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的保持距离大计是从开学开始的。
毕竟她的概念是, “反正最后都是要取消婚约的所以最好早点开始铺垫让大家别太吃惊”。
那么这里面的大家是谁,就很好商榷了。
外校生,不可能, 迹部知道她没放在眼里——意思是这事从头到尾跟他们就没有关系。
忍足他们?不可能,这群人是另一种意义上没放在眼里——这事结果无论如何,不影响他们和两人的友谊。
所以大概率是指冰帝的其他同学。
作为冰帝唯一指定国王塑,和冰帝唯一指定阎王塑, 两人宣布婚约的时候虽然也是引起爆炸一片, 但整体稳中向好。
毕竟订婚是好事, 喜事,况且那时候英美里还不算非常出名,只是德久家大小姐而已。
但取消婚约……这之后的混乱可想而知。
肯定会有人觉得学生会要内乱、德久家和迹部家要掀起战争了。
英美里也没有那么无私, 为了冰帝同学做这做那,她只是觉得这样对他们俩来说, 似乎也是比较好接受的一个办法。
保持距离第一步, 各坐各的车。
迹部家当然不缺车,也不缺司机, 英美里提议的第二天就已经给她安排上了。
不过她没要。
反而选了德久家的车和司机,就算要重新登记、录入个人数据折腾一通也没松口。
“不然的话其实也没保持距离吧?我说心理上那种。”
迹部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知道英美里平时又懒散又拖延, 不上心的事一忘就是一年也不无可能。
但她真正想做的事,雷厉风行, 没有别人反对的余地。
再说, 用迹部家的车和司机,约等于他想的时候总能知道她的行踪, 确实有些过线。
这事他依然告诉了忍足。
忍足说我已经在英美里那听说过了,你们俩又是玩什么情/趣小游戏呢?
迹部瞪他:“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
忍足:“?”
忍足:“生而为冰帝第二单打我很抱歉?”
“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你打过几次第二单打?”
“迹部, 你今天火气很大啊。”
忍足扔给他一瓶宝○力:“喝点宝○力去去火气吧~”
这话是英美里一年级说的,不知为何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性,就这么流传到了现在。
她说话做事常常不管不顾,又或许正因为这种气质,总让人忍不住模仿。
不过忍足也不觉得他们是说着玩玩。
不只是分开坐车,连从来都并肩进网球部的两个人,最近几天也都把时间错开了。
要是英美里先来上班还好,基本除了迹部心情差一点,大家都能活得挺好。
但是换成迹部先一步到部里……大家就等着死吧。
不开玩笑,昨天字面意义差点死了个向日,就因为他说“迹部今天英美里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筱田终于忍不住跟她告白了吗?”
首先,筱田是谁?
其次,不管他是谁,忍足觉得筱田这个姓氏应该都会从冰帝消失了。
……开玩笑,开玩笑,谁也不是公报私仇的类型对不对?
况且英美里晚来只是因为给赤苇开会,让他接手一下今年的文化祭而已。
下周才开始惯例的冰帝大海选,今天的网球部依然风轻云淡地练生练死中。
日吉在二年级已经有了领头羊的雏形,他不仅技术最佳,又是单打,比凤更有领导者气势。
况且脾气也很大,众所周知,一个没脾气的人是不能当领导的。
“又给自己开脱。”迹部点某人。
某人说:“其实是在给你开脱,没发现吗?”
依旧王不见王,英美里轻哼一声,绕过迹部所在的训练场地,找到桦地的位置。
原作里冰帝一年级后继无人,她也不指望自己就能慧眼识珠到二创打败原作。
还不如先把桦地培养起来,反正这位要技术有技术,要力量有力量,要体力有体力。
为了保险,她还提前问:“等你家少爷升高中了,你不会直接扭头就退学吧?”
桦地:“……不会。”
迹部也很无语:“你觉得他会吗?”
他国一的时候,桦地也没抛下小学学业成为全职小跟班吧。
英美里很严肃:“迹部同学,你为什么在没有得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就离开了自己的球场?”
冰帝网球场内一共划分出四个可以练习的标准大小球场。
其中,四号球场按惯例从来都是给新生训练的。
现在一年级还没进来,所以装的大部分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非正选。
一号球场和二号球场是专属正选的训练场地,三号球场通常是英美里的实验或特训场地。
此时她和桦地就正在三号球场。
她微微眯起眼,上下扫视迹部,挑剔的意思不言而喻。
全场200人三分之一看她,三分之一看迹部,还有三分之一回头去看主席台上的榊监督。
榊监督手里的《百年孤独》默默往上抬,再往上抬……
一直抬到足以把他整张脸都挡住的位置,那三分之一人的视线才遗憾地离开。
还以为能看到三巨头内斗呢!
“本大爷作为部长,想到哪里检查就到哪里。”
“作为部长带头不遵守球场规则的话,作为经理的我会非常困扰,我一困扰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不好……”
这下别说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了,全场所有人都紧赶慢赶开始劝阻。
“唉,算了算了,部长!”
“算了,经理大人,您也算了算了——”
迹部居高临下,英美里迎难而上。
两个人站在三号球场边,一个双手环胸,一个背在身后,视线在半空滋滋冒火花。
夹在中间的桦地:“……”
到底训不训练?
二号球场,远远看戏中的正选群里传来一声意义丰富的叹息。
泷回头:“怎么说?你叹什么气?福气都被叹掉了。”
忍足摇头,笑而不语。
保持距离……呵呵,这就是你们的保持距离。
再看周围难掩担忧的部员们。
“啊,怎么感觉好像真的在吵架?”
“虽然说也很常见,但是这两位感情还真差呢。”
“就是就是,换做是我,肯定会对迹部大人多加体贴、对德久大人直接下跪……”
“直接下跪吗喂——!!你的尊严那?!”
“对德久大人,要什么尊严!”
忍足:“……”
慧眼,果然还是只有他具备啊。
很快,社团海选如期举行。
正如原作暗示的那样,今年冰帝的一年级里没什么特别出彩的人选。
英美里很忧愁,对桦地越发严厉起来。
桦地:“……”
谁能让她不忧愁?全网求,急求。
早训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她也在不停施展话术之全村的希望。
“桦地啊,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名……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年拿了双优胜双冠军,给立海大打得找不着牙,但新的一年,我们又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桦地求助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圈正选,众人纷纷把敏捷拉满,完美闪避。
唯有迹部用一种坚韧的目光和他对视。
桦地,上吧!你不入火坑,谁入火坑?
英美里没抬头,都知道他们在自己头顶做什么交易。
她声音甜美,拍拍桦地结实的胳膊:“别看啦,你少爷也没法救你,就算他挺身而出,这话我也不能跟他讲啊。”
今天演讲的主题是如何应对其他学校新生的威胁。
这个话题跟老早就开始守国门的三年级部长迹部景吾没关系。
况且就算不用她讲,部长心里的危机意识只多不少。
……应该吧?
当天下午训练结束后,被慈郎带去吃一家所谓超级无敌美味安康鱼火锅的冰帝众人经过一处街头网球场时,英美里如是想。
不为别的,只为那里出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桃城武今天部活一结束就飞奔出来吃汉堡了。
这家店离青学不远,所以他没骑车。
也是因此,在越前表示他也想吃的时候没有拒绝。
这小子美国海归,什么好汉堡没吃过,但桃城坚信今天这一顿定能让他震撼美味,从此难以忘怀!
果不其然,两人吃得大汗淋漓,差点管不住嘴卖身还债。
好在越前还有一丝理智,通过讽桃城纳谏的形式,把自己和学长从“因为贪吃汉堡而资不抵债,最后请家长或者学长救命”的丢人深渊里拯救了出来。
两个人打算在周围散步一圈消食,再回学校骑车走人的。
没想到散步过程中偶遇同龄人调戏女生,那女生明显不情愿,桃城当即一拍胸脯就上了。
越前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是支持的,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两人立刻决定以本世界最流行的玩法,网球决胜负,来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不良——
然后被虐了。
英美里和冰帝众人路过时已经打到4-0,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两个被虐的没注意这群金光闪闪,气质出众的路人,但橘杏注意到了。
橘杏是认识他们的,冰帝嘛,尤其是其中的——
“德久学姐!”她拼命挥手,“德久学姐,救命啊!我要被抓去约会了!”
橘杏呐……
英美里扫视全场,得出结论只需要一秒。
原来是个人简介写着[在街头网球场停留超过10秒有98.5%的几率被搭讪邀请约会]的橘杏同学。
其他登场演员也很熟悉,桃城武,还有青学已经小有名气的一年级新生越前龙马。
对面那两个不认识,不过从敷衍的队服和敷衍的建模能判断出不是会在后续剧情里出场的人物。
这时,柔情似水的奇男子宍户已经从橘杏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橘杏在这等人顺便占场地,没想到突然被人搭讪了,她为了占场地又不好甩手离开,两方纠缠到桃城越前发现。
对面那两个人本来也是来打球的,看她占场地但打球的人没来,其实有点不爽,干脆答应跟桃城两人比赛发泄一下。
“没想到青学的人这么弱啊?今年你们真的有干劲吗?该不会上场就要跟冰帝认输了吧?”
英美里头痛。
这就是出名的负面效应吗?这跟冰帝又有什么关系?别总让我们背锅好吗??
“只是连拿关东和全国的两次优胜,拿了两座奖杯和两套金牌而已!”她哀痛,“区区称霸全国而已!”
迹部:“……”
迹部:“你要是想炫耀就光明正大说吧。”
英美里不理他,转而安慰橘杏:“没事的,之前那两个太菜了,这会儿你在我们队里随便挑,挑两个当你的代理人把不良打跑。”
橘杏很幸福:“真的吗?太好啦!”
作为橘吉平的妹妹,她对冰帝众人也都挺熟悉的。
在当时哥哥离开九州的时候,橘杏也一同跟着转学过来。
虽然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件事,毕竟正好父亲的工作有了调动,东京毫无疑问又是教学资源更好的地区。
不过橘杏对网球不算完全没有兴趣。
她在九州看过几场比赛,和哥哥一起转入不动峰之后,又从不动峰众人这里得知了冰帝之前对他们的援手,很自然就把青学二人组的可靠性往后推了推。
桃城蛮嫉妒的:“搞什么?又有钱又帅还有女人缘,我们平民的地球online游戏体验很差啊!”
越前压了压帽檐:“请别把我算进平民里,桃城学长。”
他,还是蛮帅的!
橘杏点了宍户和凤,她本来就是网球爱好者,尤其喜欢看双打。
亲眼目睹冰帝黄金搭档的机会可不多。
那对不良也挺热爱网球的,邪恶笑着,说着什么“那就让我们领教一下全国优胜的厉害吧!”就冲了上来。
然后被虐了。
比之前青学被他们虐的时候还要更惨,当时青学两人至少还有得分的能力,只要放弃配合,多少有所表现。
这时跟宍户和凤对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英美里让凤别用发球:“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免得一会儿说是发球局得分太多不认账。
越前看得又热血又无语。
无语在于,网球说什么死不死的,又不是会死人的运动。
热血当然就是冰帝众正选在他面前初露真容。
光是这对双打,他就能敏锐感觉到有菊丸学长和大石学长之间才有的那种气质。
所谓双打的默契。
很难形容,但上场后,那种你让出的空位正好由我来补上的精巧,立刻就有了感觉。
更不用说这个凤长太郎,二年级学长,一开始没有得到德久学姐指示之前用过几次他的发球绝技。
越前有所耳闻,但从没亲眼见过,今天看了才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己的外旋发球,真是雕虫小技,根本排不上号……
无语的心情压过了热血。
越前回头:“德久学姐,能不能不要篡改别人的心理活动?”
这位德久学姐,据说也是冰帝实力的秘密之一。
说一不二的作风,精准高效的指导,还有极具压迫力的训练计划。
反正从他加入网球部以来,就已经从学长还有龙崎老师口中听说过不下20次“冰帝的训练计划”“德久特训”“德久的秘密”之类的短语。
今天难得有机会一见……
他看向桃城学长,从后者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坚定。
果然!不愧是桃城学长,虽然一心想要搭讪,这时也很有理智,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把握机会!
“德久学姐,请让我们和冰帝的正选打一场!”
“德久学姐,请把我培养成受欢迎的帅哥!”
话音刚落,两人都安静了。
空气凝固三秒,立刻掐在一起。
“别以为你小子长得可爱就不操心人气了,给我振作一点啊!”
“大敌当前,桃城学长还只想着受欢迎这种事,真让我失望!”
两个青学人掐架,最后居然要英美里来打圆场。
她表示想打就打吧,你们的选择都有意义,不过每人打个三局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越前立刻选中迹部。
那还说什么了?人家经理都点头同意了,不挑战最强的毫无意义!
桃城也不甘示弱,选择曾经输过一次的桦地。
英美里微笑。
好巧不巧,她给桦地安排的特训方向就是借力打力。
作为冰帝有且仅有的,能跟石田兄弟、河村隆斗一斗的力量型选手,不往这个方向持续发挥真是太浪费了。
桦地又天性纯粹,观察力强悍,因此安排他通过大量阅读球路,培养一种“诶我知道这球怎么打最省力”的下意识。
桃城刚打了一局就难受得不行,他怀疑这是迹部学长那个王之气场的迷你版,还在那问呢:“迹部学长,你们不讲究啊……”
结果隔壁打得比他们激烈多了。
越前外旋发球,被见识过切原同款的迹部轻松应对。
这下他认真了,很自如地换手握拍后上网。
结果被破灭的圆舞曲打成小猫球,满场跑着救火。
迹部技术愈发成熟,越前固然也只用了70%左右的实力,他更偷懒一些,英美里目测也就50%而已。
如此对比之下,就算小孩之后有急速进化的剧情,英美里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她说不管什么都要第一,可不是跟迹部开玩笑的。
三局而已,很快就打完,这时神尾几人也到了。
三校相遇,说了些“都大会洗干净脖子等着”之类的狠话,很快就各自散去。
都走远了,英美里回头,看了一眼。
现如今冰帝和不动峰都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她并不操心原作剧情的问题。
只是橘杏+街头网球场+越前桃城+冰帝,很难不想到经典皮肤之大少爷调戏小姑娘吧?
她现在想的,也不是这件事——迹部现在要真能干出这种事,多半也是想取消婚约想疯魔了。
连手冢手上和幸村生病都能被她蝴蝶掉,这点小事有什么不能。
她忍不住想的是……
那本同人原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世界也终于进入剧情线了,她突然想起来一些原作的细节。
女主是一年级生,不过是高一生,彼时迹部也已经高三。
估计是高中恋爱听上去更合理。
“德久英美里”这位未婚妻是二三十章才出场的,在女主角和迹部有了几次欢喜冤家的交情后空降冰帝。
一开始是因为属于她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插手,后来就一颗芳心沉迷其中了。
英美里坐上德久家的专车,左右没人,她捏了捏书包上的挂坠。
穿着香奈儿定制迷你套装的星黛露,甜美地看着她。
英美里弹她脑门。
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才最幸福呢。
*
都大会如期召开。
对今年的冰帝来说,青学是不得不关注的对象。
就算他们不是主角,光是今年的阵容和表现,也必须得提高警惕。
毕竟青学跟立海大和冰帝不同,还算得上是长幼有序,有时为了情面上过得去,把水准平平的学长拉出来增加体验感也是有的。
今年就不同了,可以说经过了几年的培育,又有越前龙马的加入,青学的阵容光从纸面上看就已经比过去强了很多。
“——所以我们今天要一小时结束战斗。”英美里表示。
这听上去就很嚣张了。
五局三胜,要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每盘最多只能打20分钟。
就算是隔壁最爱挑衅的切原,有那样强攻击性的球风和捉摸不透的进攻方式,也就差不多这个水准而已,况且还是虐菜。
东京都大会打到四强,不管哪个学校,对冰帝来说都不能叫虐菜。
对面千石一听就怒了:“我不管,今天就算球场上打不赢她,下场了我也要咬死她!”
伴田没什么好反对的,他正忙着拦已经准备动手的亚久津。
“亚久津,你冷静一点,这是我伴田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行吗?我人生最后一次的……”
亚久津突然住手了。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不知什么时候,身着便装但气质统一的贴身警卫出现在网球场里。
悄无声息,连开铁丝网都毫无动静,在这之前似乎并没有人留意到这么一帮本该很显眼的人。
四男四女,眼神冷酷,守在那个口出狂言的德久英美里身前。
看过来的目光,好像谁再敢往前一步,立刻格杀无论。
山吹赶紧求他算了。
亚久津仁,可是他们今年专门找回来的秘密武器。
好说歹说,用跟强敌对战、在山吹内部呼风唤雨等条件把人哄上场。
这山吹限定少爷开场就吃瘪,心里相当不爽,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真少爷迹部一通。
结果冰帝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除了千石险胜今天被挑出来单打的凤,冰帝3-1,在单打一开赛前轻松拿下比赛。
英美里一掐表,58分44秒,好得很。
根本不跟山吹纠缠,冰帝一行人前往了青学和圣鲁道夫对战的场地。
这边,原作剧情正在上演。
不二已经0-4,马上就要开启反杀模式。
他收拾观月那是轻而易举的,很快6-4横扫下来,
观月在场上orz中,旁边的不二裕太蛮嘴硬的:“……明年我们会赢的。”
不二周助摸他脑袋未遂,摸摸肩膀:“我相信裕太可以。”
英美里看看今年才转入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和木更津淳。
看看青学热血沸腾的一年级越前龙马,和招式备忘录堀尾加藤水野三人组。
迹部看她表情不对:“在想什么?不二解决观月很轻松,这是很正常的事。”
“我只是在想……除了冰帝,全员万象更新,只有我们还是老阵容,这就是反派待遇么?”
迹部提醒她还有立海大,英美里差点憋不住笑了。
“好的很,好的很,那就让我们两大反派、包揽前两年关东全国一二名的两所学校,来跟你们好好比划比划!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主角说了算,还是反派说了算!”
“要是反派能说了算的话,其实反派就是主角了吧。”迹部合理提出逻辑上的疑问。
英美里大喜过望,猛拍他后背:“说得对啊,说得对啊部长!很有哲思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她那点力气对迹部的背肌来说,也就是毛毛雨水平。
“但你一直对本大爷施行毛毛雨水平的暴力是合理的么?”
“毛毛雨暴力是什么暴力?”
“补水喷雾那样。”
冰帝部长含义丰富地看她,冰帝经理会意地伸手,从桦地那里拿来防晒喷雾,给他上上下下一顿喷。
“……你这是会的什么意?根本没届到吧?”
微白的喷雾在阳光下焕发七彩光芒,乍一看像某种独特的特效。
也亏得是迹部站在其中,丝毫没有违和感。
英美里拍着手,桦地手握拍立得候在一旁:“来,转一圈?叉腰?比个耶?”
…………你是什么特别爱打扮小孩的家长吗??
忍足从两人身后路过,目不斜视,心里还是那句话。
保持距离……
呵呵——
作者有话说:忍足:所以都说了0个人会惊讶
======
但是我很惊讶啊!!才写完2w5加更没多久吧昨天一看突然又3w了,你们……
所以今天有3w营养液的加更!
第72章 千亿未婚妻第七十二天
青春学园网球部。
都大会决赛将要对阵冰帝, 去年包揽东京都、关东和全国优胜的顶级强校。
怕,不至于;但好好斟酌阵容是必要的。
龙崎教练都没敢在部活室里盘算,而是上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要让桃城几个看见, 估计得哭喊着“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什么的冲上来。
好在手冢是个正常人,淡淡说:“我在什么位置都可以。”
也就是没打算硬要跟迹部对位的意思了。
手冢见状,提醒她:“龙崎教练,是不是太在意迹部了?冰帝不止他一个人。”
“手冢……”
龙崎叹气:“原来越前没去找你吗?”
原来越前自从那天打完圣鲁道夫, 就一直缠着龙崎教练要上单打一, 在都大会决赛跟迹部对战。
“你说他能赢吗?”
“不能。”手冢即答。
手冢虽说不能在脑内轻松模拟全局, 但他现在打越前是轻轻松松的。
连他都无法确认自己和迹部对战的结果,越前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就不难猜测了。
“果然么……”龙崎教练也没多惊讶,“那么我们稍稍调整一下吧。”
翌日, 比赛时间。
青学交完报名表,在太阳下等了十几分钟, 冰帝姗姗来迟。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冰帝后援团提前有序入场, 快速将整片铁丝网团团围住。
横幅刷拉拉展开——【青学、今天你输了吗?】【没有经理的你如何打败拥有德久大人的我】【今天三十分钟结束比赛因为迹部大人的鞋不可以脏】
——之类的怪话。
这帮灰白制服人,面色傲然地手持如此这般丢人横幅往场外一站, 那种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脸皮很厚的气势!
堀尾都不敢喊了,瑟瑟发抖说:“他们、他们不觉得羞耻吗?”
两名同伴就= =地看着他:“你怎么好意思问这个的。”
怎么好意思的!
等后援团围得水泄不通了, 又从中分开一条小路。
伴随着每人登场都会切换的独特个人简介, 冰帝众正选陆续登场。
“呀!好帅!”青学都有女生叛变了。
最后压轴的,当然是他们的权力金三角——部长、经理、榊监督。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能退出这组合。”榊监督轻声说。
“那不行的, 榊监督,你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英美里比划一下自己,比划一下迹部:“我们俩多平凡多普通, 多泯然众人啊!”
“……”
刚一坐下,英美里就能感觉到从斜后方投射而来的怨念视线。
她的斜后方——是青学阵营里尤其显眼的鸭舌帽小不点。
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猫眼,全是愤怒和幽怨,朝她看过来。
越前是今天交完报名单才知道自己无缘和那位猴子山大王对决的。
青学这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越前放在第一单打。
不是单纯为了让他如愿,就算是太子也还没太到这个地步。
只是考虑到对战冰帝,如果想要取胜,按传统打法恐怕很难,还不如奇兵突袭。
不二和手冢排在单打三、单打二,指不定能稳稳拿分,双打随便赢一场,三分到手。
越前看明白了,他也无所谓,只要他能跟想感兴趣的对手对战就好。
结果冰帝这边出岔子了。
不知为什么,他们的部长迹部被排到了第三单打,竟然要在这里对上不二周助!
两场双打各胜一场,场边所有人此时此刻看着即将上场的两位选手,都很无语。
青学这边就够离谱了,他们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打观月连汗都没出一滴的不二周助,竟然要上第三单打?!
观月:“……”
滚啊!
再看冰帝,更是说不出话来。
迹部景吾,光这名字摆出来,额外的修饰词都是不需要的,竟然也要上第三单打?!
这个世界怎么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场比赛越前确实也很想看,很感兴趣——真可恶啊!
他咬牙切齿:“那个德久学姐,还是太狡猾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哪一点,不过桃城菊丸等人纷纷点头:“那确实,那确实。”
场上两人已经打了几个来回。
第一局,不二以40-30先一步拿下。
他扬眉,没想到迹部会打得这么保守。
跟他以往比赛中展露出的强攻击性不同,今天开场这一局的每一个球,似乎都是过程大于结果。
换言之,比起赢球,他更在意不二在比赛中的表现。
打着打着,青学也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想顺便试探一下不二现在的实力吧?”大石推测。
这个还挺好理解的,毕竟不二周助是个连自家队友——包括数据达人乾贞治都无法摸清真实实力的,谜一般的男子。
然而龙崎依旧困惑:“既然这样,让他和越前打也没关系吧?”
她才不相信对面那个德久君没有猜到青学的情况。
比起已经被研究了两年的不二,强力新人越前,才是真正的一片空白吧?
青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英美里就幸福了。
想不明白好啊!想不明白才对啊!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就放迹部和越前对打?
谁不知道,身为主角,越前龙马平生最不敢看向父亲南次郎的眼睛……不是。
越前龙马,不会输给同一个人两次!!
而且是海绵型人格,跟谁打就吸谁的能力。
回头逼急了,王之气势也一起用出来那怎么办?
到时候才真的是潘多拉魔盒一开,什么怪招都放出来了。
总不能老逼迹部往“王”的道路不回头走到黑吧?回头真在日本建国了怎么办?她还没有成为女王的心理准备啊!
与其后悔莫及,还不如一开始就封锁他吸收迹部实力的可能性。
今天毕竟是决赛,隔壁圣鲁道夫和山吹也要决定谁是第三,谁是第四。
趁此机会来观战一下传说中的青学对冰帝,不失为一项娱乐活动。
亚久津也来了,他是很想看看那个把他气得半死,还能封锁山吹,让他没机会上场复仇的冰帝到底能打出什么样子来。
“如果冰帝赢了?”
“无所谓,都是狗屎。”
“如果青学赢了?”
“赢了我的学校还敢输给青学,都去死。”
千石很敬佩:“纯恨战士啊。”
圣鲁道夫这头,观月挤在冰帝后援团的夹缝中间,挑起一绺刘海卷在指尖。
“裕太君,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希望你哥哥赢。”
裕太:“这是为什么呢?”
赤泽没说话,心中默默想,大概是因为这样的话,惨败给不二周助的观月脸上至少能过得去吧。
要是迹部也输了,那岂不说明他观月初和迹部景吾是一档水平的单打选手?
但观月当然不可能这么回答,他表示:“这都是因为裕太君你呀,周助君是你哥哥,那我肯定在没有队伍冲突的时候就希望他赢了。”
“他赢了,约等于裕太君你赢了,你赢了,就是我们圣鲁道夫的荣誉啊。”
裕太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特别特别感动。
但看场上,又挺担忧。
虽说他对老哥有这样那样的怨言,但……很多时候,还是不希望他输。
迹部试探得差不多,三重回击都勾引出来了,就在英美里的示意开始反击。
说是反击,其实本来也没落后,两人打到4-4,甚至一开始那一分微小的优势都被他抹平了。
但英美里都说要反击了……
迹部二话不说开了王之气场。
不二就苦笑,说你就不能让我帅到底吗?
迹部语气很抱歉,表情很欠揍:“没办法,不二,我们家经理在下面看着呢,她这人很严格,你知道的,我可不敢在她面前划水,理解一下吧。”
不二保持微笑:“说得好像我们小堇没有在下面看着一样。”
懂不懂什么叫尊重老人啊?
两人缠斗之间,乾贞治也满足了。
至少在这场比赛里,他收集到了不二85%的数据,比之前打观月的时候有用多了。
迹部的王之气场,能这样近距离观看他的使用、研究不二对这一模式的应对,同样也能反推出迹部目前的真实情况。
不失为一份好数据!!
这资料同样让他十分惊喜。
第十局是迹部的发球局,他握球走到底线,不二忽然眼神一动。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他就开眼了,不过这时又轻轻把眼闭上。
英美里配音:“就像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不会是想用这招来假装松弛吧,哥们。”
她声音不大,但换场到面前的不二扭头笑眯眯看了她一眼。
呵呵,这位德久经理,真是让人……
怎么会忘记了呢?迹部的发球局和手冢的发球局一样,都被誉为50%不可攻略的发球局啊。
越前反正是没搞懂,在他看来,虽然场上天平是朝着那个迹部倾斜了一点,但不二学长尚且还有一战之力。
那大家这种“完蛋了,糟糕了,这局别想了”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砰!砰!砰!砰!
连着四发唐怀瑟发球,把越前心里的疑惑全都击碎了。
6-4,迹部干脆利落了结了本场胜负。
“果然呢。”不二跟他握手时忍不住点评,“虽然用和不用在一念之间,50%的可能性,但一旦用了就让人无法应对,不是吗?”
迹部对答如流:“你可以学幸村那样试试看。”
不二摇头:“天才是不会拾人牙慧的。”
两人目光交错,都对对方刚才那番装逼如风的话感到幽默。
单打二,手冢对战泷。
泷今天状态还行,英美里趁手冢还没动真格,叫了个暂停细细嘱咐一番。
再上场,手冢本能感觉到不妙。
他的手冢领域对泷这种弱点天才是天然克制的,根本落不下来,谈何落点?
但每每试图给球施加旋转,展开领域的时候,手冢本人都会感到莫名的阻塞。
就像他刚开始学网球那样,施加旋转变成一件挺困难的事情。
而这自从他小学六年级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是刚刚暂停的原因?是冰帝的经理说了什么?
又是一次击球不顺,手冢并不急躁,他得分的手段很多,除了手冢领域,还有零式削球。
就算这两样特技都用不上,光凭技术力量、速度,他也比泷技高一筹。
但困惑还是很困惑的。
好在龙崎教练也及时叫停。
“是落点。”手冢刚一下场就听见她说,“泷的球集中在前场,落点在他能控制范围内最靠近球网的位置。”
手冢一时没反应过来,龙崎见状,正要再往下深讲,就看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是因为一开始的几个球?”
龙崎颔首,她知道手冢能立刻明白的。
手冢领域,也许发展到后期,可以光凭一个发球、一次回球,就轻松建立起来。
但现在手冢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因此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来回的预热,否则无法达成完美的旋转。
以他的性格,不完美的球技,若非必要是不会使出来的。
并不是因为自尊心作祟,而是这样容易让对手察觉到破绽,会给后续比赛埋下隐患。
然而,正是这两三个球被对方抓住机会。
再次开战,手冢试了试手感,果然因为泷给的落点太靠前,让他挥拍幅度受限。
力气太大,很容易出网或出界,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手,在前场都会调整击球的方式,因此对旋转的控制也没有那么精准。
手冢领域无法形成,对泷最大的威胁就被破除——很精巧的设计。
但显然还是他更强。
这是毋庸置疑的,英美里也没计划要让泷必须赢下这一场球。
最终6-4,手冢获胜,冰帝与青学战成2-2平。
“她应该只是向众人展示该怎么以最小的代价克服你手冢领域的影响吧。”龙崎撇嘴,“真坏啊,坏得都流油了,那家伙。”
“很聪明。”手冢评价,只是把球集中在前场,也不挑技术,“确实是代价最小的方法。”
最后的单打一,在日吉、忍足、桦地之间,英美里还是选了桦地。
用来对抗作者之子,主角·越前龙马。
“这是你唯一一次能够打败他的机会了。”英美里告诫,“有我帮忙偷跑,现在你想小胜他问题不大,不要等他发育起来!否则两个月后,连你家部长都未必能赢得了他了!”
“获得荣誉的机会在此一搏,桦地君你准备好了吗?!”
桦地:“……是。”
他还能说什么?
桦地慢吞吞上场去了。
越前本来想跟他来点垃圾话决斗的,没想到桦地在这方面根本不擅长。
别说不擅长,他根本就不说话。
单方面喷垃圾话,看上去只会像个没素质的不良,他悻悻停止了这一不理智的行为。
回到底线,准备火力全开。
本来就憋得不行,一上来越前外旋发球连得两分。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这群人的实力,他不是没见识过,果然第三球开始桦地就有了动作。
他对外旋发球的应对相当冷静,似乎只是将球打回去,入界就算成功。
当然,只有接球的越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样的怪力。
……这有点过分了吧!!
龙崎也忍不住说:“这有点过分了吧?德久同学,榊监督,我们家越前还是个国一小孩呢。”
“国~一~小~孩~”
英美里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发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功力比一百个越前加起来还顶用:“当年你们大和部长跟我们迹部对决的时候,他也只是个瘦弱可怜,孤苦无依的国一小孩啊~”
众人:“……”
大家的目光落在宽肩窄腰大长腿,因为运动后的微汗而显得更身强体健的冰帝部长,迹部景吾身上。
国一小孩,嗯。
瘦弱可怜孤苦无依的国一小孩,嗯。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病西施吗?
谈笑间,场上已经3-1了。
桦地的力量,虽然没到河村或者石田兄弟那么恐怖的杀伤力,但他有一点,也是英美里最欣赏的一点,就是相当全面。
力量虽然十分突出,但速度、技术也完全没有落下。
她可是看过录像的,青学校内选拔赛,越前不是没跟河村对战过,能获胜的秘诀就在于河村的失误还是太多。
他自己的发球局,他必然能保住。
在面对桦地的时候,这份优势派不上用场,但桦地的力量优势,他又绝无可能攻破。
本来还想玩消耗战,没想到越前打得轻柔飘逸,桦地也能打得轻柔飘逸,一点力量不多用。
所谓借力打力,不只是力量,更是球风。
对手想要用轻巧技术流获胜,那么桦地那种纯粹的抄袭……不是,复制天赋,也可以用一模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轻柔技巧流拿下比分。
要说整场比赛里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越前突发情况,在桦地面前领悟了无我之境。
这下龙崎教练也不悲伤了,她的训练理念除了金钱至上,就是以人为本。
自家选手能有进步,比比赛胜利还让她欣慰。
虽然最终依然不敌桦地,5-7战败,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力量天然差距的影响。
越前在比赛中收获的,远远比失去的要多。
龙崎握手的时候脸色也还不错,不忘挑衅:“等到关东的时候,应该不会再让桦地君守在第三单打了吧?”
她虽然在跟榊监督握手,但眼睛看着英美里:“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让越前在第三单打等你们的部长哦。”
“哦,那他等不到了。”英美里秒答,“我们部长要放在第三单打迎击手冢君的。”
“……那手冢就放在第二单打,继续像今天这样轻松赢过你们的泷同学!”
“噢,那我们的泷要放在第一双打,制衡大石同学的。”
龙崎:“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英美里:“唉呀,都是跟我们榊监督学的~”
说完,和龙崎教练一起,看向榊监督。
榊:“……”
榊:“我吗?”
*
都大会告一段落,这种生活节奏英美里已经很习惯了。
最近几天上课,她总觉得学校的气氛怪怪的。
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
上课时还好,各科老师们看上去都不知情的样子。
但下课就会变得奇怪。
她不算很爱社交的类型,但同学们喜欢往这个角落凑——英美里、迹部和寺田组成的角落。
最近倒是没什么人来了。
为了这种事问别人,听上去好像也太想要人气了吧!
所以英美里保持沉默,直到这天科学实践课。
全班从教学楼往科学楼出发,她和宁宁挨在一起。
从小道的石子路穿梭过去的时候,前面的队伍很诡异地卡了一下,又快速恢复正常。
英美里没当回事,只在路过的时候下意识扭头找了找异常的所在。
好像是个女生?
齐刘海,短头发,校服穿得很规整,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不是上课时间吗?
她低着头,英美里没看清她的脸,上完课想起这件事,边吃午饭边问隔壁的宁宁。
宁宁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那个人是……”
欲言又止,她撇撇嘴:“一会儿吃完饭我再跟你说吧。”
意思就是要单独私下说了。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英美里点点头,没有追问,但接下来吃饭的时候一直观察周围人的表情。
她发现这事似乎还没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食堂毕竟是不分年级的,她当时在教室里经常感觉到的微妙,可能是因为正好他们班,或者国三的学生了解得比较清楚。
除此之外,网球部的人好像也不是很知道。
也许因为这是女孩之间的事?
虽然是男女混校,不是单独的男校或女校,但男女之间的信息流通存在透明的壁障。
就算冰帝没有严禁早恋,校内也经常安排各种学生活动,互相交流学习,校外偶尔也能遇见冰帝男女学生一起玩耍或者约会。
然而无论如何,这种屏障都是存在的。
女生们只需看一眼就心里有数的内容,男生可能在学校待三年都不知道。
就像哪个球场光线最好?哪道墙最适合翘课翻出校外?食堂的套餐怎么定制能在最低热量限制下美味吃饱?
各类信息会在不同人群里以不同的速度传播。
忍足看上去好像略知一二,不过与其问他,还是问宁宁吧。
很快,英美里就从宁宁那里打探到了具体的情况。
“——就算你不问我,我也打算要跟你讲的。”宁宁有点纠结。
英美里很好奇,她没见过宁宁这样。
寺田宁宁作为本班的无冕之班长——之所以她不是,是因为迹部懒得当班长,而他所在的地方,只要他不是班长,谁也别想当班长——无论是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还是帮助同学,宁宁从来都是果断强硬可靠的。
“这么难以启齿吗?”
“嗯,因为……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跟迹部君也有关。”
英美里条件反射:“什么?恶毒女配的恶毒女配吗?”
宁宁没听懂,跟她说:“那女孩之前给迹部递过情书。”
英美里再条件反射:“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如说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宁宁愣了愣,差点笑出来:“嗯嗯……你的反应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谁也不会觉得跟她有关系啊,一只小鸟招惹了一头霸王龙,要么毫发无伤,要么尸骨无存。
英美里:“……别龙塑我好吗,我是阎王来的啊!”
“意会就好了,意会。”
这时候宁宁才意识到,英美里对迹部和她目前在本校的情况并不如大家所想那么清楚,
“迹部,那家伙很有人气,但没几个人敢向他表白。”
“跟你一样,大家比起恋爱,更多的是崇拜——很少有人想跟神谈恋爱吧?”
英美里:“……”
英美里:“我是小龙神。”
“总之,跟迹部告白的人很少,就像你也很少收到情书或者突然被人拦下来吧?”
“我以为是大家都比较有礼貌?”
不过情书确实很少收到就是了。
“我还以为是大家不喜欢我们这一款的……”
毕竟她和迹部都太强势了嘛,跟日本根深蒂固的亚撒西需求不匹配,不受欢迎只被崇拜也很正常啊。
宁宁持续用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她。
……这家伙,居然是认真的吗?
“你们的婚约公开后,表白和情书更是几乎绝迹。”宁宁快速说,“突然出现了一个,就非常惹眼。”
当时那女孩甚至是在操场上拦下了单独出行的迹部。
虽然网球部都不在,虽然迹部几乎是秒拒然后走人,虽然全程用时不到一分钟……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迹部景吾,依然相当显眼。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你们看上去在闹别扭?连车都分开坐了不是吗?”她不经意说,“可能也觉得有机会吧。”
英美里:“……”
啊,可能,好像,也许……
是因为他们在,保持距离?
宁宁看着她的脸,慢吞吞说:“所以,这件事,你要不要跟迹部商量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还有评论的加更没有写,,,,我知道我都知道,,,写完这个写那个,写完那个写那个……
而且因为最近看完鬼灭剧场版,又涌起了全新的鬼灭脑洞,等我搓完文案放上来给大家品品——
第73章 千亿未婚妻第七十三天
英美里并不像其他人想象中那样, 对迹部的隐瞒以及之后的连锁反应而对他生气。
这也是因为同学们并不了解他们两个的真实关系。
目前冰帝的主流理念就是《会长主席甜蜜恋~我的npc生涯》,人人都觉得她和迹部的婚约就算一开始不怎么被接受,现在也绝对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佳人。
然而不仅完全没这回事, 他们俩都在努力想要早日解除婚约。
英美里对迹部被告白本身没什么感想,他之所以不说……拜托,说了才奇怪吧?
光是想象一下他在家练球之后,忽然把自己叫住, 用一种很难辨明是炫耀还是抱歉的语气说“本大爷今天被人拦下来告白了,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一点……”
啊!怒火!
迹部发现自己被瞪了一眼。
中午的学生会例会比较松弛, 他和英美里难得同时到场。
今天的会议,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运动社团大热季。
每年夏天,各项体育项目竞相开赛, 校内的场地、人手、交通等等资源总有不足的地方——譬如突然出现黑马之类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提前做好应急预案,避免社团间冲突就很有必要。
但她是来干嘛的?一进来就在他旁边坐下, 也没发言, 偶尔瞪他一眼。
搞什么,太黏人了吧。
英美里观察了一中午。
最后得出结论, 迹部应该还不知道那女孩被针对的事。
不仅他,学生会里应该都没几个人知道, 尤其男生,估计听都没听说。
英美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 她不希望学生会里有这样的人。
除了在内部先排除嫌疑人之外, 她来开会,还有另一件事也和这则消息有关。
从宁宁那里听说之后, 她就一直在思考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加害者做得很隐蔽,而且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霸凌。
要么是因为她们很聪明,要么是因为她们忌惮有她和迹部坐镇的学生会。
虽然他们俩从来没宣言过, 但总能从一举一动之间看出两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特性。
嫉恶如仇还说不上,只是作为正常人朴素的道德底线而已。
再说,要是真把冰帝搞成弱肉强食的社达迷你训练场,最有利的摆明了就是他们俩好不好?
那女生——濑户叶月,并不像传统影视作品里面那样被泼冷水,被推推搡搡,被关小黑屋。
这些都没有发生。
一旦要是物理意义上伤害对方,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要留下痕迹,学生会就不可能发现不了,因此加害者没有这么做。
只是施加了精神上的隐形霸凌,一种不可言喻的气氛,一种无视,一种让受害者怀疑自身的“注视”。
英美里在这之后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女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行动。
就连体育课或者美术课,这些必然需要搭档配合的时间也永远只是一个人。
但为了这种行为去问责,很容易被搪塞回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搭档,所以不跟她组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每个班都有人缘好和人缘差的学生,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要被盯着问来问去吧?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行为,就算抓住了主犯,也没办法严惩。
按照加害者的智力水平,英美里恐怕自己这边刚有反应,对面就被打草惊蛇,缩回去不敢再犯。
穷凶极恶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这样温水煮青蛙,但她也不想糊里糊涂含混过去。
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但凡她或迹部管得松些,难道要祈祷她们大发善心吗?
怎么办比较好呢……
迹部很快收到了一份来自德久英美里同学的提案。
到了三年级,虽然决策还是由他们这些学长学姐在做,但执行层面、提案层面和策划层面,很多具体的操作都已经放手给底下的学弟学妹。
这家伙主动上交提案实在罕见,迹部翻来覆去看了,却也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破绽。
这份提案主要在讲,鉴于夏季是各大社团参赛项目开展的高峰期,学生会有义务维护诸位社团成员的身心健康,并查漏补缺,给予帮助。
譬如说设备设施不够的,那么及时填补;
有人员安排矛盾的,也可以酌情介入。
最后提出她的建议:设立巡逻组,每周或者每两周对各社团的活动情况简单巡视,并给出相应报告。
这跟迹部一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没打算反驳,但也没立刻通过,而是压到当天回家。
依然一前一后两辆车开进迹部家。
“要是在一辆车上,本大爷刚刚就已经问完了。”他一边扯开领带结,一边抱怨,“你的提案是什么意思?”
英美里很惊讶:“要我用德文给你写吗?还是更喜欢拉丁语?”
“别装傻,你知道本大爷在问什么。”
英美里又端详他,发现这家伙到现在好像还没察觉。
她总算心里平衡了,原来之前一直没意识到的自己不是白痴,眼前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白痴。
“你在心里骂我了吧?”
“惊,你怎么知道?”
“惊也要说出来吗?……看你的眼珠,本大爷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迹部毕竟也是心细如发的洞察力大王。
他虽然并没察觉班上,年级上,整个学校里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大动干戈的异常情况,但稍按照时间倒推——
英美里开始时不时瞪他、偶尔在家吃饭时心不在焉、看电影的频率变少、在部活时会停下来环顾四周,是从差不多两周前出现的。
两周前再往前推……
这事多半跟他本人有关,那么他就肯定有记忆,只不过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应该并不严重,或者暂时并不严重,否则英美里不会拖这么久还没解决。
看样子,她还不想大张旗鼓地解决,多半就和同学有关了……
而且还是那种很不好快刀斩乱麻的问题……
稍微一思考,迹部很快推出一个答案:“之前跟本大爷告白的那个女生吗?她怎么了?”
英美里也不意外他能推出来,甚至只挑挑眉,迹部又很快接着往下讲:“虽然以前从来没出现过,不过应该被针对了。”
他端详着英美里的脸,半猜半问:“但不明显,也不算特别严重?”
英美里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想快速找到加害者……但这个排查的方式,你觉得不是她班上的人发起的?否则就不会从学生会着手一个一个社团地排查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啊,英美里眨眨眼,迹部已经问到了最关键问题:“她是什么社团的?”
英美里一字一顿:“女子弓道部。”
*
冰帝女子弓道部。
“喂!濑户,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我知道。”
今天是学生会社团巡视的第二周。
据上一周有经验者给的建议,最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缺的东西稍微夸大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学生会给得起。
但别太过分,毕竟学生会也不是白痴。
这巡视就像一场及时雨,今年弓道部新加入了几个很有功底的一年级,如果作为奇兵,说不定能在全国比赛里拿到名次。
她们早就被高中部女子弓道部的优异成绩压得抬不起头,要是能有所突破就再好不过。
要突破,肯定就要时间、要材料、要场地训练,学生会那边甚至还能帮忙协调上课或者补习。
只要给出需求,他们就能给出最合适的方案。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社团,都对这次巡视抱有期待。
除此之外,也听说了他们会顺便检查社团内的风气。
运动部门前辈欺压后辈的事,在冰帝虽然不严重,却也偶有发生。
尤其男子运动社团,更是容易衍生出肢体冲突,检查这项也是情理之中。
“只要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好了。”头发染成栗色,又烫了柔美的大波浪卷,森川圭子正灵巧地盘起来,吃吃笑道,“说明你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窸窸窣窣的笑声接连响起。
濑户叶月闭了闭眼。
痛苦像潮水朝她席卷而来,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那天头脑一热告白之后,社团活动时间就成了她最痛苦的两个小时。
后来这两个小时变成了上课时间的八个小时。
就连回到家里,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濑户也总感觉自己被人盯着,被人笑话着不自量力、不知廉耻。
“人家迹部同学可是有未婚妻的呀,竟然还胆敢递情书。”
“拒绝她有用三秒吗?喂,有吗?”
睡前想听音乐赶走这样的声音,但只要看见门口挂着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就又会想起。
该怎么解释呢?说那封情书其实是她去年就写好的?
说她当时并没有要刻意去堵迹部同学,只是偶然遇到?
那封信又一直塞在她书包夹层最里侧,一时激动就交了出去?
刚被拒绝的时候,濑户其实没多伤心,反而有种踏实感。
一直惦记着这份憧憬,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被彻底拒绝后才松了口气。
她没指望迹部同学能接受,不如说要是他接受了,濑户反而要怀疑自己的眼光。
她只是希望对方能知道而已……
但事情不知为什么被弓道部的前辈知道了。
从那之后她就失去了练习的机会,只能负责帮忙捡箭。
除此之外,杂活也变多了,多到她所有部活时间除了听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就是去帮忙跑腿。
就算想要退出也没有办法,退部申请书要交给部长。
部长不同意,她只能向指导老师提出申诉,申诉就必须要说明情况。
什么情况呢?她向有未婚妻的迹部同学告白这件事吗?
濑户无法说出口,于是默默忍受。
她今年国三,哪怕放弃对她来说是最优选的冰帝高中部,只要离开这里,去其他高中念书就可以了。
她也根本没打算向社团巡视组告状。
还是那句话,她要怎么说呢?
这是学生会下辖的组织,他们内部对迹部会长和德久主席的敬仰,濑户不是不知道。
……她能说什么呢?
“那么今天的巡视就到这里。女子弓道部的需求和情况,我们会在本周五开会时统一提交,后续是什么安排也会尽快通知到大家。”
“好的,辛苦了,赤苇同学,孤爪同学。”
从弓道部离开后,越过半个足球场,赤苇才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研磨是从两周前开始察觉到,最近他的好友赤苇很忙。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非得保密的事件,而且跟研磨说就像跟路边的小三花说了——他是不可能主动跟别人提起的。
赤苇于是把弓道部的事件说给他听,研磨当时就慢慢皱眉。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事,但完整听了来龙去脉,又欲言又止。
眼睛瞪得很圆,好像要在赤苇脸上刺个字。
赤苇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那表情。
他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都没放在心上,告白对他们俩来说应该就像每天进校门遇上风纪委查仪容仪表,只要得体拒绝就好了。”
“是其他人以此为由头,兴风作浪,这样反而更忍不了吧?”
研磨最害怕的,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两位其实也是默许的。
别人发起霸凌行为都算了,这两人要想在学校里霸凌谁的话,多半能让那人生不如死……而且实在也不需要吧?
他们真看谁不顺眼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让对方毫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怎么说,研磨对此都想要出一份力:“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赤苇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参与学生会的事。”
以前他就挺注意,不怎么在研磨面前提起这方面的消息。
跟佐久早倒是能说一说,但研磨不行,因为让他听人说不感兴趣的事,不仅会觉得无聊,甚至会有些反感。
“这个不一样。”研磨摇头。
小学的时候,有小黑在,他在严格意义上其实也没被霸凌或者孤立过。
那家伙人缘奇佳,活泼开朗,为人处事又很有分寸,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研磨作为他的幼驯染,很幸运被辐射其中。
尽管如此,但也体会得到别人那种“他也能跟黑尾君做朋友,不就是仗着两人认识得早吗?”的态度。
升入冰帝,情况其实好了很多。
研磨对他人的想法很敏锐,在这里却几乎从未体验到小学时被挑剔、被当作怪胎的感觉。
虽然那可能是因为冰帝里怪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依然是很感谢的。
“我要帮忙。”他说,“让我帮忙。”
赤苇于是带他去见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到的时候发现佐久早也在。
德久学姐说着“好巧,我正想叫你们俩来”之类的话,就把他们抓了壮丁。
参与学生会巡视,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研磨还从没这么累过,累得黑尾都差点大闹冰帝,问这学校到底往他幼驯染的热水里下了什么?
赤苇和佐久早也总觉得他一直在放弃边缘,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很快,一股传言从二年级掀起,连带着一年级三年级,很快席卷全校:
——冰帝男子棒球部,疑似有人因为被前辈霸凌而向上投诉!
这事可做不得假,听说排球部的王牌佐久早、二传手兼下届学生会会长赤苇,电子游戏社副社长研磨,三位在二年级都算得上风云人物的男生,最近跟人提起相关话题,都是一脸嫌恶。
连那个从来事不关己,似乎对人类不感兴趣的研磨君都忍不住要插手,可见情况属实。
正巧又撞上学生会社团巡视,纸包不住火,估计很快就要下发相关措施,严查社团内相似情况。
一时之间,虽然谈不上人人自危,但说冰帝全校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是不夸张的。
弓道部当然也收到消息,只觉得濑户叶月命还真好。
大着胆子跟迹部大人告白,本来就是恬不知耻的做法,竟然没被训斥。
碍于德久主席和迹部大人都是公正的性子,她们也不敢做得太出格,搞得这家伙每天活得那么滋润!
甚至德久主席都还不知道,更是让人憋一口气。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才让她难受了多久啊,马上又要严管,这可真是——
回忆着今天早上德久主席和迹部大人手牵手相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甜甜蜜蜜走进教室的情形,复杂的怒气又一次点燃了森川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你敢告白?凭什么你真的能告白?
凭什么你还能让迹部大人接下你的情书?凭什么你能安安心心继续上学参加社团活动?
凭什么德久主席也好,迹部大人也罢,都没有打算让你吃点苦头?!
既然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一不做二不休……!!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们第一次把濑户叶月锁进了器材保管室。
——也是最后一次。
英美里听说消息的时候都无语了。
也不打听打听,器材保管室那是谁的天下?是【有钱人中夹缝生存】社团的天下好不好?
她就从那起家的好不好?
晚上7:00,研磨、佐久早、赤苇三人守在后门,将刚准备离开的弓道部几人抓个正着。
晚上7:05,英美里和迹部前往器材保管室,将被锁进去半小时的濑户叶月救出。
晚上7:40,面对监控中一群人将拼命挣扎的濑户推进器材室,又特意绕道人工湖扔掉手机的行为,弓道部供认不讳。
“但我们都是为了您……”弓道部部长森川是这么说的,“您知道吗?濑户她背着您偷偷向迹部大人告白了!”
她的部员们也拼命点头。
“她如此不知羞耻……您和迹部大人的感情也很好吧?”森川想起今早的事,“还牵手进校,怎么容得下这种人呢?只是您之前都不知道而已!”
英美里心说我当然知道,手就是牵给你们看的,我还知道很多人——包括你,也爱慕我的合租室友,只不过从来不敢说。
要她说,其实论迹不论心,谁管得着别人心里怎么想呢?
“但,谁允许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擅自欺负同学?”她没有笑,这让森川不敢再用那套逻辑狡辩,“她可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反而是你们。”
“人多势众、仗势欺人。”英美里轻轻皱眉,“严重侮辱了‘冰帝’二字所代表的精神。”
迹部适时补充:“根据校规,学生会对证据确凿的校园霸凌行为,有权直接劝退。”
“况且我是理事长。”英美里已经有点厌烦了,她不喜欢自说自话,总把自己描述得最无辜的人,“下周不用来上学了,如果想伸冤——首先想想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
她立刻一通电话给了校长,后者很快赶到。
晚上8:20,森川圭子及两名带头霸凌者被劝退。
剩余7名跟从者将从社团被清退,直至毕业不允许参与任何社团活动,也不允许以冰帝学生的身份参与任何校内、校外活动。
当然,也会失去直升的资格。
“你可以选择转班,同样我们也接受无条件更换社团,或者你想加入学生会也可以。”这次是对濑户说,“如果你觉得在冰帝很难舒适地学习生活,我以理事长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力为你找到一所合适的学校,让你顺利入学。”
理事长……
濑户抿唇。
她从没想过真要和迹部大人发展出什么额外的关系,更没想过要跟德久主席比较,但……
英美里表情平静,但濑户知道,她正在为自己而愤怒。
她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她在为自己惩罚那些人,她在为了一个……向她未婚夫递交情书的人努力。
此时此刻,濑户真的一点额外的想法也没有了。
“……我想留下来。”濑户轻声说,“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可以在冰帝过得很好。”
“我要升入冰帝高中部,我要……”她忽然微笑了一下,“而且,我相信德久大人。”
只要是在你的庇护下,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吧?
除了这些人的安排之外,英美里还特意在第二个周一的上午抽空对全校讲话。
“前段时间,冰帝发生了一起非常令人羞惭的事件,我想大家都有听说。”
“具体的加害者已经得到处置,受害者我们也已经尽力补偿,但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来说,并不是做出适当的补救就能让一切没有痕迹。”
“我希望从此之后,冰帝校内没有任何人因为任何原因,被毫无公正可言地私刑审判。”
“如果你觉得有同学的行为不合校规,请向学生会或老师进行报告。”
濑户叶月站在人群中,仰着头。
或许有人在看她,或许没有,只是她的错觉,但这些她都不在意了。
“我以我的全部荣誉,向诸位保证:在冰帝,我们对霸凌行为——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绝不容忍,绝不姑息。”
英美里已经没在看手里的讲稿了,目光扫视所有冰帝师生。
“接下来我们学生会将开启匿名信投递箱,设置专门的信件处理和调查小组,半年轮换;”
“此外,心理咨询室也会额外增设相关咨询专栏和相应专业老师;”
“家校联合会也会开启科普讲座,督促家长们更多关注孩子的异常情况。”
讲到这里,众人听见从喇叭里扩散的声音含笑,忍不住抬头朝她看去。
英美里站在台上,除了同在台上的迹部,几乎没有人能看清她的模样。
但谁都能轻而易举听出她的坚持和信心。
“不相信的,认为自己可以钻到空子的,无论如何也一定要通过欺辱、针对、打压他人来获得快感和成就感的,可以试试。”
“但我保证,后悔的不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忍足:兜售德久主席演讲超清直拍,打包附赠写真20张,只接受拍卖,10万一次、15万一次、20……不好意思匿名客户500万买下来了大家都散了吧!
第74章 千亿未婚妻第七十四天
冰帝霸凌事件的影响比英美里想的还要大。
这所东京最昂贵私立学校, 本来就以校内氛围极佳闻名。
虽然别人愤愤然称其为贵族学校、有钱少爷小姐的游乐园,即便如此,也从不会说特优生在里面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迹部和英美里这几届学生尤其如此。
有这两位领头, 要说他们为了自己需要的优越感就纵容同学校内霸凌,实在是往骄傲的两人脸上抹黑。
因此一石激起千层浪,消息传得很远。
东京都某街道——
“据说你们家主席大人那天发表了震撼人心的演讲?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黑尾缠着研磨不放。
他不相信这个手机不离手的家伙一点照片都没留下。
研磨就叹气:“你也知道那天是她在主席台上讲话, 你觉得我敢在下面玩手机吗?”
这下好了, 是研磨对手机的热爱和研磨对德久学姐的敬畏在打架。
黑尾天人交战许久, 最终还是悻悻说:“好吧,那就相信你一次。”
研磨淡淡点头:“我回家了。”
两人就住隔壁,他回家了, 黑尾也回家了。
研磨一到家,先放了书包, 换了衣服, 去冰箱里翻了一盒草莓布丁出来,准备看看今天更新的新番。
但不知怎么回事, 总忍不住抓着手机翻看起来。
——其实吧,冰帝对手机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
反正据他所知, 他、赤苇、佐久早是都拍照留念了的。
理不直气也壮,毕竟他们三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都被抓去当苦力了, 拍点照怎么了?
不过这事他没有跟小黑说,就像他也还没来得及说他在这件事里帮上了忙一样。
并不是说他刻意想隐瞒什么, 而是研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这种感觉。
就像树往下扎根,就像河水往海洋蔓延。
研磨仍然需要花时间去体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过要说留作纪念……最厉害的还得是忍足学长吧?
果然是天子近臣,就是胆子大, 他们都只敢偷偷拍几张照片,这位可是全程一直在录像。
就是不知道这录像到底在……
正想着呢,忽然收到提示,他关注的冰帝官方推特号有了更新。
冰帝学园官方推特号没什么网感,但胜在用料扎实——以前发校园贵族生活,后来逮着自家会长和主席大人发个不停。
当然,对其他各社团取得成绩或校内活动的宣传也及时到位。
研磨点开更新一看。
“——我以我的全部荣誉,向诸位保证……”
“——不相信的,认为自己可以钻到空子的……可以试试。”
正是德久学姐之前演讲时的录像。
没有更换机位,看上去就是在同一个位置用手机拍的竖屏视频。
与此同时,佐久早也正在看这则视频。
古森就在旁边写作业,听见声音凑过去:“哇——你们那个德久学姐?好厉害啊!明明也是国中生,气势完全不同啊!”
“嗯。”
佐久早点头。
因为运动量足够,他们俩进入国中之后飞速长高,眼看就轻松突破185,盘腿坐在房间里也是两大坨人。
古森爬到豆袋沙发上,翻来覆去把视频看了五遍。
佐久早很理解他。
如果他不是帮忙的人之一,估计也会来回看好几遍。
他喜欢做事干净利落的人,但又不是很喜欢随心所欲的人。
偏偏德久学姐两者都是。
“你看过我们网球部的比赛吗?”佐久早忽然问。
“很强,我记得拿了两个冠军?怎么了?”
“……是很强,我想没有德久学姐的话,他们未必会这么强。”
古森听他的话音,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不是一直挺喜欢那个学姐的吗?”
佐久早去考冰帝,一开始完全是因为冰帝这学校本身在东京首屈一指,他又有体育特招生的名额,不考白不考。
后来又参观了别人的文化祭,很喜欢那里大小事都由学生做主,还能事无巨细、处处圆满的风格。
在冰帝排球部的时光,就算实际上不说,古森也知道他过得挺开心。
光看他们在全国的成绩就能知道。
如果不是队伍整体的成绩不错,佐久早作为主攻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出名。
况且他们还有一个看上去不起眼,但在场上穿针引线、举重若轻的二传手,赤苇京治。
古森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高中我们要一起念的,你没忘吧?”
他真怕这小子深陷冰帝无法自拔,毕竟冰帝高中部也是相当顶尖的学校。
但要古森中途去考冰帝,那真有点为难他了,他还要花时间练球呢。
佐久早摇头,古森松了口气:“其实你也可以试着说服德久学姐来跟我们念一个学校啊,我看你应该是挺想跟她继续……合作?我说不好,但……”
虽然只是猜想,古森腹诽,说实话,要他选,他也想有德久学姐这样的学姐啊。
他们这些运动社团的,每天上课已经很痛苦,还要花大量时间练球,很多时候根本没工夫操心学校安排下来的其他事。
像他自己所在的国中,每周三晚有社会实践课,分数另算。
必须要修满课时,否则学期末无法顺利结算成绩。
古森能理解学校管理严格,但每周都要浪费一天训练时间来做这个吗?
排球部为了出成绩,连周末都要加紧训练,却在学校的要求下不得不浪费时间。
虽然客观来讲,这几个小时不算久,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而成绩下滑。
但双方力气没有使到一块去的感觉,很让人烦躁。
在冰帝就绝不会这样。
无论什么时候,有学生会在中间作为缓冲,能保证学生和校方之间的冲突降到最小。
时刻为学生考虑,想在人前,无论是音乐、舞蹈,还是田径、球类,甚至轮滑、游戏、烹饪社,都无需考虑更多,只需要在课余时间为自己热爱的项目努力即可。
“你的志愿是井闼山吧?”古森揣摩,“至于德久学姐,我看她不管想上哪里的学校,对面都会夹道欢迎的。”
有权有钱有能力,还如此公正严明。
愿意承担责任,又不仗势欺人。
这样的学生,说是天降珍宝都不为过,放在哪里都会被学校疯抢。
但他没想到,佐久早却摇了摇头。
“其实我没那么想和德久学姐一个高中。”他说,“孤爪他们估计也是一个想法。”
要说崇拜,确实很崇拜。
正因为知道她是那样的人,正因为十分期待——如果她比起网球部的经理,更热衷当排球部经理,会变成什么情形?
“正因为知道在她的守护下度过两年的学生时光有多美妙,所以如果有机会……”
“更期待和她对决啊。”
*
处理学校事宜的同时,关东大会也在火热进行中。
冰帝今天的对手是不动峰。
还没到现场,英美里就已经收到橘杏的消息轰炸。
【德久学姐,你什么时候来啊?我们好想见你。】
【德久学姐,到时候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你的演讲太酷啦!!】
英美里:“……”
她就知道!当时不该同意学校发那个视频的!!
也不知道是后续又推流了,还是冰帝学院的官方账号真有那么多人看,自从视频发出去之后,她就收到了大量问候。
她和迹部的父母、她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基本都是“果然是我家的英美里”这样的态度。
同辈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
以前打过比赛的也就罢了,没打过比赛的竟然也不知道从哪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好友申请大爆炸!
更倒霉的是她在这儿痛苦,迹部在旁边悠闲自在跟桦地练球。
英美里气急之下,处理完好友申请,跑去让桦地下场,自己上场。
很好,这下轮到迹部焦头烂额了。
英美里打球,用一个菜字不足以形容。
她姿势是很标准的,网球就像钢琴小提琴艺术品鉴赏等等,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讲,属于早期教育的一部分。
所以要说她会打球,那英美里确实是会打的。
……如果她能不用打羽毛球的手法打网球就更好了。
也不只是打羽毛球,打高尔夫、打乒乓球,打各种球,甚至看上去有点像花样滑冰的姿势,都被她用在网球场上了。
反正最后英美里是玩开心了,迹部倒得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把她打伤——以他的力量和球速,这是很轻易的。
总而言之,因为上传这一则视频,整个迹部家鸡飞狗跳。
英美里打网球,迹部不让她打网球,管家操心这两人究竟能不能好好打网球,只有桦地一个人岁月静好。
等冰帝到了比赛场地,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以前在后援团里,因为英美里的要求,几乎没有她个人的应援材料,今天属于后援团的一部分站位被其他冰帝学生占用了。
“好紧张,不知道英美里大人会不会看到我,我今天可是特意请化妆师画的全妆!”
“哼,我今天可是把校服穿得比谁都周正!”
“开玩笑,我带了满分成绩单!”
“我带了烹饪大赛金奖杯!”
英美里:“……”
喂。
横幅多种多样,基本都以白橡色或灰色为底,上面是书法黑字:【德久英美里、君临!!】【霸凌者,颤抖吧!天敌已至!!】【热烈欢迎德久大人携网球部光临此地!】
英美里:“…………”
已经不想下车了怎么办。
她一露面,更是尖叫连连。
“英美里大人——!!”
“啊啊啊是真的英美里大人!是活的会动的英美里大人!!”
“喂,旁边那个!你是青学的人吧,在那尖叫什么呢?”
“还有立海大你们也是的,别以为我们不点名就可以藏在青学身后了,玩得这么脏呢?”
英美里只想说你们能不能都闭嘴……
这时她才真正意义上意识到那则视频的传播范围有多广,线上比线下,实际感觉还是要差一些。
开赛前,不动峰一行人走过来打招呼。
跟榊监督和迹部他们聊完,跑到英美里这里。
英美里头也不抬:“没有称王,不是会长,受害人没转学但不是因为暗恋我,人家是女孩。”
最近被问的太多,她早已对答如流。
说到底,最后一项最让她震惊——到底是谁在造谣受害人不离开冰帝是因为喜欢她??
而且还造谣受害人就是因为喜欢她才被霸凌的……你们说的这些话有一丁点道理吗?
不过澄清归澄清,冰帝上下都没把实情道出……也就导致越来越需要澄清。
看她相当不耐烦,不动峰也没敢问,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刨根问底。
橘吉平笑了笑:“我其实是来谢谢你之前帮忙。”
他指的是街头网球场橘杏的事。
英美里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常人看到都会帮忙的。再说了,是青学那两个小孩先出手,我们是后来的。”
“他们我已经谢过了。”橘表示。
都大会的时候,不动峰和青学比过一场,当时是青学赢了,不动峰打复活赛赢过了山吹,搞得亚久津又一次退部。
说到这里,英美里就忍不住问:“你说人家山吹为什么就能这么随意地进行管理?”
说外援就有外援,说入部就入部,说退部就退部。
真是青春似火,来去如风哇!
橘也心有戚戚:“呀,是啊,我们不动峰虽然大家都很听话,但我依然觉得挺有负担的。”
“唉!”两人长长叹一口气。
迹部:“……”
你是部长吗?就在那跟人家把酒言欢了。
今天不动峰的排兵布阵也不出英美里所料,双方强弱对比明显。
冰帝说秒杀不动峰,有点难听,但也是事实。
所以橘把自己留在了第三单打。
前面两组双打里,派上了石田铁和神尾彰,伊武深司则留在第二单打。
估计是想在两场双打里尽量抢得一分,由他在第三单打赢下一分,再由伊武作为保底。
但英美里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呢?
不动峰一看第三单打派的是迹部,心里就知道不好。
第二双打,更是派上了桦地和日吉。
这完全是看透了他们会有的布阵才给出的应对。
连输两场双打,橘上场时压力很大。
场外,青学和立海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一起。
两边讨论的却不是即将到来的双部长之战,而是刚刚打完双打有一段时间的桦地崇弘。
“天赋能给90分,莲二觉得呢?”
“我认为他最大的优势反而是彻底地贯彻执行。”
“也有道理,很多行为看上去似乎没有逻辑,但整体而言,和日吉君的配合却恰到好处。”
“这两人恐怕都有一个基本的行为模式,只要不违背这个模式,框架之内,想怎么做都可以。”
两名数据达人窃窃私语。
而能做到这一点,提前制定计划,还让这两个——一个呆一个倔——都言听计从的,只有一个人。
“英美里。”迹部点名,“决胜分,没有什么要对本大爷讲的吗?”
英美里眨眨眼。
也不知道迹部是吃错了什么药,最近也是对部长的威严置若罔闻,经常要求和普通部员一同待遇。
不过也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她平时太把人当部长看了。
英美里虽然是胎穿,但毕竟没有丧失记忆,虽然弥补了许多上辈子的遗憾——
譬如悠闲的童年、丰富多彩的小学和初中生活、从没拿她当小孩敷衍的爸妈……
但本质上来讲,她不是个国中生。
当她觉得迹部是个可以平等交流,和谐共处的同事和上级时,她就忍不住拿这家伙当真正的成年人看待了。
也难怪迹部心里不爽。
这样一想,她也忍不住对未成年的年下未婚夫多了些宽容。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说这种话到底是想要什么?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怎么让他高兴呢?
英美里想了想,站起来,两手握拳,从下而上轻轻抵着下巴,让迹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脸上。
然后摆出娇羞表情:“部长加油~~~人家会永远支持你的~~”
迹部:“……”
迹部:“…………”
他表情僵硬,没说什么,拎起球拍往场上走去。
不远处的橘已经在球场上等候了,没听见冰帝教练席的一出闹剧,只是看着迹部走过来,总觉得有点异样。
两人握手,他反应过来了,问:“迹部,你刚刚是有点同手同脚吗?”
“…………废话真多,今天本大爷要6-0战胜你!”
橘:“?”
谁又惹他了?
迹部今天状态神勇。
柳和乾都惊了,他们倒是想收集一下数据,但这——远超常理,没什么价值啊?
唯独动态视力超人菊丸、丸井和越前三个人面面相觑。
没看错的话,开赛之前,冰帝那个经理是不是对他们部长撒娇了??
肯定是因为她平时的形象太赛亚人,所以突然撒娇把迹部吓坏了吧!嗯,肯定是这样的。
…………不然难道要他们相信是因为那种姿态把他激励到了吗?那个迹部??
谁会因为那样的事情被激励得秒杀全场啊!太奇怪了吧!!
作为对手,橘是个绝不会轻易放弃的男人。
在狮子乐中的时候,他就见识过无数强者,对迹部突如其来的buff也并未气馁。
作为第三单打,橘是不动峰今天最后一道防线。
就算结果不如人意,他也要让人见识不动峰的骨气!
只不过交手时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是表情吗?是动作还是神态?
幸村和手冢也在场外观战。
两人站得不近不远,恰好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迹部又进步了。”
“啊。他的发球,即便不是唐怀瑟,也更加精湛了。”
“说起来,手冢君似乎还没和迹部有过一对一的决斗呢,我指的是正式赛场。”
听称呼,也能听出亲疏远近,被立海大这样的强敌认为是更亲密的对手,无疑也是一种对实力的认证。
不过手冢并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细节上的褒贬。
“如果很好奇的话,”他平静地说,“下一场比赛也可以来观战,幸村君。”
青学,将在下一场迎战冰帝!
今年他们双方无疑都已经形成了最成熟、最具杀伤力的阵容,究竟双方谁的得分能力更高一筹?不只是立海大,无数其他学校也都在好奇这件事。
场上,橘不出意外地输了。
不动峰在关东的征程到此为止,橘杏虽然伤心,但面对哥哥的时候还是尽量露出笑容。
没想到橘吉平若有所思,好像并没在想着刚才的胜负。
“哥哥,怎么了?”
“我是觉得……”橘回头看了眼在和英美里说着什么的迹部,“……明天,他们和青学的比赛,我们也来看吧?”
冰帝对不动峰的战果无疑让青学辗转反侧。
当天回去,不少人差点没睡好觉,还是大石挨个打电话确保入眠。
毕竟他们都大会跟不动峰遇见,都打得你死我活,险些进入第五局。
冰帝却是3-0,彻彻底底横扫,后援团兴奋得要把天都掀开一块似的。
就算这么判断有失偏颇,但也无疑是一项根据,更何况——那可是关东全国双连冠的冰帝!!
青学都大会的时候就没赢过,说不紧张是假的。
龙崎教练今天也不敢像都大会那么托大了,之前的排兵布阵法,是因为那时青学已经稳入关东。
冒险试一试,让一二年级有更多的机会面对强敌,很有价值。
现如今,站在关东的赛场上,对面是比昨天气势更盛大、应援声更霸道的冰帝——
“平时的训练,每一个正选都不遗余力去做了。”手冢难得走到鼓舞位,“相信自己,不要大意地上吧!”
…………好苍白啊!
不过青学正选们已然习惯了。
毕竟谁能指望手冢部长说出隔壁德久学姐那样花样百出,因人而异,效果拔群的赛前打气呢?
“桃城,不二。”龙崎点名,“这会是一场苦战。”
桃城闭口不言,不二微笑着点头,第一次在还没上场时就已经睁开双眼。
“我明白的。”他扭头看一眼还在憋气的桃城,“我们明白的,龙崎教练。”
毕竟,那可是宍户和凤的组合啊!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对上我和大石喵。”菊丸困惑。
龙崎没回头:“我想他们俩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她其实不大理解,虽然田忌赛马是每个教练都要学习并运用的知识,但冰帝有这个必要吗?
难道不是处于下风的学校,才有必要赌上自己的下等马,去拼掉对方的上等马?
但仔细一看,迹部又好端端在第一单打等着手冢?
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德久?——
作者有话说:冰帝后援团每次比赛前会携带四类横幅:
1.未婚夫妻双人横幅
2.其他选手单人应援横幅
3.迹部大人单人应援横幅
4.英美里大人单人应援横幅
具体是拿出1+2,还是2+3+4,要看当天未婚夫妻组两人的精神状态而定,搞错的话,气氛会变得很诡异哦?请务必注意!
========
今天定时又出问题了啊啊啊啊,抱歉抱歉,给宝宝们发20小红包!!
第75章 千亿未婚妻第七十五天
冰帝教练席, 榊依然和英美里分坐两侧。
“榊老师,您可以直接问的。”英美里叹气。
主要是榊监督每隔五分钟就扭头看她一眼的行为太诡异了。
“好。”榊就问了,“昨天你说暂时保密, 今天能告诉我了吗?”
昨天最终商议上场人选的时候,英美里给出这份报名单。
榊的惊讶不比今天的龙崎教练少,问她怎么考虑的,说要保密。
今天人都上场了, 总可以说了吧?
英美里不知想到了什么, 竟然微微冷笑了一下, 笑得榊后背发寒:“是你得意门生的要求。”
……迹部?
“他怎么会?”榊条件反射问。
其实迹部当然是有资格对阵容做挑选,甚至手握决定权的。
只是英美里加入之后,他就不怎么常用了。
反正调兵遣将无非是为了赢, 最多额外考虑一下久不上场的部员的感受,这些英美里都处理得很完美。
当了万年甩手掌柜, 突然对阵容提出建议, 英美里还接受了……
榊怀疑:“吵架了?”
“…………我们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好吧,就算是榊也得承认, 他们俩不是。
那不就更奇怪了?
今天为了把第三单打腾给河村,让他应对桦地那青学难以掌握的力量, 桃城和不二凑在一起成了一组双打。
按龙崎教练的设想,桦地摆明了是德久今年培养的重心, 多半要上一场单打。
迹部镇守第一单打, 还有一个名额可能会给那位芥川君,或者忍足君——但怎么会是日吉???
三场最重要的单打, 竟然有两场都给了二年级吗???
一步算错,步步算错,宍户和凤对上不二和桃城的散装双打这件事, 都让龙崎没那么惊讶了。
不过不管情况如何,桃城是不会忘记挑衅的:“不管你们那个狡猾的狐狸经理在想什么,我和不二学长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不二保持微笑。
就是说,能赢的情况下挑衅,那叫狂放;
赢不了还要挑衅,那是白痴。
也不能怪他悲观,实际他们俩要是跟对面那两个人一对一单打,不二有自信能赢过凤和宍户中的任意一个。
但这毕竟不是单打。
撇开凤得分率80%的发球局不提,光说其他三人的发球局——
桃城重炮发球,然而对常年充当凤练球搭子的宍户来说小菜一碟。
他快速就位后凤也开始跑动,眼看就到了网前。
哪怕是不二,也不得不分出注意力去看凤的状态和动作。
要预判对手的行为,观察是少不了的。
观察两个人,当然比观察一个人要吃力。
况且对不二而言,他其实是在观察三个人。
宍户接发完美,桃城——以他击球的特性来说,应该至少要到中线附近才比较方便动作。
但他却往后退了。
这是要做什么?
不二搞不懂,他不了解桃城,不知道对方在这种局面会怎么行动,就不得不再多花精力去分析队友的行为。
……啊,是吊球?为什么?
“不二很聪明。”榊评价,“他跟桃城没怎么配合过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习惯了隔壁英美里“对各学校训练机密无所不知”的设定。
“对。平时最多就是和河村君、菊丸君打打配合。”
英美里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很放心。
尽管不二表现出的适应力非比寻常,同时眼观三路,还能给出相当优秀的回球。
但劣势依然明显。
先不说他的回球在双打的赛场上,威力天然就会减弱,宍户和凤这两人几乎在自己击球的时刻都能形成二打一的优势——散装的不二和桃城,以及一体同心的自己与搭档。
6-2获胜,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结果。
紧接着,第一双打,忍足-向日对阵菊丸-大石,情况又颠倒了过来。
宍户站在场下围观,简直就像情景重现,不过这次较为狼狈的变成了他的队友。
忍足和向日的表现其实也说不上差,至少在大石看来还是需要严阵以待的。
不过他和英二,确实要比对面那两人默契许多,这一点大石并不否认。
单论技术,他可能很难比过忍足君,英二和向日同学单打独斗赢面也未必有这么大。
但——
谁让这是双打呢?
向日再次和球擦身而过,头都大了,根本不敢往教练席看,只敢责怪忍足:“侑士!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都说了别盯着我!!”
忍足也是没办法,他自从赢过真田之后就醉心单打,和岳人一样。
他们两人现如今都是冰帝独当一面的单打好手,本来就没剩多少的单打机会,竞争相当激烈。
为了有更多上场的可能,谁也不会闲着没事了突然跑去练双打。
英美里的精力更多放在二年级和今年新生的选育上,也没有对他们过多强制要求。
以前遇到的对手,水平有相当的差距,凑在一起也能打个差不离。
对上青学黄金搭档这种级别的,一下就遭殃了。
说来也挺奇怪……
都这样了,英美里还连一点警示都没给吗?
宍户同样有此疑问,但他的感觉不像忍足那么强烈,毕竟他和凤轻松赢下来了。
只是稍稍困惑——英美里的指导风格是很鲜明的。
她喜欢料敌于先,运筹帷幄,事无巨细,喜欢把一切细节、可能的走向都提前做好准备。
选手们对此心里有数,发挥当然就会更稳定,心态也会平和。
在对阵阵容的选择上,表面看起来有所不同。
譬如经常制造某种压力情景,让人不得不突破自身。
但本质上看,是因为她对选手的潜力和极限水平也有所预料,才会这样做。
反而是另一种程度上印证了她的风格。
今天的比赛却好像有所区别。
场外,橘吉平率领不动峰全体正选到场观赛。
今天这场比赛的时机不凑巧,不少强校还在自己的场上,最多也就是派了情报员来观战。
也不是什么“第一战”“晋级战”之类的噱头之赛,对已经拿到全国资格的青学和冰帝而言,只是平平无奇的异常淘汰赛而已。
对其他学校,估计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冰帝赢了很正常,要是输了,那是爆冷,到时再关注青学也不迟。
不动峰于是独享一整块视野极佳的观看席。
橘跟妹妹讨论:“你觉得忍足和向日打得怎么样?”
橘杏看比分:3-5,冰帝落后两局。
这不是个绝对追不回来的数字。
但再看表现……
他们两人的各自为政,在菊丸和大石这对黄金搭档的映衬下更加惨不忍睹。
橘杏摇摇头:“说实话,其实我不知道德久学姐为什么还不叫暂停。”
在她看来,早就应该叫暂停了。
橘吉平摸了摸下巴:“恐怕不止这个问题呢。”
以他的眼光来看——橘虽然现在单打也风生水起,但毕竟是双打出身。
他和千岁千里这对双打搭档,不管是实力还是默契,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不说,以前组队的时候,什么黄金搭档,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在橘看来,恐怕冰帝那边从上场前开始就没有制定额外针对青学的措施。
听上去很诡异,但似乎好像真是这样。
……难道说,他们是自恃实力,所以轻敌了吗?
第二双打,青学6-4战胜了忍足和向日的组合,但龙崎教练依旧神色严峻——
就在刚才,第三单打的比赛告一段落。
桦地崇弘同样6-4赢过河村,拿下了第三单打的胜利,两方比分2-1。
越前站在她面前。
龙崎看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抽了抽嘴角:“你要是再敢让我抽嘴角的话,一会儿不管你打成什么样,我都要抽你的屁股。”
越前大惊:“龙崎教练,我不相信日本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有是有。日本也有老年人保护法,我们可以比一比。”
越前=口=:“……龙崎教练,您不能这样耍赖,您再这样耍赖下去,跟德久学姐有什么分别?”
龙崎也大惊:“你怎么骂这么脏?!”
又觉得不对:“其实也可以……”
她迷茫了:“你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
越前:“……”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最后还是龙崎叹了口气,让步道:“行了,之前的事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搞清楚,对面冰帝今天有什么打算,连我都很难猜到……”
“这很稀奇吗?”
“越前!!!”
龙崎吼完才发现这话不是越前说的,扭头,怀疑的目光在桃城和菊丸之间跳跃。
菊丸大喇喇把手往脑袋后面一垫:“龙崎老师,我跟你感觉一样啊!今天的冰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青学和冰帝虽然不是立海跟冰帝那样的死对头、老对手,但就像千石那句名言所说——“都是东京的学校,谁能不研究冰帝呀?”
通过几次对战,以及一次合宿,他们也算大致上了解冰帝的作风。
基本就是德久英美里和迹部景吾的结合体。
一般来说,实用主义占上风。
不管怎么调兵遣将,五局三胜,一定能明显看出有哪三分是他们志在必得的。
偶尔会相当放飞自我,凑出一些谁都看不懂的阵容。
但归根结底,迹部那份“无论何时,坚持进攻”的精神,和德久“只要我不慌,就是对手慌”的指导思想,时刻在冰帝选手中发挥着作用。
“……不管怎么变,我相信对于接下来这位选手,这两人的烙印是最深刻的。越前,牢记两点。”
龙崎竖起一根指头,指了指正在准备上场的日吉若:“第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转攻为守。”
“第二,适当的挑衅。今天说不定会有奇效。”
越前就带着这两条基本跟实操无关的建议上场了。
转发球权的时候,他决定尝试一下:“今天我会赢过你,青学会进军全国——看你脸色这么差,难道已经替我看到了那一幕?”
堀尾立刻大放厥词:“那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想让对面选手给他一拳,这样就能以球场施暴为理由把他罚下场了!越前你小子真狡猾啊,哼哼哈哈……”
结果日吉只是淡淡看着他,好像在问你小子到底转不转拍。
越前尴尬了一下,赶紧伸手过去转拍。
发球权落到他手里。
日吉也算老熟人了,越前没指望外旋发球对他有效,但至少算是一个比较有攻击力的发球。
于是上场还是老三样,外旋发球、小碎步和抽击球B。
虽然说他和亚久津对决的机会被冰帝残酷地剥夺了,但主角就是主角,小天才越前龙马手里是不会缺招式的。
以他的天分,说不定围观别人比赛都能吸收天地之灵气,顿悟出什么绝招。
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让他成长,像原作里那样对战幸村、对战迹部,也是指日可待。
日吉就和他相反了,古武术让他身体变得柔软灵活、反应更加灵敏,但并没孕育出什么特殊的绝招。
“这方面来看,还真跟迹部有点像,果然是太子的传承吗?”
榊问:“对面那个也是青学太子吧?”
“感觉是太孙。”
虽然还没看到那儿,但英美里依稀记得好像刷到过越前之后会出国的资讯。
就是不知道那是他念完国中之后还是之前了。
堂堂太子,怎可出入敌国?!
太孙今天表现很积极,进攻的节奏卡得很好。
所谓节奏,就和气氛比赛走势一样,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有的选手明明实力不错,却总是打得让人着急。
该进的时候没卡准时机,该退的时候又慢半拍,这就是节奏出了问题。
如果要在冰帝找到这样的人的话——大概就是宍户,凤和向日三剑客。
向日和宍户是因为脾气太急,凤是因为水准还不够。
像越前,他的节奏感天生就很好,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他无须分析,全靠感知就完全掌握。
不过就像龙崎教练说的那样,他也觉得今天的日吉有点怪怪的。
该说太稳定了吗?好像也不对。
与其说稳定,越前想,还不如说……茫然?
这结论刚出来,他也茫然了。
这是对的吗?……这能是对的吗??
先不说日吉若本人如何,教练席上可是明晃晃坐着那位德久学姐!
有她在,怎么可能允许冰帝的选手在赛场上感到茫然呢?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越前甩开杂念,一鼓作气领先至4-2,心中安定下来。
榊开始频频往英美里的方向看,顺便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比如说伟大的经理大人连夜被青学买通。
……可是青学能拿什么来买通她呢?
要说钱,那肯定是无稽之谈;
要说美色……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将。
嗯,我们也不差。
那更不至于了!
还是说人固有的劣根性?虽然家里已经有迹部少爷这样的如花美眷,还是外边的更香?
就算要从这个角度下手,也该是立海大更有说服力吧……
不管怎么想,榊都想不明白。
英美里反而察觉到了,转过来安慰他说:“榊监督,没事的,这不是2-1嘛,就算日吉输了也是2-2,最后的重担还是要交给部长哟。”
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但更深层的原因……啊。
榊灵光一闪:“这也是迹部跟你说好的?”
他看英美里点了头,忍不住又转身打量迹部的表情。
果然他的爱将也面不改色。
…………他又是怎么想的?
榊感觉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场上。
虽然越前明显占了上风,但日日吉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跟两边都打过的伊武深司,很有发言权地指了指越前:“爆冲。”
指了指日吉:“待机。”
神尾替他翻译:“意思是说日吉现在还不在状态。”
听上去很像是在给人开脱,于是自己又添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全程不在状态,直接被打死。”
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日吉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就算对面那小子是天才,他也绝不差!
要打出自己的风格,打出自己的水平,否则谈何以下克上——谈何击败迹部部长?!
他的古武术击球法,行动十分流利。
简而言之,类似于亚久津的肢体柔软,再叠上越前小碎步的敏捷,算是非轻盈型选手里对自身肢体控制最佳的一位。
再加上古武术本身从小就训练人的反应和出手速度,整体来看,日吉只要心境平和,无论如何都能够守住越前的进攻。
从第八局开始,他逐渐回魂,冰帝的后援团也跟着振作起来。
日吉的人气可不低,他看上去毕竟十分可靠。
在整个二年级里,既不像桦地那样没人能搞懂他在想什么,又不像凤那样不管怎么说,好像还是挺依赖前辈,有些冒失。
而冰帝,有赖于两名领军人物的性格,从上到下都比较偏好可靠的领袖。
日吉并不急躁。
他知道自己落后,需要做的就是一分一分地追上去。
只要让那家伙打来的球不得分,那么最终能够得分的就只有他!
外旋发球早就不算武器,抽击球B的轨迹一旦被摸透,以越前使出这招必备的超长前摇滑行,基本能算作机会球。
顶住压力,日吉逆风追到4-5。
越前在此时开始动用他见过、对打过的各色招数——巨熊回击、零式削球、重心垂直跳打……
6-5,青学再度领先。
越前此时不期然又想起龙崎教练的叮嘱,交换场地的时候问他:“既然能打好,之前在干什么?放水啊?”
“还是说,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决胜的责任,打算把重担都推给你们部长?”
就在不远处的英美里:“……”
越小前啊,你到底是咋想的?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噢你就是在故意找茬啊!那没事了!!
越前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日吉心里有数,但……
就算心里有数,也很难不怒啊!!
他可是要以下克上的男人,什么叫把责任难题都推给迹部学长?!
他要是能打赢,他也愿意去会一会手冢学长好不好!
简而言之,日吉怒了。
就连越前都看出来了,他不相信德久学姐还没看出来。
但看后者老神在在,好像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准备修仙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打算管。
……还真放养了。
越前知道她的倚仗是什么,就算这场日吉输了,2-2,最后也得是部长对决。
但有必要吗?
如果能在这里阻断的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总觉得德久学姐有这样的能力。
那么为什么不做呢?
怀抱着这样的疑惑,7-5,越前战胜了慢慢开始下手没轻没重的日吉。
“……竟然打到了第五盘了?”
“迹部部长要和对面那位手冢君决战了吗?他们之前有在正式比赛上对决过吗?”
“好像没有……结果会如何?那可是手冢国光!”
“应该会是一场苦战吧!!”
恐怕冰帝中很多人都没想过他们会被青学逼到如此地步。
“其实用这个字眼,已经能看出大家有点强者的傲慢了吧。”英美里点评,“什么叫逼啊,比赛出现什么样的分数都是差不多的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也清楚,要让冰帝人以现在的成绩站在青学面前毫无骄傲,那是不可能的。
关东全国双连冠,即便是一年级时,也是两个准优胜。
这看上去是什么配置?稳进决赛的配置!
没想到在连四强战都没轮到的时候,就要跟青学鏖战到第五盘了。
这甚至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个有可能会阻断冰帝关东之征的人,是手冢国光。
英美里看得很清楚,这才是让冰帝气氛浮躁的根源所在。
他们当然相信迹部会赢。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畏惧手冢的实力。
这并不冲突。
她问:“现在的情形是你想要的吗?”
迹部避而不答:“你看上去倒不慌张。”
今早递交名单,昨天晚上最后关头,迹部提出要求。
不仅具体到了每个场次的选手安排,更给出他的预测——无论如何,由他在第一单打守住这一分。
只要前四局别输成3-1就没问题,这一设想也因为有宍户和凤,以及桦地的存在而轻易得到保障。
他虽然没有解释,但英美里隐隐能体会到一些意图。
也不嫌肉麻。
不过这时候不是追究的好时机。
“总之你会赢吧?”她举起一只手,“保持距离禁令暂时解除一下。”
迹部:“?”
接着,一边一下,俊俏的脸蛋被掐了一把。
“不管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现在你还是冰帝的部长。”
英美里下手很重。
“既然是部长,那么有命令的时候我就会听从。”
“同样,既然是部长,就好好承担你作为部长的责任,尽到你作为部长的义务!”
迹部挑眉:“看来你完全明白了本大爷的意思嘛。”
“以为是什么很难明白的东西吗?把自己当福尔○斯运营了?”英美里心情不怎么样,但不至于十分生气,“如果你是福尔○斯,那我就是马○尔小姐。”*
迹部活动着手腕脚踝,做最后的热身,握起球拍,轻轻挥了两下。
扭头问她:“此话何解?”
英美里推了他一把:“我是你祖宗!”这古风小生!
裁判一声哨响。
“——第一单打,青学,手冢国光VS冰帝,迹部景吾……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个别时候也能稍微让小美听话的小景
======
*马普尔小姐登场年龄65-70之间,总之肯定是奶奶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