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猫眼外面站着的的确是薄靳风, 薄茉这才彻底放心下来,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意外,他怎么这个点来找她?
薄茉拉开门, 扶着门框, 小声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青年抱臂站着,耳朵里戴着只黑色耳机, 掀起眼皮看她,语气懒散:“手链收到了吗?”
薄茉点点脑袋。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 装手链的盒子就放在门口,原本坏了的手链修的和原来一样, 薄司沉帮她重新戴上了。
她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那里还贴着创可贴。
因为打他才磕坏的手链, 还要他修好……想到这里薄茉有点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不亲她, 她也不会打他了,又硬气了起来。
但到底还是道了谢, 小声:“谢谢。哥哥你伤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青年语气一贯的散漫, 抱着手臂, 睨她一眼,“你就打算让我这么站在门外?”
薄茉反应过来连忙给他让开路, 青年走进来, 嗓音懒洋洋, “遇上什么事了,吓得小脸煞白,刚刚还不敢开门。”
薄茉把手机递给他, 短信那一页,“就是这个,这个人加我微信被我删了,然后又发短信说这个。”
青年低头看着手机,薄茉转身把门和防盗门都关上,正低头上着防盗链,一道阴影从后笼住了她,紧接着耳畔落下一道嗓音。
语气很轻,又带着些说不清的阴冷感,像冰冷的蛇缓慢攀附上脊背。
“宝宝嘴好红,好可爱。”
“!!”
薄茉一瞬间头皮发麻。
浑身僵硬起来,后背阵阵发凉,心脏扑通狂跳。
发短信的人是薄靳风?他在盯着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脑子里的想法慌乱不已乱成了一团 ,薄茉正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的青年倏地笑了一声,忍俊不禁似的。
薄茉一愣。
身后人往后退开一步,声音恢复吊儿郎当的懒散,懒洋洋的噙着笑意,“真是属兔子的,胆子这么小,都吓得不敢呼吸了。”
薄茉反应过来,转过来抬手锤他,邦邦给他两拳,“薄靳风!”
她气恼不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
薄靳风手指慢条斯理转着她的手机,懒洋洋* 的,“什么时候?”
他手指长,手机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散漫掀起狭长眼皮看她,似笑非笑,“怎么,你和大哥在一起了,我就不能逗你了?”
薄茉猛然一顿,声音顿时弱下来,讷讷的:“……也没有这么说。”
不管怎么样,他首先都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人。
就算是吵了架,闹了情绪,到时候总归还是要回老宅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他们是一家人。
“短信的事回头我帮你处理。”
薄靳风转了下指节,把她的手机丟还给她,看了眼餐桌,走过去,“做什么好吃的了?”
晚饭薄司沉工作有点急没吃多少,薄茉也不是很饿,只是喝了两碗汤,于是就剩下来很多菜,锅里炖的鱼汤也还剩下大半。
薄茉正打算收起来,放进冰箱明天继续吃。
见他感兴趣,薄茉也跟着走过去,“哥哥你没吃饭的话也吃点吧,我给你盛饭。”
薄茉从碗橱里拿了新碗,打了米饭,又盛了汤,放在桌上。
吃完的碗筷还没收,薄茉连忙把两副碗筷收起来,端进厨房里。
薄靳风目光淡淡扫过那套情侣餐具,碗上分别印着一只粉色小兔,一只棕色小熊。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吃饭。
薄茉回来也在餐桌边坐下,悄悄觑他一眼,和平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两样,懒懒散散的,看不出什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吃饭。
薄茉眨巴眨巴眼,他是不是没事了?
这么看的话,他的恢复能力还是挺强的,一天就已经调整好了。她之前好像有点白担心了。
青年忽然抬起眼,浅茶眸子看过来,薄茉一顿,“怎么了?”
“有点渴。”
薄茉站起身,朝冰箱走去,“我记得好像有可乐来着。”
拉开冰箱的门,薄茉正要把可乐拿出来,白皙指节按住她的手,身后人语气淡淡的,“今天不想喝这个。”
他目光落向角落里的一瓶没有标签的红酒,随手就拿了出来,薄茉出声:“欸,这个是……”
青年侧过来睨她:“不是红酒?”
薄茉:“是,不过是……”
青年已经关上了冰箱,然后回到了桌边,“去帮我拿个杯子。”
这的确是红酒,不过是薄司沉让人送过来的,是那时候旅游时在国外红酒庄园他们一起动手酿造的葡萄酒。
本来是要晚上吃饭的时候喝的,不过薄司沉晚上还有工作就没有喝。
薄茉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去拿了玻璃杯回来。算了,他想喝就让他喝吧,酿造的酒还多,他们下次再喝也一样。
而且有句话叫一醉解千愁,失恋的人想喝点酒发泄情绪也很正常。
薄茉把玻璃杯递给他,看着他垂着眼,慢慢用开瓶器旋着木塞,开了瓶,没有醒酒,就这么把红酒倒进玻璃杯里。
倒完了酒,也没有喝,只是眸子盯着酒液看,看不出什么情绪,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杯壁。
薄茉奇怪:“哥哥?”
“这酒看起来不错。”
薄靳风倏地笑了声,喝了口酒,懒洋洋的,聊着闲话似的语气:“今天和大哥约会,感觉怎么样?”
薄茉猛然一僵,小声:“……你怎么知道的?”
薄靳风笑了,掀起眼皮看她,“两副碗筷,我还没有眼睛不好使到那种地步。”
他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笑着:“怎么不说话,怕我生气么?”
“……”
薄茉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她昨晚才刚刚拒绝了他的表白,今天和大哥约会这种事怎么敢跟他说,这不是刺激他吗?
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薄靳风笑着,猫眼石似的漂亮眸子微微弯起,不紧不慢道:“就算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兄妹,不是吗?”
薄茉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明明他是笑着的,却从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生出些怪异感,后背也有些发凉。
薄靳风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薄靳风的脾气向来不太好,从小就恣意妄为惯了,是薄家矜贵的小少爷。
按照她预想当中的情况,他在知道她和薄司沉在一起后就应该情绪爆发了,生气、愤怒,会心理不平衡,质问她为什么选择大哥不选择他。
但这些反应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他在知道了她和薄司沉在一起后,出乎意料的平静,说话做事都格外理智,甚至在知道他们约会后都能笑着说出来做不成情人还是兄妹的话,简直明事理得可怕。
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程度了。
薄茉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别人夺舍了。
薄茉咽了下口水,攥紧手指,小声问:“哥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空气安静两秒,对面青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托着下巴看她,嗓音慵懒,慢慢道:“小宝,那我还能怎么办?”
薄茉一顿,心头忽的一跳。
灯光下,眼前青年明明在笑,眼底却看不出任何笑意。眸子蒙着一层疏淡的光,好似雾一样,隔绝了情绪,冷淡又疏离。
周身却一片安静,显得有些落寞,像一只孤寂的猫。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两相对视着,还是薄茉先败下了阵,慌忙挪开了眼,看向别处。
薄茉攥紧了手指,心里生起懊悔和自责。她怎么会觉得他并没有伤心难过呢,喜欢了十年,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只是他那样要面子的性格,更加不会表现出来,一直在佯装坚强而已。
他说的那些话,更多的是在自我安慰吧。
面前青年喝了口红酒,轻笑了声,抽了支玻璃杯倒了半杯酒,放在她面前。
“陪我喝两杯吧。”
说完,其实也没管她,自己低着头,自顾自的喝着酒,喝完了又倒一杯。
薄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泛起微酸的疼,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对他的伤害。
她只能沉默,在一旁捧着酒杯,陪着他一起喝,希望他今晚发泄完情绪,明天能好受一点。
但薄茉的酒量实在是差劲,没喝几口,过了会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眸中盈出了水汽。
正想放下酒杯,温凉的长指却扶着她的手,把杯壁贴到她唇边。
青年语气轻缓中透着失落,“小宝,你不想安慰我了吗?”
“再陪我喝一点,好吗?”
薄茉意识正模糊着,听到这话,眨巴眨巴了眼皮。
又张嘴慢慢吞吞喝了一口酒,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想安慰他的心。
但酒精上头,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看不清眼前人,只有一片模糊的水汽。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唇瓣被擦了擦,手腕被按了按,紧接着被抱了起来。
夸奖的话落在耳边,嗓音缓慢阴冷又透着愉悦。
“宝宝好乖,全都喝掉了。”
……
翌日,中午。
原定需要一整天解决的突发状况,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处理完了,薄司沉便提前了约会计划,中午去薄茉家,接她去吃饭。
路上给女孩发了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还没睡醒?
薄司沉微微蹙眉,她昨晚没有熬夜,平时的作息应该是早上八点就醒,就算会赖床,也会在十点前起来。
直觉隐约察觉到什么,他指节滑动,打开了红点定位监控器。
紧接着黑眸陡然沉了下来。
……
明净的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空无一人的房间。
茉莉花的香味从窗台吹进来,却找寻不到那抹纯白的踪迹。
——他的茉莉,被偷走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预警:二哥真的很阴暗变态,彻底发疯后是病娇男鬼,下一章慎买。
以及极端控制欲失去掌控,大哥也会很病态。
第82章 发疯
脑袋昏昏沉沉, 沉得感觉抬不起来,晕晕乎乎的。
薄茉过了好一会儿,混沌的意识才慢慢清醒, 想抬手揉一下脑袋, 手却抬不起来,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身体也很重,被什么箍住了, 闷闷的,有点呼吸不上来。
薄茉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的却是毛茸茸的黑发,映在窗外初升的阳光下, 也染上了一抹漂亮的碎金。
窗外……一片繁复艳丽的花海,复古的欧式建筑, 极致的梦幻,好像油画中的明艳厚重色彩,恍惚间仿佛置身于莫奈的花园。
薄茉睁开眼看了两秒, 又闭了回去。
看来她还没睡醒。
她家在17楼,这样躺着能看到的只有旁边的楼, 而且小区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欧式花园和建筑。
闭上眼意识陷入昏沉, 薄茉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 已经是几小时后了。窗外正午的阳光被隔绝在厚厚的窗帘外,屋内一片昏暗, 薄茉唔咛了声, 睁开了眼。
这次眼前看到的不是花园, 而是青年秾丽漂亮的脸,正撑着下巴看着她,一双狭长桃花眼散漫慵懒。
见她睁开了眼, 眉眼微弯,“醒了?早安。”
薄茉眨巴着眼睛跟他对视,还有点不清醒,揉了揉晕乎的脑袋,“哥哥……”
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想起了昨晚的事,他难过喝酒,她也在旁边陪他喝酒。
之后的事就想不起来了,薄茉慢慢坐起身,扶着脑袋,“我喝醉了?”
身旁青年“嗯哼”一声。
想起自己上次喝醉后的“罪行”,薄茉有点紧张起来,“我喝醉后有没有做什么?”
青年轻轻笑了一声。
薄茉正有点不明所以的时候,撑着坐起来的手腕忽的被温凉指节捉住,紧接着一拉,身体倏地倒了下去。
一下子砸在青年怀里,薄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顺势搂住,手臂环在后腰上,灼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含混着热气的吐息落在她耳窝里,挠的痒痒的,他指节挑起她的一缕发丝,不紧不慢地问:“小宝,你不记得昨晚了吗?”
离得太近了,薄茉大脑有点宕机,手推着他的肩想要远离,结结巴巴:“昨晚上怎、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做了……”
眼前人捉着她的指尖,在唇瓣碰了碰,他漂亮的眸子凝视着她,语气缓慢地补充:“情侣间该做的事。”
薄茉:?!
薄茉本来还有点头晕,听了这话霎时间清醒起来,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她和薄靳风酒后乱、乱那什么了!?
她结结巴巴:“我、我们……”
她人完全傻掉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青年却还悠哉悠哉地捉着她的手指轻吻,从指尖到指背,黏黏糊糊的,“小宝,你都把我吃掉了,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负责……
薄茉脑袋乱糟糟的,心脏慌乱无措地狂跳,她怎么会和薄靳风做出这样的事,她和自己的哥哥……做了?
眼前青年眉眼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轻啄了两下她的手指,不紧不慢追问:“和大哥分手,跟我在一起,好吗?”
薄茉猛然回过神来,攥紧了手指,低着脑袋:“不行……哥哥。”
她没注意到,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的眸子瞬间没有了温度,像是阴毒的蛇,阴冷的情绪在眸底翻腾。
薄茉神情很凝重,咬了咬唇瓣,只是在说自己的想法,声音越来越低:
“哥哥,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很抱歉,对不起,但是……这只是一个意外。妈妈也跟我说过,不要因为所谓的贞洁给自己戴上枷锁,所以我觉得,不应该为了这种意外而妥协。”
“妥协……”
面前青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薄茉仍低着脑袋,做错事似的,语气慢吞吞的:“就、都忘掉吧,当作没发生过。”
边说边揪着衣角,却忽然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规规整整的穿着,除了睡了一觉有点皱巴,没有动过的痕迹。
欸……?
说起来身体除了喝醉的头晕外,也没有别的不舒服。秦静云之前教学过知识,初次事后会有很多不舒服的后遗症来着。
……他们昨晚真的做了吗?
薄茉微微蹙起眉,心中升起怀疑,抬起头,正要再问一遍,却猛然对上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长睫之下的眸底溢出令人后背发凉的冷淡霜意。
薄茉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床头,“哥哥?”
房间昏暗的光线里,青年阴冷的视线仿佛有实质般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慌乱后退,轻轻笑了一声,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抬手覆上她的脸,指骨银戒的凉意让薄茉浑身一颤,眼前人语气却格外的轻,听起来甚至有温柔的意味,“宝宝,你好偏心啊。”
听到这个称呼,薄茉猛然一僵。
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两段记忆,一段是清晰的,昨晚薄靳风逗她的时候用那种的语气说出这个称呼,还有一段是模糊的。
……醉后迷茫不清的时候,被抱在怀里喂酒,耳畔阴冷柔和的轻声。
“宝宝好乖,全都喝掉了。”
薄茉猛地睁大眼睛,难道、难道她没有误会,他就是那个发短信给她,在她周围视监她的变态?!
温凉的指腹捧起她的脸,青年漂亮秾丽到极致的脸在她面前放大,眸子紧盯着她,眼神像是迷茫的小动物,语气也轻轻的。
“宝宝,为什么你要抛弃我?”
他微微歪了下头,“我对你不好吗?”
明明眼前人的神情看起来无害又纯善,薄茉看着他的眼睛,后背的凉意却一阵阵升起,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这和平时的薄靳风完全不一样!他、他到底怎么了?
薄茉紧紧贴着身后床头,害怕得结结巴巴:“我、我没有……”
“宝宝真会骗人。”
泛着凉意的指腹落在唇瓣上,薄茉一抖,听着他轻缓的语气打了个寒噤,“昨天不是还跟他在接吻吗?”
薄茉微微睁大眼睛。
他、他怎么知道?!
“你们亲了好久啊……我想想,二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宝宝好乖啊,呼吸不上来也没推开他,自己偷偷喘气。”
薄茉听他说着这些细节,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难道他一直在视监着她?
眼前青年猫眼石似的漂亮眼睛轻轻看着她,指腹却在一点一点描摹唇线,再一节指节探进唇瓣里,压了压她的小舌头。
“宝宝,你还让他还亲到这里了,对吗?”
眼前人看起来完全不正常,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诡异的令人害怕。
薄茉后背发冷,伸手抓住他的手,“哥、哥哥,你正常一点。”
眼前青年却轻轻笑了下,温柔捧起她的脸,“嗯?宝宝不是喜欢这个样子吗?”
“他这么哄你,你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乖乖让他亲,和他约会,怎么都不愿意分手。为什么到我这里……”
冰凉指骨抬起她吓得发白的小脸,他浅茶眸子从高往下看着她,语气轻缓,又带着小动物似的不解,无辜开口:“就露出这样一副害怕的表情呢?”
“……!!”
薄茉浑身发抖,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被她拒绝表白后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更没有昨晚说的那样理智,明事理。
他分明在意的要命,甚至去视监她,视监她和大哥约会、接吻,嫉妒到发狂。
——他根本就是换了一种方式发疯!!
薄茉眼睫不住的颤,她根本没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明明之前的薄靳风是那样恣意青春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薄茉抓住他的手,颤声:“哥哥,你别这样,冷静一点。”
她试图讲道理安抚他:“我明白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心里很难受,但这只是一时的,因为长时间的习惯改变产生的戒断反应,等你过一段时间慢慢适应就会好了,之后……”
青年忽的低低笑了一声,温柔捧着她的脸,“宝宝,你觉得培养一个新的习惯需要多久?”
薄茉一愣,磕磕绊绊地回科学知识:“二十一天?”
抓着他手的手腕被他反圈住,顺势拉到了他肩上,环住他的脖颈。
薄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住腰抱了起来,走下了床。
“唰——”
窗帘一下被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涌入昏暗的看不清的房间。
之前以为是梦境的繁复又梦幻的欧式花园真实映在窗框中,像一副鲜艳浓烈的油画,清晰地映入眼帘。
薄茉此刻才发现这里不是她的家,瞪大了眼睛。
青年将她放在地上,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身,下颌靠在她肩上,语气轻缓,“喜欢吗,宝宝,我为你准备的花园。”
“……”
薄茉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却只觉得害怕,不住颤抖。
“这个地方没有别人知道,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多余的人打扰我们。”他宽大的掌心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窗外的风景,嗓音温柔。
“哥、哥哥……”
青年慢慢说着,好似没有察觉到她在发抖,把她抱起来坐在窗台上,轻轻笑着。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就先从培养一个新习惯开始吧,比如——”
窗外阳光温暖,花丛中蝴蝶轻灵飞舞,却被陡然折断了翅膀。
青年眼睫半垂着遮住阴郁的眸子,冷然的指骨掐着女孩的下巴仰起,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呼吸。
“——接纳我。”
第83章 款待
窗外, 花园繁花映在阳光中,洒水器喷洒水雾后空中浮起淡淡的虹色,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宝宝,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窗内, 薄茉站在窗台前,彩窗的花光落在脸上,听着身后人落在耳畔轻柔的话, 眸中逐渐浮起了惊恐的情绪。
没有人来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他想把她关在这里, 强行让她和他在一起?!
薄茉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喜欢又依赖的哥哥会变成这种偏执病态的样子, 她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还没清醒。
她眼睫颤个不停, 试图叫醒他:“哥、哥哥……”
薄靳风却像没有听到似的,还真在思考着:“嗯……不如就先从培养一个新习惯开始吧,比如——”
身体倏地腾空, 被抱坐在窗台上。
青年指骨捧着她的脸,温凉的指节扣住她的下颌, 低头便重重吻了上来。
“——接纳我。”
“唔! ”
呼吸陡然被吞没, 薄茉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推开他。
伸手抵上他的肩就要用力,却被早有预料的青年单手把两只腕子一扣, 往上一推, 细细的手腕就被宽大的掌心扣住按在了玻璃上。
唇瓣被舔吮摩挲着, 传来刺痛的感觉,和他温柔的话语不一样,他的吻格外的凶, 像是捕食一样啃咬自己的猎物,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唔唔!”
手抬高用不上力气,薄茉不断抗拒着,就用腿踢他。
还没踢到,修长指节扣着她的腿分开,挤进来站着,圈着她细细的腿搭在腰间。指腹扣着她的后脑,压着她吻得更深。
带有凉意的指骨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好似猫科动物似的,重重吮吸了几下唇瓣,便抵开探了进来。
浓郁的薄荷味道侵袭进来。
薄茉脑袋有点发晕,脑子里还想着抗拒,在他舌尖抵上齿关的时候,紧紧闭着,不给他亲。
扣着手腕的有力指节忽然松开了。
两只手腕都落了下来。
薄茉心里一喜,手抵上他的肩正要推开他,腰窝忽的覆上一只大手,隔着一层衣服掌住她的腰,然后稍稍用力一掐。
“呜!”
薄茉浑身一颤,从脊背麻到尾椎骨。
搭下来的眼尾泛起热意,本来闭着的齿关就乖乖松开了来。
青年顺势侵占进来,明显还是带着情绪,眸底深处嫉妒的阴戾气息浓郁,没有急着和她缠吻,而是从上颚到牙床,一点一点地探索过去,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像在检查,再清扫干净别人留下的痕迹。
他亲的实在太凶了。
薄茉被亲的呜咽一声,身体颤栗了下,止不住的颤抖。
原本还在推搡他肩膀的手也无力垂了下来,只能攥着自己的手指。
“呜……”
眼尾泛着红,溢出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颤巍巍的。
薄茉受不住的想要躲开,身后却就是玻璃,只能紧贴着玻璃无法逃离,手攥着他的手臂,承受着他凶戾的吻。
她本来就没什么接吻经验,还没学会怎么换气,被这样的深吻亲得呼吸不上来,大脑缺氧,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浓厚的水汽,渐渐失神起来。
“呜……”
幼猫似的呜咛。
不知道被亲了多久,意识朦胧间,她终于被放开了。
唇角拉下一抹银丝,薄茉已经完全被亲迷糊了,根本无暇顾忌,只是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睫湿漉漉的,无神的缓慢轻颤着。
下颌却被指骨掐住,抬起来,失神的目光对上一双阴郁又潋滟的桃花眼。
他轻啄着她的唇角,边黏黏糊糊地问,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宝宝,看到了吗?是谁在亲你。”
“宝宝,是他亲的你舒服,还是我亲的舒服?”
一句一句的问,薄茉涣散的眸子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下一秒,抬手猛地糊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安静了下来。
掌心传来隐隐的麻痛,空气死寂得厉害,一点声音都没有。
薄茉打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薄靳风不是那个总是笑着宠她逗她的哥哥,而是会视监她的偏执又阴暗的变态,心里涌上后怕。
她害怕地颤了颤眼睫,颤巍巍的,正想抬起眼看一眼。
面前青年却忽的低低笑了一声。
他捉起她的细白的手覆上自己被打的侧脸,微微偏头亲吻她的手指,再到掌心,一点一点轻舔,语气轻缓又温柔,“宝宝怎么这么可爱,每次都是一样的反应。”
“……!!”
手心黏腻温凉的触感让薄茉一阵头皮发麻,慌慌张张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有点颤,“哥哥,你正常一点!”
青年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她,轻轻笑了,捧起她的脸,“刚刚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宝宝是不是饿了?打人都没力气了。”
薄茉:“……”
哪有人被打还嫌打得轻的?!
他真的是疯了!
说着,薄靳风就把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走进洗漱间,帮她洗脸刷牙,再抱着走出了卧室。
餐厅桌上已经摆上了一桌饭菜,薄靳风就这么抱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喂她吃饭。
薄茉坐在他腿上十分不适应,紧蹙着眉,抬手推他,板着一张脸:“我不想吃,放我下去。”
青年轻轻看她一眼,眸子没什么情绪,放下了筷子。
薄茉松口气,以为他要放她下来了,没想到下一秒,冰凉指骨掐起她的下颌,又亲了上来。
“呜!”
又亲了不知道多久,被松开时薄茉已经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抬起手。
又糊了他一巴掌。
这次的声音明显没前两次响,因为薄茉是真的饿得没力气了,本来就身体不太好,一醒过来饭都没吃一口就被亲这么久,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
薄靳风显然也察觉到了,下颌抵在她颈窝,低低地笑。
“……”
薄靳风再夹着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送到嘴边的时候,薄茉没骨气地张开了嘴,一口把小排叼进了嘴里,含恨地嚼嚼嚼。
她已经开始看透了他的本质。
什么开朗肆意宠溺妹妹的好哥哥。
——薄靳风就是个混蛋!
一次两次三次,压着她亲了三次了。
混蛋!
变态!!
色鬼!!!
谁家哥哥会压着自己的妹妹亲?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不对,如果这么说的话,薄司沉好像也是这样的,昨天也压着她亲了。
薄茉在心里猛地摇摇头,薄司沉理智又成熟,人又那么温柔,和他才不一样呢!
薄茉很快就发现了,薄靳风的变态不止于此——
他收了她的手机,给了她一支改造过后的手机,没有网,只能和他联系。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待在这栋花园别墅里活动,不能出门,行动受到了限制。
这不就是把她关起来了吗!
薄茉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清醒一点。”
青年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呼吸的热气都氤氲在她颈窝和耳侧,语气低低的,“宝宝,我很清醒。”
他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床边放下,“睡一会吧,你吃完饭就会犯困。”
窗帘被拉上了,方便她休息,但薄茉一点困意都没有。
看着青年也坐上床,伸手要去抱她,薄茉连忙后退躲开,害怕瑟缩着,“哥哥,我、我嘴巴还痛着。”
嘴巴麻麻的,亲的太久都亲破皮了。
薄靳风浅淡眸子盯着她,语气很轻,“不亲你,过来。”
薄茉抿紧了唇,心里发颤,不敢过去,但又害怕他发疯做出什么更严重的事,颤巍巍地抖了下眼皮,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动作好似蜗牛,慢腾腾的,在离他一臂的距离就停下。
正要说话,忽的捉住手腕一下拉了过去,被青年抱进了怀里。
薄茉背靠着他的胸膛,愈发紧张起来,哆哆嗦嗦。
她现在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昨晚并没有酒后乱性,只是他随后一说而已。但是现在薄靳风彻底发疯了,就不一定了。
她颤声:“哥、哥哥……”
话还没说完,青年长臂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拧开挤了一点在指腹,然后抹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清凉的感觉漫开,薄茉回过神来,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帮她上药啊。
抹完药,青年把药放回床头柜上,搂着她躺下去盖上被子,从后完全把她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颈窝,“睡觉。”
这个姿势,呼吸的热气氤氲在颈窝和耳侧,痒痒的,薄茉耳根发烫起来。
……她之前睡着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压着她,原来他之前就是这么抱着她睡的吗!
薄茉脑子里乱乱的,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超过她的认知了。
身后抱着她的人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把她关在这里,监视她,嫉妒大哥对她做出的事,亲得她唇瓣发痛,不让她离开。却又和以前一样,记得她的喜好,准备她喜欢吃的东西,记得她吃完饭会犯困睡一会。
薄茉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颤着眼睫,心里情绪也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入睡。
再次醒来时,唇瓣上传来湿润的感觉,薄茉睁开眼,就对上青年漂亮的浅茶色眼珠。他正在轻轻舔吻她的唇珠,捧着她的脸亲。
“宝宝,终于醒了。”
“!!”
薄茉一下清醒了,抬手推开他,却一下修长手指被捉住了手腕,按在枕头里,戴着银戒的指骨摩挲她细嫩的腕间皮肤。
薄茉脑袋陷进枕头里,手腕被按在耳边,几缕发丝缠在修长指间,薄荷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唇瓣被不断亲吻含吮,再探进唇瓣里,抵上齿关,轻轻一撬就探了进来。眼前青年垂下眼睫,指骨扣住她的小脸,吻得更深,勾住她的小舌头缠吻。
“呜……”
薄茉刚醒,手脚都没力气,只能任由他作乱地亲吻,含糊不清的呜咽。
就这么被亲着亲着又迷糊了,晕晕乎乎被抱去吃了饭,在沙发里看了会电视,然后回来洗漱继续睡觉。
翌日,薄茉一醒来看到身边是空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薄靳风的小心眼和吃醋她是真的领教到了,因为她和薄司沉亲了十几分钟,他就嫉妒的发疯,没完没了地亲她。
床头柜上手机里有留的信息。
【宝宝,我出去忙一会儿,你自己在家玩,我很快回来^ ^】
【有什么想吃的就和佣人说】
薄茉仔细在花园别墅里逛了一圈,封闭式的,围墙上还有一圈电网,她想要自己跑出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在围墙边看了看,管家就一步不离地跟着她,根本没法出去。
薄茉泄气,扭头:“我有想吃的食物,你能帮我买吗?”
管家微笑:“当然没问题小姐。”
傍晚,薄靳风回到卧室,就闻到了一股芒果的香味。
女孩窝在床上看电视,旁边桌上摆着一堆食物。
芒果西米露、芒果千层小蛋糕、杨枝甘露、芒果糯米饭、芒果班戟、芒果冰沙、芒果干……
女孩见他回来,端起芒果汁喝了一大口,跟他打招呼,“哥哥,你回来了。”
薄靳风走到床边,戴着银戒的指骨掐着她的小脸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摩挲。
“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茉慢吞吞地填了* 口芒果大福进嘴里,嚼嚼嚼,含糊不清,无辜眨眼:“我很喜欢吃芒果,哥哥你知道的呀。”
眼前青年笑了,“行。”
“看起来很好吃,那我也尝尝。”
说着,掐着她的小脸抬高,低头就吻了上去。
还没亲到,薄茉一下死死抵住他的肩,瞪大眼睛,慌慌张张,“你疯了,过敏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薄靳风扣着她的小脸不轻不重地摩挲,笑,语气温柔,眸底的病态被长睫掩盖,轻吻她的指尖,“原来宝宝这么关心我啊。”
这是关心的事吗!他到底有没有搞对重点?
眼看着他要亲上来,薄茉是真慌了,推着他的肩远离,“反正不能亲。”
“好吧,既然今天不能亲,那就做点别的事吧。”青年黏黏糊糊吻她的指尖,“帮我好不好,宝宝?”
薄茉有点不明所以:“帮什么?”
“妈妈不是教过你么。”
眼前那只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拉着她的手缓慢向下,隔着一层衣服,覆在了猫尾巴上。
零点零一秒后,反应过来的薄茉一下脸涨红起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躲在角落,用枕头砸他,语言系统彻底紊乱了。
“混蛋、变态、色鬼——”
薄靳风接住一只枕头,“看起来宝宝好像不太愿意。”
他轻轻叹气,“那今晚还是继续亲嘴吧。”
薄茉一僵,手指攥着枕头,“不行,不能亲嘴。”
“那帮我?”
“不行——!”更大声了,并伴随着一只枕头又砸了过去。
脚踝忽然覆上一抹冰凉,青年指骨圈住了她的踝骨。
薄茉一颤,正想缩回来,却被收紧一拉,紧接着小脸被抬起来,薄茉就近距离对上了他漂亮的眼睛。
映着一层疏淡的光,眸子看上去很淡,不紧不慢地摩挲她的小脸,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宝宝,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薄茉喉头一紧,只想往后缩,但脚踝却被攥紧了不能动弹。
她害怕起来,怕他这个疯批一个失控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眼睫不住的轻颤,“我、我……”
哆哆嗦嗦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青年盯着她瞧了半晌,轻轻笑了,轻吻了下她的指尖,覆在她耳边说话:“那不如这样吧宝宝……”
薄茉听完有点奇怪,不解:“要、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青年低洌的嗓音在她耳边温声低语。
薄茉越听耳朵越红,脑子忽然想起来了有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帮他拿衣服,看到了柜子里有一条蓝色的裙子。
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去游乐场的时候,她穿的那条裙子,当天因为来生理期弄脏了,就丢在了他家。
那条裙子下面,露出了一点白色的蕾丝,那是她的……
薄茉小脸通红:“你以前就拿我的裙子做、做那种事了是不是!?”
青年“嗯哼”了一声,轻啄她的指尖,流连的吻:“宝宝,我是26岁的成年人了,对喜欢的人有欲望很正常。”
“……”
薄茉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这次是羞恼的。
“宝宝,考虑好了吗?”青年指节扣着她的踝骨轻轻摩挲。
亲她不愿意,帮他更不行,思来想去这个折中的办法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薄茉耳根通红,强忍着点了点头,去衣柜里拿了条新的小布料,团成一团丢给他。
青年低低笑了一声,漂亮的修长指节拿起那条粉色的小布料,起身去了浴室。
他一走,薄茉立马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里,
紧紧捂着脑袋。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洗澡的水声,只是这次洗的时间却比昨晚普通洗澡时要长。
蒙着一层被子,薄茉都能听到青年隐约的闷哼声音,飘进耳朵里,挠的痒痒的。
薄茉忽的又想起他的手,那双手一直很漂亮,修长又干净,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粉色。骨节分明,又不失力度,手背青筋明显。
她有一个隐藏的毛病,看到好看的手就会盯着瞧,很多次他画画或弹钢琴的时候,她都会看着那双手晃神。
而现在他的手在……
薄茉发现自己联想到了什么,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在乱想什么呢!
过了会,浴室里青年忽的一声微沉的闷哼声。
过了几秒,手机忽然一声响。
收到消息的声音。
薄茉慢吞吞探出一只手,有点奇怪地拿过来点亮。
看清消息后耳根霎时间红了起来,差点砸了手机。
这个变态哥哥!
——【多谢款待,宝宝^ ^】
第84章 (修) 逃跑
浴室里洗漱的声音停下, 过了会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声直到床边,随后薄茉紧紧捂着脑袋的被子被掀开,些微的冷空气从后背涌了进来。
不过每两秒, 后背的冷意很快被另一股胸膛的温度占据, 薄靳风钻进被窝里抱住了她。
他下颌抵在她颈窝,低低的笑,明知故问, “宝宝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
呼吸的热气氤氲在颈窝,有点痒痒的, 身后抱着她的人刚刚洗过澡,带着些微的潮气, 薄茉脑子里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紧埋着的脸涨得通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联想能力, 做题的时候快速联想就算了,这种事为什么也会联想啊。
她待在他怀里像被火烧着,十分不适应, 推搡着他,磕磕巴巴, “你别抱着我, 离我远点。”
身后人轻笑了声, “为什么?昨天不也抱了么?”
不仅没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而且还抱着睡了一晚上。”
“……”
薄茉身体更僵硬了, 嗓音带着恼意, 声如蚊呐,小声快速:“你、你还好意思说,做了那样、那样的事……”
“可是不是宝宝不愿意帮我, 我才只能自己动手么。”
青年下颌抵在她颈窝蹭了蹭,言语间颇有些可怜的意味,像只撒娇的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
薄茉:“……”
两秒之后,她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愤愤道:“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猫了!是谁把我关起来的!又是谁压着我亲了一天的嘴的!”
身后青年没忍住溢出一串清冽的低笑,手臂搂着她的腰,黏黏糊糊蹭她,“宝宝好可爱,想亲。”
薄茉一听愈发气恼,下嘴更重了,嗓音含糊,恶狠狠地威胁他。
“不准亲!敢亲我就咬坏你的手指让你没法再画画。”
“只要宝宝开心,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
他覆在她耳边,被咬住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嗓音含混着热气落在耳窝:“宝宝,我刚刚用的是这只手。”
“……!!”
薄茉耳根瞬间涨红起来,一秒就松开了牙齿,把他的手丢开,语言系统又紊乱了,不停骂他变。态。
薄靳风丝毫不在意地将她的骂声照单全收,手臂搂着她紧了紧。
过了会儿,她安静下来了,脸却还是烫烫的,耳垂也红的滴血。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对别人亲嘴都有好奇心,能向他问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现在脑子里肯定在想他的事。
他慢悠悠开口,一语点破:“好奇是什么感受吗?”
薄茉身体一紧,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好奇!”
“真的?”他抵在她颈窝,语气低低的,好似引诱:“宝宝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帮你。”
“绝对不要!”
薄茉把发烫的小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我才没你那么变。态。”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薄靳风也没勉强,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让她脑袋露出来呼吸,被子角掖好,就这么抱着她闭上眼。
“睡觉。”
身后人安静下来了,半天没再出声,薄茉慢慢也冷静下来了。
推也推不开他,又怕闹起来他发疯做出更变。态的事,薄茉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闭上眼睛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茉都睡迷糊了,耳边忽的落下一道低低的嗓音,语气很轻,像是阴冷的蛇爬过脊背,激起一阵颤栗。
“宝宝,你是不是和他一张床睡过?”
“!!”
薄茉听到这话霎时清醒了,紧张起来,装傻,“什么?”
“昨晚我就发现,你对于一张床睡觉这件事适应得很快,睡着的时候还会主动在我怀里找舒服的姿势,像这样抱着我。”
搂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温凉指节圈在她下颌,不轻不重地摩挲,抬起来。
薄茉冷不丁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浅色眸子,猛地一颤。
“所以,他也这么抱着你睡过,对吗?”
他怎么这么敏锐!
薄茉紧张得心脏狂跳,正要张口否认,被掐着小脸抬起来,阴冷的眸子盯着她:“几次?”
“……”
她每次撒谎,薄靳风总会第一时间看穿,薄茉只能说实话:“四、四五次吧。”
安静两秒,面前倏地落下一声轻笑。
听到他笑,薄茉愈发害怕了,磕磕绊绊地小声:“哥哥……”
温凉的指节捧住她的脸颊,青年语气低低的,“宝宝,你还真是偏心啊。”
他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此刻眼底的病态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几乎是偏执的,却带又有一种极端的纯真意味,“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大哥?”
付诸所有信任和依赖,拥抱、亲吻、所有亲密的行为全都对薄司沉毫无保留。
甚至在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前,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亲近到了那种程度,抱着一起睡觉。
而对他就是永远的拒绝。
冰凉的指骨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鲜红的牙印,那是她抗拒他的证明。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薄茉脊背发凉,眼睫颤抖,害怕得发抖,“哥哥,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但出乎意料的,青年却并没有做什么,过了几秒抬起眼来,一脸平静的把她抱回了怀里,盖好被子,语气淡淡的。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住。”
薄茉一愣,微微睁大眼睛,攥紧手指,“为什么忽然去别的地方?”
青年轻笑了声,温凉的指节不轻不重摩挲她的脖颈,感受着血管缓慢的跳动,语气温柔:“宝宝今天买了那么多芒果,难道不是想给他传递信号,让他来救你么?”
“……”
“可惜,就算不换地方住,他现在也没功夫过来呢。”
青年拨弄她的发丝,语气懒洋洋的,“宝宝没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么?”
薄茉当然早就发现了,少了一条手链,是薄司沉送她的那条,“……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带那条手链去国外旅了个游而已,你应该问问你那位好大哥做了什么。”
青年轻笑,手掐着她的脸转过来,热气和嗓音一起落在耳窝:“给自己的妹妹装定位器,监视长达一年……你猜这种事,他敢不敢告诉你?”
薄茉蓦地瞪大了眼睛。
薄司沉给她的手链装定位器监视她?!
听到这话,薄茉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相信,薄司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骗人!”
薄靳风也没有和她争执这个问题的打算,下颌搭在她颈窝,没有回她的话,就这么搂着她闭上眼睛睡觉。
但丢下了这么个炸弹,薄茉这边却完全没有睡意了,薄司沉给她装定位器?她心里是不相信的,可薄靳风说的话不像假话。
她了解他,以薄靳风傲慢又清高的性格,他是不屑于用对别人抹黑的这种手段的。他想要什么,只会直接争抢。
就像现在一样,把她带走关起来。
可是薄司沉怎么会做出这种变。态的事……监视她一年?
她心里不想相信,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冒出了一些念头,他衣帽间深处的那个房间,贴满了她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脑子里想着这件事,薄茉一晚上都没睡好,昏昏沉沉的直到天亮才睡着,第二天被薄靳风带去了新的住处。
又一栋新的花园别墅,新的温室花园,也是她的金丝囚笼。
临走前薄茉一直在磨磨蹭蹭,期待着薄司沉会察觉到她的信息来救她,但直到搬到了新的家,也还是没有人出现。
一天,两天,五天……
薄茉对薄靳风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这件事有了越来越深刻的认知。
自从那晚在她面前暴露本性之后,他就再也不遮掩了,每晚都要用她的…做坏事。她被迫听着他闷哼的声音入睡,每天都脸红心跳的。
而且他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之前还只是亲嘴和做坏事中间选一个,现在是两个都要,从浴室出来就要亲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定要紧紧抱着她,八爪鱼似的缠着她。
“呜……”
薄茉被亲的喘不过气,脑袋深陷在枕头里,迷迷糊糊的,琥珀眸子盛着浓浓的水汽,眼尾泛着红。
微凉的指骨扣着她腰窝,不轻不重地摩挲,青年察觉出来她不行了,稍稍后退,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隙,呼吸的热气洒落在她脸上。
他轻啄她的唇角,黏黏糊糊的,“宝宝……”
薄茉颤着湿漉眼睫,稍稍回过神来,扬起无力绵软的手,照常糊了他一巴掌。
但实在没力气了,只是手指擦过拍了下,就又掉了下去。
打完,她不想再理他,脑袋一偏就要睡过去,手却被捉起来,掌心贴着他的脸。
青年蹭了蹭她的掌心,嗓音低哑慵懒,落在她耳边,“宝宝,我想……”
薄茉闭着眼,往衣柜一指,“里面批发了一百条,自己拿。”
掌心传来湿润的触感,青年的嗓音含混着热气一起在掌心氤氲,痒痒的,“那些没有你身上的味道。”
他亲吻着她的手心,“宝宝,今天试一下帮我吧。”
薄茉本来还困的不行,霎时间清醒了,睁开眼睛,“不行!”
听到她这样抗拒的语气,薄靳风的眸子泛起冷来,修长指骨扣着她的下巴抬起来,浅茶色眸子微眯,和她对视,语气很轻:“如果是大哥这么说,你还会拒绝吗?”
薄茉一愣,如果是薄司沉……
她答应了和他尝试恋爱,恋爱要做的事就是有这些,如果是和他这么做的话,她还会像这样拒绝吗?
思考的这几秒钟,面前一声低笑。
“我对你不好吗?”他低低的问。
平心而论,薄靳风对她很好,不管是之前还在薄家的兄妹时期,还是现在他发疯后把她关起来的这段时间。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所有东西都是按她喜欢的来准备的,即使把她关起来,也没有伤害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宠着,给她最漂亮的衣服穿、准备喜欢的吃食。
这几天里,他像以前一样和她画画写生,一起弹钢琴,陪她做题。
还有小白,她喜欢和小白玩,他就把小白接来一起陪她。
除了因为她和薄司沉做过的事,他嫉妒得发疯,每天都要亲她和抱着她睡这两件事外,他也没做过别的违逆她意愿的事。
她没能力反抗他,如果他想发泄欲望,完全可以直接做,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做出询问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
薄茉攥紧手指,小声:“没有。”
“那为什么,待在我怀里,”他冰凉的指骨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肉,再钳住,阴冷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宝宝的心还是在别的地方呢?”
薄茉对上他的视线,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冷,身体禁不住抖了下。
“哥哥……”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薄茉以为他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但没想到他会越来越偏执。
他好像将两人这段畸形的关系当成了真正的恋爱一样,逐渐沉溺其中。
可即使他对她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由,她不想像一只鸟雀一样被关进笼子里永远不见天日,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学业,更有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薄茉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走,一直在想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逃出去的方法,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明天薄靳风会出门,这就是她的机会。
薄茉不想激怒他,闭了闭眼,伸手主动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怀里。
青年明显身体一顿。
这是兄妹关系撕破后,薄茉第一次主动抱他。
薄茉尽量忍住声音里的颤意,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软绵绵地开口:“哥哥,我只是有点困了,明天再帮你好吗?”
“……”
青年下颌靠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拢在她身后,垂着眼睫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许久,应了声好。
然后抱着她盖上被子睡觉。
薄茉松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翌日,早上还迷迷糊糊的,身旁青年要出门,洗漱完回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宝宝,起床了别忘了吃饭。”
在他离开后,薄茉睁开了眼睛,从窗帘缝隙偷偷看着他离开,坐上了车,消失在视野里。
以往他出门就会一上午或是一天,薄茉去了猫房把熟睡的小白薅了起来,假装跟猫玩,在佣人视线里抱着去了后花园。
她也是前天跟小白玩的时候才发现,后花园深处有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没有开垦,最上面那道墙没有电网,可以直接翻出去。
虽然有点高,不过墙上有可以套绳子的尖刺围栏,薄茉从裙子底下拿出来藏着的床单割成的绳子,把绳结一端让小白叼着,送它到围墙上,套在围栏上面。
小白不负所望,会后空翻的小黑猫身手矫健,轻巧跳到墙上,在薄茉来回指挥下,套在了上面。
薄茉收紧绳子,用力试了试没问题,拉着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她不擅长体力运动,努力了半天才爬上去,终于站在高处,往下一瞥都有点发晕,恐高。
还好,外面就是一条巷道,只要跑出去跟人借电话就能联系上薄司沉了。
薄茉把绳子翻到围墙外一边,背过身,一点一点下去。
小白先跳了下去等着,不知道在喵喵什么,薄茉没精力回头看,小心翼翼地踩着墙,慢慢松手滑下去。
倏地,一下没踩住,膝盖猛地擦到了墙面,薄茉身体掉了下去。
本以为会狠狠摔在地上,结果下一秒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脑袋被撞晕了几秒,薄茉反应过来,以为是好心路人,正要道谢,鼻间却闻到了一股薄荷的香气。
薄茉瞳孔微缩,眼底浮起惊恐。
温热的吐息落在颈窝,身后人轻轻扣住她的下巴,语气轻柔,好似阴冷黏腻的蛇缓慢爬上脊背。
“宝宝,你这是想去哪?”——
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文,后半段重写+补了八百字,之前的发展有点快了导致不够爽,往后挪一下,先写小黑屋play最关键的一环,逃跑被抓回去狠狠爱
第85章 约会
偌大的花园别墅里, 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青年单手抱着女孩,一手拎着黑猫,面无表情稳步走进别墅里。
打开猫房的门, 把猫丢进房间里。
薄茉看着黑猫落地, 转头喵喵了两声,琥珀猫瞳流露出同情的情绪。
薄茉:“……”
她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抱着她的青年,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色阴沉, 搭着眼皮,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不是出门了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逃跑还没跑出去就被当场抓回来这种事也太抓马了,薄茉浑身僵硬, 不知道该怎么办。
青年抱着她走进卧室,薄茉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丢到了床上。
早上起来时被子没收,仿佛还残留着两人的温度。
薄茉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床铺和被子里,脑袋天旋地转晕了一下, 还没坐起来,就感觉到脚踝被冰凉的指骨掐住。
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想要抽回来, 却被不由分说地拽了回去, 掐的更紧。
“别乱动。”
薄茉呼吸闷在被子里,热热的。为了能藏那一团绳子, 她穿的是很蓬的裙子, 长到膝盖, 蕾丝边坠蝴蝶结。
她到感觉到鞋子和袜子被脱掉,啪嗒落在地上。裙摆被掀起来一点,落在腿根, 冰凉的指腹捏着小腿,像是在仔细检查着伤势。
但好像有点……太近了。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腿弯,有点痒痒的,热热的,薄茉眼睫颤了颤,到底还是没有出声,忍了下来。
过了几秒,呼吸远离。
小腿被放了下来,青年的脚步声从卧室离开。
薄茉稍稍放松下来,脑子高速旋转,被他抓到逃跑,他肯定要气死了,之后看管她只会更严格。
那她要怎么离开……学校那边早就已经开学了,刚开学大半个月只是在军训还好,之后就要正式上课了,她要是一直回不去该怎么办?
薄茉脑子乱乱的,撑着手坐起来,正想把推上去的裙摆放下来,手上沾着带了一条蓝白色的纸。
是从薄靳风刚刚随手丢在她身边的西装口袋里带出来的,还有一条银色的choker。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
薄茉拿出来,是两张机票,从海外飞回淮市的,时间是明天上午。
而乘客名字那栏是……他们两个。
薄茉愣住了,微微瞪大眼睛。
走神间,青年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机票,在她面前蹲下,指骨捏着小腿抬起,酒精灯消毒镊子,一点一点,夹出膝盖擦伤处的墙皮碎片。
夹着药棉擦拭膝盖严重的擦伤,清洗,消毒,上药。
处理完伤口,在腿上绑上纱布和药棉,修长指节拿着剪子剪断纱布。
薄茉全程忍着疼,终于等处理完了,眸子清凌凌地看着他,含着期待,“哥哥,这两张机票是……?你是不是要放我回去了?”
医用剪掉落在药箱里,器械碰撞发出冰冷的声音,面前青年倏地轻笑了一声。
“原先确实是打算晚上给你的,不过现在……”
青年从她手里抽走机票,打火机在指节里转了一圈,不紧不慢点燃,烧成了灰烬落在地上。
“只是没有用的垃圾而已。”
“!!”
薄茉瞪大眼睛,对上他阴郁冷冽的眸子,后背发寒,心也沉了下来。
“哥、哥哥……”
青年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害怕,去洗手间洗了手,慢条斯理放下卷起的衬衫袖口,捡起她身旁的白西装穿上,弯腰给她穿上了鞋,把她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出卧室,走出别墅,佣人打开了别墅大门。
门口停着早上他出门时的那辆车,薄靳风拉开副驾驶车门。
茉莉的香味扑面而来,涌入鼻间。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大束白玫瑰和茉莉花束,鲜艳欲滴。花束中央,放着一条精致漂亮的红宝石项链。
抱着她的青年呼吸落在她耳窝,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喜欢吗,宝宝?”
薄茉颤了颤眼睫,脑子里猛然浮起一个想法。
薄靳风很少穿西装,他不喜欢这样正经束缚的感觉,寥寥几次都是在她的生日、升学宴这样的场合。
而他今天穿了这么正式的白西装,还准备了这样的花和礼物,所以他大概原本是打算……
薄茉还没回应,青年就低笑了一声,“宝宝当然看不上这些了。”
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把花丢到路边,项链也扔掉,他把她放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去了主驾开车。
车在无人的水族馆外停下,青年抱着她下车,空旷又安静的海蓝色空间里,游鱼隔着玻璃在海水中肆意游着,白鲸翻腾着圆滚的身躯,冲他们咧开嘴。
绚丽又梦幻的光影倒映在脸上,薄茉心跳扑通扑通,心绪凌乱。
薄茉完全没想到他从前两天就一直准备的工作竟然是……和她约会。
但是她却在骗了他后逃跑了。
明明刚刚才抓到她逃跑,青年却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单手抱着她,理了理她的裙摆,笑着,“宝宝,它好胖啊。那条鱼趴在沙子里躺着不动,好像你。”
“你看那个……”
他给她戴上手套,鱼送到她手心,“来,宝宝,试一下喂企鹅。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试试么。”
薄茉看着他这副“正常”的样子,心底越来越害怕,声音发颤:“哥哥……”
青年看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盯了两秒,轻笑了下,“也逛了这么久了,宝宝也该累了,吃点东西吧。”
他带着她去了一家精致华美的餐厅,花卉红毯铺地,小提琴琴声悠扬。
厨师一道道不紧不慢地上菜,菜品里去掉了她讨厌吃的青椒和胡萝卜,还有忌口。
青年把她抱在怀里,就这么一道道地送到她嘴边,薄茉浑身发颤,慢慢张口吃掉。
吃完饭,差不多傍晚的时间,他带她去了海边,坐在软椅上。
海边霞光一片漂亮夺目的粉紫色,海水和沙砾也是粉色的,连接成一幅绚丽的油画。
天色逐渐暗下来,海水中空缺人来弹奏的钢琴燃起绚烂的火焰。
吉他和架子鼓随音律闪动光线,海面上光束腾空,在夜空绽放出朵朵焰火。
最后一朵烟花燃尽,音乐也早已停下,周遭一片黑暗的死寂,漆黑的海面一片平静。
他把她抱了起来,回到车上,“好了,宝宝也玩累了,该回家了。”
驱车回到花园别墅,门口一片漆黑,他抱着她走进大门的时候,薄茉看到了还丢在地上的花束和红宝石项链。
怔愣间,青年就已经走抱着她进了别墅里,房间里没开灯,漆黑无比,还泛着阴冷的气息。
隐约能听到猫房传来的喵喵叫,是小白听到他们回来的高兴叫声。但青年却并没有停留驻足,径直抱着她回到了卧室里,坐回软沙发里。
黑暗中,温凉的指骨覆上她的脸,冰冷的银戒贴在她脸上,激得薄茉一颤。
“哥、哥哥……”
她看不到青年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很温柔,“宝宝今天玩的开心吗?”
今天一整天她都处于临刑前那种害怕的情绪里,好像头上悬挂了个随时会掉下来的刀子,怎么可能放松下来去玩。
薄茉哽着喉咙,小声:“开心的。”
“喜欢吗?”
薄茉小幅度点点头。
“那……”
青年抬起她的小脸。
他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和她对视,语气很轻,迷茫又疑惑,“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跑呢?”
薄茉磕磕绊绊:“我、我……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做这些。”
如果知道他今天的打算是约完会明天就放她走,她怎么可能今天会跑。
“宝宝昨晚不是抱住我,跟我说,今天会乖乖等我回家么?”
指骨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擦过细腻的脸颊肉,带起粗粝般的战栗,“可为什么,我回到家,家里是空的?”
“……”
黑暗中,他的深邃眸子隐约映着一点月光,像阴冷黏腻的蛇类竖瞳,目光却茫然好似纯善的小动物。
“宝宝,为什么要骗我?”
薄茉浑身一抖,她昨天主动抱他,撒娇说出那样的话,不过就是想暂时安抚住他好今天逃跑而已。
“我、我……”
“宝宝,你想离开我,回到他身边,对不对?”他声音很轻地说着,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捧着她的脸,“你还带走了我们的孩子。”
“你要把它带回去,你们一起养,对吗?”
“!?”
薄茉心脏扑通一跳。孩子?指的是小白吗?
他精神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薄茉颤声:“哥哥、小白只是一只猫,不、不是孩子。我也没打算把它带走,它是你的猫呀。”
青年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我们两个你都不要了。”
他捧着她的脸,语气低低的,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语,痴缠又病态:“宝宝,是不是要成为真正的情人,做完最亲密的事,你才不会离开我?”
“!!”
薄茉猛地颤了下眼睫,“哥哥,你别冲动。”
青年轻轻地笑了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宝宝,你也这么觉得的,是吧?”
薄茉连忙否认:“我不这么……唔。”
话还没说完,青年就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像是不想听到她的回答,堵住了她未完的嗓音。
和以往凶戾的、总是亲到她不能呼吸的吻截然相反,很一种很温柔的吻。
轻飘飘地吻她的唇瓣,好像少年青涩的感觉,一点一点含吻,轻轻舔舐,再慢慢抵开她的齿关,薄荷的味道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是一片模糊的朦胧感,薄茉好像看到了回学校的那一天,绿荫树下,青年和少年的面容重合。
一阵风吹过,他抬起眼,漂亮的浅茶色眼睛和她遥遥相望。
窗外的心脏在夜色中跳舞。
酥酥麻麻的感觉。
薄茉坐在他怀里,意识完全被这个* 吻给占据了,薄荷的味道细细密密地在她口腔里扫荡,缓慢却温和地占领每个角落。
浓郁的薄荷味道让薄茉感到了眩晕,忍不住溢出呜咽。
“呜……”
蓬松柔软的裙摆散落在腿间,裙面上绽开一朵一朵的鲜红蔷薇,修长的指节轻轻摩挲了下,随后挑开。
微凉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落在了柔软的蔷薇花瓣上面。 ?!
薄茉一下回神,睁开了琥珀眸子,伸手抓住他清瘦的腕骨,“唔唔……!”
他在做什么!
怎么能那么碰她!?
青年却扣着她的后脑吻得更深,吞下了她含糊不清的声音。
指腹轻轻按在唇瓣上,沿着周围慢慢摩挲了一圈,再回到中间,按了按小小的唇珠。
像平时画画一样认真,细细描摹轮廓,绘出雏形,再逐渐深入,画出骨架。
薄茉原本还在推搡着他,慢慢地停了下来,有点茫然,像迷失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睫颤动,眼尾泛红。
“呜……哥哥……”
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让她有点着急,心绪焦急起来,抓着他的手不知道是想要让他拿开,还是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攥住了他的手,指甲掐出了红印。
漂亮的琥珀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过了好几秒,薄茉才回过神来,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坐在他怀里,琥珀眸子盛着一层水汽,目光呆呆的。
青年稍稍分开这个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轻笑了下,他下颌抵在她颈窝,低低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宝宝,你好快啊。”
扭着她的小脸看向墙上钟表,从开始到结束,指针只跳动了不到两分钟。
薄茉眸子水汽氤氲,看着钟表的指针跳了好几下,才回过神刚刚发生了什么,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耳根发烫。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相反,秦静云对她的教学十分仔细,她知道的很多,所以很清楚自己刚刚是那个了。
但同时她又是青涩的,单纯的,不谙世事,本身对于这种事就有一种羞耻和罪恶感,羞于提起,更不要说是做。
刚刚不仅被他用手弄失控了,还被摆上来台面说她好快,薄茉一单纯小姑娘哪受得了这种对待。
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脸皮发烫,无尽的羞耻感涌了上来,既委屈又难堪,眼眶跟着湿润起来。
他怎么这么对她啊……
但青年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指节拨开她颈间的发丝,吻上她纤细的脖颈,在上面留下鲜红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同时夜色中裙摆的蔷薇花蔓延生长,从下往上,缓慢攀附。
指节摩挲了下湿润的,薄薄的衣料,往一侧挑开,毫无隔阂地覆了上去。
温热的感觉浸润指腹。
轻轻按了下指下的唇瓣,青年长睫遮掩不住溢出的偏执病态,捧着她的下颌,黏黏糊糊亲吻她的脖颈,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好像这样,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一样。
窗外月光轻浅,后花园中繁复漂亮的玫瑰花朵大片大片盛开着,像欧式城堡古典油画一样,色彩秾艳,无尽的瑰丽。
自动洒水器喷洒着细腻的水雾,在茉莉花瓣上凝出晶莹剔透的水珠,缓慢滴落下来,浸润指腹。
纯白的、干净的茉莉在画卷中静谧的夜色里安静盛开,吸引着路过的人,目光停留在这份如月亮一样的盛景里。
空气中茉莉的香味浓郁,是一种浅淡的花香。
昏暗的深夜,所有东西都是模糊朦胧的。
唯独怀里的女孩是清晰的,彩色的。她的心脏贴合着他,跳动的声音带动他空洞的心脏跳动。
刚刚还在一直推搡着他,现在格外的乖,乖乖坐在他怀里被亲,连抓着他手腕的手指都松开了,很安静。
修长指节按了按唇瓣,探进去半根手指。
薄靳风偏过头亲她的侧脸,想要和她接吻,下一瞬,却亲到了满脸的湿漉。
他动作一顿。
慢慢抬起眼,看到了女孩在哭。
琥珀眸子盛满了水汽,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落在他手背上,又顺着滑下去。
“呜……”
青年身体陡然僵住了。
他是头一次见她在他面前哭,还是这样委屈的,泣不成声的样子。
……和他接触,就这么厌恶。
青年眼睫下眸底阴郁情绪更加翻涌,但看着眼前女孩哭的抽抽噎噎的,安静了几秒,还是拿了纸巾,抬手给她擦眼泪,低声哄她。
“小宝……”
薄茉却猛地躲开了他的手,从他怀里站起来,朝旁边走了两步,一个腿软又跌了下去,倒在床边。
薄靳风正要扶起她,薄茉慌慌张张地躲开他,自己扶床站了起来,小脸通红,连同耳朵也红的滴血。
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磕磕绊绊的,气恼出声:“哥哥,我讨厌你!”
说完这句,薄茉开门跑出了卧室。
她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团,想法颠三倒四,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各种情绪乱七八糟缠在一起,委屈、难堪、气恼。
他那么对待她……她居然就那样被他亲了,他还嘲笑她快。
讨厌鬼!混蛋变。态!
她都没有嘲笑他每天都要做坏事,他居然嘲笑她。
还有刚刚最后,覆在唇瓣上的,微凉的手指触感好像还清晰残留着。
想到这点,无尽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就淹没了她,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薄靳风。
薄茉慌慌张张的,一股脑的往外面跑,刚打开别墅的门,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紧接着熟悉的、温冷的木质香气涌入了鼻间。
第86章 深陷
跑的太急, 陡然撞进男人的胸膛里,薄茉后坐力一下往后倒,下一秒, 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扶住, 站稳了身体。
“还好吗,小茉?”
脑袋撞得还有点晕乎乎的,薄茉听到这道熟悉的温沉声音, 眼睛却下意识地抬起来。
模糊的视线和男人漆沉温和的黑眸对上,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是薄司沉!
已经有快半个月没见了, 猝不及防地在这里撞见,薄茉眼睛瞪大, 惊喜出声:“哥哥!”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卧室开门的声音, 青年脚步声靠近。
薄茉一下又从见到薄司沉的高兴情绪里回到刚刚做了那种事的羞耻中,慌慌张张躲到了薄司沉身后。
“小……”
追出来的薄靳风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门口站着的男人身上, 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薄司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薄茉躲在他身后藏住了身形, 只露出一截蓬松的裙摆, 蔷薇在夜色中的灯光下盛开。
再远一点, 好几辆车停在大门外,别墅里的所有佣人和保镖都被制住, 外面站了许多保镖, 车灯明亮刺眼。
男人掀起眼皮, 黑眸看过来,冷然目光落在他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对视了两秒,薄靳风忽然有些想笑。
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薄茉升学宴的那一晚,他这位心机深沉擅长伪装的大哥用手段哄骗到了薄茉,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沉稳从容。
而现在……什么淡定从容。
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下,怒意都快要掩藏不住了。
他想,如果不是薄茉在场,他还要维持他正人君子的温柔好哥哥形象,恐怕身后那些保镖早已经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薄靳风还是平生头一次看到薄司沉生气的样子,早些年还一直以为他没有情绪,是没感情的机器人,不过是对那些无聊的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这么多年,他只对薄茉例外,唯一的例外。
而薄茉却被他抢走了,在他眼皮子底下。
很新鲜。
又有种奇妙的爽感。
看着平时穿衣服一丝不苟、衣冠楚楚的谦谦君子,现在领口的扣子都没扣齐全,向来熨烫平整的袖口也起了皱,就好像撕下了机器人冷冰冰的假面,露出了鲜活的、灼热的血肉。
原来他也会生气,会因为喜欢的东西被抢走找不到而焦急、慌张。
简直就像个……无聊的普通人一样。
薄靳风勾了勾唇角,和这位深夜闯入他家的不速之客打招呼,明知故问:“好久不见,大哥,怎么忽然深夜到访?”
薄司沉目光淡淡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的挑衅与兴味,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转身裹在薄茉身上。
帮她理了理衣领,语气温和,“没事了小茉,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温暖的气息笼罩住她的肩头,还有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神的香味,薄茉放松了下来。哥哥成熟又稳重,真的很令人安心。
她依赖地搂住他的手臂,打算跟他一起离开这里,身后却传来薄靳风的声音。
“小宝,过来。”
他语气温柔:“你不是想回家吗?我带你回去。”
薄茉听到他声音,脖子猛地一缩,耳根烫得厉害,结结巴巴快速道:“哥、哥哥,我要跟大哥回家了,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身后青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很轻:“小宝,你真以为你身边的就是什么好人?”
薄茉一愣,猛然想起了那条定位手链的事,心里乱了一瞬,茫然地抬起眼,看向薄司沉。
下一秒,对上那双温和沉静的黑眸,她又安定了下来。薄司沉明明一直对她很好很温柔,尊重她的选择和意愿,怎么可能是坏人。
薄茉目光转向薄靳风,愤愤地小声咕哝道:“那你就是好人了?还说送我回家,你明明把机票都烧了。”
薄靳风轻笑,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薄司沉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是会装而已,骗过了她,也骗过了他。
他倒是想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薄靳风走到薄茉面前站定,半蹲下来,指腹圈住她的小腿,“宝宝怎么跑这么急,绷带都散开了。”
温凉的指腹落在小腿皮肤上,薄茉猛地瑟缩了下,一下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的场景,黑暗中,他的手也是这么圈着她的腿分开,然后……
薄茉脸瞬间发烫起来,躲开他的手,往后一步站在了灯光下,“不准碰我!”
薄司沉看清了眼前女孩的模样。
脸颊泛着羞赧的红晕,唇瓣覆着一层光泽,明显是刚刚才接完吻后的状态,甚至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眸子还泛着一丝情欲过后的味道。
长发披散,有几缕垂在颈侧,也遮不住鲜艳的吻痕,一路从脖颈到锁骨的那颗红色小痣旁。
就连细白的小腿上也浮着几道被掐过的指痕,格外清晰刺眼。
他目光缓缓沉了下来。
薄靳风抬眼和他对视,语气懒散,轻笑:“大哥你也看到了,小宝受了伤,行动不方便。所以送她回家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就不麻烦大哥了。”
薄司沉目光落在他脸上,漆黑的眸子格外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缓缓张口,终于对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靳风,我以为你应该知道非法拘禁是什么样的罪名,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周遭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眸底的阴郁躁动翻腾,他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很淡,不紧不慢的继续:“如果你实在不懂,我也不介意帮你明白……”
话还没说完,袖子忽然被拽住,身旁的薄茉眸中盛满不可置信和惊恐,瞪大了眼睛:“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薄司沉一顿,停了下来。
薄茉心里慌了起来,指节攥住他的袖子,慌乱无措道:“哥哥,二哥是我们的家人啊。就算他做错了事,也不能、不能……”
虽、虽然她是觉得薄靳风很坏,得要惩罚他一下,但是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非法拘禁……送薄靳风去坐牢?
他们不是亲兄弟吗?怎么能做出这么冷漠的事?
薄靳风唇角微勾,“大哥好狠的心啊,居然要送自己的亲弟弟去坐牢。”
薄茉心也揪了起来,手指拉着他的袖子,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
薄司沉看着她眼底的担心和紧张,安静几秒,忽的轻轻笑了一声,温凉的指节轻轻捧起她的脸,缓慢摩挲了两下。
语气轻缓:“那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呢?”
薄茉一愣。
此时此刻,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明明和平时一样的眼神,后背忽然攀附上一股寒意,禁不住颤了下。
“哥哥……”
紧接着身体倏地一轻,被男人抱了起来,坐在他的臂弯里。
男人抱着她稳步走向门外。
几名保镖从侧边一拥而上,拦住了身后想要追过来的薄靳风,语气恭敬,“二少爷。”
离别墅门口越来越远,薄茉看着被保镖围住的薄靳风,手扶着他的肩,慌乱无措道:“哥哥,其实二哥也没对我做什么,他也是因为一时心理受伤想不开,他本来今天都要放我走了的,哥哥……”
后座车门被关启提前打开,站在一边,垂着眼睛一声不吭。
薄茉被放在车座上,车内光线明亮,足以看清两人的样子。
男人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平静淡肃,只是那双眸子格外的黑沉,目光一点一点扫过她的脸时,薄茉无端的打了个寒噤,浑身抖了一遍。
薄司沉却轻轻笑了,戴着银戒的修长指骨贴上她的脸颊,慢慢捧起她的脸,语气温和,“小茉,你在害怕我吗?”
薄茉咽了下口水,哥哥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明明他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很温和,看着她的眼神也温和。但薄茉就是感觉到了冷,没来由的身体发颤,直打哆嗦。
薄茉攥紧了手指,磕磕绊绊:“没、没有。”
“那为什么,今天不抱着我了?”
温凉指腹顺着脸颊到泛红的眼尾上,那里还隐约挂着泪痕,缓慢摩挲了两下,“小茉不是喜欢在我怀里哭吗?”
……本来她是在哭的,不过那也是因为一时实在羞耻委屈掉的眼泪,现在回过神来已经好多了。
看着他近距离的漆沉黑眸,薄茉感觉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她慢吞吞地伸手,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过了两秒,后背落上一只手臂,把她拥进了怀里。
还是那样熟悉的怀抱。
薄茉小脸贴在他软软的胸膛里,闻着熟悉清冷的气息,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小声道:“哥哥,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后脑,往下落,落在脖颈上,指腹缓慢摩挲着鲜红的吻痕,语气很轻:“小茉,在你心里哥哥是那样的人吗?”
薄茉猛地摇了摇头。
在她心里,薄司沉一直是温柔的好哥哥,可能性格原因不太会表达情感,但对家人一直是很好的,很在意他们。
男人半垂着眼,手指像挠小兔子下巴似的,指节轻轻抚摸她的下颌,“靳风从小没受过什么管教,肆意妄为惯了。”
“今天是把你关起来,那之后要是再看上了别人,又囚禁了其他无辜的人,做出更严重的事呢?我这个做大哥的能坐视不管么?”
薄茉听着他说的觉得有道理,小幅度摇摇头:“不能。”
“别担心,只是言语上教育几句而已,让他明白这样做的危害,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的。”
男人松开她,让她看向别墅里,几名保镖只是拦住了薄靳风不让他过来,并没有对他动手,已经开始撤离别墅准备离开了。
薄茉松了口气,脑袋靠回在他怀里,额头抵着,吸了吸鼻子,“我们回家吧哥哥。”
头顶的青年不轻不重嗯了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正要关上车门,薄茉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了车。
“等一下哥哥,我捡个东西,有东西掉在路边了。”
薄茉走到路边,在黑暗中翻了翻,捡起杂草堆里的红宝石项链,拍了拍泥土,塞到裙子口袋里。
一看就很贵,就这么随便丢了也太败家了,回头再还给他。
她去捡东西,薄司沉并没有在意,目光偏过来,落在自己的衬衫袖子上。
刚刚抱过女孩,黑色的袖子布料有一小块地方被洇湿,颜色更深。
薄茉很快回到车上,“哥哥,我们去机场吗?”
薄司沉收回目光,眸色平静,语气听不出情绪:“时间有些晚了,先去酒店住一晚。”
薄茉乖乖噢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酒店,薄茉已经有点困了,昏昏欲睡。
本来这个时间还不到她平时睡觉的时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泛着懒,软绵绵的没力气,也就想睡觉了。
薄司沉抱着她上了电梯,薄茉困得迷迷糊糊的,两手抱着他,脑袋搭在他颈窝。
顶楼套房,开门,走进去。
还没开灯,一片黑暗中,薄茉正想出声,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压在了门板上。
“唔!”
后背紧贴冰冷的门板。
脖颈上的指骨冰凉刺骨,披着的宽大西装外套掉落在地上。
鲜红的蔷薇裙摆微微晃动,弧度在灯光下泛着细闪,温凉的长指包覆住湿润的布料,指骨银戒陷入柔软中。
“小茉,告诉哥哥。”
低低的嗓音落在耳边,明明和平时一样温和,却像冰冷的蛇缠上细白的小腿,逐渐绞住紧绷的血管,令心脏发颤。
“我来之前……你和靳风做什么了?”
第87章 检查
后背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蔷薇裙摆撞散,披着的西装外套掉落在地上。
纤细的脖颈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完全圈住,一手就能掌住, 指腹不轻不重地缓慢摩挲。
薄茉脑子还犯着困, 混混沌沌的,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眸子有点懵怔, 意识却随着薄司沉的这句问话,不可控制地回到了不久前。
也是在这样的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见,薄靳风把她抱在怀里, 对她做出的事。
薄茉脸颊有点发烫起来,别开眼, 小声糊弄:“……没做什么呀。”
耳畔倏地落下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薄茉无端觉得周遭空气都冷了下来,蔷薇裙摆下露出的小腿有点发颤。
下一秒, 鲜红漂亮的蔷薇裙摆微微晃动,薄茉感觉到了温凉的指节包覆了上来, 指骨银戒也跟着贴上来, 微微陷进去一点。
戒指的凉意, 隔着一层布料都让薄茉猛地一颤。
……! !
薄茉还有点迷糊的脑子瞬时清醒了,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嗓音都结巴起来, “哥、哥哥你干嘛!”
指腹下的腕骨清瘦有力, 顺势反抓住她的手。
“既然没做什么,那小茉能不能告诉我……”
圈在脖颈的手顺着抬起她的脸,黑暗中, 那双黑沉的眸子近距离和她对视。
修长的指节和她的手指贴合,轻轻摩挲着略微湿润的指腹,语气不急不慢地问。
“这是什么?”
“!!”
这样的动作,让薄茉也清晰地感觉到了,她飞快把手抽回来,耳根更烫了。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也一直知道衣服被浸透了。湿衣服穿起来会很难受,她早就觉得不舒服了,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想去洗个澡换下来。
可是这种事薄司沉是怎么发现的? !
不对,重点应该是,薄司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手直接就、就覆了上来。
这种行为和平时温柔有礼的哥哥完全违背了!
下巴被轻轻抬起来一点,薄茉湿漉漉的眼睛从下往上对上那双黑暗中如同夜中海洋的眼眸,表面一片平静。
看着眼前青年慢慢道:“小茉现在学会对哥哥撒谎了,是吗?”
青年视线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不仅是眼神,阅历与身份长久以来养成的上位者的威压感,从每一个微小的举动中不自觉流露出来。
就像现在,他温凉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颌,明明是亲昵的举动,却让薄茉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已经知道她和薄靳风做什么了,在等她自己承认而已。
就像上次薄靳风亲她那晚,她瞒着他,也是第一眼就被他识破了谎言。
薄茉只能老老实实承认,慢吞吞地开口:“对不起哥哥。”
她是不想对薄司沉撒谎的,如果是别的事她肯定早就已经老实坦白了,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可是这种事她本就羞于启口,本来薄靳风对她做这种事她已经很难堪了,现在又被薄司沉发现……她更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是、就是……”
薄茉硬着头皮开口:“我和二哥做了……那种事。”
话音落下,空气霎时安静了下来。
像一潭死水,寂静得吓人。
过了许久,头顶才落下低沉的嗓音,缓慢道。
“这半个月,从哪天开始的?”
薄茉一愣,小脸红红的,小声道:“就只有今天。”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
“做了多久?”
“……!”
这个问题是薄茉最不想面对的,她本来就在努力忘掉薄靳风嘲笑她快的事情了,现在又被提起来。
薄茉抿了抿唇,拒绝回答这个涉及自尊心的问题,小声:“记不清了。”
下一秒身体忽的腾空,又被抱了起来,薄茉下意识反应圈住他的脖颈,“哥哥?”
男人抱着她走了两步,手指按在开关上,“闭眼。”
薄茉乖乖闭上眼睛。
套房中的灯都亮了起来,从一片漆黑霎时间到灯火通明。
薄茉适应了一会灯光,再睁开眼时,薄司沉已经抱着她来到了洗手间里。
顶级套房的洗手间很宽敞,男人抱着她走进去,在洗手池边放下。
这里光线充足,薄茉看到他黑衬衫袖子上有一小块被水浸透的痕迹,耳根瞬间发烫起来。
同时也明白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冷然灯光下,男人解开袖口把袖子卷上去一点,露出紧实的小臂。
水流冲刷着那双手,中指戴着银戒,手指修长又漂亮,骨节分明,又看起来格外有力,手背青筋和骨骼明显。
或许是经常坐办公室不怎么见太阳的原因,肤色比薄靳风还要白一些,是一种冷白的肤色。
薄茉对于漂亮手的隐秘癖好又犯了,就这么坐在洗手台上,细白小腿晃在空气里,眨巴着眼睛盯着瞧。
但是他洗手的次数是不是也太多了?都洗了好几遍了。
等了好一会儿,薄茉都有点困了。
男人终于洗完了手,那双手抽了毛巾,擦干净分明指节的水珠,随意丢到一边。
然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覆上了她的腿弯,分开。浸着凉意的手指让她猛然一颤,抓住了他的手,裙摆跟着一晃。
“哥哥,你做什么!?”
眼前青年轻轻笑了声,黑眸里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落在她脸上。
“小茉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在谈恋爱?”
“背着哥哥和别人做了这种事……”
冰凉指节掐住她的小脸抬起,另一只手指节推着柔软层叠的蕾丝裙摆上移。
温沉的青年嗓音落在她耳畔,像阴冷的蛇攀附后背,又像裹着糖霜的鲜红苹果,语气不紧不慢。
“还不准哥哥检查吗?”——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下大雪零下十度的天气,没有暖气,手冻僵敲键盘麻麻的,还生理期肚子疼,吃了药也剧痛,状态太差了,写了四五个小时勉强这么多,尽力了
等生理期结束后恢复每天晚上更新orz
第88章 银戒
薄茉本来还在抓着他的手腕紧张无措, 薄司沉的话却一下提醒了她关键的,险些被她遗忘的事。
……他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是她在半个月前亲口答应的和他尝试恋爱,他们还去一起逛超市约会, 接了吻, 像天底下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但却在恋爱第二天,她就被薄靳风带走了,消失不见。
薄茉抬起眼睛看他, 在灯光下对上那双疏淡的黑眸,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情绪。
晦暗的、复杂的、倒映着她的脸, 甚至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令她心头猛地一颤。
时隔半个月不见, 现在在灯光下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模样,比之前清瘦了很多, 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灰,染着倦意。
他一贯是沉稳的,做事一丝不苟, 可现在领口的扣子都没扣整齐,衣服也有些皱, 显然是为了救她风尘仆仆赶过来。
温凉的手抓着她的手上移, 落在脸侧, 覆上他的脸。他很少会做这样的动作,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一样, 贪恋温度般地贴合她的掌心。
薄茉甚至一时有些怔愣, 还没回过神来, 听到他语气很轻地说:“小茉,下午我去接你看电影,却怎么都找不到你。”
薄茉心尖一颤。
在他的视角里, 是恋爱的第二天去她家接她,但她却失踪了,此后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怎么都找不到她,没有她的音讯。
……这段时间里他该有多担心,有多难受?
薄茉眼睫倏地颤抖起来。
而等他终于找到她了,来到这里之后却看到了什么?
是……她和薄靳风做了情侣间才能做的那样亲密的事,背叛了他。
还在他训斥薄靳风的时候,出声维护薄靳风,担心他真的对他发怒,却丝毫没有想到他这些天经历了什么,有多难熬。
愧疚感和罪恶感涌上心头,几乎把薄茉整个人都淹没进去,无法呼吸。
甚至还在他刚刚询问的时候,撒谎骗他,想要糊弄过去。
薄茉颤抖着眼睫……她都做了什么啊。
她脑袋羞愧地垂下来,抵在他肩头,小声:“……对不起哥哥,你骂我吧。”
脸颊覆上温凉的手指,男人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语气轻缓,一如既往的温柔。
“上次我就说了,这不是小茉的错,你也只是受害者。”
“你不见的这段时间我很担心,担心你过得怎么样,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有没有受伤。”
他温凉的指腹轻轻覆着她的脸,“所以让哥哥检查一下好吗?”
薄茉听着他温柔的话,愈发羞愧难堪了。
哥哥这么关心她,她刚刚怎么会觉得哥哥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居然还害怕他。
她脑袋埋在他肩头,手指攥紧他的袖子,小声地嗯了一声。
话音落下,身体被抱了起来。是那种抱小孩子的姿势,薄茉两手圈着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豪华套房的卧室里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通透宽广,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薄司沉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转过来侧坐在他怀里,面对着镜子,鲜红的蔷薇裙摆铺散在他的西装裤上,两条细白的小腿挂在他腿边。
薄司沉温凉手指抬起她的小脸面对镜子,薄茉看清了镜中的自己。
唇瓣嫣红,刚刚哭过,鼻尖湿润泛红,眼尾也拉着一道秾艳的红色。明显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
……原来她现在是这副样子的。
薄茉有点羞赧地想转过头,扣着下颌的长指却不容许她挪开。
拇指轻移,落在柔软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青年下颌抵在她颈窝,温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小茉,这些天你们接了多少次吻?”
薄茉呼吸一滞,颤了颤眼睫,小声道:“……记不清了。”
这次是真的记不清了,不是因为羞耻而糊弄他,这些天薄靳风总是压着她亲嘴,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
回答完,怕薄司沉生气,她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但是二哥每次亲我我都打他了。”
修长指节捉住她纤细的手,按了按嫩白手心,“甩了巴掌?”
薄茉嗯嗯点头。
手心被轻吻了下,温热的触感,痒痒的像小羽毛挠了下,“乖小茉,这是奖励。”
薄茉耳根浮起热意,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呀……
但他这样的态度,还真让薄茉感到放松了下来,乖乖坐在他怀里继续让他检查。
男人分明的指节拨开她颈侧凌乱的长发,拂到肩后,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上面一连串鲜红的吻痕。
清晰地倒映在了镜子中,也映在了薄茉眼中。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睫颤动,薄靳风什么时候啃出来的?难道是在她失控的时候……?
怪不得薄司沉刚进门的时候那么生气。对换一下,如果换成是她,时隔半个月见到自己的男朋友,看到他脖颈上有这么多的吻痕,她也会气死的。
温凉的指腹轻轻覆在一枚吻痕上,是最靠近锁骨红色小痣的那枚,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语气轻轻的:“小茉,他亲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薄茉颤了颤眼睫,小声咕哝,有点愤愤的:* “……没什么感觉,他什么时候啃的我都不知道。”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随后指腹挪开,青年低下头靠近。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颈侧。
锁骨处的红色小痣被轻轻吻住,一点点含吮,过了一会放开,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漂亮的红,像一朵蔷薇缓慢盛开。
“那现在呢?”他轻声问。
薄茉脑子里却是刚刚眼前的那一幕,澄亮的镜中,男人埋首在她颈间,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简直就像在亲……
她耳朵愈发红了,结结巴巴地小声回:“有点疼,哥哥。”
“除了这里,他还亲过哪里?”
指腹沿着脖颈往下滑,落在纤细的腰窝上,隔着一层裙子布料掌心轻轻握住,掌心盈出一层软绵绵的肉。
“这里呢?”
腰是薄茉最怕痒的位置,以前薄靳风逗她的时候就老挠她。薄茉连忙抓住他的手,“痒,别挠。”
她磕磕绊绊的低声,“就只亲过嘴和脖子。”
薄司沉这才松开了她,掌心下落,覆在她的小腿上。
左腿膝盖上的伤口绑着绷带,“这是怎么弄伤的?”
薄茉老老实实把自己的逃跑失败计划说了一遍:“……就掉下来的时候擦到墙了,然后就被二哥抓回去了。”
听她说完这一套流程,薄司沉大概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她逃跑被发现,被抓了回去,然后……
他目光落在细白的小腿上,腿弯那里有着手掌掐过的指痕。衣服整齐没有脱掉,也没有亲过别的位置,地点并不是在床上。
他指腹轻抚这些痕迹,不紧不慢地问:“小茉,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做的?”
薄茉耳根霎时间红了起来,她是不想回答这种问题的,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是又想到他这些天找不到她的煎熬感受,那么担心她,最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声如蚊呐地开口:“沙发上。”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转移话题:“好了,也检查完了,哥哥,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
男人却扣住了她,冰凉银戒指贴在腿弯皮肤上,语气温沉,“小茉,还有这里没有检查。”
知道他在说什么地方,薄茉耳朵愈发烫了,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眸子湿漉漉的,泛着无措,“哥、哥哥……这就不用检查了吧?”
青年指骨抬起她的小脸,语气温柔,“小茉是初次,靳风年轻气盛举动莽撞,很容易会受伤的。”
薄茉眨巴眨巴眼,当时她也以为薄靳风会很生气,但是实际情况是……他还挺温柔来着,动作很轻。
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她又脸热起来,含糊道:“好像也没有。”
温凉的指腹却已经覆上了轻薄的布料,挑开,露出了微红的伤口。
细白小腿搭在西装裤上,分开,膝盖擦伤处的绷带微微散开一点。
青年的手指浸着水的凉意,轻轻触碰伤口时激的薄茉一颤,连忙抓住他的手。
但这样的举动,连带着青年指腹戳了下伤口,她猛地颤了下,反而带着他的手整个覆了上去,包住了小小发红的伤口。
“呜。”
薄茉没忍住颤栗了下,另一只搭在他手臂的手不自觉攥住了他的衣服。
薄司沉温凉指腹动了起来,在泛红的伤处外围一点一点轻按,检查着,一边又问了一遍刚刚的话。
薄茉被他的举动完全扰乱了心绪。
他真的是在认真地检查着伤处的情况,指腹一点一点摸索过去,但薄茉却止不住的颤抖。
她眸子湿漉漉的,本来还抓着他的手已经无力松开了,脑袋靠在他怀里。
她意识开始迷糊起来,耳畔的青年嗓音钻入耳窝里,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小茉,你们做了多久?”
薄茉一开始是没回的,但那只修长的手却离开了,她不满足地攥着他的袖子,却得不到回应。
最后只能小声呜咽着,回答了那个令她羞耻的问题,“呜……两分钟。”
话音落下,头顶忽然落下一声低笑。
“!!”
薄茉顿时又感觉被嘲笑了,脸发热起来,委屈又难堪,脑袋撞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小声闷闷的:“……哥哥你怎么也笑我啊。”
薄靳风那个讨厌鬼笑她就算了,居然连薄司沉也嘲笑她。
薄司沉微顿,“笑你?”
联系到刚刚检查伤口并没有什么痕迹,他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手指重新覆上微红的伤口。
他一手扣着她的小脸,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却泛着阴冷的味道。
在她的呜咽声里,稍稍用力,指骨的银戒深陷其中。
“宝宝,你说的那种事……指的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关心,我看广告复活了!
第89章 掌控
高楼落地窗外万籁俱寂, 夜色昏沉,轻浅月光透进来。
室内一角气温攀升,香味氤氲, 镜中清晰地倒映着沙发上的两人身影。
薄司沉稍稍抬眼瞧了一眼, 女孩坐在他怀里,完全依附着他,手指绵软无力地攥着他的衣服, 眼尾泛着红。
好似完全没听见他刚刚的问题,只是小声哼唧着, 像只正在吃东西的小兔子似的,微微眯着湿漉漉的眸子, 专注地进食,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打扰。
这种状态他见过很多次, 她本身性格就是这样做事专注的,每次做题时只盯着题思考入神,很多次连他出现在她身后都没发觉。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 也毫不分心。
真可爱。
指节稍稍用力,轻缓地探索。
明显是青涩的, 滞涩的, 像奶油一点点融化的那种感觉。不用她回答, 他也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但他还是指骨圈起她的下颌,把小脸转过去, 让那双湿漉迷茫的眸子看着镜子。
“宝宝, 你和他做的事……”中间略微停顿, 指骨的银戒转了一圈,沿着轻按,“是像现在这样吗?”
“呜……”
女孩身体明显抖了下, 湿润的眼睫颤抖了两下,盛着一层水汽的琥珀眸子过了两秒才慢慢回过神,目光落在了镜中的倒影上。
蔷薇裙摆层层铺散在黑色西装裤上。
明亮灯光下,布料上漂亮的细闪随着裙摆弧度晃动,群摆上缀着的蔷薇花颤巍巍的,要坠不坠。
她坐在薄司沉怀里,后者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温润的触感摩擦过脸颊。
视线稍稍下落,另一只手消失在蔷薇裙摆下,黑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臂上,露出了漂亮的冷白腕骨。
肤色冷白,在灯光下显得更白了。
腕骨的复古金属腕表表盘倒映着细小的光影。有力的小臂上青筋随着动作而鼓动,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下看得格外清晰。
“……”
薄茉盯着那只手腕看了好几秒,混沌的意识也还是迟钝着,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颤了好几下眼睫,蝶翼般翕动。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窝,低低的,“宝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跟着另一只手的动作,指节捧着她的脸,指腹按在她微红的唇瓣上,同步似的,一点一点研磨。
“嗯?”
“呜!”
薄茉眸中的水汽一下更盛,无力地倒在他怀里,脸埋进去。
眼睫倏地一颤,手指攥紧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张开嘴巴,一下咬住了他心口的黑衬衫衣料。
头顶的青年忽的低低闷哼了一声。
猝不及防的,扣着她小脸的手指也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指腹重重按了下她的唇瓣,随后便产生了蝴蝶扇动翅膀似的连锁反应。
一声幼猫似的可怜的呜咽。
女孩咬住他心口的牙齿忽的用力,纤细的、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也跟着收紧。小猫爪子微微陷进皮肤,指甲划出了痕迹。
连手指也被咬住了。好软。
过了好一会儿,炸了毛的小猫才逐渐平息下来,慢吞吞松开了牙齿,手也无力滑了下去,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喘息。
薄司沉指腹扣着她的脸,安抚般指腹摩挲了几下,给她舒缓的时间。
但没几秒,女孩就闭上了眼,软绵绵往他怀里一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副立马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没忍住低笑了声,薄司沉抬起她的小脸,低头靠近她的耳畔,嗓音温沉,“宝宝,吃饱了就不管不顾了?”
被他抬起脸,目光落在镜子中,薄茉还迷迷糊糊的意识被修长的指节轻轻一按,霎时间清醒了。
耳根发烫起来,薄茉慌不迭攥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地开口:“哥哥、你、你的手还在……”
“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薄司沉手落在她的腰间,搂着腰,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冷质的木质香浸染她的长发发梢,语气温柔。
指骨的银戒微微转动,“你和靳风是做了这样的事吗?”
刚刚才吃饱,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薄茉这时候脑子不迷糊了,看到镜中的倒影,再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举动。
“轰”的一下,热意从耳根烧到了脸上,连脖颈皮肤都泛起一层粉。
刚刚、刚刚他们……
薄茉颤抖着湿漉漉的眼睫,回过神来羞赧极了,完全不敢看镜中的倒影,慌忙别开脸,磕磕绊绊地小声:“哥哥,你先把手拿出来。”
耳畔青年轻笑了声,应了声“好”。
薄茉正想松口气,下一秒,忽的被温凉的长指扣住了小脸,转了过去。
面对着镜子中两人的倒影,很清楚,蔷薇色的裙子在镜中泛着漂亮的细闪,蔷薇花朵缀在裙摆上。
湿漉漉的眸子也倒影出小小的影像,蔷薇裙摆的细闪波动,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拿出来,分明指节映在灯光下。
冷白的指骨上,她送给哥哥的转运银戒泛着光泽,缓慢凝结滴落下一滴小小的水珠。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细微的一声,很轻,几乎听不到。
但却让薄茉的心倏地一跳,紧接着脸涨红成了蒸熟的虾子,脸都要烧起来了。
青年抽了旁边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语气清淡问:“宝宝,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喝点水。”
“……”
薄茉这下是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垂着脑袋,小幅度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渴不渴的问题,她点头,只是希望他去倒水,自己能一个人待会。
救命,太羞耻了。
薄茉现在好希望自己是一朵蘑菇,埋在土里就不钻出来了。
谁料青年却抱着她一起站了起来,走向了套房的茶水间,把她放在茶桌上。
稍稍退开,去倒水。
薄茉一抬眼,看到了黑色西装裤腿明显被洇透,暗下去一小片。
“……”
怪不得他问她渴不渴,薄茉无力地把脸埋进掌心,脑子糊成一团,颤着眼睫。
男人倒了杯蜂蜜水回来,温温的,薄茉这会儿也真觉得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一杯,呼了口气。
“还喝吗,宝宝?”
薄茉一顿,小脸红红的,小声道:“哥哥,你怎么也这么叫我啊?”
薄司沉微顿,不动声色眸子微眯,“他也这么叫你?”
薄茉点点脑袋。
这半个月里,薄靳风总是喜欢这么叫她,亲嘴的时候要叫,抱着她的时候也要叫。
这个称呼听起来就黏黏糊糊的。
薄靳风之前就一直叫她小宝,薄茉早就习惯了,所以他这么叫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这个称呼从薄司沉这样成熟稳重的人口中吐出,就让薄茉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眼前青年捧起她的脸,黑眸沉沉看着她,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语气很轻,“小茉,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这句话听起来也太耳熟了吧!
而且不约而同的都叫她宝宝。
以前薄茉还觉得他们两兄弟除了脸外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在某些方面还是相似的。
薄茉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
一个称呼而已,薄靳风这么叫她是情绪失控阴暗发疯,变。态得可怕,薄司沉总不可能也会这样。
薄茉身体弱,又是初次体验这种感觉,本来一次就很累了,很困想睡觉。
结果薄靳风完了之后薄司沉又来了一次,薄茉是真的应对不来,这会放松下来,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搭着眼皮就往旁边倒。
薄司沉见她困成这样,也没有再折腾她,帮她去浴室放了水,拿了干净衣服。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出来,薄茉脑袋一歪就栽进柔软的被子里。
浑身泛着懒,连骨缝里都透着软绵绵的感觉,手指没力气,意识格外的混沌,昏沉。
倒进被子里没几秒就没意识了,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再次醒来,所处的地方也变了。
不再是冷肃冰冷的酒店,而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但家装风格却很熟悉。
可爱系的,粉粉嫩嫩的房间陈设、家具,和她在薄司沉那里的住处很像。
薄茉感觉到腰间被一条手臂搂着,搂的很紧,迷迷糊糊的睁眼。
意识回笼,慢慢想起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出逃被抓回、薄靳风和薄司沉,短短一晚的时间,两个人的手指都……薄茉脸发烫了起来,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早安,小茉。”
抱着她的青年察觉到她醒了,拨开被子,“这么睡会闷着的。”
“回到淮市了,调一下作息,过两天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青年起身,嗓音温沉:“早饭想吃点什么?”
哥哥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淮市,薄茉又赖了一会儿床,起床洗漱吃早餐。
薄茉喝着牛奶,看着周围陌生的家居,“哥哥,这是哪?”
“先前置办的新别墅,离学校近,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平时司机会接送你出门、上下学。”
薄茉一愣,捧着杯子,小声:“我住这?那我之前租的房子……”
温凉的手指捉起她的手腕,青年嗓音温沉,“一个女生在外面住太不安全了,有数不清的危险,就像你被靳风抓走一样。所以,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
漂亮的藤蔓手链束在腕间,合上搭扣,紧紧缠绕住自由的飞鸟。
温凉的长指轻轻捧起她的脸,男人的黑眸沉静地看着她,语气温柔。
“小茉,你也不想再被关起来失去自由,对吧?”
……
被薄靳风关起来的这半个月好像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生活回归了正轨。
她也恢复了自由……吗?
第90章 温室
时隔半个月回到淮市, 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九月天气仍炎热着。
淮大大一新生都还在军训中,周然穿着一身迷彩军训服, 懒懒地瘫着, 摇着帽子在树底下乘凉。
远远见到薄茉连忙爬了起来,跑过来,低头看向薄茉腿上的绷带, “小茉莉你怎么过来了,腿伤怎么样了?还好吗?”
这半个月消失不见, 连入学都没来,总要有个理由, 对外的统一借口是腿受伤了休养了半个月。刚好她腿确实伤了,绑着绷带, 也比较好解释。
“还好,没什么事。”
薄茉把买的果茶递给她,“今天来学校报道一下, 还有忙一些开学典礼上演讲的事。”
周然大口吸了口冰果茶,长舒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正好我妈从老家带了几只乌鸡, 炖了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还有我跟你说, 最近小区里……”
薄茉一顿,慢吞吞小声:“我应该不回去了。”
周然一愣, “啊?”
“这次出事后, 我哥哥觉得我在外面一个人住不安全, 他在学校周围有房子,之后我就在哥哥家里住了。”
周然抬眼一看,薄茉身后站着两个便衣保镖, 其中一个帮她撑着伞,一人帮她拎着手提袋,两人都面容冷肃,一丝不苟。
周然之前就见识过薄家对薄茉看得有多严格,在她刚回家那会,出门都要报备,一起出去玩接触的人也要做信息备录。
所以当时薄茉一个人出来租房住的时候,她才十分意外和奇怪。
而现在她一个人住出了事,家里哥哥肯定更不放心了,让她回去住倒也正常。
不过……
周然凑近她,小声问:“小茉莉,你和你哥哥……怎么样了?”
上次她就知道了薄茉一个人搬出来的原因是,哥哥喜欢她,所以出来躲躲。
只不过她一直没问是哪个哥哥,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不过她私心里还是希望是大哥薄司沉的,成熟稳重,能照顾好小茉莉。
薄茉听到她这话,隐藏在长发下的耳朵悄然红了起来,攥紧了手指。
回归到日常平静的生活中后,休息了两天,她才后知后觉回神过来高考后这个暑假她和两个哥哥做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短短一个暑假的时间,她和哥哥们的关系从单纯的兄妹亲情,变成了现在乱七八糟难以理清的样子。
两个哥哥都向她表了白,和她亲过嘴,还、还做了那种事……
薄茉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羞耻和难堪,她心里的道德要求让她产生了很深的羞耻感。
她怎么能和两个人亲嘴呢?还被两个人都碰了那里。
毕竟只是十八岁的小女孩,薄茉对于爱情是懵懂的,单纯的,同时也是保守的。
现在一提起哥哥,脑子里就是那半个月里被薄靳风压着亲嘴,还有被薄司沉抱在怀里对着镜子用手欢愉的画面。
这种事实在太过刺激,在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仅羞于回想,更难以启齿。她怎么可能跟朋友说这种事啊……
“我……”
见薄茉脸色有点难看,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周然立刻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明薇和唐哥快要订婚了欸,小茉莉你打算送什么礼物啊,我马上结束了,要不要等下一起逛街去挑挑?”
薄茉稍稍松了口气,“好。”
刚知道王明薇和唐易订婚的消息时,薄茉也很惊讶。
她总下意识的将王明薇当成同龄人,第一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但实际上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只是她还停滞在从前。
她的七年是空白,一跃而过,而身边的人却是真真切切的过了七年。
王明薇和唐易已经26岁了,过了年就27,差不多也到年龄了,两人的感情一直稳定,就先决定订婚了,在十月一假期的时候。
薄茉想起了两个哥哥。
他们也到了这个年龄,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秦静云一直在催着两人找女朋友,结婚,也跟薄茉说过几次,让她劝劝他们。
……结果两个哥哥却喜欢上了她。
薄茉一直都没想好该怎么和秦静云开口。
现在还闹成了这样,薄靳风被她拒绝后情绪失控把她关起来,变态到让她觉得害怕。
在经历了这半个月,几乎天天和二哥接吻后,薄茉完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一次、两次、数不清的次数……那些灼烫的呼吸,缠绕的舌尖,时而温柔时而却又凶戾的深吻。
虽然薄司沉跟她说她只是受害者,不必在意这些,让她忘掉……薄茉深深捂脸,但她真的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啊。
和周然一起逛街买完了礼物,已经傍晚了,薄茉在保镖护送下回到新家里。
一栋新的别墅,周遭很安静,是个很僻静的住所,风景也很好,花园的花繁复漂亮。
别墅里的家居都是按照原来她在薄司沉家住的风格装的,衣帽间里都是他买的衣服,鞋子。
就连Kisme也被挪了过来,在她进门时露出笑脸颜文字:“欢迎回家!小茉小姐。”
沙发上看文件的青年抬起眼,金丝框眼镜下黑眸沉沉,放下文件,熟稔地将她搂进了怀里,抱坐在腿上。
温凉的指腹覆上她的脸,不轻不重地摩挲,“小茉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薄茉坐在他腿上,拘谨地小声:“明薇要订婚了,和周然去挑礼物了。”
“乖小茉。”
脸颊被轻吻了下,青年抱着她起身去餐厅,坐在餐桌旁喂她吃饭。
别墅里有很多房间,以前都是分开住,在新家里却住到了同一间卧室,调作息休息的这两天,两人同吃同睡。
洗完澡出来,薄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靠在床头的男人,有点犹豫:“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分房……”
话都没说完时,男人就已经把她抱到了沙发上,替她吹头发。
修长的指节轻抚着发丝,落在耳畔的青年嗓音温沉,“小茉是讨厌哥哥了吗?”
薄茉连忙否认:“不是。”
“那为什么要分开?”
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脖颈,明明嗓音很温柔,薄茉却不知为何从后背升起凉意,“我们以前不就在一起睡么?怎么现在成为了恋人,反倒要分开呢?”
“……”
薄茉哑口无言,没法反驳,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她这次被他带回来后,她就发现了薄司沉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他还是对她很好,也那么温柔,但就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她这几天穿的衣服每天都是他一手挑选的,甚至连内衣也是,出门时要报备去哪里了,要有保镖和司机接送。
刚刚回来的时候他问她为什么回来晚了,可明明她无意间看到了保镖向他发送信息。
薄茉小声讷讷的:“哥哥,我出门就不用保镖跟着了吧,在学校里挺惹人注目的。”
“不可以,外面太危险了。”
身后男人放下吹风机,“小茉难道还想被关起来吗?”
冰凉的指节覆上后颈,薄茉一抖。
青年慢慢绕过去轻抚她的脸颊,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嗓音轻柔,似是安抚,“小茉,只有哥哥的身边是安全的。”
薄茉眼睫倏地颤了颤。
……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薄茉原本还在担心以后该怎么面对薄靳风,后来发现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这半个月里,薄茉没有见到他一面,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她每天的日程就是上课、下课和回家。
早上从薄司沉的怀里起来,穿上他准备好的衣服,坐在他腿上吃完早餐,在司机接送下去学校上课。
上课的时候,穿着便装的保镖也会坐在最后排,随时随地跟着她。
周围同学大多会侧目,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再悄声感慨一句不愧是大户人家,上课都要带保镖。
新生入学典礼上,薄司沉应学校邀请前来,以风臣集团CEO的身份上台演讲。
和八年前一中的那次不一样,不再是一人在礼堂,而她在烈日下晒太阳。这次他们同在一间后台,她也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
演讲稿是他全程看着她写的,像小宠物似的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颈窝。
上台前的五分钟。
空旷无人的休息室里,她还穿着他亲手挑选的礼服,裙摆紧贴着他的西装裤,被他抱坐在化妆台上亲吻。
呼吸轻喘,眼睫湿漉。
唇瓣异样的嫣红,他拧开给她买的口红,扣着她的小脸抬起,一点一点,细致地涂抹开,遮掩掉他留下的痕迹。
他不吝夸奖,“宝宝真可爱。”
这次演讲后,学校里的人全都知道了,她是风臣集团CEO的妹妹。
理学院里男多女少,那些本来要向她示好想要追求她的男生,现在全都望而却步。
当然,之前示好的也全都被身后的保镖挡了回去。
大一新生社团招新,新生们各种各样的社团挑的眼花缭乱,薄茉也接到了很多邀请,还有学生会的。
她对天文社很感兴趣,社团会组织成员去各种地方亲眼观测行星与奇文天象。
那本遥不可及的行星她看完了,各种瑰丽的行星与星系,让她心生向往和好奇。
但盯着宣传图看了很久,薄茉还是没有加入兴趣社团,放下了传单。
哥哥会担心她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吧……
不上课的周末,薄茉就会在家里休息。薄司沉也会在家里陪她,一起学习、一起做甜点,还有和她一起约会。
接吻,牵手,看电影,逛街,去餐厅吃饭。
他总是喜欢抱着她,明明她的腿伤早就已经好了,却还是每天都要抱着她去吃饭,洗漱,晚上的时候,也总是要抱着她一起睡觉。
是一种完全圈占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或发顶。
每一天,每一天。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薄司沉,闭上眼睛抱着她的也是薄司沉。
薄茉有点恍惚。
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薄司沉了。
下雨了,落地窗外雨水滴滴答答。
薄茉出神地看着窗外,不远处就是一座温室花园。
她原来养的那盆垂丝茉莉被移植到了温室花园里,被精心照顾着,长势很好。
就像哥哥对她一样,很好。
薄茉怔怔地看着那株花苗,目光缓慢下垂,落在了手腕上。
那株垂丝茉莉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在了手腕上,异色的蓝宝石泛着漂亮的光泽,吸引她的视线停留在上面。
薄靳风告诉过她,这条手链上装着定位器。
她之前觉得薄司沉不可能做出这样监视着她的变。态的事,因为哥哥很温柔,善解人意,从来不会为难她,他根本不像是那种人。
但这段时间,薄茉渐渐开始怀疑了。
薄司沉对于她的掌控欲……好像有些太强了。
小到吃穿这样的琐事,大到出行和学校的事,每一样都是由他来一手操办的。
这段时间里,她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任何隐私,每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全都清楚的了解。
他为她遮风挡雨,解决她所有困难和问题的同时,也掌控了她的所有。
床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薄茉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手机号是陌生的,而且数字很奇怪,很长一串。
【小宝,你还好吗?】
薄茉一愣。
她已经很久没和薄靳风联系过了。
薄司沉说原来的手机找不到了,给了她一支新的手机,电话卡还是原来那张,微信也是原来的,但薄靳风这么多天却一直没有联系过她。
……他为什么用陌生号码跟她说话?
薄茉正想敲字回,身后落下一道阴影。
青年从后将她笼在怀里,带着刚洗过澡的微潮水汽,随手抽走了她的手机,按灭。
“宝宝,今晚想看什么电影?”
薄茉目光还跟着手机,“哥哥,二哥……”
温凉的指骨摩挲她的颈侧,语气温柔,“小茉难道还想被他关起来,过那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吗?”
薄茉小声:“……不想。”
“乖孩子。”
青年丢掉手机,轻吻她的脸颊,予以奖励,“只是一些垃圾短信而已,等一觉醒来,哥哥会处理好的。”
薄茉颤了下眼睫。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薄靳风要这样联系她了。
……
深夜,雨夜昏沉。
薄茉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地转过去,看着落地窗外的雨幕,怔怔看着温室里的那株垂丝茉莉花苗。
……那她想过现在这种生活吗?——
作者有话说:妹宝要提分手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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