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九月, 天气依然炎热。
不过比打比赛的时候好多了。
英美里放下包,还没来得及拿书出来,宁宁探身问她:“你真不直升啊?”
最近冰帝最大的新闻就是德久英美里不打算直升冰帝高中。
与此同时, 她还要跟迹部大人解除婚约。
真是岂有此理!
一开始全校同学知道的就很晚,他们俩又神出鬼没,虽然名声在外,但平时很难得在网球场或者学生会办公室之外的地方见到他们谈情说爱。
磕都没磕上几天呢, 居然就要解除婚约了?!
大家都猜测英美里是有更好的去向。
虽说在东京, 在日本, 冰帝是首屈一指的名门高校,不过放眼全球,那还是有许多选择的。
英美里笑而不语。
这就想少了, 姐妹们。
还有什么是比梦想、比自担更值得付出一切追寻的?
是,富二代也要上名校, 问题是这可不是普通的世界啊!这是运动番的综漫世界啊!!
以她正常21世纪社会人的思维方式, 就已经足以碾压此处90%的人口了,况且起点还这么高。
根本无需学校镀金的好不好?
她相当臭屁的模样, 看得寺田宁宁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桌上拍下两页纸,勒令英美里必须得在运动会上报两个项目。
是的, 运动会的通知也发下来了。
文化祭当然比这更早,今年的文化祭就是由赤苇带着全校策划举行了。
运动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 不过据英美里所知, 发动了不少熟人。
就连佐久早那种深深厌恶集体主义生活的,都被他抓去帮了好几天忙。
英美里选了个跳远, 潇洒签字交给宁宁:“热烈期待中~”
结果宁宁不肯放过她,回过头来继续追问:“那你究竟要去哪念书?”
“你迟早会知道的啊。”英美里握住她的手,“不过我知道你直升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呢。”
通常来说, 明明可以直升冰帝高中部而没选择这么做的,都是有了更好的去向。
宁宁并不担心她:“为什么这么说?”
“这样的话,我想你的时候回冰帝来就能见到你了嘛!”
“……”宁宁白她一眼,“油嘴滑舌,那你和迹部又是怎么回事?真的闹掰了?……话说你们有谈过吗?”
英美里就很敬佩她:“你是我见过最有眼光的人!”
天可怜见!网球部的白痴居然还真觉得是因为他们俩谈恋爱谈崩了才取消婚约的!
最近见到迹部是没有好脸色的,认为他在英美里离开冰帝的道路上添砖加瓦了。
他们虽然已经不再参加比赛,不过照常训练还是可以去的,顺便耍耍学长威风。
毕竟也没多久时间可以耍了。
“升入高中,某人肯定又要一举挑战所有学长,然后当上部长吧。”宍户阴阳怪气的。
泷神情怜悯:“亮啊,这么多年了,思想上还是没有一点进步。”
以迹部现在的名声,他还需要挑战吗?他往门口一站,全场跪迎,为真神开路而已!
不过平时就算说得夸张一点,也不会把他捧得这么高。
英美里一听就知道,他们还是把情绪牵连到迹部身上了。
“真的很无奈啊,朋友们。”她冲激动的后援团点点头,走进铁门,“都说了不是少爷的原因,跟他没有关系啊。”
“跟他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去念稻荷崎?”
“因为我想玩玩排球啊。”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网球不如排球……”
“你看,又来了,上纲上线!”
英美里长叹:“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疏离一点比较好。”
这帮人的自信心太恐怖了,绝对不相信是因为她真心想去玩排球,所以才转学。
宁可相信是迹部做了什么怪事,把她惹怒了。
说起来,那小子一直没发话,在干什么?
英美里目光往下,二号球场,迹部在一人单挑日吉和凤的组合。
哎呦,装着呢。
她走到观赛席的第二层,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人群,波浪式涌动开来,给她让出位置。
忍足藏身其中,朝她招手:“来啊,英美里,一起看啊。”
学长们的指点,在他们基本不参加部活后变得更加受欢迎了。
以前迹部学长还是部长,输了难免要担心自己给他的印象,担心部长会不会对德久学姐进谗言,让人加训之类的。
现在没有那份压力了!
甚至能听见喊日吉和凤加油的声音比喊迹部加油的声音还大。
英美里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喊了两声:“少爷加油!景吾大人加油!你是最帅的~~”
刚喊完,迹部就手滑了一下。
他没瞪过来,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英美里不由感叹:“少爷长大了啊……”
“又长大了。这次是为什么?”
“脾气变好了么!”
忍足露出微妙表情。
迹部很快收拍回来,英美里跳起来给他递毛巾:“请用,请用。”
哼,肯定是想着要澄清一下她是被本大爷气跑的谣言吧?
不过不用白不用。
迹部握住毛巾,趁她还没松手,往下拽了拽。
英美里凑过去:“怎么了?”
“要澄清,怎么不澄清得再彻底点?”
“?”
冰帝球场和正式比赛的球场不同,没有围栏挡在观赛席前,这也方便了迹部伸手。
他借着毛巾把英美里又往下抓了一截,反手圈住她的腰,几乎把她箍在自己肩头。
等人已经到球场上,又把她放回地上。
一串动作快得谁都没反应过来,英美里已经被抓到场上了。
忍足看了一会儿,淡淡问:“可是,你让她自己走下去不就好了吗?”
迹部没理他:“桦地,照相机。”
“是。”
忍足微微一笑。
看破不说破。
小景,否认我多年所学的时候,“本大爷对她可不是那种想法”的模样,忘记了吗?
我可没有忘呢。
很快球场就布置成了去年拿下关东同款的大合照阵型。
英美里想从他旁边跑开,肩膀却被扣得很紧。
……少爷你原来力气这么大吗?他以前都跟我闹着玩吗?
很快留下一张前任部长和前任经理紧紧贴贴的合照。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喜欢上了照相,从全国大会优胜之后,迹部走到哪里,桦地都手握相机。
嗯,当然是桦地拿相机。
英美里在运动会报了跳远,也没冲着要跳出什么名次去,纯粹就是重在参与。
其他人也知道她运动是个什么水平,就是差不多能把体育课敷衍过去的水平。
最后垫底闯进决赛,一共八个人,拿了第七名。
虽然说她也没觉得有多丢脸,但是……
“你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啊?!”英美里=口=了。
迹部直接架了一道金黄拱门,上用各类白色花朵点缀,栀子为主材。
两旁一雪白一金黄,气球往下垂两道彩带,上写:【德久英美里】【健康好身体】
……真谢谢他还没提名次了!!
桦地在拱门旁摆了一张单人沙发,迹部坐在上面。
英美里成绩刚出来,他就开始鼓掌。
冰帝之王一鼓掌,那不得了了,全校都跟着鼓掌。
为了一个第七名!全校鼓掌!!
好在其他几个一起比赛的女生都很同情她。
怎么发现的呢,因为她们鼓掌的时候是憋着笑的。
英美里冲过去当即就是一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
“作为朋友来给你一点支援,这不是很正常吗?”
接着又是一通合影,桦地按快门按得手都要抽筋了。
作为朋友——这共识在那天父母齐聚一堂的聚餐之后就达成了。
英美里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她和迹部本来就是朋友嘛。
那层虚假的婚约才是错误的,不合时宜的。
取消之后,自然就回归了最合适的身份,根本连思索都不用。
英美里虽然早就设想过这之后的情形,能继续和迹部做朋友,还是挺欣慰的——不管怎么说,大少爷是个好人哇!
没想到自那之后,时间一长,他越来越奇怪了。
从冰帝毕业一年后,再次回到东京,她跟宁宁抱怨。
宁宁等着她往下说:“所以呢,哪里让你觉得奇怪了?虽然在我看来一直都是他的正常发挥。”
“变得太爱拍照了!”
“?”
在宁宁看来,迹部并不是“今天我要闹个大新闻!”的人。
而是他每时每刻,走到哪里,都是大新闻。
他这个人本身在学校走动,举手投足之间,就都是大新闻了!!
她和英美里也有一年没见,这家伙头发留长又剪短,以前能到腰的长发,现在落在肩头往下一点。
眉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成熟些许。
如果说以前是满肚子坏水藏也不藏,现在就是略略藏起来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唬人,看不出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你去瑞士念书这一年,迹部已经彻底把高中部变成了他的模样。”宁宁也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态,大概是告状,“真的不想回来看看?”
“NO~NO~”英美里竖着一根手指,“我千辛万苦拿了全A+回来,可不是为了要回冰帝跟他争奇斗艳的。”
她提出要放着一干任她选的名校不读,去念稻荷崎,虽说爸妈是任她摆布,不过外公外婆那一关并不好过。
为了如愿,英美里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在瑞士顶尖私立高中就读一年。
在一干底蕴才华都不输她的同龄人里,拿到全年A+的成绩。
要说完全是为了稻荷崎,那不至于,又不是本命……本命也不值得这么做啊!
英美里只是觉得,还挺有趣的。
为了去心仪的学校答应家里的绝命挑战并成功通关什么的……听上去就很酷很主角啊!
所以就答应了。
一整年都没怎么休息过,学校学业还好说,为了跟上母语者的进度额外补习的其他课程才让她头痛。
况且到了才知道,原来她跟的竟然是高三班!
狡诈的外公外婆!
连假期都牺牲了,英美里捧着全A+成绩单荣誉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宁宁出来约会。
“我需要!来自温柔可亲朋友的呵护!”她如是声明。
天童已经荣升白鸟泽高中部,正好随队来东京参加一场公开赛,顺便也过来凑个热闹。
托着下巴听了一会儿,问:“你之前是不是跟迹部去奥地利玩了?”
英美里点头。
宁宁:“?”
宁宁:“不是说没空吗?”
“他来找我的。”英美里摆手,“也不至于没空到那种地步啊!圣诞总是要放个一周多假期的。”
宁宁怀疑地眯了眯眼。
天童伸手:“照片呢?还在吗?给我看看吧。”
迹部喜欢四处拍照的恶习保留了下来,确实到哪里都一顿猛拍。
英美里把电子档发给他一份,继续和宁宁絮絮叨叨:“你说小景在高中部天天折腾,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网球部的事对他来说也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宁宁:“什么意思?”
“知道那个吧?退休之后的老人!突然闲下来了,心里就很不安,不知道该干什么,空落落了!就折腾一下自己的好朋友。”
她半闭着眼睛。
一副“虽然忍受不了,但谁让我如此善良”的表情。
宁宁:“……”
宁宁:“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但我觉得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天童在旁边翻看照片。
时不时低头吸一口石榴冰沙。
不只是奥地利,一般来说,人去欧洲就会一口气把欧洲周边几个国家都游历一遍。
他们俩是趁着圣诞放假一起视察自家在欧洲的产业。
迹部主要是去现场看看几家本地小型风投公司的运作情况,英美里则主要是去视察被德久家不久前收购的几个欧洲服装品牌。
顺便去时装周看看。
看完之后,双方汇合在一起游玩。
比起自然风光,英美里更喜欢名胜古迹,尤其是背后有一段故事能拿出来说的那一种。
迹部因为从小在英国上学,这一片历史名胜他早就来过。
偏偏记忆又很好,这下好了,导游也省了,全靠他一个人在旁边讲解。
桦地主要承担一个摄影师的责任。
天童翻看照片,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对的地方。
但像英美里说的那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呢……?
“现在吗?”英美里接了个电话,很快开始收拾包,“好,我现在回来。”
她跟好友和表哥告别:“我先走啦!周末我要回宫城,到时候记得接驾!”
天童含笑跟她挥手告别。
寺田找他要照片看,他就把自己手机给她。
“奥地利看上去不错呢,唔唔,西班牙阳光很好,他们去的时候应该不算很热吧……?”
宁宁选择性无视了桦地取景框里永远在最中心的两个人,当旅游资料参考了起来。
没想到滑完了欧洲之行照片,再往下滑,还有照片。
看上去是在迹部家。
那就不是旅游照片?
她正要道歉,忽然视线定住。
专属的私人网球场边,长椅上,两个人并肩坐着。
看天色是傍晚,月亮还没出来,再看头发长短……应该是已经回国了?那就是前几天?
白橡色的脑袋靠在短袖少男肩膀上,看上去睡着了。
迹部没看镜头,余光留意着她的睡姿,只是手指在唇边压住,示意别作声。
宁宁:“……”
宁宁:“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拍摄者桦地崇弘君的心理活动,但……
天童探头过去看,差点笑喷了。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这对吗???”
*
都是刚开学,英美里回国念高二,隔壁冰帝也很忙。
最近几周,跟老朋友们都只能靠LINE和社交媒体来维持联系。
英美里定下要去一年瑞士时,迹部没有像忍足所想的那样,立刻开始受不了。
相反,他觉得这很新鲜。
“毕竟过去三年都朝夕相处,也是时候该让她感受一下本大爷不在的空缺。”
他反正是这么解释的。
学生会办公室里,忍足手捧一本赛车杂志阅读,懒得理他。
对对,然后每天十条消息、每周三通电话、每月飞一次瑞士。
就算是到现在,整个冰帝网球部上下知道迹部景吾对他前任未婚妻、前任经理大人、前任同校同学有所觊觎的,也就只有忍足了。
其实他觉得泷应该也猜到了七八分,只不过那小子一向不喜欢麻烦,连凑上来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
这也是忍足对迹部放心的地方——别忘了,他不仅是迹部的朋友,也是英美里的朋友。
原本忍足还担心过,万一迹部一时想不开,大张旗鼓地开始追求怎么办?
他看上去就是很像会那样做的人嘛。
忍足敢说,英美里绝对不会答应,反而会被架起来,闹得不好看,他们这些共同的好友夹在中间也很尴尬。
好在迹部没有这样做。
“你确定她能感受到你不在的空缺吗?”
迹部斜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不敢。”
他正要分享一下自己的见解,迹部手机一响,接着连响几声。
【给你看今年的新生[图片][图片]】
【大家看上去都好年轻!比国一时候的你还年轻!】
【哦我也是新生![光线诡异的自拍]】
【交到朋友了,耶~~[英美里和一白发男子握手的合影]】
“桦地。”他一推桌子站起来。
桦地在门外就跟心电感应一样,推门进来,把忍足吓一大跳,差点滑到地上去。
“是?”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出门一趟。”
今天正好周五,他留下桦地应付其他人可能有的疑问,提前离校,乘车来到神户。
迹部在神户没有自己名下的房产,迹部家倒是有一栋别墅,不过位置不算便利,干脆就订了酒店。
还专门换了身衣服。
毕竟他气质不凡,穿着冰帝制服去别人家高中显得有些挑衅。
所以叫人拿了一套暗绿色骑马装。
说是骑马装,其实是仿骑马装形制的休闲装,只不过版型做得更硬挺。
纯羊毛的料子,既贴合了身形,又修饰得更加挺拔。
笔直双腿裹在黑裤里,棕色腰带束出优美线条,踩一双同色皮靴。
迹部套上深绿的短外套,整张脸白似玉。
出门前往领口夹了一张杏色的方巾,一照镜子,真是满室生辉。
遂意气风发出门去了。
司机看他平静的面孔,闪烁的双眼,忍不住道:“想来德久小姐看见您出现在这里,也会很惊喜的。”
“那家伙会惊喜吗?”迹部轻哼一声,“别说怪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车在学校不远处的街区停下。
他们开过来这道门是侧门,平时只有学生步行出入,路也修得很窄,更没有停车场。
迹部干脆下去等人。
等到四点半,下课铃丁当当敲响,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英美里既然刚回国,又要加入排球社,那她就不可能按时按点放学离校。
想到这里,迹部决定直接进校。
反正以他的身份,这学校只要不派出他们的新任理事长就拦不住他。
要真派出来就更好啊——英美里应该已经把这学校买下来了。
也不知道德久家到底是怎么管她的,冰帝也就算了,优质资产,这个稻荷崎……
他早就看过学校的资料,成绩是不错,文武双全,校风开放,去年体育项目也屡创佳绩……
但,能跟冰帝比么?
迹部轻哼一声,抬腿往学校里走。
绿化不足,这些花都没开的灌木摆出来是给谁看?
学校这么小,连个中心湖都没有,天鹅呢?也没有?
泳池还是露天的……
英美里刚开学的时候,他是来过一次的。
当时从正门进来,加之英美里人就在旁边,迹部没有评价什么。
今天再看,真是哪都不满意。
侧门走进去就是实验楼和体育馆,再走一段就能听见各色球类运动的声音。
目之所及的学生,精神面貌都还算不错,但……
肯定比不上冰帝。
一定要说是什么吸引她来到这里……
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但迹部知道英美里说她是想玩玩排球,这话是认真的。
那么就让他看看吧,这个稻荷崎的排球……嗯?
迹部目光落在不远处,排球馆东南角的饮水区。
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黑人学生蹑手蹑脚,一脸“我要翘训别打扰我”地往门外走。
迹部目不斜视,穿过有意无意偷瞄他的人群,拍拍对方肩膀。
没记错的话……“尾白君。”
他的记忆力当然是无与伦比的,尾白阿兰被人一拍,本来想尖叫,回头看到这陌生的打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反应了半天:“……啊!你是冰帝的那个迹部会长,没错吧?!噢,对!我想起来了,我在运动会的时候见过你!”
那时候还是那对倒霉的宫双子把他抓过去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刚落,他就反应过来了,“啊,对了,肯定是来找英美里的吧!”
英美里……这才开学多久?名字都已经叫上了。
迹部不动声色,点点头:“你……”
结果这家伙忽然眼睛一亮,抓住他叫道:“太好了,你快来帮我们劝劝她吧!!”
“英美里这家伙,真是说什么都不听啊!事情闹大了对她和信介他们都不会好的,你是她的好朋友,你说话她多少会听吧?”
迹部:“……”
他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那家伙肯定又搞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正好,他本来就是来找她的。
于是任由尾白抓着他,绕过排球馆,来到靠近教学楼的一处自动贩卖机旁。
头顶有横跨教学楼、实验楼、美术楼的交错天桥,这时候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一会儿了,几乎没几个人在上面行走。
刚刚迹部一路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助贩卖机旁都配有休息长椅,算是比较人性化的设置。
这时就有那么几个人围在长椅边。
其中,那个最熟悉的人影正在滔滔不绝讲些着一些什么:“……你们不想上场,我还想上呢!别在这儿装怂啊,不想打春高的排球少年不是好稻荷崎学生……”
还是一样,满嘴怪话。
迹部无奈叹了口气,拦下尾白打算介绍的手,正要开口叫人。
就看见英美里忽然一把抓住了那个同样有点眼熟、眼熟得有点令人不悦的白发少男的手。
“信介,你会支持我的吧?”
……信介?
尾白忽然抖了一下。
五月……还在降温吗?——
作者有话说:嗯全自动制冷这一招也被你小子学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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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含一点时间小法,校园番最经典角色の高二年级的转校生,闪亮登场!
第87章 千亿未婚妻第八十七天
五月降温, 是不太可能的。
今天阳光很好,落在身上,穿两件的人就会感觉到微微发热。
“就这样翘掉部活也没关系吗?”
稻荷崎学园侧门出来不到八百米, 一家家庭式法餐厅里,迹部把菜单翻到甜品的一页递给英美里。
顺势审问剩下几个一起跟出来的排球部成员。
刚刚一路上他已经听英美里介绍过了,白色头发,发梢有一层黑色的叫北信介。
另一个跟北差不多高, 但神态更憨直, 长得也更健壮的叫赤木路成。
赤木旁边, 跟他一起挤在沙发里嘻嘻哈哈的金发男是宫侑,比其他人小一年级,今年刚入学。
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宫治, 并没出现在这里。
其实刚刚在自动贩卖机旁边还有一个吊梢眼单眼皮,个子尤其高大, 叫大耳练。
他也没跟过来, 这会应该还在训练。
光凭这一点,迹部就能推出无数个版本。
再结合英美里透露的只言片语……
他看英美里没什么要点的了, 拿过菜单递给服务员,回头问她:“怎么, 部活不顺利吗?”
稻荷崎的选拔很严格,这个英美里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刚转来不久, 还在观察情况, 但递交排球部经理入职申请的当天就能感觉到很多。
首先,训练很艰苦。
这是没得说的, 每个体育名校,社团活动跟比那些下饭的业余俱乐部都强多了。
不过英美里更留意到的是大家那种发自内心的驱动力。
布置的训练菜单确实量很大,但所有人都接受了。
虽然抱怨, 但没人偷懒,反而力争上游。
这种态度让她很满意。
与之相对的就是训练结束后的休息期。
稻荷崎表现得又没那么紧绷,正选之间打打闹闹相当常见。
她眼熟的那几个人,今年才一年级,也能和二三年级的学长耍赖、大小声——当然,仅限正选之间。
尾白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接着往下讲:“确实有那么一点吧。”
“不过正选的训练本来就比非正选要多很多,私下聚在一起的时间也要长得多,感情格外好是正常的。而且……”
他有点犹豫,不过现在不讲之后更没机会,于是干脆就说了。
说的时候还下意识往北的方向贴了一贴。
“……千叶部长,是有点那个的倾向。”
什么倾向呢?他说不上来,总觉得就是不太对劲,似乎是一个不太利于内部和谐的设定。
迹部条件反射:“什么意思?你们非正选也可以通过单挑战胜正选上位?”
“又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英美里往他杯子挟了一颗方糖,“排球怎么单挑啊?”
“发球对决之类的?”
“自由人怎么单挑啊?”
“救球对决之类的?”
“……”英美里难得语塞,又往迹部杯子里放一颗方糖,“都说了不是啊!”
餐桌上自带的方糖罐子被英美里清空了,也算解气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正方形树莓色本子。
迹部好整以暇,往椅背一靠——要开始演讲了。
宫侑瞥他一眼,也学他的姿势往后靠。
哼,还挺帅的!
“阿兰,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先接过刚才尾白的话头,“千叶部长有一点……‘你们这帮废物,都给了那么多机会了还追不上来,那就只能怪自己了’,的感觉。”
尾白:“……”
赤木:“……”
淡定的北旁边,宫侑哈哈大笑:“德久学姐,你果然还是那么有趣,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被北看了一眼:“宫侑同学,最好不要用那种点评的态度和前辈说话。”
宫侑骤然变脸,眉头往下压,猛兽气质暴涨80%,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咬人:“要你管啊?”
“哎,脾气就是这么差。”英美里点了点他,“就是这么real,就是这么不跟你们装,就是这么不讨学长喜欢。”
宫侑前面还昂首挺胸听着呢,到最后一句又怒了,呲牙咧嘴之间,还有点委屈。
看他表情,似乎有点想像刚才对北那样对英美里大小声,但不知道是碍于什么,最终没那么做。
受了气的狐狸包把自己圈起来,缩回沙发里,靠在尾白肩头开始假意啜泣。
现如今稻荷崎排球部的部长千叶一真,也是名校出身,大赛经验丰富。
上能带领队伍打春高,下能陪队员玩转电玩城。
听上去很好吧?有一点很不好——位置是二传手。
一听这部长是二传手,英美里就知道情况不妙。
能当部长的二传手都是什么人啊?及川彻,饭纲掌,鸥台的诹访!
管几个刺头不在话下,掌控欲更是强烈。
要想从这种人手里翘点权柄,实在很麻烦。
况且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英美里这么久以来也观摩过几次月训——所谓月训,是稻荷崎专门给非正选展示进步的舞台。
大多时候,是非正选和非正选比赛。
如果能说动的话,正选也会下场一起比赛。
最终看综合表现,挑出几个有机会升为替补的选手。
正选的阵容没那么容易变动,也让稻荷崎内部的氛围不至于像冰帝早年那么紧张。
迹部了然:“所以他才看不上非正选啊。”
英美里喝巧克力牛奶:“没有那么明显,不过确实会有一点,毕竟机会已经给了很多了嘛。”
赤木:“呃。”
“每次机会都没抓住的话,已经不是发挥失误或者紧张的问题了。”
赤木:“呃呃。”
“完全就是不值得再多给注意力的废柴嘛。”
赤木:“呃呃呃。”
英美里:“怎么了,是吃撑了吗?吃撑了就出去走一走。”
“不是啊!完全是因为你啊!是因为你的话太难听了啊!”赤木大呼,“到底是要怎样?是专门来羞辱我们的吗?”
“但是学姐,你不是说想要带我们杀回去吗?”宫侑的关注点跟学长不同。
他忽然笑眯眯往桌上一趴。
这一圈人都比他大一级,但唯一新生、忙内担当宫侑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后辈的自觉。
他轻轻歪着头,笑容有丝凉意。
“北学长……很弱,赤木学长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很弱。”
赤木:“呃呃呃呃。”
这回北很认真地对他说:“要是真的吃撑了,起来走一圈吧,赤木。”
“你打算怎样带我们杀回去呢?”宫侑充耳不闻,指了指尾白,“阿兰又不能用。”
尾白阿兰早就是正选了,当然不可能跟他们一起作为非正选代表杀回球场。
英美里沉吟片刻,没说话,迹部反而替她开口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指宫侑:“二传手。”
指北:“主攻手。”
指赤木:“自由人。”
“已经是一个非常完善的三角结构了,不管是打3v3还是6v6都有一争之力,况且……”
他看了一眼英美里,后者冲他无辜微笑。
“哼,你早就想好了吧,一定要打6v6才行。”
“啊??”
宫侑反而震惊了,不说他,尾白和赤木都震惊了。
连北都朝迹部看过来:“为什么这么说?”
“对啊?为什么要打六人全场?人越多风险当然越大啊!”尾白很是不解,“说真的,我觉得这三个人能被你说动跟你一起干已经很离奇了。”
他表情有点忧郁:“信介,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这样的。”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挺热血的。”北淡淡说。
尾白:“……”
尾白:“光从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英美里对你影响已经很深了。”
真是个无孔不入的奇女子啊。
“加入另外三个人会对结构造成冲击,但对对面来说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对面,你是说正选吗?人家本来就是六个人啊……”
“但他们会用六个正选一起上场吗?来欺负你们吗?”迹部挑眉。
英美里这时才笑出声:“哈哈,少爷,我就说我们是心有灵犀好伙伴!”
“谁想要这种称号啊……”
尾白还没吐槽完,迹部就已经伸手过去,很自然地跟她握了握:“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
……那是什么当然?
尾白迷茫看向天花板。
……什么当然?我听错了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虽说把店里的三明治都点了一遍,不过给这帮运动少年也就是塞牙缝的分量。
北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慢慢开口:“迹部君,你也是打排球的吗?”
“不是啊,人家是打网球的。”尾白跟他解释,“对了,北,你之前没去过冰帝……对噢?”
他也反应过来了:“那你为什么说的那么头头是道?”
英美里表示:“当然是因为他是我的挚友!挚友,你懂吧?偷摸大鸡!影分身的感觉啊!我有多了解排球,他就有多了解排球。”
宫侑兴致勃勃:“真的?像双簧那种感觉吗?能猜到德久学姐现在在想什么吗?”
说着,往那张不逊于自己的帅脸上瞟了一眼,很是不怀好意。
迹部挑眉:“对了,你的双胞胎弟弟为什么入选正选了,而你没有?”
宫侑勃然大怒:“学姐,我觉得你这个影分身说话很讨打呀!根本没有你那么和蔼嘛!”
英美里也跟着挑眉,和迹部两张脸摆在一起,看上去竟然还真挺像影分身的:“怎么,你对我影分身的说话态度有什么不满吗?”
宫侑再一次偃旗息鼓。
尾白看得啧啧称奇:“我早说了很奇怪吧?为什么其他前辈都治不住你,只有英美里可以啊?”
宫侑动动嘴唇,没说话。
其实吧,他也说不上来。
他对德久学姐的了解也就是寥寥。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能轻易挑战学姐。
否则……否则什么呢?
依然不知道。
不过这直觉还告诉了他另一件事。
宫侑一口喝掉柠檬可乐,重振旗鼓,又一次笑容邪恶:“也就是说,我们要跟宫治那小子对决,没错吧?学姐,让我们一起把他打得屁滚尿流吧!!”
排球馆里,已荣升主攻轮换阵容的宫治,狠狠打了个喷嚏。
五月……还会着凉吗?
*
突袭计划定在下周一。
“因为今天是周五。”英美里曰,“周末我要回东京过。”
朋友还是东京多,她刚回国不久就直接入学稻荷崎,还没去见过赤苇他们呢,正好还能取取经。
“但你们得好好练习哦。”她笑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要是让我发现周一和我的计划有出入,你们就死定了。”
迹部家轿车扬长而去。
但头一次,众人没有为这份奢靡而目眩神迷。
“……她到底是怎么用那种口吻说出这种话的呢?”赤木感叹。
北笑了笑。
这就是德久同学的神奇所在吧。
她刚转学过来不久,就惹上了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保护费天团“借点火”。
放学的时候这帮人在校门口随机狩猎,找看上去好下手的人“借火”,借到一半发现烟没买,那就要借点钱来买烟了。
借到德久英美里头上,那没办法,只能统统开除。
“借火”能嚣张那么久,也不是完全没有依仗、没人撑腰。
但谁又能比德久家大小姐、现任稻荷崎理事长腰更硬呢?
这么想来,到底是她惹了“借火”,还是“借火”不长眼惹到她,还真是不好说。
又或者其实是她本来就看那群人不爽了……钓鱼而已?
一出手就是这等战绩,空降二年级的身份也无法阻拦同学们跟她快速熟络起来。
北一开始并不认识她,是尾白介绍她来跟自己、赤木和大耳认识。
说是冰帝那个鼎鼎有名的主席,这下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北也知道了,是那个坚决反对霸凌的东京女孩。
“城里人呢!”赤木一开始这么叫过她。
也不是什么恶意,反正他们这些乡下关西男子对东京来的无口音女孩开开玩笑,单纯是一种非江户对江户的向往而已。
没想到这位城里大小姐飞快在稻荷崎搞起了城市建设,先给教学楼全面换新,又捐了两个图书馆。
据说是她“受不了书香不浓的地方”,很大小姐的理由。
这之后估计也要换体育馆和游泳池了。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这样做……
北也只是推测,他和德久同学没有什么交集,但她的作风——偶尔狡诈,偶尔光明磊落。
这次,排球部应该是轮到光明磊落的人格了。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我知道,要赢得你们心服口服,就不能动用一点外力。”英美里咳了两声,摸摸不存在的胡须,“哼哼呵呵哈哈哈,等着瞧吧,放学见!”
周一放学后,社团活动时间。
以北和宫侑为首的非正选代表队,向正选发起了挑战。
英美里还跟迹部直播呢:【精神面貌比较突出,很有活力的小孩,你们不要嫉妒啊!】
【本大爷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他们还要组队才能打学长吗?】
【……你这个一点都不懂得长幼有序的家伙,不想跟你说了!散会!】
果然按英美里所料,正选们不至于就这么欺负人,而是让他们随便挑三个正选组队。
角名伦太郎、银岛结,这是宫侑和北点名要的。
赤木作为自由人,无所谓跟谁搭,只不过说那个近藤学长拦网很给力,要过来能减轻一些压力。
英美里表示OK,这下她手里组合就凑齐了。
然后就被打了个25-13,第一局完败。
这可不是一个能挺胸抬头接纳的分数。
都不用等打完,宫治在场上,看着网对面那张熟悉的脸,就知道宫侑肯定要发飙。
果不其然,一下场,对面就已经开始拉架了。
“宫侑,算了算了,宫侑……”
再定睛一看,他发难的对象是北学长。
这其中的逻辑就很好品了。
宫侑朝着学长发难,稻荷崎再怎么说也是个体育社团,但周围人拉架都不是说你不能对学长这样,而是让他算了算了。
所以说明今天在一传和得分这两个方面,北信介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
不,不只是北信介,那边那支队伍里唯独称得上有用的,怎么看也只有宫侑一个人吧。
偏偏他又是二传,攻手不给力,二传卡在中间才是真正怄气得想死。
宫治收回目光。
千叶一真走到他身边。
“你看,就像我说的,排球始终是团队运动。宫侑或许实力不错,我承认——毕业之前我就会把他点做正选开始培养,但其他人水平太次,他甚至看不清这一点。”
这才是最让千叶无语的。
他不相信宫侑看不出来,今天跟他组队的那几个攻手也好,自由人也罢,个个都匹配不上他的实力。
单独看宫侑的传球,很不错,很精妙,一传多有不到位的情况,他也能救到75分。
不论高度还是离网距离,都让人眼馋。
但到这一步,攻手们又断链子了,球扣不下去,分始终不能到手。
最终被甩开差距,输了比赛。
一个二传,却没有抛弃不合格队友的勇气,这是一种失职。
同为三年级的主攻手三宅骏凑过来:“真的假的?你之前不是说不选他是因为他脾气太差,还喜欢强迫攻手吗?”
“那是两回事。”千叶丝毫没有变脸被发现的尴尬。
三年级学长们聊着深刻话题,二年级的大耳和尾白凑在一起,谈的当然就是自己的朋友。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大耳轻声说。
他和尾白都是从一年级就被选入正选行列的优秀攻手。
虽说两人位置不同,但实力都很出色。
同样,他们两人和北,和赤木都是朋友。
同一年进入排球部,最终成为正选的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北和赤木一年来从没放松过训练。
自主加训下来,最终的训练量和他们这帮正选也差不多。
大耳、尾白都看在眼里——这也让大耳更加不解了。
他不像尾白,对朋友有种近乎本能的偏袒,他知道信介是个很努力的人,同时他也应该是个很理智的人啊?
肯定是被德久蛊惑了。
这个新来的经理,总让大耳觉得怪怪的。
说是高二才转过来,但一来就要加入排球部当经理?
是,她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德久没错,但这样不是更诡异了吗?
她完全可以去霸占如今还一团乱麻的学生会,在那里称王称霸、再创佳绩,跟她那个在东京的未婚夫,哦,前未婚夫,一东一西交相辉映不是吗?
为什么来排球部?她国中也不是打排球的啊?
来就算了,还那么快就蛊惑了单纯的信介……路成也被连累了!
至于宫侑,那小子本来就不安分,没有德久煽动也会因为别的事闹起来。
而且说到底,经理对社团活动有这么多干涉的余地吗?
“希望今天之后,他们都能消停一些。”大耳轻轻说。
尾白:“你是isj吗?”
“别玩你那套mbi了。”
“嘿嘿,你知道吗?我总觉得英美里是inj或者enj,你们很像的!她只比你权威那么一点!”
大耳懒得理他。
还有一场,他深吸口气,和千叶部长对视。
是的,还有一场,今天的闹剧就结束了。
只要到那时候,排球部的秩序能回归平静……
“好了好了,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隔壁响起清脆的拍手声。
呃?
部长千叶一真带头,这一队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
喂喂,这是要搞什么?没看错吧?站到众人中间、教练位的那个人,难道是……
英美里踏着早就计算好的步伐,来到了早就设计好的位置。
万众瞩目不过如此,她并不当回事,而是为着阔别依旧的指挥权微微兴奋。
“说好的哦,今天要任我摆布。”
银岛:“……学姐你到底怎么做到把话说这么难听的?”
“特技,特技,学姐的特技之超毒嘴巴!”
“阿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学姐……”
不过宫侑显然是不讨厌嘴毒学姐的,蹲在地上,笑嘻嘻仰脸:“说吧学姐,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宫治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纯真的笑脸之下,是险恶的内心:“场面都坏成这样了,要是说做不到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英美里依然淡定:“放心,说到做到。”
她扭头,给了千叶一个很是抱歉的微笑。
“接下来,就让他们把刚刚的所有话,全都吞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每个人看了都觉得怪怪的那个人:英美里!
远近驰名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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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咯~~~[三花猫头]又是一年有小美陪伴的日子,大家新的一年也要健健康康,都发大财!!
第88章 千亿未婚妻第八十八天
中途休息的时间不算很长。
第二局开赛, 千叶等人收拾上场,表情很镇定。
走在身边的柴田却一脸恍惚。
他们两人凑巧都叫一真,千叶一真和柴田一真, 恰巧又是自由人和二传的组合。
至今都只用姓氏称呼彼此,但关系算是正选里数一数二的好。
“你说那个德久同学,到底在干什么呀?”柴田百思不解。
德久英美里这人,是挺出名的,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横行霸道, 有人说她侠义心肠。
校内校外, 只要是她看不惯的事情,立刻就是一通整顿。
这才开学不到两个月,已经做了不少事。
所有校外活动猖獗的团伙偃旗息鼓甚至直接支离破碎, 那些以严厉到变态的惩罚闻名的老师们,竟然也通通被清退出了学校。
钦佩是很钦佩, 不过, 多少有些微妙。
毕竟是大小姐才能做到这种事,不是吗?
“……她来申请当经理的时候, 我就知道她不会真的只当一个经理。”千叶习惯性两脚分开,重心下沉, 对着空气做了个垫球的动作,“你看, 这不就应验了。”
他很快到了网前, 对面沉默的北身边站着兴奋的宫侑,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不过, 排球不是大小姐过家家的玩具,虽然我觉得她未必有那么恶劣,但……稻荷崎排球部是不会手软的!”
“阿治, 你可以洗干净脖子等候了哦~”
“等什么?等你被赶出部之后哭着求我要加入的惨状吗?”
出乎宫治的意料,宫侑并没一点就炸,反而很得意。
“接下来,是我们的反击时间了!!”
真不知道他是打算反击什么。
至少在宫治看来,这场比赛只会比上一场输得更加惨烈。
因为他们这边的六个人已经开始有了配合的雏形,而对面,显然……
完全相反吧?
按轮换的顺序,这局先由大耳练发球。
他可以打跳发,不过水平不怎么样,失误很多。
今天不管怎么说也只是校内练习赛,千叶让他应打尽打,打出风格,打出水平,于是就真打上跳发了。
运气不错,这球高度很好,球路虽然平平无奇,冲着自由人就去了,不过整体杀伤力还可以。
对面那个赤木学长也……嗯,接到了吗?
确确实实接到了。
赤木给出他今天绝对能排前十的优质一传,宫侑吹了声口哨,开心得不得了。
提前到位,一步下腰,上手传球。
整个动作毫无滞涩,像一支耳熟能详的小调。
角名起跳,网前空无一人!
他连假动作都懒得做了,当头一个暴扣。
得分落地!
一整套三人配合下来不超过两秒,比起时间上的短,动作极致流畅,配合毫无失误,更让人觉得快。
快到难以反应。
全场鸦雀无声。
今天是周一,众所周知,周一是每个社团活动人到得最齐的一天。
况且又是不同寻常的挑战赛,正选全员下场,还有那个虽然一年级,但很让人印象深刻的宫侑。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还相当自觉,排了阶梯阵型,防止视野遮挡。
人这么多,这一球下去之后,却像是全都被砸哑了。
“1-0哦。”
不是充当裁判的部员在说话。
众人又齐刷刷朝出声的那个位置看去。
英美里拨弄了一下微卷的白发,剪短之后就这么搭在肩头:“真幸运啊,竟然能让我们得到第一分。”
就连一向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尾白都有点冒火,可想而知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宫治磨了磨牙。
这个德久学姐,还真是……
他已经选择性遗忘了曾经被自助餐券诱惑的自己。
“在惹人生气上别有天赋啊。”宫治感叹。
柴田学长从后脑勺往上撸了一把他的发根:“我以为你在给我介绍你哥呢。”
“那不是我哥。”宫治不厌其烦的解释,“双胞胎本质上没有兄弟之分。”
0个人在意,第二球发球权由他没有兄弟之分的双胞胎朋友宫侑接手。
千叶一真严阵以待。
虽然他是二传手,但正因为他是二传手——他能闻到宫侑针对他一个人散发出来的强烈进攻气味。
发球要有攻击性,无外乎两点。
一则很强很快,很难接;二则打乱对面的进攻组织。
所以发给自由人的发球通常不是什么好球,而要是能压制住攻手或者更重要的二传,这球就算成了。
按上一局宫侑的发球质量而言,这小子是挺能耐的,能打二刀流。
但重炮精度平平,跳飘更是几乎不能由他自己控制球路。
所以只要千叶自己准备好,那么……
球来了!
快、太快!
甚至连宫侑的启动似乎都比之前更快,同样的四步、六步?千叶还没数清楚,球已经飞到眼前!
那一瞬间,球员的本能让他没有躲闪,否则面对一个突然飞向自己的异物,下意识闪开,真是再直觉不过的行动。
他伸手接球,但刚垫出去就知道不好。
动作不标准,手臂没绷紧!
果然,球带上旋转,弧度陡峭,作为二传的他又被封印住。
大事不妙!
宫治挺身而上,充当二传垫了一球。
场外有人叫了一声漂亮,但谁也无暇顾及。
尾白赶紧把球扣过去——被角名和近藤双MB拦个正着!
“噢~~~”这回轮到近藤吹口哨了。
他也不想的,被千叶瞥了一眼就缩脖子:“但这一球拦得真的很爽嘛!”
还吟唱起来了:“身为拦网,我最无法直视的就是对面攻手的眼睛,和对面二传的眼睛,和对面拦网的眼睛……”
角名优雅点头:“确实如此,近藤学长,我能理解你。”
“你当然能理解他了。”大耳头疼。
就刚刚那一球,多爽啊!
发球漂亮,一传被打乱,二传被封印,宫治是补救了一个二传,但也不够到位。
尾白这么强力的攻手打了一记几乎擦网的低球,理所应当被双人联防拦得死死的。
那一声脆响,换做是他,他也爽得不行。
但,一直这么快下去,总会出事的吧……?
宫侑的发球轮连得四分,好不容易反击,将他换下,对面的攻势却一直相当猖狂。
是的,挑战者小队的表现,在谁眼里看来都过分猖狂。
为什么呢?似乎是因为他们的阵容还有不足,似乎是因为他们上一局的表现确实不怎么样,让人觉得这份强劲的攻击性并不稳定,很危险,需要深思。
更重要的……
“果然还是因为太快了吧?”
“哦,黑须教练,您来了!”
稻荷崎的主教练黑须法宗修着整齐的短发,戴黑框眼镜,看上去兼具威严和慈爱。
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色运动套装,脖子上挂一只哑光黄口哨。
蓝色笔记本和圆珠笔,全身都是教练员标配。
英美里起身跟他打招呼:“黑须教练好。”
“嗯嗯,德久同学你好,请坐吧。”
接着就和英美里一起在靠近挑战队这边坐了下来。
光看他的表情,看不出来他心里是否有偏向,但刚开口,英美里就知道他已经看了一会儿了。
“今天他们选择以快攻为主的形式,是德久同学你帮忙决定的吗?”
“是的。”英美里不是谦虚的人,“我手里的选手也只够我安排这样的战术嘛。”
黑须清楚她的言下之意:“那么如果把尾白君和千叶君他们都交给你,你会怎样安排呢?”
两人闲聊之间,近藤再下一分。
他落地的时候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唉呦,今天拦网拦得好舒服,好畅快呀,怎么回事?怎么会每一下都刚好出现在我的防守路线上啊?”
千叶皮笑肉不笑。
进攻被拦下来,最破防的不是攻手,反而是他这个调度进攻的二传。
当然近藤跟他相熟,两人配合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年当队友了,猜中不少他的想法无可厚非。
但连角名也能拦得那么准确,这就不是猜中的问题了。
记分牌红彤彤的电子数字闪烁,14-8,对面领先六分。
也不是多么不可逾越的差距。
不过相对于第一局而言,这一局正选队就逊色太多。
他回头看自己半场,唯独看上去有点斗志的就是宫治了——多半还是冲着他那个没有兄弟之分的双胞胎朋友去的。
“千叶学长,有没有可能,第一局他们打得不好其实是装的?”
“……那这也太能装了。”
千叶思索着说:“我更倾向于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打到这一局,队友之间的磨合才真正变得高效。”
尾白提了一点:“宫侑还是倾向于给两个拦网机会,让他们多出手。”
千叶认可他的判断:“很显然他对北和银岛的实力没有足够的信任,也就是说——”
千叶两手合十,拍了两下:“没有人的实力会在一夜之间得到飞速提升,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只不过在对面的快节奏强攻之下,我们一时被打乱了阵脚。越是这样,他们越能把实力本身的不足掩盖过去,而我们显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对不对?”
“对!!”
黑须教练含笑说:“德久同学,你看我们千叶君,在这方面的表现也并不比你差呀。”
确实,千叶一真是个相当合格的主将。
作为二传,他技术过硬,了解各个攻手,能充分链接起场上每一个孤立的点。
作为指挥者,他反应迅速,情绪稳定。
作为队长,他目标坚定,又有相当的号召力。
黑须欣赏他,重视他,也想知道英美里对他是什么看法。
德久英美里,这名字,学生们可能只是听过,知道是个大小姐、成绩优异、做起事来像个精明老道的成年人,不管处理什么问题,都不给人留话柄。
但是对于黑须法宗这样的体育教练,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在冰帝网球部时的表现。
这是个既能关注整体,又能发展个人,把她要传达的战术和选手本人的特质结合的,相当优秀的一名经理。
所谓经理的职务范畴到底有多广,黑须不想深究,但他是不愿意错过这样的人才,所以对英美里摔掇非正选们发起挑战赛喜闻乐见。
那么现在,面对千叶这样的强敌,和他带领的阵容,英美里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的……?
很欣赏!她很欣赏、很欣慰啊!!
好像在看一株无需阳光,无需浇水,无需施肥,就自己把自己拉拔得肥肥壮壮的韭菜一样啊!!!
黑须一惊,困惑了两秒,随即释然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明明是她鼓动了北、赤木、宫侑等等没能入选正选的人,挑战千叶这个主将带领的正选队伍。
但这时,却分明把自己当做整个稻荷崎队伍的指挥来思考问题了啊。
千叶队努力缠斗着,挑战队一时很难像开始那样快攻抢占优势。
不过分数优势还在,英美里挑了个时机给宫侑一个手势。
他不是很情愿地别开眼,手上动作倒是分毫不差。
球以一个几乎没什么弧度的路线飞到北面前。
平拉开!
北起跳扣球,这球论高度很好拦,问题是——
为什么突然给了北啊!!!
宫侑瞧不上北的水平,简直就是摆在明面上的。
先不说技术的问题,光是这尊二传大佛的心态,就决定了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让步……
让步了!很轻快地就让步了!给北打出一手漂亮的平拉开啊!
比赛结果也不必多说,挑战队凭超快节奏将齿轮卡紧,虽然偶有脱节,但强势的进攻将这一点弥补了回来。
“一胜一负。”三年级主攻手三宅骏说,“行了,千叶,表情明朗点,也没有输得很难看啦。”
“没有吗?”
千叶和英美里异口同声。
她慢慢走过来。
“稻荷崎去年夏天和今年春天,之所以没能在全国级别的比赛取得更好的成绩,不就是因为攻击性不足么?”
“我们有优秀的二传,有高保障性的自由人,攻手的水平也不差,但为什么得分总是不够强势?”
“为什么已经磨合很久,颇有默契彼此了解,足以交付后背的正选们无法以碾压之势赢过非正选?”
这时大耳才发现,原来英美里今天穿的是稻荷崎的女生校服。
格纹裙和半截袜,不便活动的白衬衫,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出现在球场上的着装。
但就算是最看重秩序的大耳都没发现这件事。
千叶没有说话,宫治往英美里背后看了一眼,跟他的双胞胎朋友对上眼神-
德久学姐其实是我们的亲姐姐吧?-
少给你的猪脸上贴金了!
“我觉得输得挺难看的。”英美里淡定说,“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来了。”
“今年的比赛,我能让你们把井闼山按在地上锤。”
千叶张着嘴愣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怎么知道他今年最烦的就是井闼山那个饭纲???
黑须教练收拾残局,让大家先解散去各干各的。
“今天参加挑战的三个人,北、赤木、宫侑,都列为正选替补。”
他没说英美里的位置怎么变动,但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
教务处下发通知,按现阶段学生活动的现实需求与未来发展,为各社团稳中向好再创佳绩,彰显学生个性做出如下指导:
【每个社团应当有至少一名指导老师,该老师须与稻荷崎高校签订劳务合同;】
【每个社团应当至少有一名专业指导,指导不限制年龄与资历,但须经全体社团成员投票表决,同意者超过三分之二,经学生会审议通过即为指导;】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首先至少一名,没给上限,那专业指导要多少个都可以。
其次不限年龄,本来是因为很多同学自发的社团,如果硬要找什么专业指导,那就很难成立,所以条件有宽限。
结果又让她钻上空子了。
再者同意者超过三分之二……
经过一场挑战赛,正选反正是没那个脸否认了。
挑战队呢,更不用说,宫侑恨不得把她的丰功伟绩绣在校服上招摇过市。
最后,学生会审议。
…………会驳回才奇怪吧!!德久英美里会长大人唷!!!
英美里对大家的嘀咕……不能说一无所知,不过她并不放在心上。
稻荷崎的课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
虽然上课还是得认真听讲,至少要确定考试范围——再简单的课程,她也不允许自己因为低级错误而错失全校第一的宝座。
偶尔会有跨班级的校内活动,譬如家政烹饪大会。
烹饪,是每个班每个学生都必须学习的课程,至少在稻荷崎是这样。
在冰帝的时候,家政课可以自选手工机械安装、家装设计,没听说过集体都学烹饪。
不然她还挺想看大少爷怎么在没有桦地的情况下完成烹饪的。
很难想象啊!迹部要像别人一样搓面团打鸡蛋……
是的,和所有高中校园番一样,烹饪课做的不是别的,而是甜蜜又简单的小饼干。
同班同学不少谈了恋爱的,互相羞涩地询问该不该把手作饼干分享给男友女友。
“因为,自己手作的东西,也太不好意思了……”
“就是就是,跟外面买的成品不能比诶!”
“要是他的反应不如我意,我也会很失望。”
总选饼干来上课,也是有老师们的用意在。
过程轻松惬意,烤出来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能入口,最多就是硬一点,干一点,苦一点。
……但也不能直接就像一盘焦炭这样端出来了吧。
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食物吗?中间是不是突然有120种左右的元素发生异变了呀?你这个物质改造过程完全可以拿去发射火箭了,燃料堆的化学变化有这么丰富吗?
英美里满肚子言要发,但对上北那张温和清丽的面孔,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反正又不是我吃,何必说出来让信介伤心呢?
英美里和左边的大耳,右边的尾白对视一眼。
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北对面的赤木路成。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路成老兄?
赤木手里的饼干就和北手里的截然不同了。
圆润可爱,微微焦黄的颜色和粗糙的纹理,透露出手工制作才有的幸福和质地。
黄油的香气浓郁,就连耐烤巧克力豆也显得那么小巧玲珑。
光是看外表,就能想象出咬下去松软酥脆的饼干在口中化开,那绵密的口感和香浓的滋味。
赤木假装不知道-
你们三个都不说,还好意思让我说!难道我不需要信介的关怀吗?!-
可恶!!赤木,你也变得狡猾了……-
我只是被你们坑怕了。
参加排球部的几个二年级,组成了风花雪月四个字。
英美里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唯一的那朵花,大耳是永远没好脸色的冷冰冰的雪。
尾白是来自异国的风,北是高悬照遍天下人的月。
赤木路成是四个字。
“其实是因为路成你脾气好啦。”
“对的对的,人善被人欺,所以我们替你扫平了风雪!”
“我能问问风雪是哪来的吗?……不许把头别到另一边吹口哨啊!!哦风雪就来自你们风花雪月四兄妹是吧!!”
下午去训练,一年级几个人听了这诡异论调,也兴致勃勃要给自己分个风花雪月。
“我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风~”宫侑先抢了,“治是那个吧,大胃袋的食人花!”
宫治无视了他:“银岛当雪好了,反正银色么,就很雪。”
银岛击鼓传花:“那角名是花吧。”
“为什么?”
“头发很花哨啊你。”
怪话说了一箩筐,周五的训练很快开始。
这一周排球部都沉浸在诡异的气氛里。
周一正选输了比赛,黑须教练当即宣布赢了比赛的英美里小队集体进入候补。
周二风平浪静,周三黑须教练、大见老师和经理德久英美里联合宣布,从现在开始同时运营一队和二队。
周**平浪静,周五,也就是刚才,黑须教练公布了所谓分队训练的准则。
“一队和二队,以周为单位进行训练。”
“基本训练大家一起完成,个别特训由主管教练全权操办。”
说是主管教练,其实稻荷崎在这之前,一直都只有黑须一个教练而已。
多加了一个谁,不言而喻。
说简单一点,就是分成两支队伍,每周有机会打乱重组。
反正黑须教练一直在,不可能真的对另一组放任不管,也能让大家彼此更熟悉。
他看出有些人其实不大心服口服,不过黑须没做声。
这种事,他来说是没有用的。
周末回东京,慈郎听了很好奇。
“那这样的话,自主报名,到时候没人找你怎么办?”
英美里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他们会乖乖交上报名表的。”
向日打了个寒战:“诶咦!怎么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忍足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朝端坐一旁的迹部伸手:“给我也吃一块呗。”
迹部慢条斯理喝了口茶:“不可以。”
忍足也不知道是真失望假失望,又冲着英美里讨要:“为什么只有他有饼干啊?既然是家政课的作业,我们也都可以分一点吧。”
反正英美里是制作者,她说可以,迹部想来也没立场拒绝。
英美里摇头:“不行。”
“为什么?”
“饼干只送前夫,你们是我前夫吗?”
忍足:“……”
向日:“……”
“咳咳咳、咳咳!!”
迹部差点被红茶呛死,那包饼干被他推回给英美里:“拿回去,拿回去!”
早知道就该把她嘴巴缝起来!
…………谁要当前夫啊?!!——
作者有话说:迹部景吾,一个占据了未婚夫前未婚夫前夫等多重地位的奇男子
第89章 千亿未婚妻第八十九天
迹部最近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 只看冰帝高中部人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就知道了。
也不是说他平时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主要是前几天他心情确实不太好——
高一新生入校, 他看中的赤苇却没直升。
连孤爪、佐久早那几个,英美里称为熟人开会的都没直升。
这就让人很头大了。
迹部是喜欢天无二日,当唯一的太阳,但这不代表他就喜欢一个人干活。
要是赤苇在, 还能搭把手, 现在好了, 学生会网球部,冰帝两京一十三省全都在他肩上担着。
帝王心情好,大家当然挺好奇, 拐弯抹角地问到了忍足和桦地这里来。
桦地听了就当没听到,反正他纯洁的面孔往那一摆, 谁都会以为他是真的没听到。
忍足就语焉不详地说些怪话, 什么“甜心糕点师,看过吗?烘焙是有魔力的, 甜蜜的滋味也能刺激多巴胺哦~”
莫名其妙在冰帝掀起了一股烘焙潮流,很快席卷全东京, 紧接着搞出了一档全国烘焙大会。
英美里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宫兄弟施加爱的教育。
轮换分队制训练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效果比她和黑须教练想象的都要好。
首先, 一开始并没出现她门可罗雀,隔壁车马满盈的尴尬情况。
——千叶一真, 抢在所有人前面,头一个向她提交了申请。
收获了英美里的挑眉和黑须教练的赞许。
“是你说要带我们一起打垮井闼山的。”千叶反正是冲着这个来的,“我要让饭纲掌好好明白, 谁才是高中第一二传手!”
英美里无视了未来那个高中第一二传手跳脚叫嚣的声音,点点头。
“你有这样的目标,那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现在人到她手里了,她又变脸了。
之前挑衅得跟什么一样,现在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偏偏还说得真的很好听。
有千叶带头,正选们也没怎么坚持跟她对着干。
说实话,他们是挺好奇的。
稻荷崎整体来讲欠缺攻击性,这个他们知道,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主动吸收各色攻手。
大耳尾白、宫治角名都是基于这个原因被优先挑中。
但她又是怎么做到,随手攒了六个人,就能打出那么快节奏的猛攻?
“那宫侑呢?”训练间隙,英美里问,“他不也挺有攻击性的吗?”从各种方面来说都。
“噢,那小子……他脾气不行。”千叶抓着脚踝压腿,随口说,“二传,技术当然很重要,跟攻手建立情感连接也是一样的重要。”
场上场下都要花功夫,他显然不是那个材料。
在隔壁黑须教练组锻炼的宫侑冲过来就想跟他理论。
他的观点无外乎就是攻手应该自觉听从他的指挥,至于他们喜不喜欢,这一点宫侑根本不考虑。
有一种人本性善还是性恶的大辩论之感。
“不过这么高级的辩论可以出现在我们排球场上吗?”英美里自言自语似的问。
她表情看上去没什么波动,但熟悉她的人——尾白、大耳、赤木已经开始急速后退。
警报!警报!!
英美里is on fire!!!
“宫侑,我和千叶学长在休息时闲聊,你却停下了自己的练习过来插话,很没有规矩,绕场快速十圈。”
宫侑本来就在辩论当中,气上心头,瞪圆眼睛朝她看过来,人也往她的方向靠近:“你……”
二年级的几个人下意识往英美里的方向靠拢——风花雪月虽然是开玩笑的,不过保护女生是本能。
结果不知从哪从天而降四个黑衣保镖,墨镜西装大胸肌,人人都能俯视宫侑。
把他团团围住,像一直被困在深山老林里的倒霉金毛狐狸。
可怜兮兮的,抬头都看不清天花板。
“嗯,嗯,你接着说,我听着呢。”英美里还是微笑。
宫侑一言不发跑圈去了。
连千叶回来继续休息,都显得乖觉了很多。
近藤柴田几个人更不用说,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到零。
由此一役,英美里接手的二队至少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才怯生生问她:“那个,德久同学……”
可恶啊,好想叫大小姐。
在她手里摸爬滚打两周,基本很少离开地板,偶尔小有咒骂的三年级自由人柴田一真,先行恭维道:“这个,德久大小姐果然是气质不凡,其实你踏进排球部第一天我就觉得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很特别,你给我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英美里:“少说点网络金句。到底想说什么?”
“啊就是那个想问一下您家涉及的产业有……?”
英美里随口提了几个她记得的,回头发现本来应该排队去跳发的学长们突然死掉了。
……尸体瘫在脚边,密密麻麻一大堆。
每个人都手长脚长的,销毁很麻烦啊。
隔壁尾白惊呼:“等等,你这心理活动也太反派太变态了吧?!别这样啊,小美,你是女主角啊!!”
“我是恶毒女配!”英美里低头,“3、2……”
柴田鲤鱼打挺:“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平时因为过于辛劳,身体状态不好,以至于精神状态也比较混乱的时候……非常极其并非有意地说了些可恶的学妹之类的话……”
他虽然是在自爆卡车,不过报名到英美里这来的千叶近藤几个学长都把眼睛别向了一边。
同队的宫治更是幸灾乐祸笑了:“德久学姐,我从来没那么说过。我脑子里除了训练和吃饭,想不到别的。”
“……骄傲什么呢?”
英美里叹口气,忽然阴险笑:“怎么,你们难道觉得冒犯了德久家大小姐之后,只需要道歉、土下座、负荆请罪,并把自己的一根肋骨作为赎罪的资本交出来就可以了吗?”
“……这也不行吧!交出一根肋骨我会死的!”
“什么意思呢?”千叶回头,和近藤一起用震惊的目光扫视柴田,“等等,前面的都可以吗?难道可以吗?”
他们其实还是有点理亏。
报名参加二队的锻炼以来,他们三人和宫治、大耳、银岛、北,虽然还没能切实感受到什么飞快的进步,但现在能够明确的是,德久英美里肯定不是心血来潮,随便玩玩。
她很认真,每个人有自己专属的笔记本,数据记录得详尽不说,还有专门的分析计划。
虽然基础训练都是一样的,不过她对每个人的要求不同。
而这一点,因为她的熟稔于胸,让人感受到来自教练员从上而下的关注和关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真的是能够在世界赛场上驰骋的选手,而所有人都对他们怀有期望,教练也因此给出额外待遇那样。
只不过这种待遇落在了每个二队人的身上。
英美里让他们战战兢兢了大概15分钟,等跳发训练打完一轮,挨个报了成绩和需要注意的问题,才说:“开玩笑啦。”
“只有涉及身体暴力的时候保镖们才会出现,其他时候不用担心。偷偷骂教练也很正常,我有时候也会偷偷说黑须教练……当然!我的意思是!黑须教练太热爱工作,关心队员,以至于有的时候都不好好照顾自己,这让我很苦恼!!”
面前疯狂给他使眼色的二队选手们松了口气。
黑须教练含笑走到她身后:“哼哼,话题转换得很丝滑嘛。”
他看了一圈,最终目光凝聚在宫治身上:“宫治,你今天的跳发做得不错。”
宫治一愣:“诶?是吗?”
宫侑幽灵一样从黑须教练身后弹出来:“事到如今装什么啊?你小子就是走狗屎运摸到门道了,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赶紧承认吧……”
北摇摇头。
他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说,结果被宫侑注意到,立刻火力转移:“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黑须继续说:“你没发现吗?”
他环视一圈,几个人都懵懵的。
“宫治也就算了,柴田是自由人,这不用说,但千叶你不应该呀。”
他点名让千叶起来打几个跳发看看。
千叶应声而动,近藤自觉过去给他抛球。
一个两个三个,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变化么,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练习,所以稍微变得流畅了,这也不奇怪吧?
因为训练是连续的,每一天都在进行的,而跳发训练也是——至少是他们二队每天日常都要完成的。
黑须看完,又让近藤、北和银岛打了几个球。
比起二队的几个人,一队的反而更快有了结论:“像是……更轻盈了?”
“看上去是这样。”角名跃跃欲试,“我也能变得更轻盈吗?空中转体之类的?”
“肌肉发力的位置和以前不一样呢。”
“是有意这样做的吗?”
黑须也用同样的问题问英美里。
后者摸摸下巴:“应该是蝴蝶效应吧?”
她的训练目的并不是“要打出漂亮的跳发”。
在这个人均发球得分率不超过20%的高中男排界,专研跳发的效率太低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训练着重在于控制动作的精度和标准化。
譬如跳发的动作,从助跑蓄力开始就要找到选手自己最舒适也最高效的发力方式,每一个动作都保证至少二十次不变形。
这很麻烦,一开始哪怕是全队跳发第一名的千叶都只能坚持15次左右,16次开始雪崩式变形,突破20之后彻底在空中乱舞,只要能击中就很感恩了。
“因为我前夫能做到嘛。”英美里理所当然,“就用他的标准来要求你们了。”
千叶:“……”
黑须:“……”
所有人:“……”
乱、乱说的吧。
“什么前夫啊!!说得太奇怪了吧你这个高二少女!!日本还没有疯狂到那个程度,给我清醒一点!”
尾白喘了口气,继续大声吐槽:“而且为什么要拿你前夫的标准要求我们?你前夫到底是谁啊?罗密欧选手吗?!少来啦!”
宫侑和宫治,给他一个双胞胎拇指:“NICE吐槽,阿兰!太辛苦你了!”
这天放学回家,发现一封烘焙大会的请柬发到了信箱。
英美里没当回事,随手塞在包里,更重要的是——
六月初,IH预选赛即将开启。
而在那之前,为了检验分队训练的效果,队内将举行一场相当严肃认真的正选选拔赛。
排球毕竟跟网球不同,没有谁跟谁单挑赢了,证明他最强,就可以列进名单的说法。
本质上还是一场团队赛,由两个教练,一个指导老师评分之后综合排名。
还要考虑位置和选手适配性的关系,最终名单会成为本届IH较为固定的正式名单。
总而言之,这是一件大事。
比赛的阵容是随机抽的,二传和自由人一边一个。
宫侑和赤木,同伴还有近藤、角名、银岛和宫治。
千叶和柴田,同伴则是三宅、尾白、北和大耳。
千叶这支队伍少了个MB,三名WS主攻手里猜拳了三宅出来顶这个位置。
他们都很坦然——这种情况当然会被教练们参考在评分里。
比赛开始,尾白发球。
今天是争夺正选之位的选拔赛,既要跟对手比赛,又要表现自己,所以一上来就是强力重炮。
打得很准,一球弹开近藤的手臂得分成功。
第二球、第三球也是重炮,第一球发球得分后,之后两球都是打乱一传,组织进攻成功得分。
第四球,这次赤木垫了一传。
宫侑早就已经窝火了,立即上前——
“哦哦,很漂亮的传球啊。”
黑须称赞。
宫侑的技术是公认的优秀,但即便是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他的球依然冷静克制。
杀伤力十足,像一把利剑,一刺一挑,破开眼前的迷局。
另一个二传,千叶,又是另一个风格。
他给球快慢相宜,从自己的手中编织出一张大网。
乍一看没什么威胁,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被缠住,无处可逃。
两个二传肯定都是要入选的,俗话说二传的水平就是球队的水平,有两个好二传还挑三拣四,那也太奢侈了。
虽然只有三个MB,不过队伍平时用两个,替补一个,也刚刚好。
主攻手就有点多了呢……再就是自由人,替换的可能很小。
正选的名单,要怎么排比较好呢……
翌日。
“接下来,公布稻荷崎今年IH的参赛正选名单。”
“首发二传,千叶一真;替补正选,宫侑。”
千叶看上去很淡定,柴田在旁边戳他:“其实松了口气吧?”
宫侑那小子,真不是盖的!
以前他脾气很不好,对学长也不尊敬,要说一起打球,其实真没几次。
但英美里正式加入又发起挑战赛之后,跟那小子的合作次数变多了——他真是个堪称“变态”的二传啊!
每个球都洋溢着“想要这样的球对吧?”的自满感,完全是把攻手玩弄在掌心啊!
“首发自由人,柴田一真;替补正选,赤木路成。”
“首发拦网,大耳练、近藤勇人;替补正选,角名伦太郎。”
“首发主攻,三宅骏、尾白阿兰;替补正选,宫治。”
“以上是名单。”黑须放下硬壳本。
今天轮到二年级留下来打扫卫生。
英美里负责监督,坐在旁边跟迹部吐槽【今天用你拉踩了一下我们排球部的孩子们,不用谢】
对面飞快回了个问号,两秒后,一个电话打过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英美里解释着,看他们快结束了,站起来,包不小心滑落下去,“是在夸你好吗?夸你也有问题哦?”
北弯腰,一手拎起她的包,同时举起一张英美里很眼熟的邀请函。
浅桃粉色的硬壳纸上,金箔嵌黑字,端庄之中蕴含一丝风流——全国高中生烘焙大会。
“五湖四海的学子与深耕烘焙的顶级糕点师交流经验!诚邀您的参与。”
北晃了晃手指,那张邀请函也像只粉蝴蝶一样夹在他指间颤动:“大家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这个吧。”
大耳:“……”
赤木:“……”
尾白:“……”
三个人齐齐看向英美里。
英美里静悄悄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没有及时跟你们队形的那个人就必然会被瞩目是吗?倒霉的四分之一原来是这样挑选的吗?而且为什么北永远置身事外啊?!”
“那你质问他。”尾白不怀好意,“你问他,你说信介你为什么永远置身事外啊?”
这话就不好说了。
北是唯一一个没能被选做正选,甚至连替补都没法担任的二年级。
是唯一一个明明参与了英美里的轮换计划,也还是没办法正式登场比赛的部员。
当然他会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并且继续努力,为了总有一天可以上场比赛而不吝惜任何一滴汗水。
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种区别,就感到愧疚或者别的什么。
大家都参加体育社团了,搞那套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为此出让一丁点小小的时间和肠胃,大家还是能够做到的。
英美里:“……我不能啊?!不要替我决定啊!我有什么好牺牲的,我不参加——!!”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兵库县预选在县体育馆举行。
第二轮比赛对头号种子稻荷崎高校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挑战,唯独比较让人意外的就是教练席上多了个高二少女。
“什么啊,稻荷崎换指导老师了吗?”
“感觉应该是经理,之类的吧?但她为什么在跟选手说话?”
“为什么还指了场上啊?难道在聊战术吗?”
25-20、25-16,三局两胜,稻荷崎渐入佳境,干脆利落解决了比赛。
“耶!”宫侑作为替补二传,第二局打了一整局,“休息去咯~~~嗝!这是在做什么?”
今天学校居然派了两辆大巴。
千叶几个人在第一辆面前,第二辆面前……
诶,好像是二年级五人组?
“但是为什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岂止无精打采,完全是行尸走肉吧?”
大巴停下,稻荷崎高校几个大字面前站着几个生无可恋的人。
和难掩兴奋的北。
北信介,一个自认普通的普通人,喜欢务农喜欢手工,所以喜欢上料理也是很自然的事。
曾经给奶奶手作一桌料理后,赢得了“小信,以后还是让奶奶我多受点累吧”的优秀评语。
“就连缺点都这么有萌点吗?”英美里沉吟,“像我这样烹饪水平也不高不低的人,在你面前果然只能当恶毒女配啊……”
大耳锐评:“其实你的定位跟烹饪无关……”
“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安静点吧。”赤木温柔捂住他的嘴。
但这算是北为数不多感兴趣又做不好的事了,他反而对烹饪和烘焙很有热情。
眼前,由冰帝和全国烘焙师协会主办的全国高中生烘焙大会主会场,布置得相当甜美可爱。
估计是把整个礼堂都当做蛋糕来装饰了,粉色白色和蓝色的奶油状条纹涂抹着墙壁,围着窗户星星点点落下同色系的奶油花朵。
满墙贴着海绵蛋糕纹样的墙纸,一进门还真以为自己钻进了一块蛋糕。
比赛的长桌也是巧克力的模样,四处的房间门用曲奇和软糖装点,比爱丽丝仙境还要甜蜜梦幻。
北报了名,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长条榛子果仁巧克力的中间,摆着足以五人使用的面粉牛奶等原料。
头顶广播循环提示:“需冷藏的原料在诸位选手右手边的小冰箱中,请按需取用~”
北转头确认,却冷不防撞进一个红发男的专注眼神。
“你好?”
“……”
“你好?”
“…………”
“你好?”
红发男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啊哈哈哈!我就说稻荷崎绝对有怪人在,否则怎么会让英美里忙得跟我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不远处亲友席的英美里:“…………”
两句话之间的关联是?
北跟天童就这么认识了。
“你很擅长烘焙吗?”
“只是比较喜欢,水平一般。”
“没关系啦,这种事就是要大胆放手去做!一会儿我们交换品尝吧~”
天童还是很好心情,烘焙大会是冰帝主办,遇到英美里很正常,不过能见到在稻荷崎也有喜欢烹饪的排球男子,嗯~怎么说呢~
“世界上不只是有我一个人的感觉,太棒啦~!”
就在这时。
鼻尖传来一股奇异的糊味。
肉饼煎得发黑又加入了大量的生蒜……?
明明熬着中药却忘记了去厕所噗噗结果混在一起……?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出现在饼干烘焙大赛上的味道。
天童僵硬地转头。
一寸一寸,咔吧咔吧。
……喂喂,英美里,他手里正在挣扎着长出血肉的黑乎乎怪东西是什么啊!!!
“这种时候才想起来叫我,已经晚了。”
亲友席,英美里和她那几个同学一起露出了成佛面孔。
“天童君。”清越可靠的声音,此时如催命一般,“交换品尝?”
一盘看不清原样很可能是面粉黄油鸡蛋牛奶含冤而死的证物递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天童,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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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本来说昨天发红包的结果忘记了,今天50个红包~~~大家元旦快乐~~
第90章 千亿未婚妻第九十天
最后关头, 还是英美里拯救了表哥。
“他比完饼干组还要去巧克力组。”英美里找了个不好不坏的借口,“算了,北哥, 算了算了,回头他那边比完赛的巧克力,我让他分给大家吃。”
天童忙不迭在旁边点头,像圣诞特供的红发小玩偶。
北还有点依依不舍呢:“没想到你的表哥是那么厉害的烘焙专家, 真想跟他好好切磋一下。”
二年级四人组:“……”
人家看上去可不想跟你切磋啊, 信介!你清醒一点啊信介!!
虽说是冰帝主办, 不过毕竟是面向全国高中生的比赛,赛场内冰帝的人不算很多。
英美里找了一圈,只看到慈郎带着丸井转来转去。
因为人太多, 一眨眼又不见了。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迹部发来消息。
【你去那个烘焙大会玩了吗?他们办得不错, 效果出来应该挺有吸引力, 不过本大爷不在,今天去纽约海外见习了。】
英美里也不意外, 升上高中之后,她和迹部都变得更忙了。
迹部更是如此, 其实她都有点诧异,因为她们两人面临的继承人教学模式应该是差不多的。
迹部手握学生会和网球部, 她也手握学生会和排球部啊, 没道理他比自己忙那么多。
这会听他报备,除了同情就只有可怜, 发了两个握拳加油表情。
很快,带着北收获的安慰奖回了稻荷崎。
兵库地区IH预选大会也快速突入了决赛日。
决赛前夜。
稻荷崎讲究不回头看过去,所以对眼下的每一天都看得很重要。
能今天做完的, 就不会留到明天——当然是排球限定。
英美里和黑须教练、大见老师一起开会,开完出来球场还灯火通明,赶紧挨个把人都赶回去。
“在紧张什么?”
千叶回头:“……什么啊,是经理你啊。”
“嗯,所以在紧张什么?”
“你还不回去吗?”
“在紧张什么?”
千叶:“…………”
卡机了是吧?!
英美里不走,二年级四人组也都还在门口没有走。
大耳跟尾白首发,赤木作为仅有的自由人替补,又是年龄刚好的二年级,训练也不会少。
至于北,他纯粹对自己要求严格,无关其他。
人越多越不便。
千叶叹气,深紫的短发在仅剩的一盏灯下焕发出缎带般的光泽。
果不其然,没等一会儿,看英美里还在里面,二年级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赤木左看右看:“诶?柴田学长他们呢?”
“先走了。”
千叶表示:“你们也赶紧走吧,我……”
“你再紧张一会儿?”英美里眨眼。
千叶真无语了:“好吧好吧,我紧张,我特别紧张,行吗?”
“诶~~~”英美里一脸“你终于承认了”,“好了,现在来说说你为什么紧张。”
千叶:“……”
他扭头去看二年级四人组:“她平时也这样吗?”
“比这过分。”
“…………你们也辛苦了。”
要说德久经理,平时可以说是相当认真负责。
虽然也会说些奇怪的话,不过大多时候会被大耳他们拦截下来。
所以千叶还是第一次直面她的奇怪之处。
“明天决赛,经理,你不紧张吗?”
“嗯?还好吧,去年IH和今年的春高,你们不是都轻松挺进全国了吗?”
“但以前的比赛结果,不能为明天做担保啊。”
“确实。”英美里点头,接过尾白分享的半块奶油香蕉三明治,拿在手里没吃,“但是我可以。”
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呢?
第二天,站在赛场上,对面老对手咲枫高校的招呼和挑衅近在眼前,千叶还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比赛是不会像漫画那样随着他的思考陷入时停的。
比赛开始,对面发球。
柴田稳稳接住,一传中规中矩给到她面前。
其实有提高的空间。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面突然飞过这样一句话。
球出手,作为二年级来说,已经磨合得相当不错的尾白阿兰扣到对面边线。
自由人想救而没能救到,球落地,一比零。
千叶看了一眼手指。
队员们扑上来,习惯性地欢呼——这是得分之后必做的庆祝动作。
刚刚那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是错觉吗?
虽然开局不错,但很快,稻荷崎陷入了微妙的苦战。
苦战是真的,之所以说微妙,是因为……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之前去全国面对那些更强悍、有着更优秀攻手二传的队伍时涌起的感觉——
无法得分!
球始终打不下去,这比总让对面得分还要恶心。
至少对于攻手和二传来讲是这样的。
要论比分,其实没有拉开多少。
咲枫的阵容甚至还不如稻荷崎,他们没有尾白这样天赋异禀,已经被球探看中的攻手,也没有近藤和大耳这一样。反应灵敏、手长腿长,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拦网。
但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以往对战的经验,或许是稻荷崎去年的表现给了提示。
总之,他们今天接球接得十分顽强,十分粘手。
像莫名其妙踩到一颗别人嚼过吐掉的口香糖。
不管怎么刮蹭,都一直黏在脚底。
不管怎么组织进攻,从哪个点、以什么样的节奏,都始终难以得分!
一传再次飞到眼前。
这次不是柴田,而是主攻手三宅的扑救。
瑕疵很多,千叶心中那个念头又一次闪过——
这球就不能给得再好一点吗?
他把念头压下去,想要上手传球,已经来不及下沉身体。
直觉告诉他如果强行那么做,反而很有可能摔倒,于是只能快跑到位,伸直手臂,轻巧垫球。
从太下方的角度很难给出快速的平拉开,因此这次球到尾白面前时,已经成为了对面拦网的猎物。
好在大力出奇迹,尾白一球击开拦网的四只手臂,总算拿下这一分。
14-18,稻荷崎依然在追赶分数的过程中。
咲枫虽然被得分了,但选手们意气风发,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这也是当然的,他们的纠缠确确实实起了效果,这比任何得分都要让人安心。
“千叶!刚刚反应很快啊。”后背挨了一下,是柴田。
作为自由人他个头不算特别矮,跟二传千叶比也就是半个头的差距。
因此很轻易就能看见千叶神情不对。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千叶摇头。
马上是他的发球轮。
从一号位退到边线,他脑子里一直机械回放着刚才的比赛。
很难得分,原因在什么地方?
进攻的软弱,通常问题在攻手,但稻荷崎这一年来为加强进攻,只要是新入选的攻手全都拉来跟他配合过,千叶深知现如今的阵容强度已经不是去年能够相提并论的。
把这些攻手的名字往下一拉:尾白、三宅、宫治、大耳、近藤……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字,没有哪一个没被兵库乃至外县的强校挖角过。
所以是什么?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你自己很清楚的,不是吗?
——二传。
组织进攻的核心。无论何时都必须要对结果负最大责任的组织者、指挥者。
二传手。
跳发出手。
千叶和绝大部分二传一样,没有极致强悍的发球技能,但他落点一向挑得不错,击打在对面拦网身前。
虽然还是被接起,但逼退了一名攻手,而且这一传接得飘飘忽忽,没什么质量可言。
对面强行将球打过网,轮到三宅垫起一传。
这个球……完美无缺!!
就算是在有些焦虑过头的千叶眼里,也绝对算是一记顶好的一传。
连脚步都不用挪动,只需向左转身。
屈膝起跳,上手传球,给到大耳面前的时机也精准!
二年级的MB抬手就是扣——砰!!
被猛地拦了下来。
咲枫的单人拦网,毫无动摇。
“19-14!”裁判哨音吹得很及时。
没有给他任何酝酿气氛,伤春悲秋的时间。
千叶指尖发麻。
但他是队长,他是二传,他得立刻调整心情继续比赛,他必须……
“稻荷崎,要求换人!”
“千叶学长不会给我一拳吧?”宫侑上场前,回头问英美里。
“你是在疑问还是在挑衅?跟我讲一下,我好确认回答你的方式。”
宫侑就笑。
眼前绝不是什么很好的机会。
换二传,而且不是为了打双二传战术,通常是因为队伍已经陷入了泥淖。
要想从中自救,必须调整心态、视野,换上一个没有被比赛氛围影响的,全新的二传手。
而他宫侑将面临的,当然是挑战。
但他那双焦糖色的圆眼里毫无畏惧。
兴奋,兴奋,还是兴奋。
除了兴奋,英美里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
热身刚刚已经做好了,现在,宫侑只等着去接过二传手的权柄。
千叶从场上下来。
英美里同样能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脸。
紫色短发下,黑色眼珠同样晶亮。
他眼白很白,有时候静静看着人,微笑的样子就很渗人。
不过面对即将顶替自己上场的宫侑,还是微笑起来,拍拍他肩膀:“加油。”
顺口还叮嘱两句对面的节奏特点等等。
宫侑也认真听了。
两人错身而过。
千叶径直朝着候补区走过去,被黑须教练叫了回来。
“每个选手只有一次被替换的机会,所以下次你上场的时候,就得打完全场了。”黑须说完,点了点英美里,“剩下的,让我们尊敬的经理大人跟你讲吧。”
千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知道,自己的风格几乎已经定型了,他的习惯,他的想法,他的下意识反应,这不是三两天的训练就可以校正的。
所以黑须教练在一开始改变稻荷崎的方针才是换攻手,用强力的攻手来弥补他这个二传的软弱。
所以在看到宫侑的时候,他心里会有那么强烈的动摇。
这小子很强,不仅和寻常二传不同,有一手极致发球,这让他本人就是一件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况且他还那么恶劣。
他对攻手毫不留情,他对局势的判断冷峻精确,他对进攻的态度永远都是超人想象的激进,但又有效。
“我还要……上场吗?”
他低声问。
千叶个头很高,打排球的这帮人普遍比打网球的那帮人还要高一个头左右。
肌肉也更明显挺阔,这是发力位置不同导致的。
本来这个长凳上坐三个人就有点挤了,他挤到英美里和黑须教练中间,更是挤上加挤。
挤得隔壁大见老师都换了个边,从英美里旁边逃到黑须教练那一侧去了。
“你不想上场了吗?”
“没有,我只是、我觉得……”
英美里没工夫安慰少男心事,很用力拍了一把他的大腿:“看看宫侑是怎么做的,然后,超越他。”
“这是我和黑须教练对你的期望。千叶君,能做到吗?”
明明是个学妹。
明明是刚加入排球部还不久的新任经理,大家都还在考察她吧?
作为队长,千叶深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该对她说这种话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德久英美里的一句话,就把他心里那团乱成垃圾桶的情绪删走了。
听她的话,跟从她的指令,成为了千叶这一刻唯一的想法。
他看向场中。
宫侑正在发威。
“哦呵呵,没猜到吧?球会去哪边呢——”
宫侑眼珠滑动,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这边啦~”
完全猜错,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
他的眼睛完全笑弯起来。
尾白扣球得分,15-19,仅用了一球,稻荷崎夺回发球权!
16-19、17-19……19-19、20-19!
咲枫卡在大耳发球的这个轮次动弹不得,可见稻荷崎这时的威胁性有多强。
比分稳步上升,宫侑的表现可称不上稳。
“他这样,太冒险了吧?”千叶轻声说。
“是吗”英美里挑眉,“完全相反吧?”
宫侑虽然作风利落到了尖锐的地步,但对排球,每一球都相当精准上心。
“比如这个——”英美里示意他看球场。
24-20,稻荷崎的局点。
对面的发球由柴田接起,依然是稳定的一传。
“其实这个球更偏向你的风格。”英美里说。
“是的。”千叶承认,“我喜欢离网远一些。”
那么对宫侑来说,就绝不是舒服的传球。
金发的后辈依然快速到位,生动的脸上没有丝毫对球的不满。
“让我想想……”
这一球,该来这边了哦?
背传!几乎快要出线的地步——大耳快步上前,将将赶上!
“你搞什么啊?!要是我没赶上不就是对面的机会了吗?!”
“那不是赶上了吗?大耳学长,别那么紧绷啦……”
千叶:“?”
他指着场上:“这是要我学什么?”
“你看你,多么不开窍?”英美里恨铁不成钢,“为什么总是忍受不舒服的球呢?”
“我也会要求一传再到位一些……”
“不是那样啦。”
无所不能的经理大人,笑眯眯说:“为什么不把这份压力,转移到攻手身上呢?”
千叶:“……”
千叶:“哈?!”
宫侑打了小半场,稻荷崎25-21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千叶再次上场。
他感觉自己有点像在梦游。
就算去问黑须教练,他也是一副“英美里都跟你说了吧?那就这么做吧”的表情。
怪。
好怪。
好怪啊!!!
……但按照她的吩咐就这么动起来的自己岂不是更怪了?
柴田没什么感觉,反正他的目标只有接一传而已。
攻手们就有点难受了。
本来以为宫侑那样是因为他变态……不是,他风格独特,但千叶你怎么也这样啊??
好在千叶不至于和宫侑完全一样,他还是很温柔的,下手也有分寸。
“也可以说是比较犹豫吧?”英美里点了点手上的纸,“黑须教练,我可以申请对千叶君的特训吗?”
“他可是三年级哦?”黑须挑眉。
“嗯,我知道哦。”英美里学他的语气。
“但,特训跟这个没关系吧?”
稻荷崎的实力整体大于咲枫,中途虽然动摇过,但换上宫侑,及时稳定得分势头,最终轻松取得胜利。
两队握手,又各自向对面教练席致意,这才回到位置上。
等剧烈运动的心跳平复下来,选手们原地做了几组拉伸,缓解肌肉疲劳。
黑须教练开始总结今天的比赛。
“整体上来讲,我们的发挥还算稳健。”
重中之重,当然就是面对强敌时,作为新人的宫治、角名,以及中途换上的宫侑的表现。
黑须教练算是半个激进派——至少在英美里来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完整的激进派。
他不排斥尝试新的战术,也挺热衷于更换攻手的组合搭配来获取新的武器。
很多事情现在不做,日后必然会后悔,为了不后悔,要做就做到极致。
这就是稻荷崎这支队伍的气质。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
“……宫侑,有的时候你对攻手的压迫太强了,再就是你的发球。”黑须敲敲手里的硬壳本,“杀伤力不错,但精度有待提升,这会很影响你在全国的表现。”
毕竟到那里四处都是妖魔鬼怪,什么跳发跳飘,能凭一己之力轻松接下的自由人也不少。
宫治今天光芒稍微有点被掩盖了,角名表现倒是很好,毕竟咲枫这支队伍整体身高偏矮,这是没有办法的硬伤。
他们很缠人,在防守端表现亮眼,因此每年几乎都能和稻荷崎一起挺进兵库县县内选拔的决赛。
但身高不够。
不管是面对稻荷崎还是面对其他学校,在进攻上的弱势一直是心病之一。
就像今天,频频被稻荷崎两个拦网严防死守,全场最能跟他们共情的恐怕就只有——
“千叶学长。”英美里走到他面前。
千叶还在压腿呢,这会儿不得不抬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看,英美里的脸完全没有了身为学妹可能会有的青涩和可爱,而是一张富有压迫力的,让人不得不听从的面孔。
“明天开始,千叶学长、宫侑……”英美里点名,“柴田学长,赤木,要跟我特训哦。”
说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又加了一个人:“还有……北信介。”
回程的大巴上,所有人都很安静。
直到走进学校,各自收拾贴身物品,顺便展望一下全国比赛的盛况时,英美里才被人叫住。
是北。
她也不意外,跟着北一起绕到后门。
比赛打完的此刻,学校里除了排球部以外已经空无一人。
天虽然还没有黑透,但檐下的照明灯已经点亮,惨白惨白的,显得北的脸色更忧郁了几分。
不过对上他的眼神,那种微妙的忧郁气质就一下被击散了。
“为什么会选中我呢?”北直接问了。
“信介为什么会这么问呢?”英美里反问了。
北叫她问得一愣。
缩在后门门缝里偷听的赤木、大耳、尾白也跟着一愣。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嘛……他们当然会想要来偷听啊!!
毕竟是北,又要问英美里有关于他特训的事情诶!
不管是特训,还是这两个人的组合,他们二年级三人组都当仁不让,必须要知道才对。
“因为……”北整理了一下思路,诚实回答,“我觉得我应该还够不上这个资格。”
说起来有点妄自菲薄,但稻荷崎的大家都会这么想吧?
英美里,虽然一看样子就知道她不会打球,但在揣测人心、组织战术、了解选手,和大家建立情感连接上,有着与生俱来超乎寻常的天赋。
黑须教练说过,要不是她姓德久,有那样的家世,早就把她拐来当教练学徒了!
虽然北认为,只要她真的愿意,关于职业的决定也绝对只会全凭她本人的意志……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因为我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能力。”北坦诚说,“你要特训二传和自由人,应该是想要建立更稳妥的一传到二传链路吧?”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英美里虽然喜欢折磨人,但绝不会让攻手真正吃那种莫名其妙没有意义的苦头。
她的话,应该会先让攻手以为自己被迫害了,实际上已经在偷偷做保障工作——就是这套,一传二传的完美路线。
只要自由人和二传手能配合得好,有90%传球能及格、60%的传球能在优秀分以上,攻手打起来自然会轻松很多。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北很自然就这样思考起来。
他从很小就开始打排球了,从来不惰于训练,每一天都认真地对待手上的训练。
但……上天从来没有眷顾过他。
他没有多少天赋,也没有什么才能,更没有发育出与生俱来极佳的肉/体能力。
他只能日复一日做着最简单最基础的训练,把每个动作都打磨到极致……
“这就是我想要的,你忘了吗?”英美里歪头,“我说过的,我前夫能做到的事,你们也要能做到才行。”
“到现在为止只有你一个人做到了,信介,你的动作不会变形,不管什么时候上场,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球,你的一传稳定性是最高的。”
“但到位率……”
“所以才需要特训。”
“只要把这一点校正过来,你会成为二传最需要的那种人——能给出完美保障性一传的主攻手。”
“你有这个信心吗?……不对。”英美里朝他走近一步。
少女灰色的双眼随着她微笑,而渐渐弯起。
该说是不怀好意,还是富有诱惑?
总之不像是一个有人性的高二女生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难道你没有这个野心吗?信介。”——
作者有话说:天童的巧克力在稻荷崎大受欢迎,宫治问能不能偷师学艺啊明年情人节我就卖手工巧克力发家致富,北说你试试我这个。
第二天,稻荷崎失去了他们伟大的一年级主攻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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