坎那双好看的手, “我之前就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我, 现在看来,身份实力外貌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人。”
陈坎可不想每天都跟一颗地雷待在一块, 忍不住暗讽:“那师兄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山洞里的那个,床上的那个, 还有温师兄这些不都是师兄喜欢的人吗?”
权天恩脸色一僵,醉意去了大半:“那都是过去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和他在一起,师弟喜欢我, 就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
陈坎皱起眉头,“可是,我想要的, 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师兄能做到吗?”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 什么狗屁一生一世一双人,面上却一副温柔深情的样子:“师弟,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他们,我们在一起吧。”
陈坎非常纳闷,难道送了一双鞋子就把权天恩感动的无以复加,这辈子认定他了不成?
骑虎难下,他总算深刻的理解了这四个字的意义。
权天恩眸色沉了下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语气强硬,好像陈坎不答应,他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样。
忽然,一阵抽泣声响起。
权天恩神色一愣,惊愕地看着眼前捂着袖子哭泣的青年:“好端端的哭什么?”
陈坎闻言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师兄,我一直都很自卑,我想答应你,可是现在的我配不上你,万一哪一天你把我看厌倦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权天恩张了张嘴,内心十分震惊,原来陈坎迟迟不跟他在一起不是嫌弃他身边那群莺莺燕燕,而是自卑。
狭长的鹰眼倏地柔和了起来,心里竟有几分心疼眼前的人。
“为何要自卑?据我所知,你已经通过了初级符师考核,是外门弟子里面最有天分的热闹之一。”
陈坎咬着嘴唇,“师兄不知,我十四岁时从悬崖摔下,失去了记忆,被一瘸腿老头养到成年,瘸腿老头既不让我种田也不让我读书,一心想把我嫁出去给镇上一少爷冲喜,说我的命格天生就旺他。从被他收养的那一刻起,我就每天都要用那少爷家送来的软膏擦身体,还要定期去陪他玩,少爷经常骑在我的头上,他的那群同伴也总是嘲笑我穿他的旧衣服,说我像条狗,可是”
他泪眼汪汪起来,“可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倘若我现在不顾别人的眼光跟师兄您在一起,不仅会给师兄丢脸,还会让我产生一种负罪感,所以我想,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再考虑个人的私事。”
权天恩料想也是,一个庄稼汉的养子被养的细皮嫩肉本就古怪,他这么一说倒也想的通了。
只可惜陈坎是个小骗子,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救过他。
这演技,真好啊
半真半假,有时候才叫人分不清真假。
权天恩笑了,“不就是内门弟子么?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满足你。”
这世间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他是见色起意,陈坎呢,不也图他手上的那么一点权力吗?
陈坎这才停止了哭泣,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师兄,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届时一定会给师兄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内心松了口气,即使现在系统没有给他布置任务,说不定将来布置的任务也需要内门弟子这一身份才能借助着完成,所以找颗保命丸还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不定到时候他的实力都远超权天恩了呢,哪里还需要受他的威胁跟他在一起。
“叮!成为天才符师怎能只空学理论?初级符师考核既然已经通过,接下来就请去千符门事务中心接十个委托吧!多多历练,才能成为更厉害的修士!”
陈坎:“十个?奇怪了,怎么每次都是我想到你你才会给我布置任务?”
系统:“有吗?可能是我刚刚检测到你使用的润目液生效,出来一趟发现只给你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你显得很松懈了,任务一个长一个短,生活才有奔头!加油吧骚年,天才符师的头衔就在眼前!”
陈坎咬牙,这不就是驴嘴前面的胡萝卜,永远吊着他吗?
难道他真要努力一辈子才行?
“我明天就去接任务!”.
在系统不断鞭策下,陈坎连续接了四五个任务,整整一个月他不是在杀怪尸怨鬼,就是在了解委托人的心理问题,好在他略懂一点心理学,治好了一两个委托者的心病。
回到宗门时已经是傍晚了,武小凡得知他圆满完成了任务,特地拜托田小和给他做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腿饭,哦不,加上武小凡那一碗正好两碗。
两人在食堂面对面坐着,武小凡上下打量着他,叹息一声:“陈哥,你瘦了。”
陈坎也觉得自己瘦了,叹了口气,“下山自然是要忙些,不积硅步,无以成千里。”
武小凡羡慕地摇了摇头:“要是我也有陈哥这种精力就好了,我只会钻研道法,历练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陈坎随口问了句:“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中级符师考核内容学的怎么样了?”
他还什么都没开始呢,下山用的也都是最基础的招式,接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任务。
武小凡叹了口气,“才勉强掌握五分之一的内容,金风珏那个小姑娘在入门之前就晋升成了初级符师,眼下中级符师考核的内容至少掌握了四分之一,我是拍马都赶不上了。”
陈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中级符师可不像初级符师那么好考,要学的东西多了去了,其中最要命的还是中阶镇魂符,听说所有想成为中级符师的人都要经历这一道坎。
对道法领悟越深,天地灵力就会更多地涌向修士体内,学习的东西越多,灵力也就越强,灵海也会更庞大。
总之,只要学会了中级符师该学的东西,修士就会自动晋升成为中级符师。
“是吗,你已经很强了,比我强多了。”陈坎表面恭维,内心羡慕得要死。
武小凡往嘴里扒了口饭,“对了,你下山之后权师兄总是问我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
陈坎眼神一震,糟糕,下山一个月,他都忘了跟大腿们交代自己的去向了,好不容易有点联系,消失一个月关系恐怕都要淡了。
可是武小凡在眼前,他还是耐着性子把鸡腿饭吃完了才慢条斯理地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见一见他们吧。”
武小凡望着陈坎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解地想着,他们?不是只有权师兄一个人吗?
哦,对了,好像乌师兄对他也有一点特别。
好羡慕
武小凡想起了修炼速度恐怖的天才金风珏,还想起了跟他不分伯仲的石家双胞胎,可恶!陈坎的命实在是太好了!
做兄弟的不能嫉妒,只盼他有一天飞升,然后带带自己就够了。
最好能把金风珏,石大石二都踩在脚下!
陈坎去了权天恩的居所,发现人不在,转身去了离权天恩更近的穆柳居所。
穆柳喜欢种各种各样的灵药,所以她的居所更偏向于田园的风格,陈坎推开栅栏,旁边蹲着只田园犬,见它来了兴高采烈地往他脚上扑,“汪汪!”
幼犬声音不大,十分亲人,陈坎将它抱了起来逗它玩,小狗开心地叫着。
“小玉,你家主人呢?”
陈坎起初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穆柳是在叫别人,后来才发现小玉是一只狗,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狗。
小玉朝着亮着灯的柴房汪汪两声,陈坎放下它,往屋里面走去。
“师姐?”
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穆柳的声音:“陈师弟?”
陈坎忽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哪有大晚上跑人家屋里来献殷勤的?
但是来都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我师姐。”
“门没关,进来吧。”
陈坎推门进入屋子的时候,才发现柴房除了穆柳还有另外一个人。
黑裙少女脸上沾了点面粉,手里不停的揉搓着面团,双眼冷冰冰地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坎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哦,他明白了,金风珏跟他一样,也是上赶着来献殷勤的。
他帮穆柳除草,金风珏就帮厨。
还以为是个没心机的天才少女,结果私底下跟他一样啊。
陈坎笑着凑了过去,“师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金风珏看了眼穆柳,见她并没有想把对方赶出去的样子,只能闷头揉着面。
陈坎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就连哥哥也觉得他傲慢无礼,真不知道大师姐为什么要搭理他这种小人。
穆柳对陈坎这个阳光开朗的师弟很有好感,笑着道:“下山回来了?”
陈坎猛地点头:“是的,一回来就来看望师姐了。”
穆柳指着面团:“明日是天骄的生辰,他这人素来低调,我想着给他做点喜欢吃的糕点和长寿面为他庆生。”
陈坎眼皮微微跳动,明天是乌天骄的生辰?
他觉得可以为乌天骄做一个小蛋糕:“师姐,我来帮您吧。”
“好啊,有了师弟的帮忙我们应该快多了,风珏,让他揉面吧,你在旁边倒水。”
系统:渣男心得,菜可以不会做,但是暧昧对象的生日蛋糕,是一定要会做的!
小蛋糕做到一半陈坎忽然打了个寒颤,想起一位口味挑剔的故人来。
崖城。
将军宁海站在城楼上,一脸忧愁地望着头顶上的月亮,旁边的将领不解地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那个待在桃源镇的小儿子无缘无故受了重伤,接回来后请了药师治了好一阵子才清醒,好不容易养了一段时间,伤口刚好,生辰那天就非要闹着回老家,说什么想吃小蛋糕,他娘问他要吃什么小蛋糕,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说非要回去!”
将领惊讶的挑了挑眉:“少爷今年刚满十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就真的舍得让他回桃源镇待着?”
宁海叹息一声:“已经派人送他回去了,除了要吃小蛋糕他还想接个人回来,我猜想是他在桃源镇结识的同伴。”
将领:“少爷能结识到玩伴最好不过了。”
宁海苦笑:“能接回来陪着他玩就好了,但是听说他的那个玩伴得了机缘,修行去了,我怕平臣也起了修行的心思,明明说好今日回来,结果临了不见人影,连封信都没给家里寄。”
将领脸色一沉:“修行?少爷的资质”
宁海摇了摇头,“夫人的兄长死于邪修之手后,她就不想要孩子也踏入修行这条路了,平臣虽然天资绝佳,现在起步未免太晚了,我怕他那个性子受到打击会一蹶不振。”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只希望少爷能够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哥哥……(三合一)[VIP]
小蛋糕做到一半, 陈坎突然发现,没有奶油!
没有奶油去粉饰蛋糕的表层,这该怎么办呢?
金风珏看着陈坎眼前那个小两层, 名为蛋糕的东西,看起来松松软软的, 没想到鸡蛋和面粉可以做出这种玩意来。
闻起来香香甜甜的, 师姐生辰那日她要做个更大的送给师姐。
“算了,设备简陋, 条件差太多了,明天早上再倒点蜂蜜上去, 把蛋糕表层轻轻地涂抹一遍,还不知道乌乌师兄喜不喜欢呢。”
古人的口味不可能比现代人还刁钻吧?
那个锦衣玉食的挑食少爷喜欢吃, 乌天骄应该也喜欢吃。
陈坎微微一笑,将做好的蛋糕保存在木盒里面,“师姐, 明日我再把蛋糕提过去,到时候咱们一起为师兄庆生!”
穆柳也很高兴:“往年只有我一个人过去陪他,今年多了你们两个, 天骄说不定会很开心呢。”
说不定
这个概率会是多大呢?
陈坎提着食盒回了房间,想起了乌天骄上次见自己的那副样子,忍不住得意地哼起了小曲,乌天骄只是看起来高冷罢了, 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他。
之前种种,不过是对于未知的恐惧,现在他算是彻底了解了乌天骄这个人, 哪还会像之前那么怕?
明早提着小蛋糕去见他,再送点什么彰显自己的心意, 应该能把他稳住了。
对了,送什么呢?
上次送给权天恩的礼物他一直盯着,难道也喜欢鞋不成?总不可能两人都送一样的礼物吧。
陈坎苦苦思索,忽然,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声:“陈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您还不犯困吗?”
陈哥他定眼看去,武小凡坐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至于曾经欺负过他的那些人都窝囊的没有出声。
好吧,今天还是早点睡吧,有小蛋糕就够了,还想什么其他的礼物。
陈坎一溜烟上了床,两眼一闭,脑袋昏昏沉沉地做起了噩梦
“驾!驾!”
“你快跑啊,你跑的慢死了,你看看别人的马,每只都跑得比你快!”
骑在头上少爷不争气地看着□□的少年,瘦弱,白皙,黑发遮掩住他那张清秀的小脸。
“少爷,我吃得太少了,没力气”
少爷的同伴们发出哄笑声:“宁平臣,这就是你姥爷给你找的那个童养夫?明明是个男人,为何还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妻子呢?”
宁平臣生了气,双手死死地抓住少年的头发,恶劣地往后扯着,直到听到□□的少年发出阵阵痛呼声,他才冷笑道:“下贱的奴才也想爬上我的床,姥爷非要瞒着爹娘让他给我冲喜,还说他未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人,能够帮助我,呸!一定是他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我姥爷,我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他!”
“哟,那是谁捧着陈坎做的小蛋糕吃的正欢?还护食不让我们吃!你但凡让我们尝一口,我们都认可你最后一句话。”
宁平臣冷眼看着好友,“王刚,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阵子偷偷去逛青楼了!真恶心!”
“宁平臣,我□□*!你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是个断袖!你们宁家以后都没后代!真可怜!”
几位少爷马也不骑了,在草坡上纷纷打作一团,你一拳我一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被当马骑的陈坎缩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藏在身上的馒头,那些人不让他多吃,说什么长胖了不好看。
呸!
陈坎阴森森地盯着厮混在其中的宁平臣,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小子训成一条听话的狗,什么小蛋糕,大蛋糕他也能做!
吃不死他!
日落西山,五六个非富即贵的少爷们躺在草坡上不停地喘着气,宁平臣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嘴里还要喊着:“陈坎,你上!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陈坎没搭理他,装聋作哑地整理着地上散落的书籍,这几人表面约好放学后在这作诗,其实是为了把无辜的书童当马骑,宣泄在学堂上的怨气。
活该他们!
“陈坎!”宁平臣的声音像是从喉咙肿挤出来的,阴森森的。
陈坎身体一僵,这小子才十五岁,整人的手段却异常狠辣,“少爷,怎么了?”
他背起背篓,声音依旧温和,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宁平臣刚刚对他做的事情。
宁平臣冷哼一声,“背我回去。”
陈坎动作温柔地将他背在背上,宁平臣脸使劲地贴着他的脸颊,一双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扯你头发的,你头还疼吗?”
明明是道歉,语调却异常沉稳。
陈坎笑容完美无瑕,“不疼,少爷脸疼吗?”
宁平臣眼中浮现一抹愧疚之色:“大男人有什么好疼的?倒是你,细皮嫩肉的,膝盖刚刚跪在草皮上是不是磨红了?”
陈坎默不作声,背了他一会,直到他的那群同伴没了身影,宁平臣忽然用胳膊紧紧套着他的脖子,反身一扭,把他压在了身下。
他附身贴近陈坎,看着那双温软的唇:“你真是聋子?还是故意不搭理我?”
陈坎撇开脸,宁平臣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声音冰冷:“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在意你这种卑贱之人的想法,背我回去!”
陈坎默默地看他破防,然后任劳任怨地将宁平臣背了回去。
他伺候着宁平臣,日复一日,直到年满十八的前一年,他被送了回去。
因为性格太过桀骜不驯,他被宁家老爷退了回来,身强体壮的老头生了气,每天都罚他绣衣服。
后来陈坎才知道,那是他的嫁衣。
宁府的高墙,漏雨的草屋,门缝中浑浊的双眼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
直到轰隆一声,惊雷从天边闪过,一个满身是泥的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陈坎的眼前。
“是你救了我?”
是?
不是?
是还是不是?
仅仅思考了三秒钟,那个“是”字被他脱口而出。
“你撒谎。”
冷冰冰地三个字传入陈坎的耳朵,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
湿冷的雨水浇在他唯一能穿出门的衣服上,那是宁平臣不要的东西。
“绿色柔和,不适合我,这件衣服就赏你了。”
他双膝跪在软烂的泥里,声音软的恨不得跟泥融为一体。
脸上的肯定不是泪水,是雨水,冰冰凉凉地,没有任何味道。
有点冷。
“陈坎!你怎么还在睡?雨都飘进来了!”
武小凡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你是傻子吗?你身上都淋湿了,你看看你的脸上,全都是雨水!你一觉睡到了晚上!”
陈坎脑袋沉重,动作缓慢地掀开了被子,然后摸了摸脸,咦,原来真下雨了。
等等晚上?
他双目一震,转头看向身后的窗户,一片漆黑。
今天是乌天骄的生辰他竟然睡到这个时候?
“陈坎,你是不是这个月做了太多任务累倒了?不如多休息休息,兄弟我帮你去弄份晚饭过来。”
陈坎嗓子有点疼,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
武小凡瞳孔猛缩,“难道你这个时候还要抓紧修炼不成?以前你学得慢心里急,病了也要花时间看基础制符书我理解,现在你都通过了初级符师考核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陈坎抽了抽嘴角:“不是,我有其他的事情,”他扫了眼寝舍的公共桌子,眼皮一跳,“昨晚我放在上面的食盒去哪了?”
武小凡也看向那张桌子,愣了愣,“对啊,你昨晚还宝贝的不得了,捧着它看了又看呢,食盒呢?”
陈坎翻身下床,将整个寝舍都搜了一遍,发现食盒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巧,这时门被推开,石大石二两人幸灾乐祸的看了陈坎一眼。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陈坎就知道谁动了他的蛋糕。
“找死吗?”
武小凡听到这三个字时还会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直到他看见陈坎心念一动,两张定身符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制成,而后飞一般地落在门口二人身上。
陈坎撸起袖子,微微一笑:“这么喜欢偷吃?,今天你们吃进去的东西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吐出来。”
武小凡心底震撼极了,这是乌师兄教过他们的定身符,陈坎当时都不敢跟他比拼速度,怎么仅仅过了一个月他就如此熟练了?
这就是历练的结果吗?
他也要下山历练!
“这个时候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乌天骄应该早就睡下了。”
陈坎拎着新做的小蛋糕在清欢居外面徘徊,还有一个时辰乌天骄的生日就过了
算了,进去吧!
陈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是那两个眼熟的守门人。
“站住,主子说过,你不能进去。”
守门人记得一清二楚,何况这个点主子已经睡下了。
陈坎愣了愣:“他是不是嫌我来晚了?”
嫌晚了他就走!小蛋糕香着呢,不吃他自己吃。
守门人摇了摇头,“自从你上次来过一次后,主子就不允许你来了。”
陈坎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起来,他找了面粉,蜂蜜,鸡蛋,一个人在柴房做小蛋糕,双手揉面揉的腱鞘炎都快出来了,结果乌天骄压根不把他放在心上?
明明上次要亲亲的时候还那么乖,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冷漠成这样子了?
“麻烦您去告知一声,我有礼物要送给他。”
“不行!”
左边的守门人声音坚决,陈坎脸色一僵,忽然听到右边的守门人道:“穆姑娘离开的时候好像提过这个人,要不我们还是跟主子禀报一声?”
“好吧。”
陈坎又在门口等了小片刻。
“陈公子,进去吧。”
连陈公子都叫上了,陈坎踏过清欢居的门槛,沿着小径走了一会,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乌天骄的门前。
他刚想抬手敲门,一抹暗紫色的身影挤进余光之中。
陈坎别脸看去,乌天骄缓步走来,月辉洒在他高挺如峰的鼻梁之上,淡色的唇轻抿着,目光沉静,无端让人心生敬畏。
“师兄。”
竹影在陈坎的脚下随意晃动,一双揣揣不安的双眸映照在乌天骄的眼中。
陈坎瞧着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涌起一丝疑惑,难道乌天骄生气了?
“你刚刚在门外徘徊,是想走吗?”
乌天骄声音跟今晚的风一样凉,陈坎感觉浑身冷飕飕的,就算犹豫再三,他还是来了不是?
他心虚地笑道,“怎么可能?师兄小瞧我了,如果师兄今晚不开门,我就一直在门外面占到天亮,保准师兄第一时间吃上我做的小蛋糕!”
乌天骄扫过他手中提着的食盒,挑眉:“小蛋糕?”
陈坎松了口气,“我的家乡呢有个特别的风俗,那就是给过生日的人做蛋糕,蛋糕上面还可以插蜡烛,插了几根蜡烛就代表几岁。”
虽然具体不知道乌天骄今年多少岁了,但总应该不超过三十才是,所以陈坎特地准备了三十根蜡烛。
他跟着乌天骄进了房间,将食盒缓缓打开。
在乌天骄眼中,这只是一个暖黄色的糕点,直径大约只有十厘米,小巧玲珑,表面覆盖着一层蜂蜜,几颗红色的鲜果镶嵌在上面,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做了多久?”
陈坎愣了愣,“做了整整一天。”
乌天骄的眸色忽沉,才一天?权天恩的那双鞋他恐怕花了至少半月的时间,到自己这就花一天时间打发了。
陈坎还未察觉,把自制的小根蜡烛缓缓插了上去:“不知道乌师兄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四。”
房间内,烛火未燃,却已经弥漫着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氛围,窗棂半掩,几缕柔和的光线透过缝隙,洒在古朴的木桌上。
陈坎身姿挺拔如松,修长白皙的手拿着火折子缓缓点燃一根又一根的蜡烛,蛋糕上的蜡烛小巧精致,顶端是鲜艳的红色,底部则是洁白的蜡身,宛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晦暗的目光。
随着一簇簇火苗亮起,微弱的火光渐渐勾勒出青年清俊的脸部轮廓,他望着对方,眼中只有满满的虔诚与期许:“乌天骄,赶快闭上眼睛许愿!”
乌天骄眸光似蝶翼轻颤,心底的那丝不满奇异地被压了下去,虽然从没这样过过生日,他还是照做了。
许愿有什么愿望可以许呢?
他想要的任何东西,旁人都会主动送到他的手中,久而久之,便对许愿这件事没有什么期许了。
那就许——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乌天骄贪心的想要陈坎年年岁岁,都如今朝般待在他的身边。
陈坎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乌天骄不语。
“那好吧,说出来没准我会帮你实现呢,不想说那就算咯。”
乌天骄启唇:“愿”
声音微弱,很快就被陈坎欢快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吹蜡烛!”
乌天骄微微勾唇,吹灭蜡烛。
黑暗中的双眸如星,紧紧锁在笑着的陈坎脸上。
“好了,乌师兄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会为你唱一首生日快乐歌。”
“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乌天骄精通音律,听得出来陈坎有点五音不全,只是陈坎的歌声太过自信,根本无法让人看出来他有没有跑调。
“咳咳,唱完了。”
“谢谢。”
五音不全还要给他唱什么生日歌,真是难为他了。
陈坎将匕首递给乌天骄:“喏,你切蛋糕,然后分蛋糕。”
乌天骄极有耐心地照做了。
“停!接下来就是分蛋糕的环节,第一块蛋糕,要分给在你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人,你会分给谁呢?”陈坎瞳仁亮若琉璃,倒映着算计得逞的得意。
在座的除了他,还有谁?
乌天骄第一块蛋糕,给了陈坎,陈坎得意地接了过来,“以后我可是你最在意的人了,千万要保护好我,有什么好处都得第一个想到我,可以吗乌师兄?”
他直勾勾地盯着乌天骄,不相信他不感动。
乌天骄目光似轻羽般拂过陈坎的眼睛,“可以。”
耶!
拿下!
陈坎热情地拿起一块最大的蛋糕递到乌天骄手里:“师兄快吃,很香,很软!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小蛋糕!”
提到亲手制作这四个字,乌天骄难免想起了他送给权天恩的那双鞋,明媚的心情无端阴沉了几分。
他轻轻咬了一口蛋糕,馥郁的香味直往口腔中蔓延,的确很香,很软,跟陈坎的嘴巴一样诱人。
陈坎在旁边埋头狂吃,他为了做小蛋糕,已经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幸好功夫没有白费,乌天骄吃得少,那他就多吃点,免得人家不知道如何处置剩余的蛋糕。
嗯,好吃!
以前他待在山下的时候,也给人做过小蛋糕,可是那人喜欢吃独食,一点都不愿意分给他!
陈坎吃完后,抬起头,发现乌天骄已经将手中的那块小蛋糕吃完了,“师兄,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他收拾好东西,听到乌天骄在身边淡淡的提醒:“你嘴角上面沾了东西。”
陈坎看着他,随便擦了擦:“这里?还有吗?”
“不是这里。”
陈坎还想再擦,乌天骄黑色的发丝忽然打在他的脸上,风一吹,肤色白皙,精致如画的五官几乎快占据他有限的视野。
好好看。
陈坎喉结滚动,乌天骄的身位不知何时突进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人远看身形颀长,近看身材实在高大,透过烛光,隐约可见他完美而又流畅的肌肉线条。
感觉得有一米九往上走了。
陈坎觉得自己一米八二已经够高了,此刻却被乌天骄体型压制得心脏狂跳。
“咚咚咚!”
雷鸣般的心跳充斥着耳朵,嘴角被冰凉的手指轻微擦拭着。
痒痒的,像片羽毛落在心间,泛起一片涟漪。
“干什么。”
陈坎耳尖微微泛红,还没被人这么撩拨过,尤其撩拨他的人还是顶级神颜。
快把持不住了。
乌天骄的鼻尖对着他的鼻尖,两人的距离暧昧的要命,陈坎缓缓闭上了眼睛,轻柔的吻如期而至。
他的动作缓慢而又温柔,像是尖锐冰山的反面,世人从未见过的一面此刻却像是暴风雨一样席卷着陈坎。
烛光融化的冰山,化成一场独属于陈坎的雨。
陈坎轻轻睁开双眸,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双眸,里面燃烧着炙热的火苗
他忽然推开了乌天骄,眸底藏着丝化不开的戒备:“师兄,我先回去了。”
乌天骄身形一僵,看着陈坎像躲避什么怪物一样急匆匆地提起食盒,往外面的夜色中冲去。
残存的温暖瞬间被抽走,喧闹的房间慢慢寂静下来。
好像有人在跟他说——到此为止。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要跑啊?借此拿下乌天骄的心不好吗?以后你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呢。”
陈坎却警惕地摇了摇头:“不好,我感觉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系统:“危险?乌天骄武力值的确爆棚,可他不见得会伤害你。”
陈坎“切”了声:“我现在,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你明白吗?”
系统懵懂:“明白,可海王不应该钓着每一条鱼吗?”
陈坎:“倘若你放了长线,钓的是一条随时把你拉近深海的食人鱼呢?钓鱼,只是乐趣,搭上性命是万万不值得的。”
系统质疑:“宿主你确定不是嘴硬吗?你该不会动真心所以怕了吧?”
陈坎跳脚:“胡说八道什么??我可不会对一具冷冰冰的棺材动心,只有别人对我动心的份,明白?”
系统将信将疑:“明白,宿主还是快点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吧,多多接委托,才能固化现有实力。”
陈坎平息了怒火,讥讽道:“一天天的,不提这个会死?”
系统冷冰冰道:“我不会,你会。”
陈坎:“行。”
……
半个月后。
明月在云中若隐若现,漆黑的丛林被狂风刮得阵阵作响,骤雨哗啦啦打在趴着的陈坎脸上。
……操!
真是倒了血霉了,好不容易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
结果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个邪修,在他屁股后面跟着一路了。
陈坎又恨又怕,只能无奈地躲在草丛中观察。
阴森潮湿的树林泛着雾,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好像在前面,左边,右边,又好像在后面。
千符门的信号箭就在身上,但是……射出信号箭就等于暴露了位置。
陈坎不敢这么做,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发出信号箭。
尤其他身上还带着鬼珠,这颗鬼珠要是丢了,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孄鉎
传闻鬼珠在正道子弟手里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但在邪修手中,它却是修炼的至圣法宝。
陈坎嘴唇颤抖,想起了救自己而死的傅情生,邪修这种东西……真是恶心极了。
如果当时没有傅情生豁出命救他,他恐怕早就死了。
系统:“宿主注意,敌人很强大,敌人很强大!跑!快跑!”
机械的声音在脑中不断响起,杂草刺挠着眼睛,猩红的血丝在陈坎眼白裂开,或许这个邪修早就盯上他了,只是正好现在出手。
“我不能死!”
陈坎心跳如雷,他躲在石头后面,只要邪修一露脚步,他就往邪修身上贴张定身符,然后迅速逃走,去山上找救援!
冷雨似剑,不断透过浓密的睫毛吹打着陈坎的眼睛,坚毅的双眸即使布满了血丝也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
“别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鬼珠的气息我不会闻错的。”
阴森嗜血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陈坎终于看见了邪修的身影,斗笠,蓑衣,下半张脸被狰狞的金属面具覆盖着,活像行走的阎王。
出来了!
陈坎心一沉,飞速射出一道定身符。
“找到了。”
伴随着一声冷笑,冰冷的锐器径直扎进了陈坎的胸膛,丝丝怨气像剧毒一样腐蚀着伤口。
他的视野渐渐变得一片模糊,清晰的世界慢慢重影,连同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树梢因着狂风乱作一团,混乱的雨水滴进陈坎充血的瞳孔中。
哗啦啦!
死了,好像真的要死了。
还是不够强啊
陈坎沮丧的想着,就在失去意识前,衣领下方的玉牌忽然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
醒来就是三天后了。
陈坎看着熟悉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乌天骄的房间。”
药碗散发出阵阵热气,苦味钻进鼻中,和淡香混合在一起,乱的像陈坎的思绪。
鬼珠,不见了。
陈坎郁闷极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愚蠢的人,出任务竟然还把鬼珠带在身上!!
现在好了,鬼珠丢了,他以后要怎么才能进入秘境!
陈坎面色痛苦,忽然,他想到了一丝可能,黯淡的双眸渐渐亮起光来。
鬼珠被会不会乌天骄拿走了?
“醒了?”
陈坎吓了一跳,原来是乌天骄进了房间。
“乌师兄,是你救了我吗?”他扯好被子,盖在胸口,态度有些微妙。
主要是柳林给他用的膏药使那处还鼓着,他有时候都怀疑膏药的效用是不是永久性的了!
乌天骄瞥见他遮胸口的动作,眸底闪过一道异色。
自然而然的拿过药碗,喂了陈坎一口:“是,顺便帮你清洗了身体,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陈坎:???????
什么?
乌天骄帮他换的衣服?
陈坎差点恼羞成怒,“谁让你帮我换的?清理伤口就行了,为何还要帮我清洗身体?”
白嫩的耳垂爬上一抹绯红,圆润极了。
乌天骄收回目光,又喂了他一口,语气温柔:“你命在旦夕,当时没想那么多。”
陈坎皱着眉头,没喝就焦急地拉住了他的手:“对了,鬼珠呢?鬼珠在你那吗?”
乌天骄动作一顿,柔和的眸光忽然冰冷下来。
陈坎发觉后连忙自觉喝了好几口药才道:“我还不是担心鬼珠落在邪修手里,所以师兄,鬼珠在哪里呀”
声音是虚的,发着颤,心里惊惧交加。
千万不要落在邪修手里!!!!
乌天骄挑眉,他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陈坎一条命,甚至亲手帮他清理伤口喂他喝药,结果这人一醒来连句感谢都不说,仿佛鬼珠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不说话,陈坎显得越发着急了,脸色焦急,恨不得变成读心大师:“师兄,我问你呢,鬼珠去哪了?鬼珠!!”
乌天骄不知道鬼珠对陈坎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他来说,鬼珠落入邪修手中,就是他的失责。
掌门下山多日,特地嘱咐过鬼珠的重要性,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将鬼珠交给了陈坎保管。
不该这样的,应该细心一点,在鬼珠上面设一道密文。
乌天骄垂着眸,一言不发地喂陈坎喝完了药,发现这人眼中雾气弥漫,眼尾猩红一片,好像快哭出来了。
他冷冷勾唇,说出了残酷的事实:“鬼珠在你昏迷的时候被人拿走了。”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但凡来晚一步,陈坎就死了。
乌天骄的手莫名有些发抖,玉牌被激活的时候,他强行停止冲击灵符师的瓶颈,幸好及时赶到。
鬼珠丢了就丢了。
人死了就算赔上一万颗鬼珠都无济于事。
乌天骄眸子黑漆漆的,定定的盯着陈坎。
陈坎柔软的唇苍白到毫无血色,褐色的药汁还残留在上面,他不禁低下头,想亲一亲,却被猛地推开。
“什么?被人拿走了?”陈坎的声音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激动。
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乌天骄。
乌天骄看着手指上溅出来的药汁眸中风雨欲来,他克制着情绪,淡淡道:“对,陈坎,你把它弄丢了,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陈坎回过神来,紧张地盯着他,颤抖道:“什么,什么代价?”
“逐出宗门。”
陈坎眼前一黑,紧紧地抱住乌天骄的腰,差点泪流满面:“师兄,有没有办法弥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问你要那颗鬼珠的!”
然而不管陈坎怎么说软话,乌天骄都无动于衷,渐渐地,陈坎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师兄,你可以帮我找回那颗鬼珠吗?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轻轻地,却像是砸在了一潭死水上。
乌天骄眼皮终于动了动,眼神深沉:“做什么都可以?”
陈坎咬了咬唇,豁出去了:“就算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你找回那颗鬼珠!”
眼泪哗啦啦,紫衣濡湿了一大片。
都是他不争气,才会让邪修得逞!
乌天骄手放在陈坎的脑袋上,漆黑如深渊的眼闪过一抹残酷的笑意:“好,我答应你。”
陈坎停止了窝囊地哭泣,擦了擦眼泪,“谢谢师兄,我就知道师兄”
“别叫我师兄,我不喜欢听。”
陈坎欲言又止,刚刚哭完,脑袋还有点缺氧:“哥哥?”
乌天骄将他抱到床上,动作轻柔的替他擦着眼泪:“再叫。”
陈坎声音轻轻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哥哥。”
“再叫。”乌天骄声音嘶哑。
他忽然低头,狠狠噙住陈坎柔软的唇,还未叫出口的哥哥二字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柔嫩的唇被撕咬着,舌头,唾液,呜咽声全都被吞进捕食者的肚中。
陈坎软弱无力的腿被他的手把持着,粉嫩的足抵着腰间坚硬的饰品,磨出一圈圈红印。
轩窗大开着,月光明亮。
纯白的衣裳被风吹开一小块,露出羊脂玉一半白皙柔嫩的肌肤。
很快,青筋明显的手掌覆盖住了腰上的那块肉,留下占有欲极强的红痕。
陈坎被吻的意乱情迷,察觉到男人往上摸的手,连忙制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乌天骄一顿,将手抽了出来,埋头,继续着无休无止的索吻。
陈坎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散发出来,香味勾人,但这股香味不止他一个人能够闻到。
所有人,都能闻到。
乌天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又沉了下去。
“呜”
那双充满计算和伪装的眸子,此刻被情欲和恐惧充斥着。
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他在害怕
乌天骄强忍住想要继续的心,松开了陈坎。
帮他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
“放心,鬼珠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心疼。
似乎只有这样,陈坎才会把他放在眼中。
乌天骄转身,床上传来抽抽嗒嗒的泣音:“好。”
乖乖的,就是记性不太好,容易犯蠢
门外的仆从眼观鼻鼻观心,从乌天骄手里接过冰凉的药碗。
“好好照看他。”
“是。”
乌天骄一走,陈坎就停止了哭泣。
“操!乌天骄我*你*!”
系统:“宿主,别摔碗骂爹了,小心被他听见。”
“我就是要骂!管他听不听得见。”
陈坎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那个师弟们口中的好榜样,长老们眼中的天才学生,家世背景完美无缺的天之骄子去哪了?
“他要拿不回鬼珠,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系统笑了下:“咦?那宿主可得好好修行了,说不定真有一天能超过他。”
陈坎捂着被子,把脸埋在里面,闷声道:“你就直说吧,我还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赶上他?”
系统:“经过我精密的计算,需要二十年。”
陈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就不信,乌天骄没有落魄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终于入v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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