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
即使已经通过傅国沪探听到了自己和好友在哪个班级, 薛颜还是背着书包习惯性地挤到公告栏边上去凑热闹。
傅迟南和邵和跟在她身后。
薛颜找到自己班级,看名单上是否有自己相熟的同学。
班级下第一个名字是薄盛。
薛颜兴奋地拍身边人的手臂,“傅迟南, 你看, 我和薄盛一个班。”
傅迟南垂眸看过来的同时被身边人猛挤了下, 手臂撞上她的,他稳住身形皱眉往边上警告地瞥了一眼, 同时侧身拉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邵和在一边疑惑,“他不是全校前十嘛,怎么没去直升班?”
一边的同学搭话道:“你们不知道嘛?十二班班主任是薄盛舅舅。”
那就情有可原了, 舅舅自留冲升学率款。
薛颜继续往下看, 六班选理的多,和她一样选文的同学,只有一个和她分在一个班, 但也并不熟。
傅迟南不喜欢大夏天的和别人接触,但又不想别人挤她, 皱眉忍耐了会,伸手拽她,“看完了走。”
薛颜哦了一声,被他拽出人群。
一出人群,薛颜转身就看到薄盛, 她招手打招呼, “薄盛, 我俩在一个班。”
薄盛早就知道了,“嗯,走吧,我带你去报道。”
薛颜连新班级在哪都不知道, 有人带她最好了,她朝傅迟南和邵和挥了手,“那我去报道啦,放学喊我,拜拜。”
就欢快地跑向薄盛,打听道:“你舅舅查暑假作业严格吗?”
薄盛:“不严,他语文老师,脾气很好。”
被老陈这个数学老师当班主任压迫了一年,谁懂薛颜光是一听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去报道了才知道。
蒋东锋不仅脾气好,即使上了年纪也没有秃顶大腹便便,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衫,看着还挺温润如玉的。
接过薛颜的作业连翻都没翻,整理地摞到一边,就拉了一条凳子让她坐下填写签到表。
报完道。
还要上半天课。
薛颜到了教室里,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了,刚开学位置都是随便坐的,此时教室中间的位置差不多坐完了,只剩下前排和后排稀稀拉拉的空着。
薛颜背着书包习惯性地一边看一边往后排走,看是否有认识并且落单的女同学。
可惜没有,薛颜于是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将书包挂到椅子上,回头,薄盛站在边上拎着书包,询问道:“我能坐这儿吗?”
薛颜惊喜地点点头,“可以呀。”
她还以为薄盛有认识的朋友,会和他们一起坐呢。
虽然薛颜不是很社恐,但在新的环境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还是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薄盛将书包放下,还没坐下,就被蒋东锋喊去和几个男生一块搬课本去了。
薛颜坐在座位上无聊,她拿湿纸巾开始擦桌子,擦完自己的就开始擦薄盛的。
正擦得兴起时,耳边传来邵和的声音,“颜姐,怎么在这擦桌子,混这么惨。”
薛颜抬眸,眼眸笑,“你俩怎么来了?”
“下来搬书,路过看一眼你,”傅迟南一进来就见她在那一个人擦桌子,之前都是他帮她擦的,他正打算接过她手中的湿巾帮她擦,视线落到课桌边上挂着的黑色帆布斜跨包,他皱眉,“不是,你擦……”
傅迟南嗓音顿了下,看到黑色帆布斜挎包上挂着的星星吊坠,很突兀的一个挂坠,不像是男生自己买来挂的,像是女孩子送的,而那个浅绿色的挂坠线圈和薛颜给她的小狗挂坠是同款。
他深吸一口气,“……谁的桌子?”
薛颜抬眸:“薄盛的啊,他去搬书去了。”
“我的都擦完了,看,干净吧。我这擦了桌子才发现,这桌子看着干净竟然这么脏,这么多灰。”
“……”
“你擦什么,他不会自己擦?”
薛颜:“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这话从薛颜嘴里讲出来真是奇怪刺耳,他也是不知道她还有闲着没事找活干的习惯。
正说着,薄盛他们搬着书从前门进来了,他将书放下,正打算去搬第二次。
抬眸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走了过来,和傅迟南还有邵和打了个招呼。
邵和慎重地拍了下薄盛的肩膀,嘱咐道:“盛哥,我们颜姐就交给你了。”?
傅迟南冷脸皱眉看他,邵和却丝毫没感受到,回头亲热地一揽他肩膀,往外走,“行了,这下你放心了吧,咱两搬书去,走了啊颜姐。”
薛颜:“拜拜~”
傅迟南被邵和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带着气将邵和搭在肩膀上的手甩开-
上午发完课本。
班主任开学讲话,还有几个排了课的老师过来露了个面,简单地讲了点课。
中午就放学了。
薛颜收拾完书包坐在课桌上偷偷给手机开机,薄盛看她,“不走吗?”
薛颜抬眸,“你先走吧,我等阿迟他们,老陈最爱拖堂了。”
薄盛没有要走的意思,仍然坐在课桌上,解释道:“我也还不走,我等蒋如梦,就是你前桌。她是我表姐,这学期刚转过来一中的,等她从办公室回来,我带她去办一下饭卡。”
“啊,你们认识啊?”
薛颜印象里她前桌是个挺高冷的女生,一整个上午,都在安静刷题,没见她怎么讲过话,甚至和薄盛也没什么交流,如果不是薄盛提起,薛颜是不会认为他俩认识的。
“嗯,之前她都在桦城上学,我俩也有些年没见了。”
薛颜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想坐在这里。”
同桌是班主任的侄子,前桌是班主任的侄女。
发小是教导主任的儿子。
她这运气。
“你和傅迟南一直都一块上下学的吗?”
既然有人陪她聊天,薛颜就将手机收了起来,想了下,其实也没有。
小学年纪小的时候家长交代着一块上下学,后来长大了交了自己的朋友,就开始各走各的。
薛颜初中早上总是起不来隔三差五地迟到,傅迟南就不迟到,因为他要早起去排队买他们两个的早餐,偶尔晚了看见她,就知道要迟到了,二话不说蹬起单车就跑,根本不等她。
放学的话她都和叶媛去书店写完作业再一起回家,傅迟南和邵和他们要打球到很晚,他打完球就来家里来找她,抄她的作业,准确的来说是叶媛作业的复刻版。
“也不是吧,就是高一我腿摔了之后才开始每天都一块走的。”
薄盛提醒他,“以后我们各班记迟到和放学的时间可能都不样。”
这个薛颜知道,比如顶尖班就一直比他们早二十分钟上早自习,晚二十分钟下早自习。之前高一的他们班老陈变态,也比其他班早上提前十分钟记早自习迟到,这会到了高二,老陈应该会更变态。
薛颜笑笑,“没事啊,早上我起不来,放学倒是可以等他一会。”
傅迟南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空旷没几个人的教室,每个人的课桌里都整齐摆着新书,浅蓝色的窗帘被风轻吹动,黑板上写着自这个学期开始就与他无关的文科知识点,穿着校服同桌坐着的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他皱眉,“薛颜!”
“哎!”
薛颜下意识大声先应了,转身回头。
傅迟南斜倚教室后门,手指随意勾着一边的书包带子甩搭在右肩上,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身高体长肩宽腰窄类似漫画体型。因为背光,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模糊有点冷脸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了,这个画面加上他刚喊她名字的那声,挺大声的,显出几分严厉,又带着点不爽的燥感,莫名让人心漏跳一拍二拍三拍。
薛颜脱口而出,“我去,哥们,搞这么帅。”
傅迟南:“……”
薄盛:“……”
傅迟南默了半秒,抬手摸了下脖颈,“你……赶紧出来。”
傅迟南撂完话,转身到走廊上等去了,靠在走廊边上,他不自觉地瞟了眼教室外面的窗户,看窗上自己的投影。
切。
现在才发现他帅吗?
她到底什么时候眼光能好一点。
薛颜背着书包起身,对薄盛说:“那我先走啦,拜拜。”
薛颜出来,“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和子呢?”
“他暑假作业没写完,老陈罚他倒一个月垃圾。”
薛颜惊讶道:“他不是说他晚上回去补吗?他心态这么好,没补完都不着急,还搬书下来嘲笑我。”
傅迟南:“那倒不是。他看漏一本没补。”
“噗!”
正说着,邵和带着一次性手套,拖着一个班上那个超大号垃圾桶从楼下下来了,一看到傅迟南就可悲可泣地摇头,“欸,某些人啊,老陈一说下课二话不说往下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他可怜的同桌倒完一桶还有一桶的垃圾。”
傅迟南:“……”
说啥呢。
他明明给了邵和一次性手套还再三叮嘱让他倒完垃圾后用洗手液洗过手喷三次酒精不准摸自己的课桌才走的好吧。
要是换成别的什么,或许傅迟南还会帮他,让傅迟南拎着那个脏兮兮的垃圾桶去倒垃圾,傅迟南宁可去死。
见邵和靠近,他还往薛颜身后退了一步。
邵和知道以傅迟南洁癖的程度就是他现在晕倒载进垃圾桶里傅迟南都不见得愿意动手拉他出来,于是转而可怜巴巴地看向薛颜。
薛颜无辜地眨了下眼,“同学,你看我干啥,虽然我知道我长得漂亮,但是我也不会给你联系方式的。”
邵和哼了一声,不理他们了,拖着那个大垃圾桶一边往下拖一边掉垃圾一边被隔壁班正在搞楼梯卫生的同学骂一边弯腰捡掉下来的垃圾就这么凄凄惨惨地下楼了。
而他那两个没良心的朋友,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冒着被扣分被没收的风险掏出手机来拍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阿迟,谁
回到家。
下午傅迟南来家里找她。
薛颜当时在家里看电视玩, 他来了就自己到储物间楼上楼下找,清好她要念书的装备,比如她睡午觉的折叠小摇椅, 还有洗干净晒好的枕头和空调被, 还有她那堆收纳乱七八糟的箱子。
薛颜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 “你现在就搬啊?”
傅迟南仔细将她被子枕头叠好,装到收纳袋里封好, “哦,我正好去学校打球,顺道带过去。”
“太多啦, 你一次拿不了, 这些箱子我都不急的用的,到时候我自己每天早上拿一点就好啦。”
“能拿多少拿多少,”傅迟南瞥一眼她, “你早上不和我走?”
薛颜摊手:“我们班主任今天没说让我们提前上早自习。”
老陈高一的时候就让他们提前十分钟记迟到,现在高二直接提前十五分钟, 薛颜才起不来。
“其实能拿下,”傅迟南掂量了下,他一只手拎着两个收纳袋,劲瘦的手臂抱着几个箱子轻弯腰,对她说, “帮我把那个箱子摞上来就好了。”
“不要了, ”薛颜没听他的, 抬手费力地将从他怀里把那几个装书的重箱子又抱下来,“太重了,你就拿这两个袋子就好了。”
傅迟南抱住最后一个不放,无奈看她, “你能不能不要总拿你的标准想我。真的不重。”
薛颜反正觉得重,一个箱子她就觉得够呛,他还抱好几个,又拎又抱的,而且他这样拿着根本就不好走路。
她甚至还从他手上接其中一个袋子,“要不,我和你一块去吧。”
“不是,我去打球,你去干什么?”
薛颜没想干什么,就给自己搬东西啊,她随口应道:“我看你打球啊。”
薛颜之前从不看他打球的,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不懂他们跑来跑去抢个球抢到又丢出去有什么好玩的,唯一一次起了点兴趣要学球的时候偏偏和他吵了架。
就连初中高中他们班上打篮球赛她来了也不怎么看他们打只会看计分板上的数字跟着喊两句加油就溜走了。
突然这么一句,傅迟南都愣了下,差点被她从手里抢走走那个袋子,他手上稍微用一点力,又拉了回来,两人的手指因此被袋子提手缠在一起。
傅迟南喉结轻滚了下,撤了点手,手指擦过她的挪开点,他轻声道:“有病。这么大太阳看什么看。放手。”
他说话硬邦邦的,虽然嗓音轻,但听起来仍然显得点凶。
薛颜下意识松开手,抬眸看他。
“……”傅迟南攥紧了点手上的袋子,眼眸轻瞟了一眼她,又移开点,“我是说,我晚上也打,你再看嘛。”
“哦,那你打去吧,”薛颜转身走,又转回头,见他果然在弯腰准备再往手上摞箱子,“箱子不要拿。”
傅迟南弯下的腰又直起来,“哦。”
他搬着东西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你晚上来看嘛?”
薛颜坐到沙发上,点头:“好啊,晚上我叫叶媛一起散步。”-
说是出来看他打球。
其实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眼都没看他。
傅迟南打着球,时不时往边上操场望一眼,薛颜和叶媛两个绕着操场手牵着手喝着汽水聊天散步。
女生怎么喜欢干什么都牵着手。
他一连看了好几眼,她都没有看过来。
直到她们散步绕过来近侧,傅迟南将球投出,扬声喊他:“薛颜!”
薛颜才探头看他一眼,“怎么啦?”
“给我买瓶水,谢了。”
邵和:“傅哥,你那不还有水吗?”
傅迟南扬声再道:“买汽水,要冰的。”
薛颜看他:“干爸说你打球的时候不能喝冰的。”
傅迟南:“那不冰的。”
邵和:“我也要,我要冰的,颜姐!我爸让我喝!”
蔡凡和白喆异口同声道:“给我也带一瓶,谢谢颜姐!”
傅迟南:“……”
“好好好,但是都不能喝很冰的,我给你们拿不怎么冰的,”薛颜摆着手指头计数,又抬眸看向没说话的宋烁:“阿烁要不要?”
宋烁摇了摇头,“我有水。”
傅迟南从兜里摸到自己的饭卡,大步跑过来塞给薛颜,“我请他们。你想吃什么自己买。”
“不用,我请,”薛颜没接他的,“我带了饭卡。”
薛颜她们反正是散步,于是又和叶媛手拉着手一边聊天一边往便利店走,到了便利店,薛颜打开冰柜,将外层不怎么冰的汽水一瓶瓶拿了。
叶媛在一边挑了个大西瓜,让切成一个大盒,一个小盒,先去刷了卡。
等西瓜切好,叶媛拎过装西瓜的袋子,又伸手从薛颜怀里拿她装着汽水的袋子,习惯性地不让她拎重物。
薛颜抱着不让她拿,“我自己拿得动。”
叶媛:“你抱着不冷?给我拿,不要抱着。”
薛颜立马改为拎着,不懂叶媛为什么和傅迟南一样,一直都觉得她是需要照顾的,特别是她去年摔了腿之后,就开始习惯性地认为她没有劳动能力,“我当然能拿动,就几瓶汽水而已。”
到了地方,远远见叶媛手里拎着西瓜。
邵和立马将球一扔,带着人欢呼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太快,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下,啪地一声摔了一跤。
给薛颜和叶媛吓得都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道:“快快平身,小和子。”
后来跟上来的蔡凡和白喆都笑疯了,一个接一个笑着去扶他笑到就要快跟着他跪下。
薛颜和叶媛惶恐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邵和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恭敬地接过西瓜,“多谢颜小主、媛小主赏赐。”
汽水分完了,他们都吃了一大半西瓜了。
傅迟南才在边上水池斯条慢理地冲干净脸和水,慢悠悠地迈着长腿一边拿湿巾擦手一边走过来。
他一过来,没到那边男生凳子上去吃西瓜。
径直走到薛颜这边,朝她伸手,要自己的汽水。
薛颜从边上拿给他买的柠檬汽水递给他,傅迟南拧开,顺势在她边上坐下。
那边男生围在一个凳子上一边聊天一边吃西瓜,坐不下了。
这边只有薛颜和叶媛两个坐,傅迟南不爱和他们挤在一起也正常。
薛颜将她和叶媛吃的那盒小西瓜递给他,“吃西瓜吗?很甜。”
傅迟南仰着脖子往了一口汽水,摇头拒绝,再想和她说话,她却已经将西瓜拿回她和叶媛之间,两个人继续聊天了。
休息了一会,又喊着去打球。
薛颜坐下就懒得再起身去散步,就坐在篮球场边上的长椅上和叶媛聊天。
她好像和叶媛有说不完的话,偶尔没说话了,往球场这边看,却不曾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多一秒,平等地看着每一个人。
知道她只看得懂三分球厉害,害他一个劲地拿到球就投三分,抛媚眼给瞎子看。
有次球打过去了,滚到她腿边,他跑过去捡,她一边和叶媛说这话,一边弯腰捡球递给他。
都没看他一眼。
还说是来看他打球。
傅迟南将球一摔。
泄气道:“不打了,回去。”
邵和整个人都搭在蔡凡肩膀上,大喘气,“不打了不打了……额滴娘勒……傅哥你咋了……打这么猛……”
蔡凡撑不住,直接连带着邵和坐地上,“俺不中了……”
“终于不打了……”白喆拖着步子去喝水。
宋烁弯腰撑着自己的膝盖,一边喘一边道,“阿迟,谁惹你了?”
傅迟南垂眸摘护腕,闷闷道:“没意思。”
“嘿,”邵和坐在地上,双手一摊就是一副大家评评理的表情:“他还没意思,一个人拉爆我们三个,我腿都跑抽筋了,连个球都没摸到。”
蔡凡:“那还不是你菜,我不仅摸到球,我还投了一个呢。”
邵和一听他说自己菜,简直要跳起来掐他脖子,“还不是我拼了死命,你才捡到漏。”
“……”
傅迟南没理他们,照旧走到球场边上拿了运动包去冲澡室冲澡,回来时,只见薛颜一个人坐在黑朦朦的篮球场边上的长椅玩手机等他。
他轻皱眉,大步跑过去,“他们人呢?”
“哦。太晚了要锁校门,保安过来赶人,”薛颜抬眸,一脸得意的样子,“我一看着他拿着手电筒过来,就立马躲到这边花坛,保安没看到我,把他们就臭骂一顿一路赶走了。”
学校里晚上不能进来打球的,傅迟南他们总被骂,但外边球场总是很多人,占不到位置,他们被骂习惯了。
傅迟南又好气又好笑,叉腰道:“你赶你你就走呗,躲什么?”
薛颜脑子转不过来,“那我要等你啊。”
“你和他们一块出了校门等我不行吗?”傅迟南刚冲了个凉水澡,那点燥早没了,见她说这话,忍不住伸手拉她起来,“这么黑,你一个人待这不害怕?”
薛颜抬眸看了眼头顶上的路灯,“不黑啊,我不害怕,我玩游戏呢。”
“而且你冲个澡要多久,我这关都没打完你就来了。”
傅迟南垂眸,看到她手机上的消消乐,怎么还在玩这破游戏,玩个没了了。
他问:“你打到多少关了?”
薛颜看了眼自己正在打的,“第321关。”
“……”傅迟南:“这玩意儿一共多少关?”
薛颜一边回话还一边垂眸边走边消着,“不知道。”
这么说这,叶媛打电话过来,问她等到傅迟南了没,薛颜回等到了,他们说那他们回家了。
薛颜挂了电话,这关还没打完,她又继续消。
夏夜安静的校园,路灯下的操场跑道,两人并肩走着。女生低着点脑袋玩手机,走得慢,边上的男生跟着慢悠悠地走,垂眸注视着他,后来嫌她太慢,又改为后退着走,眼眸一直盯着女生,偶尔伸手轻拉一下她手臂,带她绕过障碍物。
两人的影子拉长靠近又重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他们班在上
高二的课程少了理科薛颜果然感觉开心了很多。
特别是打听他们班班主任是淮城一中历史上唯一好脾气温和款, 对比下来,她就觉得更幸福了。
不过第一次待在新的班级,没有朋友在身边, 总是有点不习惯, 但朋友们都在尽力照顾她。
叶媛和宋烁是家里送饭的, 不在食堂吃饭。
傅迟南和邵和两个男生,怕她在新班级不适应, 没交到朋友,早自习一下课就来找她一块儿吃早饭,中午下来找她一块儿吃中饭, 晚上下来找他一块吃晚饭, 晚自习下课找她一块儿回家。
直到薛颜交到了一块儿去食堂吃饭的夏知秋,他俩才学会放手,让她自己去吃饭。傅迟南还把傅国沪的饭卡给了她, 让她和朋友到三楼教师餐厅去打饭,他自己和邵和就跑快点去抢一二楼的学生餐。
叶媛休息时间总往她们班跑找她玩, 下楼买个零食,都要路过她班给她塞两包。
其实薛颜挺快就习惯了,她觉得新班级挺好的,班主任也好,其他老师也很好, 也很快就交到了几个朋友, 每天仍旧嘻嘻哈哈的傻乐着。
她的同桌薄盛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好。
他是那种很和薛颜心意的刻板印象中的学霸, 几乎每节课都认真听仔细做笔记,这点和薛颜很像,就是导致的结果不太一样。
傅迟南就不一样,虽然表面装得一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样, 上什么课都吊儿郎当的,除了不像邵和那样四处讲小话偷吃零食惹眼招骂外,也是困了躲在书堆后面睡觉,无聊了在桌肚里打游戏。
薛颜大部分时间都认真听课做笔记,傅迟南则在一边搞七搞八的,没见他怎么听课,最后到了晚自习写作业,他又很轻松地一下就写完布置作业还能再写上几页自己买的习题集再打一节课游戏。
就很招人烦,每次都想打他。
但不知道怎么,还是很想念和傅迟南坐同桌的日子。
薛颜托腮,高二开学第三天,这是这节课盯着黑板第不知道多少次发呆了。
她抬眸,看向天花板,六班的教室就在两层楼上的同一个位置。
他们班在上什么课呢?
也是数学课吗?
她记得,老陈上课总是格外抑扬顿挫,语调像是过山车,每个字的重音都落的让人出乎意料且诡异尖锐。他嗓门本来就大,拿了麦克风更是无敌了。
之前同桌的时候,傅迟南好几次睡觉,都被老陈某个诡异的重音给吓醒,整个人要懵着一张臭脸缓几秒才能缓过神。
她就在一边憋笑一边装好心轻拍三下他脑袋安抚他——淮城这边给做噩梦惊醒的小孩驱邪的手势。
薛颜晃了下脑袋,拿笔敲了敲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到黑板上去。
薄盛看她,凑近点,询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薛颜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下课铃响。
夏知秋喊她一块儿去便利店买零食,她欢快地应了,看上去确实没什么事,和人手拉着手高兴地出了教室。
薄盛瞄了眼她的笔记本,她这节课没写什么笔记,看着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笔记上画了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狗。
所以是上数学课太困了吗?
薄盛轻笑了下,无奈地摇摇头-
十月有国庆可以放七天长假。
但在长假之前的是高二第一次月考。
因为在高一下学年就提前开始每月一淘汰考,薛颜现在都对这个淘汰制度无感了。
加上薛颜考进来班里的名次,在中下游,没有很倒数。
因为她之前的理科太烂了,能和别人差出好几十分的差距,文科虽然也烂,但差距分不至于那么大,加上她双语能提分,所以只看文科,排名就好看很多。
薛颜自认为这个淘汰暂时对她没有太大的危险,因此即使身边坐着严于律己的学霸薄盛,也丝毫对她没有影响,她依旧只上课听一听,下课或者自习课就看小说玩她自己的。
其实薄盛对她也有点意外,他看过她和朋友们相处,一直以为她是很活泼闹腾爱玩的类型。
但薛颜其实比想象中的要文静。
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课,小部分时间不是打瞌睡就是安静地自娱自乐。下课很少在教室里,一下课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不是和夏知秋跑小卖部买零食就是在走廊外边吵闹聊天,晚自习也安静,写一科作业就奖励自己看一会小说。
与其说文静,倒不如说是对他文静。
一起坐同桌快要一个月了,薛颜都和他没什么太多的交流。
甚至比蒋如梦还少。
蒋如梦的性格从小就淡,不爱交朋友,一向独来独往,总得来说,是和他是一样的人。
可偏偏薛颜每天一声声如梦如梦如梦喊着,奇迹般地和她成为了朋友。
“如梦,如梦,你吃不吃这个?”
等不到蒋如梦转身,薛颜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弹起,凑上前,伸手喂到她嘴边,“好吃的好吃的!”
蒋如梦下意识身体往后倾了点,又顿了下,才冷着脸,张嘴咬了一口她递回来的芋泥麻薯。
刚咬下。
薛颜就凑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薄盛他妈妈自己做的,我刚讨的,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
薄盛:“……”
什么讨的。
他明明刚才书包里拿出来,就放在她那边,就差搁到她桌子上,正要张口问她要不要吃来着。
蒋如梦自然是吃过自己小姨做的甜点的,她小姨就喜欢每天做这些,每次一到她家就做一堆让她吃,然后像薛颜这样期待地看着她给出评价,很难招架,所以她一般都避免去薄盛家。
但薛颜似乎已经忘记了她和薄盛有亲戚关系这件事,已然沉浸尝到美食的喜悦中。
蒋如梦:“好吃,谢谢。”
见薛颜要再喂她剩下的,连忙伸手接过,自己慢慢吃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早自习,薄盛都带了一堆她妈妈做的甜点,基本承包了薛颜和夏知秋的早餐。
薛颜都不好意思了,每天早上也从家里给薄盛带一份甜牛奶和水果零食。
两个人每天早上一坐下,就像好闺蜜一样分享食物。
分享完之后,薛颜还能一整天都不和他说一句话的。
薄盛拿她没办法,她似乎对男生和女生的态度很不一样。
他原本就不太会找话题,找了话题她也是有一句回一句。
但对女生就不一样,夏知秋同样外向的性格就不说了,即使薛如梦总是淡淡的,薛颜也丝毫不在意,依旧很主动地交往。
但今天似乎不一样。
她自从早上坐下之后就有点蔫蔫的,连他给她带的甜品都没第一时间吃。
早自习也没有和前两天那样兴冲冲地拿着书假装背书跑到夏知秋那边讨论昨晚热播的剧集,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尖下巴搭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盯着随意翻开的语文课本,长睫毛微垂着,无精打采的。
看着也不像是困了的样子,困了她会直接睡觉的。
是因为快要月考了?
薄盛过了会再看她。
她安静地趴着睡着了。
立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她似乎比别人更怕冷一些,早一周就换上了秋季的长袖校服。
昨夜下了雨,气温随之又降一点,今晨格外的天色格外清澈,风带着凉凉的湿意,靠窗边的同学将窗户都打开来。
好天光透过大开的窗子打过来,衬她侧脸柔软白皙,长睫轻颤了下,藏在校服下修长干净透着粉的指尖瑟缩了下,她很轻地拢了下肩膀。
早自习结束,薛颜去了洗手间才发现自己生理期,怪不得她没什么精神,她生理期很不准时,这次又提前了一周,卫生巾也没带,好在夏知秋借她了。
从卫生间出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了,洗了个冷水水感觉更冷了,她拿着水杯出去给自己打了杯热水。
回来坐在位置上一边啃饼干一边慢悠悠地喝。
夏知秋从课桌里拿出小包装的红糖姜丝块,问她:“颜颜,你要不要泡点这个喝?”
薛颜这次没觉得肚子痛,她就觉得有点冷,其实她不爱喝大部分的红糖水,特别有姜丝的,而且是喝了这个又得泡又得洗杯子,她现在什么都得自己干,懒得动,于是抿着唇摇了摇头,“我还是喝点热水吧,不爱喝这个。”
夏知秋于是就收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爱喝,一股怪味,而且感觉就是个心理作用。”
薛颜认可地狂点头,手拢了拢校服。
到第四节 课上课时。
外边风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树枝狂摇。
突然下起了大雨,气温随之又下降,冷风吹着窗帘狂飞,薛颜太冷,就没再动手写笔记,缩成一团,双手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冷吗?”薄盛注意到她的状况,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件卫衣外套,递给她,“我有外套,我妈早上硬塞的,还没穿。
“你不介意的话穿我这个吧,这个厚些。”
秋季校服就是薄薄一层,对现在的薛颜来说,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薄盛外套厚实的布料,光是看着都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了。
“当然不介意,”这个外套对薛颜来说不亚于雪中送炭了,她都准备下课打电话让薛应秋速来学校给她送外套了,她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圆圆的大眼睛诚恳地看人,“谢谢。”
薄盛将外套递给她,他个子本来高,外套又是宽松款的,虽然薛颜在女生中也算高的,但穿上还是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本来薛颜还想再套上自己秋季校服,但是怎么也穿不上了。
薛颜动手卷了卷过长的卫衣袖子,又将外套拉链拉下来点,露出里面的白色校服短袖,似乎是以此来希望来检查的同学能看到不扣她的操行分。
薄盛看她在那一边听课一边小动作调整着穿在她身上他的衣服,手从卷了还是过长的袖子里伸出一小截,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就像一只好奇懵懂的小猫。
而他终于是被小猫认可,能靠近照顾她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我来吧,
有了薄盛的外套。
薛颜瞬间感觉到整个人都暖和了。
就是中午的时候, 外面下大雨,薛颜和夏知秋不想去食堂吃饭,到楼下便利店吃关东煮啃面包, 离开的时候, 有人手上端了碗泡面差点撞到她, 不小心溅了几滴油在外套上。
红色的辣油在薄盛干净灰白色的卫衣上格外显眼。
薛颜一路上楼梯一路垂眸拿纸巾擦,在教室门口撞上傅迟南都没发现。
“你干嘛呢?”傅迟南伸手扶了下她一下, 扫了她身上过大不合身的卫衣外套,“你这穿得什么?”
一边的夏知秋偷瞄了几眼傅迟南,一边瞄一边默默地从一侧进了教室。
薛颜抬眸, 解释道:“我有点冷, 借了我同桌的衣服穿。”
傅迟南自己没带外套,抬手腕看了眼表,当机立断, “还有时间,我回去帮你拿个外套。”
“不用了, 就要上课了,又下这么大雨,”她说着说着,又继续懊恼地垂眸拿纸巾擦油渍,手都擦红了, “而且我都已经把人家的外□□脏了。”
傅迟南垂眸看了眼, 她胸口往下肋骨的位置, 确实溅了几滴油。他从兜里掏出湿纸巾,边上的水池摆了班上公用的洗洁精,傅迟南伸手挤了点,又捏起她外套外缘, 拎起点,嗓音轻,没什么情绪,“我来吧,你又不会。”
傅迟南个子高,微弓着点腰,认真地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沾了洗洁精的湿纸巾熟练又快速地揉搓着油渍处。
薛颜看他垂眸擦得认真,两个人脑袋凑到一块,她小声问道:“能行吗?”
傅迟南轻垂着长睫,下颌轻绷着不说话,只一味地用力快速揉搓,擦了两分钟,他拿开湿纸巾,低声道:“好了。”
薛颜垂眸看,刚刚明显的油渍竟然真的奇迹般消失,只剩下一小团洇湿的被擦皱的布料。
他说完,又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帮她擦干抚平布料。
薛颜佩服到星星眼,抬眸看他,“小狗,你好厉害!”
这时候上课铃响。
薄盛刚从广播室赶回来,正好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教室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离很近,是很亲密的姿态,傅迟南的身体几乎完全遮挡住她的,还弯着腰,扯着薛颜身上的外套,手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他踟蹰一秒,上前道:“你们在干什么?”
傅迟南松开她外套,将手上的湿巾和纸巾丢到一边水池旁的垃圾桶里,撂下一句,“走了。”
就径直抬腿上楼回教室去了。
薛颜没反应过来,连忙抬眸道,“拜拜。”
说完才回头一边和薄盛一起往教室里走,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把你衣服溅了点油,但是已经擦掉了,你看。”
薄盛因此垂眸看向她身上的外套,胸口往下的部位的布料好像是有点湿,但已经没有油渍的痕迹。
所以,刚才傅迟南是在帮她擦外套上的油渍,即使这是他的外套。
薄盛轻扯了下唇,却笑不出来,“溅了就溅了,没关系的。”
刚打了第一遍上课铃,午休铃还没打,教室里依旧还是吵闹的。
薛颜正打算给自己支摇椅睡觉,之前高一因为她腿摔折了,什么倒水铺床这些事情都是傅迟南在做,后来即使腿好了,薛颜被养懒了,她不动,依旧是傅迟南在任劳任怨的做。
现在只能自力更生了。
后排一个女生见薛颜进来,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我的天呐,我知道他,他是之前那个6班打篮球很帅的,他不是很难追吗?你们两个刚刚站一起好配啊,他还帮你擦外套,好体贴啊。”
薛颜连连摆手,她不会拿这个开玩笑,难得严肃道,“不是不是,我俩是发小,好朋友。”
夏如秋坐在自己位置上回头笑道:“阿雅你这都什么八卦消息?你难道不知道这帅哥是国字脸的儿子吗?颜颜和他是发小,喊国字脸喊干爸的,我俩现在每天都拿国字脸的饭卡在教师餐厅吃饭。”
她开玩笑,“教导主任的儿子和干女儿早恋吗?我劝你谨言慎行。”
凌雅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连忙惊讶地捂住嘴笑跑开。
午休铃打响。
教室里安静下来。
薛颜生理期没什么精神,又困,她躺折叠床上,盖上被子,很快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
薛颜都快要睡着了。
混沌的脑子冒出来一个问题。
傅迟南刚到她教室门口找她是要干什么?-
午休完。
打完铃还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薛颜去了趟卫生间,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打算去找他问一下。
到了六班教室。
因为没有变班号,就还是原本的那个教室。
薛颜这才发现自从分科后就没再回来看过,她懒得爬楼梯,有什么事都是他们下楼来找她的。
薛颜走到教室外。
刚刚午休结束,教室里的人大部分还在睡,有几个人坐着在刷题,走廊外边没人。
后门开着。
薛颜往里看。
傅迟南在最里排,刚好就坐在高一结束他坐的位置上,他在睡觉,手轻搭在脖颈上,侧背对着她。
同样的教室,下雨的天,黑板上同样粉笔写着课表和值日,同样坏了一半关不上的窗户,淡蓝色的缺了一块的窗帘被风吹动。
他座位下的篮球搁在他轻岔开的长腿之间。
一切好像都是高一的样子。
只是他身边同桌的位置换成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邵和。
而薛颜站在教室外,往里,莫名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又想到,她这个视角,好像当时在教室外看他的女生们。
啧。
生理期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真讨厌。
薛颜等了会,见他根本没有要醒来大有一觉睡到下节课的迹象,正准备抬腿走人。
却见他突然利落地抬起脑袋,似乎根本没有睡着一样,侧身对邵和说了句什么,就在课桌里翻找了下,摸了张纸条写了两个字,就将笔一扔,起身就往后门走。
他这一转身,正好和教室后门外歪着脑袋看她的薛颜撞上视线。
傅迟南愣了下,唇角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往上扬,他黑眸很亮,快步走出来,“找我?”
出来发现外面冷,风大,走廊的雨雾一样飘进来,又轻皱眉,侧身帮她挡住风,“站在风口不知道进来?”
“……我刚到。”
“找我有事?”
薛颜还困得很,说话有气没力的,“没有,我就问一下刚才中午你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第四节 课突然下大雨,气温猛地下降,怕她会冷,又怕下雨天她每次走路总把鞋子裤子弄湿,给她发消息让她待在教室等下他去食堂给她打饭,她又没看手机。
第四节 课老陈的课一直拖堂,等他下楼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教室里。
去食堂找没找到,怕她鞋子裤子湿了穿着感冒,只好回来到她教室门口堵人。
好在她人还算聪明,没去食堂吃饭,在楼下便利店解决了。
傅迟南叹一口气,“问你要不要外套。我有点冷,准备回去拿衣服,要不要顺便给你拿吗?”
薛颜看了眼他,刚想说自己还有一件秋季校服,又想自己的他穿不上。
“你现在回去啊?”
傅迟南打了下手上的请假条,上次在老陈办公室顺手拿了一大沓空的请假条,他现在学老陈的笔迹一学一个像,“嗯,我和老陈请假了。”
薛颜:“……”
她都看到了是他自己给自己批的假条。
现在都这么猖狂装都不装一下了。
傅迟南没时间和她说了,他一看她穿着别人外套就烦,烦得他都没睡着,就想赶紧去拿了外套回来让她立马就换下来,干脆道:“我给你拿,气温晚上还会降,你早点把衣服还给别人,免得别人冷。”
薛颜一想也是,这天确实挺冷的,傅迟南都觉得冷,那薄盛说不定也冷,他也还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呢,还是早点把衣服还给别人。
“那你慢点,拿了伞吗?”
傅迟南刚看到她就立马出来了,闻言又转身进教室去拿伞,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还要拿什么吗?”
薛颜其实很想他给自己拿卫生巾,她家里用的卫生巾陈云买的最好的蚕丝的,学校便利店买的她用着不习惯也不舒服。
但又没好意思说,她摇了摇头,“没有。”
傅迟南不懂她在纠结什么,又问一次,“没有是什么?”
哎呀,虽然说他们关系很好,但这要怎么说啊。
薛颜恼羞成怒:“没有就是没有!你拿外套就是了!”
傅迟南被她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小声嘟囔:“这么凶呢。”
“……”-
下节课下课。
傅迟南将外套给她送下来,大概是因为她在那纠结了一会,傅迟南猜测一下,还去她那家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给她买了点东西当晚餐。
薛颜从教室外拎着外套和一个大甜品袋子进来。
夏知秋闻到甜香,“颜颜,你拿了什么,什么好吃的?”
薛颜还没打开甜品袋子,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我朋友帮我回去拿外套,顺便买了点东西当晚饭。”
夏知秋遗憾道:“那我只能一个人去吃晚饭了。”
薛颜虽然没看,但傅迟南一向办事体面周到,加上袋子的分量,不像是她一个人能吃完的,“他应该买了两人份的。”
至少。
“你想吃吗?”薛颜将袋子递给她,“现在就可以吃啊。”
“颜颜,跟着你好幸福,”夏知秋接过袋子,打开,惊讶道:“这么多,我都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呀。”薛颜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身边的薄盛,“薄盛谢谢你,我现在自己有外套了,你冷吗?你要不要穿上?”
薄盛放下笔,“我不冷。”
薛颜:“那你要是不冷,就放我这里吧,我晚上带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你。”
薄盛伸手拿过她手上的外套,“没关系,我拿回去一起扔洗衣机里就好了。”
“哦,还是谢谢你啦,”薛颜穿上傅迟南给她带的自己的柔软的奶黄色外套,又在外面套上宽大的秋季校服。
看了眼装外套的袋子,发现底下还有一沓HelloKitty的暖宝宝和一个装了热水的保温杯。
现在刚入秋,薛颜还没带保温杯到学校来,没办法随时随地喝到热水,总是要去打。
薛颜撕了一个暖宝宝,隔着里面的夏季校服贴在肚子上。
薛颜拧开保温杯,发现里面装得是热腾腾的桂花味红糖水。
他是怎么发现的。
薛颜朝一边的夏知秋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背对着她,又回头,夏知秋仔细看了眼她的深色校裤,朝她摇头。
他是怎么发现的。
薛颜想不通,倒了点桂花味红糖水喝了一口,热腾腾的暖意立即从胃传到四肢,加上肚子上持续发热的暖宝宝,有种寒气被完全驱走的舒畅感。
小腹那一点隐痛也随之缓慢消失。
薛颜心想。
或许,红糖水还是有点用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小狗,我
高二第一次月考结束。
迎来的是长达7天的国庆假。
下午回到家薛颜就迫不及待地约叶媛晚上出去散步。
两人在外边吃了个晚饭逛了会街, 宋烁和傅迟南他们在附近打球,她们逛完去找她们。
到了那,等他们打完球, 不知道谁提议, 又一伙跑去学校王哥烧烤去吃了顿烧烤。
吃完烧烤后, 各回各家。
薛颜和傅迟南离得近,两人走路回去。
两人快走到巷子口的时候。
薛颜手机响。
是初屿给她回电话了。
薛颜高兴地接起, “初抱抱!你怎么才给我回电话,你国庆放假吗?回来玩嘛?”
“啊,你们班国庆就放三天假?怎么比我们这直升班还变态, 哦也是, 我们这就是打你们学校学的。”
“还要上家教课?”薛颜光听就觉得窒息了,她长吸一口气,差点没撅过去, “那你都不能休息了?”
初屿坐在床边,抬眸, 看窗外的风吹动房间的窗帘,轻笑道:“嗯。”
薛颜知道初屿妈妈云温枫一向很严格,关键初屿又懂事听话,总不愿意让她妈妈失望。
虽然薛颜这种学渣很难理解,但是她一向尊重学霸, 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见过的学霸学习虽然累, 但是似乎总是诡异的乐在其中。
初屿这种状态,有点像,她之前考前被迫学习的状态,她似乎有点能理解她了。
电话里有一声响, 接着是初屿轻轻向外询问声音,“谁?时朗?”
薛颜:“怎么啦?”
初屿起身去检查自己房门是否反锁,嗓音轻落落的,“没事,可能外边窗户没关,风吹倒了什么。”
薛颜看了眼表,都快11点了,“抱抱,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妈妈和叔叔出差去了,”初屿似乎不愿多说,转移话题道:“我刚下晚自习,回来没看手机,才看到你的电话,你们国庆打算去哪儿玩呀?”
薛颜还是觉得挺不对劲的,她这人不会委婉,直接问了,“抱抱,你是不是不开心?”
傅迟南侧首看她一眼,连薛颜都听出来不开心。
他和薛颜对视上,两人眼里都是担心的神情,他凑过来偏着脑袋听。
里面传来的初屿带着笑的嗓音。
“没有啊,就是今天考完月考,有点累了。”
薛颜:“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开心最重要啊。”
薛颜停顿了下,傅迟南用手肘制止地碰了下她,她还是脱口而出,“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嘛。淮城一中的直升班也不差啊,你回来淮城和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的,就像你之前每天都很开心啊,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上下学……”
初屿沉默了一会。
嗓音轻而淡:“我之前和妈妈说了,想等上高中就回来,但她不同意,说宜城教学条件更好,还说外婆年纪大了,我回来上学添麻烦。”
薛颜和傅迟南对视一眼,都有难掩的惊讶。
他们俩太了解初屿了,她从小就朝思暮想着妈妈,不知道在那边经历了什么,满心欢喜地跟着过去,现在这么不高兴,甚至在他们劝她之前就自己已经想过要回来。
傅迟南都忍不住了,说道:“什么叫麻烦,你这么大点人能添什么麻烦。”
初屿听到他声音,无奈道: “傅迟南你又偷听我们讲电话。”
傅迟南掩饰般走远了点,耍赖道:“谁叫我耳朵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
挂了电话正好薛颜到家里了。
两人分别。
晚上。
薛颜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小说,看了一会,她将手机放下,想了又想翻身坐起来。
给傅迟南打电话。
傅迟南正在和邵和打电脑游戏,手机在一边嗡嗡震动,他手上操作没停瞟了一眼,见是薛颜,动手将头戴式耳机摘了,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又看了眼时间,都快零点了,他放轻嗓音,“怎么了?”
“小狗,我们去宜城看看初屿吧。”
初屿过去之后,只有过年回来一两天,寒暑假都在宜城被安排了各种兴趣班补习班。
初屿的妈妈云温枫他们少有接触,但也知道是个很严格的人。
但初屿一直很听话,完全是满分小孩的形象,和他们打电话又从来不说,只说好的事,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没想过她在那儿是不开心的。
但仔细想想,从小没有过多感情基础又事业忙碌的妈妈,重组家庭,完全陌生的环境。
当年初屿走了薛颜自己都难受了好久,但其实她的生活还是一样,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何况她心一向很大,傅迟南又笨拙地补上了这个空缺。
可初屿是自己一个人孤身走的。
薛颜觉得很愧疚。
愧疚自己太晚意识到朋友的情绪。
傅迟南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能耐,“我们两个去?”
“对,我们偷偷去,宜城过去高铁就四个小时,我们早点去,当晚就回来。她回不来,我们去看看她吧,”薛颜停顿了下,其实拿准了他一定会去,“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这么远,她一个人怎么去,丢了他怎么办。
傅迟南皱眉,“我又没说不去。”
薛颜就知道,她眼尾往上弯,“那说好了,我们明天就去找她。”
傅迟南已经在手机上看票了,嗓音沉稳让人安心,“明天一早没票了,我看看后天一早的票。我来看,我来买,你先睡。”
薛颜这下终于放心了,嗓音都带了点困倦的糯,黏黏糊糊的。
“晚安,小狗。”-
国庆的票不提前买很难抢。
薛颜是临时起意。
傅迟南只能抢到6号的两个人往返宜城的票。
正好初屿6号学校也放假了,她只需要上家教。
九月六号。
5点的闹钟响起。
薛颜从来没在这么早这么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她人还不清醒,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洗漱。
冷水冲了遍脸终于清醒了。
薛颜昨晚上就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本来是想背书包的,但是她实在有太多东西要带给初屿了,书包都装不下,只能拎一个行李箱。
这会薛应秋和陈云都没到上班的点。
还没醒。
薛颜放假一向要睡到中午才醒,他们起来了也是直接去上班,不会到她房间看她。
所以这时候走,到中午的时候和她们发消息说在叶媛家玩,到晚上再回去根本不会被发现她和傅迟南两个跑去了宜城一趟。
薛颜生怕吵醒了他们,毁掉今天完美的计划,她轻轻地合上房间门,拎着小行李箱,蹑手蹑脚地下楼。
好在没有出意外,薛颜成功地逃出了门。
怕被巷子里早起的阿婆阿公看到她和傅迟南“私奔”告状,傅迟南在后门等她,看她拎着个行李箱,一大早就给他气笑了,“你真能耐啊。”
薛颜一点没觉得自己夸张,“那我有那么多东西要带给她啊。”
她看了眼傅迟南,他就背了个白色耐克斜挎包,看上去也没装什么东西,伸手过来接她的行李箱。
薛颜质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给她带?”
傅迟南懒得理她,她都带完了,他有什么好给初屿带的,他确认:“你身份证带了吧?”
薛颜点头,“带了啊。”
“我看看。”
薛颜无语,咋这么不相信人,为了这次行程她昨晚上可是再三确认提前收到包里的,她摸身侧,如梦初醒地长吸一口气。
她小包呢?
薛颜转身就往回跑。
傅迟南:“……”-
飞机场太远了,时间上坐高铁和飞机没差,加上一天就要来回,傅迟南买了来回高铁票。
打车到高铁车站后成功坐上车。
时间太早了。
6点的车。
薛颜一上车就困得不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靠在窗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脑袋靠着的却是身边的傅迟南,傅迟南戴着耳机,在安静地垂眸打游戏。
薛颜坐起来,活动了下脖子,看了眼时间,已经9点多了。
很快就到了。
“你饿吗?”
傅迟南从包里掏出面包牛奶还有零食。
薛颜有点饿了,于是吃了点。
一边吃一边看外边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
傅迟南将手机收了,也偏头和她一起看。
虽然说傅迟南很小的时候就国内外跑,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再需要莫月安排人来接他出国,都是自己上飞机,那边接他就好了,有很强的自理能力。
但薛颜就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在家长的陪同下出过远门,没有自己做过车,就连去外婆家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都是薛应秋开车接送她的。
困倦过后,薛颜对这趟路程感到格外新奇。
最高兴的是马上就要见到好朋友。
出了车站。
他俩没多耽误,直接打车到之前给初屿寄礼物的地址。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好11点。
是个挺高端的别墅小区。
进去的时候,保安还让他俩登记了下访客名单。
两人进了小区按照地标找门牌号。
正找着。
薛颜的手机响。
是初屿打过来的。
薛颜心想还真是心有灵犀,她接起,初屿在电话试探地喊她,“颜颜?”
傅迟南如有预感往后看,身后不远处是背着书包拿着手机通电话的初屿。
他伸手扣住尚且没反应过来的薛颜的肩膀向后转。
薛颜呆呆地转过来,看见初屿的一瞬间高兴地扔下行李箱飞奔了过去,“抱抱!!快让姐姐看看……你怎么这么瘦了!!!”
初屿也懵懵的,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了看抱着她的薛颜,又看了看一边的傅迟南,“你们……怎么过来宜城了?”
“我们假期没事干,过来找你玩呀,”薛颜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瘦啊,一点肉都没有,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这次来给你买了一大箱子你之前爱吃的,你要多吃一点。”
初屿看着那个大行李箱,弯唇笑了出来,点头,“你们还没吃中饭吧?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嗯,先把箱子放回家吧。”
就这样。
她俩两个女孩子,和小时候一样,抱着对方的手臂,亲昵地走在前面,步伐一跳一跳着,雀跃的聊着天。
傅迟南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拎着薛颜的小包和初屿的书包,懒懒地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听她们聊着聊着不时吐槽他一句。
他心想。
这样才对嘛。
薛颜:“你们学校有帅哥嘛?你们班有吗?”
初屿:“班里好像没有,学校有吧,我没注意。”
薛颜恨铁不成钢:“你这都不注意,你到底在上什么学啊。”
傅迟南:“……”
初屿:“……那你们学校呢?”
薛颜无语道:“我们学校,连傅迟南都能当校草了,你说呢?”
傅迟南:“……”
“哦!”薛颜想起了来,“有一个有一个,高一新进来有个超级帅的,理科一班直升班的,好像就住我们巷子哦。但是他有点神出鬼没的,军训都没参加,我也就远远看过他一次,不过真的很帅。”
傅迟南冷笑一声。
薛颜期待道:“你们学校的校草长什么样?”
初屿听话地打开手机QQ,点开一大串的新好友申请,在里面扒拉,“我看一下有没有他照片。”
薛颜看她操作,“你现加啊?”
初屿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很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说夸的,很张扬的漂亮。
就连陈云都说,每次拿薛颜和其他小孩比,自己女儿学习不好笨兮兮的每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哪哪掉链子的时候,都会安慰自己还好长得漂亮。
但如果和初屿比,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了。
因此初屿在学校受欢迎很正常。
但这也太多了。
“不知道谁把我QQ号发论坛了。”
初屿将手机递给她,一加上人,对方就滴滴滴几条消息过来。
薛颜接过手机,先点开空间,里面蛮多照片的,看了几张,“帅是帅,但是没有我们学校高一的那个校草帅,而且,怎么看着,甚至都没有傅迟南帅?”
傅迟南:“……”
什么叫甚至?
她知道他有多受欢迎吗?
她能不能关心一下他比如现在就抢过他手机看看他的新好友申请列表有多长?
薛颜保持怀疑态度:“这真是你们学校校草啊?”
初屿摇摇头,指了下他的申请理由,“不知道。他自己说的。”
傅迟南:“……”
薛颜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你好好念书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还是让我
初屿走到一栋小别墅门口, 上台阶,扫脸开大门,“到了。家里没有人, 你们先进来坐一会, 等下我带你们去吃东西, 你们饿了吗?”
薛颜:“不饿,不饿。”
初屿的妈妈云温枫是宜城有名的金牌律师, 前两年改嫁给了宜城大学的一位教授。所以初屿在宜城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教学水平要比在淮城跟着外婆住在小巷子要好很多。
穿过精致的花园小路。
薛颜:“云姨还没出差回来吗?”
初屿嗯了一声, “她其实很少在家。”
薛颜和傅迟南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都知道,初屿很小的时候父亲去世, 云温枫就一直在外面打拼。
初屿跟着外婆长大, 她一直那么听话懂事,考试回回考第一,就是想要在外的云温枫高兴, 多回来看看她。
初屿不是为了更优渥的生活才跟着云温枫来宜城的,她是期望和云温枫在一起生活。
初屿按指纹滴滴两声打开门, 侧身帮他们拿鞋,“其实还好,因为我假期也不多,更多的时候都在学校里。”
薛颜看了眼屋内,极简风格的装修, 黑白灰的主色调, 客厅干净地一丝不苟, 像是博物馆的展陈,客厅右手边有一个书架大部分是专业典籍和法律卷宗。
能看出来客厅已经很久没有人待了,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生活的气息。
初屿回来都习惯直接上二楼自己的房间, 反锁门,自己待着。
上二楼,到初屿房间。
傅迟南将行李箱搁到房间门口,没进房间,甚至都没抬眸往里看一眼,撂下一句,“你俩好好聊,我下去坐会。”
就抬腿下楼了。
初屿趴在栏杆上喊他,“冰箱里有水,还有……好像只有水。”
傅迟南头也不回地一边垂眸看手机一边往下走,随意挥了下手,“哦。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招待自己。”
傅迟南从小就不太爱搭理她俩的事。
初屿在的时候,他就很嫌弃她俩,走路都不爱和她俩一起走,甚至看到她俩都躲,生怕被缠上不是被奴役就是被打劫。
薛颜看了初屿的房间,还好她的房间不像外边一样,还是熟悉的风格。初屿有收集癖,总是爱收集一些小玩意,虽然这里看上去比她淮城的房间要规整很多,但至少能看出还是在自己一个人在好好生活的。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薛颜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之前在淮城初屿爱吃的,虽然很多宜城也能找到卖,但是她还是千里迢迢带了过来。
还有一些平时和叶媛一起去逛街,看到觉得初屿会喜欢的稀奇古怪的小萌物,和平时薛颜三分钟热度做的小玩意:手机壳、毛毡、刺绣、香薰蜡烛、拼豆、火漆印章……
其实她每次做这些都会在习惯地给初屿做一份,总是存着,想等她回来的时候拿给她。
连同着成长过程中错过的好时光。
薛颜蹲在地上,一一地将她准备的礼物从行李箱中拿出来,仰着脑袋向她介绍着。
初屿蹲在一边安静认真地听着。
“你看这个行李箱,粉色的小兔子,也是送给你的礼物。这些,你喜欢吗?”
初屿笑,她笑时狐狸眼弯一点,“喜欢,谢谢你颜颜姐姐。”
初屿其实在淮城时,性格和薛颜差不多,从来没大没小,一直就跟着长辈喊她颜颜,喊傅迟南就直呼名字,很少很少叫她一声姐姐。
因为初屿很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跟着外婆生活的缘故,虽然她聪明又懂事,是比较独立早熟的性格,但薛颜和傅迟南都还是很心疼她,从小把她当要照顾的小妹妹看待。
薛颜都有点想哭了,眼睛亮晶晶的,“那你高兴点了没?”
初屿狠狠点头,“高兴。”
“太好了!”薛颜觉得自己真的要哭了,于是掩饰般地站起来,转移话题,“那我们快出去吃饭吧,饿死了。”
“好,我换个衣服。”
“那我先下去和阿迟一起等你。”
薛颜关上门,深呼吸控制了下情绪,又伸手扇了扇眼睛,试图将眼睛里的水汽扇散,才下楼。
傅迟南连客厅的沙发都没去坐,在餐桌边上拉了凳子,安静地坐着打着游戏。
听到薛颜拖着步子下楼的动静。
他耳朵轻动了下,但没抬头,专注地操作着游戏里的人物。
薛颜在他边上坐下,垂着脑袋,小腿晃动,一下一下轻碰着餐桌。
薛颜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这样对自己的女儿,她能理解云温枫的工作很忙,很忙,为自己的事业拼搏这很正常。
连她都能理解,初屿一直很懂事,肯定更能理解。
所以初屿现在怎么难过,肯定不仅仅是云温枫工作忙碌的原因,云温枫就是在明明能给她温暖的时候忽视她了。
既然照顾不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回淮城呢。
反正初屿一直就是在摇杏巷这么长大的,也很好啊。
傅迟南将手机收了,从兜里摸出一颗话梅糖,递给她,“喏。”
薛颜看她一眼,接过话梅糖,剥开糖纸,塞到嘴里,过了会,莫名奇妙小声嘟哝了一句,“抱抱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我肯定不会这样对她。”
傅迟南简直忍俊不禁,自己才多大点的人,不过比人家大了几个月,就巴巴地想着别人是她女儿。
“你之前不是说,”傅迟南挑眉看她,慢悠悠地反问道:“到时候生了小孩就往我家一扔,不管她吗?”
薛颜咔嚓咔嚓地嚼话梅糖,“……良禽择木而息你懂不懂,放你那也是我对她好的一种方式。”
傅迟南:“……?-
房间内。
初屿其实下午2点钟还得上家教。
但薛颜他们是晚上7点的票回淮城,初屿打算像家教老师请个假,但是并没有家教老师的电话。
打给云温枫她有点怵,不敢也不想撒谎,一被云温枫追问两句她就容易心虚。
初屿犹豫了一会,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滴了两声,接通。
“喂?什么事?”
“哥哥。”
“嚯。”
“……”初屿都能想象到电话对面的时朗皱着眉头拉远手机疑惑地查看来电人的模样,自己都觉得尴尬,她当作刚才没发生过,请了清嗓子,“时朗,你下午能帮我和老师打电话请个假吗?我有点不舒服。”
这个家教老师就是时朗介绍的,他应该有联系方式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她麻烦,嗓音带了点不耐,“你在家等下我,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就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请个假,我休息会就好了。”
又是沉默,两人感情一般,初屿搬过来之前,时朗就不住在家里了,除了逢年过节在餐桌上打个照面,也没什么交流。
时朗也难得多管闲事,“行,随便你,有事再打电话。”
“谢谢,”初屿准备挂电话。
大概因为她难得喊得那句哥哥,他还不是很习惯地,干巴巴补上了一句,“中午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了,妈妈给了我钱。”
对面嗯了一声,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三人打车到附近的商城。
初屿来宜城这么久了,其实也才来过几次,上次来是中考完她发高烧,云温枫带她去医院开了点药,正好晚上约了客户在这个商城的一个高端日料店谈工作,于是带着她一块过来让她在隔壁间吃饭。
三个人走到日料店门口。
薛颜和傅迟南顿住脚步,对视一眼。
初屿:“?”
“怎么啦?”
傅迟南直言:“我可不吃这个。”
薛颜:“你能带我们吃点不那么高端的东西吗?比如火锅烤肉什么的?”
初屿以为他们是想给她省钱,连忙道:“没关系,我很有钱的。”
说着就要掏钱包了。
傅迟南:“没,我们俩单纯的山猪吃不来细糠。”
初屿当时没什么胃口,又吃了退烧药,没吃两口就自己在隔间趴着睡着了。
她其实不太记得这家味道怎么样,后来怎么回家的都记不得了。
薛颜指了下边上的烤肉店:“要不我们去吃烤肉吧。”
初屿:“可以呀。”
吃过烤肉,又在商城里逛了会。
因为时间原因,没法再去其他地方玩,也逛得仓促。
闲逛了一会。
薛颜和傅迟南就要准备出发去高铁站了。
他俩先把初屿送回家,再打车去高铁站。
薛颜趴在车窗上一边挥手一边说,“拜拜,不要太想我,下次我们再来找你玩!”
初屿:“你们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车辆缓慢地启动,后方单薄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拐一个弯,就消失不见。
薛颜趴在车窗上看外边的景色,左看看右看看,“其实宜城也挺好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下次来了我们再好好玩。”
傅迟南:“嗯。”
赶到高铁站,傍晚盛大的晚霞不知不觉显露出来。
薛颜来的时候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连箱子都留给初屿了。
背着她那个小包,一蹦一跳地跟着他进站。
过来看到朋友,即使仓促,她总归是很高兴的。
薛颜豪言壮志,“过来其实也很简单嘛,以后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过来找她玩了,不用你陪了。”
车站人很多,挤来挤去的,傅迟南从进站开始,手就默默拽住她小包,还很怕她来一招金蝉脱壳,不时低头看一眼她,闻言诚恳道:“还是让我陪吧,丢了我还得找。”
薛颜这个人,她有时候玩着手机或者太专注地吃东西,从学校到家里的路每天都要走的路她都能走岔了。
方向感又差的离谱,就立体几何这种题怎么教都没辙,只要走岔了一点路就算原路返回也走不回来还能越走越岔这么一款缺心眼的人。
就在这儿跟着他,还注意力一会被这个吸引一会被那个吸引,他手上就拎着一大袋刚在商城买的糕点,她又看着站里一家甜品店跃跃欲试,要不是他拽着她包,走丢一百次了都。
“啧,”薛颜不满他总是揪着她之前走错路的事情,反驳道:“我那是没注意好吧,而且我一个人出门在外肯定会很警惕的。”
傅迟南:“嗯嗯嗯嗯。”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那我,演江
国庆假期中他们俩那一场短暂的秘密出行并没有被发现。
假期结束, 又重归到学校上学的日子。
每次月考过后要重新调换位置。
班主任发下来位置表,按照成绩高低让大家自主依次选择位置。
薛颜的成绩依旧是吊车尾,但没有到淘汰的地步, 是一个让她感觉安全舒适的排名。
位置表发下来, 先到第一名蒋如梦手上, 再传到薄盛手上。
薛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还很空的座位表,等着座位再次传回到她的手里时, 发现蒋如梦和薄盛都选了现在的座位。
薛颜现在这个座位是倒数第二排,她奇怪道:“你们怎么不坐到前排去?”
蒋如梦:“都一样,我视力好。”
说着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薄盛。
薄盛推了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将座位表往上传, “坐习惯了。”
他看向薛颜,“薛颜,你想坐哪儿?”
薛颜回道:“我和夏夏约了一起坐同桌。”
这时夏知秋高兴地跳着过来, “颜颜!我和我后边的同学谈妥了,我不选他们想选的位置, 他们也不会选我边上的位置的,你放心吧,咱俩铁同桌!”
薛颜双手合十,感恩道:“太好了太好了!”
换新座位,大家肯定是想和好朋友一起坐同桌的。
虽然薛颜和夏知秋排名差了十来名, 不过这些私下都好商量, 大多同学都很乐意成人之美。
为了保证计划的成功进行, 下节课下课薛颜和夏知秋还跑去便利店买了一袋子零食对可能选走薛颜位置的同学统统进行了一个大贿赂。
等到下节课下课,座位表传递到薛颜手上时,夏知秋同桌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原本夏知秋的排名可以选中间排的座位,但不能她自己选了前边好位置, 还不让本就排在薛颜前边的同学选她边上的位置。
于是两人商议下,夏知秋将位置选在倒数二排,一个在薛颜前面的同学本就不太会选择的位置,离薛颜现在原本的位置也就隔了一个过道而已。
薛颜现在的位置也还没有人选。
毕竟也是难有同学能承受前有班主任学霸侄女旁有班主任学霸侄子这样的巅峰配置。
薛颜填上自己的名字,蒋如梦正好转身将作业本往下发,薛颜喊她,“如梦如梦,我这次选的位置离你也很近欸。”
她手一指,“我就坐这边上。”
蒋如梦:“那很好。”
等都填写完,表就交到班主任手上去。
由班主任来进行最后的调整。
好在班主任没有像老陈一样对他们的座位表做过多的干涉,薛颜如愿以偿地和好朋友夏知秋坐同桌。
晚自习前,班上集体进行位置的调整。
薛颜就把自己的课桌往边上一挪,就喜滋滋地去帮夏知秋搬课桌去了。
等班上座位都换好,随着晚自习的铃声响,教室从吵闹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残留着新位置带给人的躁动难安。
薛颜和夏知秋高兴地凑在一起聊天,隔着过道的薛颜原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男生,也是人才一个,因为睡过头缺考了一门,考了个倒数第一,差一点就被淘汰了。
能看出他是没有办法才选了这个位置,此时坐在位置上很是有点拘谨,挠了挠脑袋,安静了半节课,实在忍不住了,转而小声向隔着一个过道的和薛颜社交。
梁扬:“薛颜,你之前怎么待下去的,我快憋死了。”
薛颜正和夏知秋在两个人的课桌中间搭建零食补给站和垃圾站,闻言凑过去,同样小声道:“你不要刻板印象,学霸也是会说话的,你们熟了就好了。”
梁扬心想他那是刻板印象吗?他之前高一就和薄盛一个班,还坐过前后桌,他俩就是一学期都没讲过几句话好吧。
将两人零食供给站建好,薛颜和夏知秋感觉已经过上了幸福的同居生活。
一边吃零食一边写作业,不时凑在一起搭着大腿挽着胳膊凑在一起讲讲小话。
要知道因为之前腿不方便,薛颜已经一整年都没有和女生坐过同桌了,和女孩子坐同桌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情。
薛颜感觉好像回到了初中的时期,每天嘻嘻哈哈念书的日子。
因为隔着过道坐着两个不属于后排的学霸,薛颜和夏知秋还是很收纳的,有时候晚自习怕吵到人家学习,坐一张桌子上还写纸条聊天。
后来梁扬也死皮赖脸地强行加入了她们之中,早晚自习常常都是搬着个凳子到薛颜她们这边来聊天。
他简直是薛颜见过的最碎嘴子的人,她都不知道人一天竟然要讲那么多的话,让他坐那个位置可真是憋屈死他了。
他总凑过来聊天,很多时候薛颜要沉浸式看小说,都不得不选择和他换个位置自己坐到安静的薄盛边上,让他去和她后桌的男生聊天去。
夏知秋虽然每天和她一样疯玩,但成绩依旧在中等,没有淘汰的危机。
但她很怕薛颜这个上学搭子淘汰,每次一临近月考,就以身作则让薛颜和她一起备战月考。
托她的福,薛颜一个月前大半个月疯玩,后小半个月被她裹挟着学习。
还真没被淘汰过。
日子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月考缓缓过去,很快就要到元旦,今年要举办三年一度的元旦晚会。
也就是他们高中时期,唯一的一次元旦晚会。
学校让报节目上去参与元旦晚会。
夏知秋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要负责组织安排这一切。
早提前两个月就让大家积极地报名节目,因为被选中参与学校晚会可以加分,班主任也鼓励大家积极报名。
薛颜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才艺,她就是个很三分钟热度的人,小时候陈云和薛应秋还当是没有遇到她感兴趣的,所以一度广撒网,钢琴、小提琴、架子鼓、古筝、古典舞、芭蕾舞、素描、国画均有让她涉猎,但也仅仅只是涉猎而已。
“要不我们演小品吧?”
班上一直没有人报名节目,夏知秋苦恼得不行,广有涉猎的薛颜只能如是建议道。
夏知秋:“谁愿意演小品啊。”
梁扬刚好在边上听了一嘴,立马举手支持,“我愿意啊。”
薛颜看过去赞许的一眼,表决心为闺蜜分忧,“我也愿意啊,三个人完全可以演小品了。”
他们三个人也是真能玩到一起,夏知秋立马拍板,“那也行!那我们想个小品出来吧!”
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开始想小品,想了一节晚自习等到下课了都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正苦恼中。
梁扬突然一拍脑袋,剑走偏锋想出一个招,“夏知秋你不是高一的时候还参加了校园歌手大赛吗?这么着,你上去唱歌,我和薛颜给你演个音乐剧行不行?”
三个年级这么多班,每年的节目就那么十来个,唱歌是最普通最难出彩的节目了,虽然说加了个比较新奇的音乐剧。
夏知秋道:“那能选上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校园歌手大赛止步十强。”
薛颜:“哎呀,我们班有节目报名不会被扣分就行,选不上我们就坐着看演出呗。”
梁扬:“就是,随便搞搞。”
夏知秋心想也是,“那我们选歌吧!”
每个月考之后的位置都会换,梁扬现在的位置离她们不也远,他将凳子搬了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想了一晚上的节目。
夏之秋:“大城小爱?小酒窝?勇气?”
薛颜则侧着身体在和夏知秋之间的间隙中偷偷将手机开机搜歌,最近学校抓手机抓得很严,薛颜这手机要被收了,陈云这整个高中都不会再还给她好。
因此她一直都分外谨慎,一边搜一边不住地看窗外和后门,很没安全感地拽梁扬:“梁杨,不是,你坐过点挡住我。”
梁杨于是听话地挪了挪椅子,坐到她边上挡住她,同样凑着身子在她课桌上记笔记。
这样他整个宽大的身躯就完全地将薛颜笼罩了住,薛颜安心了,不再左顾右盼,专注地将脑袋埋在课桌里搜歌。
他们俩都是老实人没敢带手机来学校,搜素的任务就交给了薛颜,他们在课桌上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歌好该什么演音乐剧。
“哦!砰——嘶……”
薛颜一激动,抬头猛地撞上了桌子,声响很大,吓得夏知秋和梁扬两个人手足无措地看她,“没事吧没事吧……”
薛颜痛苦又悲伤地捂着脑袋,眼冒金星,但仍坚强地摆了摆手,“……没事。”
夏知秋扒开点她的手,“我看看,我看看。”
“哎呀,都红了,还有点肿。”
梁杨吓死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什么的?”
薛颜捂着脑袋皱着眉头感觉了半分钟,夏知秋和梁扬紧张地看着她。
她仔细感觉了一会,小声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感觉痛。”
“……”
夏知秋担心:“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薛颜自己晃了晃脑袋,“没事,现在好多了,不怎么痛。”
“对了,”薛颜又激动起来,“我想到我们选什么歌了!!!恶作剧!!!”
“你们想啊,这首歌好听好唱,传唱度也高,又很青春很适合我们,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用再自己想剧情啊服装什么的,还原恶作剧之吻演几个片段就好了!天呐!我是不是绝顶聪明!!!”
这么一激动,薛颜觉得自己脑袋又有点突突地痛,她捂住脑袋揉了揉,平复了下心情,声音弱了点,“对吧,我是不是绝顶聪明。”
夏知秋激动之心溢于言表,一边伸手帮薛颜揉脑袋一边激动道:“太好了!这个好!你太聪明了颜颜,快好好揉一下我们聪明的小脑袋。”
这部剧,梁扬他姐姐每年都要看至少两遍,他跟着都差不多看完了,他挠了捞头,见她们两个很是激动,还是难以言喻地确认道:“那我,演江直树?”
薛颜这才意识到他要演的是江直树,笑得一想到就捂着脑袋倒在夏知秋怀里,“笑死我了……直树这辈子说的话都没你一节课说的多。”
夏知秋更是捂着肚子笑得要喘不过气来,“你……你演……你这个刻痕寸头……你演……江……”
这太好笑了,连周围听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的但为了面子强撑的梁扬:“人戏分离好吧,我演技好啊,再说我带假发不行啊。”
夏知秋:“你根本就不像,人家薄盛才像,根本都不用演,你顶多演个阿金。”
薛颜一拍手:“欸,这个像!”
“你还说,难道你就像湘琴吗?哪有一米七多的湘琴,你也就学习差符合……”梁扬虽然说一开始不是能很接受自己演江直树这种类型的,但这么一下被她们从男主降到男二,他破防道:“你俩还挑起来了,我肯演就不错了,你看谁还愿意报名演,你俩还想要薄盛来演,你看人学霸愿意陪你俩玩吗?”
“哥我这外形这气质这188.5的身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薛颜就你这身高,你再上哪找个好和你搭戏的,小心我一气之下不演了……”
薛颜凑到夏知秋耳边蛐蛐道,“这男演员耍大牌。”
薄盛正好拿着水瓶经过,“我可以。”
“你们看,人……”梁扬见鬼一样的猛回头,差点掉瞪,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啥?”
薄盛看向她们,“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
夏知秋激动地跳了起来,“需要!需要!!!薄盛你放心!这个角色很好演的!台词和表情都很少,你完全本色出演上台走两步就行!不会占用你太多课余时间的。”
梁扬叉腰大怒,指着她道:“夏知秋!!!你看看你这个嘴脸!!”
薛颜忙安抚他,“你当导演!你当总导演!你看这歌手,女一,男一,还少个什么,少了领袖少了指挥少了灵魂!你说是吧,梁导。”
梁扬被这么一说,立马导演的架子就端了上来,装摸做样地握拳抵着嘴咳了两声,指了下薛颜,拿腔带调:“嗯,你这个女演员有前途的,前途不可限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别和我说
上课铃响。
梁杨搬着椅子坐了回去, 死身担重任,不再和她们闲聊,而是拿着笔开始专心致志地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薛颜和夏知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薛颜犹豫:“可是我还是不适合湘琴啊, 我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要不我来唱你去演吧?我会唱这首歌的, 就是我有点跑调,要不我好好练一下?”
薛颜越说到别面声音越小。
其实她何止有点跑调, 要是傅迟南死们在这,估计听到这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夏知秋忙摆手,“你饶了我吧, 我只敢唱歌, 你要让我上台演,我会紧张先的。”
“再说高没什么了,男演员走高就行。”
薛颜:“好吧。那我俩敲一下演哪几个场景, 再把服装还有造景选好,应该, 就差不多了吧。”
一直讨论到晚自习下课。
因为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就要元旦晚会。
节目明天中午截止报名,下下周就要进行初步筛选,时间紧迫。
而死们还什么都没定下来。
所以晚自习放学别,薛颜死们三个还留下来准备把初步的东西意定一下。
薄盛作为男主角,走很他面子地留下来参与了讨论。
死们四个人围坐在薛颜和夏知秋的课桌边。
薛颜:“我刚刚拿手机简单录屏了几个场景, 大家可以选一下。”
薄盛是没看过这部剧的, 死对此一无所知, 因此凑近仔细地看了看薛颜手中手机播放的片段。
夏知秋和梁扬都是住宿生,都按照规定没有带智样手机进学校,所以准备演出服和舞美道具的工作大都落在了薛颜身上,她挑大梁:“我会尽可样挑简单, 也典,容易复刻的场景,反正重点还是夏夏唱歌嘛。”
“服装的话,我自己倒是有类似的衣服,”薛颜说着,看向薄盛。
薄盛扭头看她,一如既往地可靠,“我可以自己解决。”
薄盛原本凑在她耳边看截图,两个人离得近,死这么一扭头,两人的距离拉近,目光对视。
手中的手机截图刚好是剧中江直树辅导袁湘琴功课,两人在桌子边对视的那一幕。
夏知秋激动地在桌子下锤了锤梁扬的大腿,梁扬龇牙咧嘴地瞪她一眼,显然觉得她有病,没有发觉这一点点微妙。
薛颜自己走没察觉,她垂眸,点击播放下一个片段,“我录了好几个,歌曲时间问题,应该最多只样选4个。”
夏知秋还没开场就已也开始开香槟了,“我感觉我们这次演出一定会很成功的!”
梁杨伸出一只手,拿出导演的架子,其实是着急要回宿舍晚了没热水洗澡了,招呼道:“来来,打个气,都好好回去准备,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薛颜笑着正要伸手,薄盛第一个伸手覆住梁杨,梁扬都惊讶了一下薄盛这么他自己面子,薛颜慢一步覆上来,然别是夏知秋,梁扬伸出另一只手,盖住夏知秋的,喊道:“来,一、二、三!”
“演出顺利!!!”
大喊完,梁扬立马收回手,站起来,“夏知秋,快点快点,回宿舍了。”
夏知秋抬手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就没热水了,她跟着站起来,还不忘拿上她刚刚记东西的那个本子,“我给啦,明天见拜拜~”
薛颜的目光跟随着死们离开的身影看向别门,别门给廊外靠着一个人,单肩背着书包,身影散漫修长,冷风吹动死黑发和衣领,死脸上表情淡,点漆的黑眸地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刚来还是来了有一会了。
夏知秋也过死的时候和死打了个招呼,傅迟南点了下头,目光仍一寸不离地看着薛颜。
薛颜朝她挥了下手,快速收拾了下东西塞进书包,站起来,对薄盛说,“那我走给了,拜拜,明天见~”
薄盛:“明天见。”
话音落下的时候,薛颜已也一边往肩上甩书包,一路哒哒哒地跑到别门外的男生身边了。
薄盛听到她在给廊的声音。
很自然的和男生对话。
“怎么不进来找我,外边多冷啊。”
薄盛抬眸,隔着空荡的教室和薛颜的背影同门外给廊上的傅迟南遥遥对视,像极了死们第一次在病房门口的对视,互不退让地看着对方。
薛颜正急着回去准备演出的事情呢,见死一直不动,着急地拽死,疑惑道:“你干嘛,被冻傻了,快点回家啦小狗。”
傅迟南才垂下眼眸,一面被薛颜拽着散漫地给,一面朝死最别看了一眼,轻扯了下唇,露一个似笑非笑的,极具挑衅意味的冷淡表情。
薄盛:“……”
并非死的错觉。
傅迟南对薛颜的占有欲危机感极强,且非常不好糊弄-
这两天早上都有点下雨,死们就没有骑自行车,是给路上下学。
薛颜晚上回家路上总爱和他叽叽喳喳地讲一些死白天发生的事情,傅迟南一向都充当着一个还算合格的倾听者。
但今天态度较为冷淡。
“我们班的节目终于定下了,夏夏唱歌,我和薄盛演情景剧,就是演之前初中我很看的恶作剧之吻。”
傅迟南对这个有印象,那部剧当时很火,薛颜当时狂热地磕里边男女主的CP,买了一堆杂志和明信片。
“好搞笑,本来开始是我和梁扬演,我一想到死演江直树我就想笑,我俩演我指定笑场。”
“还好薄盛愿能演,有点超乎我和夏夏的预料,死对这件事还挺认真的……”
傅迟南在边上听她左一句薄盛右一句薄盛,刺耳得很,皱着眉头,越给越快,薛颜说得兴起,对此毫无察觉,一边下能识地追逐死的脚步,一边叽里咕噜地说着,两个人你跑我追这么竞给着。
直到薛颜追得有点喘不上气,才能识到,住嘴伸手拉住死,堪堪拽着人停了下来。
她喘气,“不是……你给这么快干什么,你着急回去啊?”
傅迟南很欠扁的哦一声,仿佛才能识到,嗓音不咸不淡,“快吗?”
薛颜好奇地问,“你们班呢,你们班报什么节目?”
前几天薛颜就问了傅迟南这个问题,但傅迟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走不知道在班上读什么书,问死,死特理直气壮地说死怎么知道。
今天问死,死总算是知道了。
“有个女生要跳芭蕾舞。”
薛颜拿出手机准备搜一下看样不样网购到一些服装道具,想尽可样的还原一点,“叫什么名字?”
芭蕾独舞,那应该挺厉害了,是劲敌啊。
傅迟南想了半秒:“忘记了。”
薛颜抬眸,“大哥,你搞笑吧,都在一个班待了快一个学期了,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傅迟南还是问得邵和自己班上出什么节目,死都不晓得是谁要跳舞,闻言扯了下唇,“谁跟你似的。”
薛颜专注地搜淘宝,一边回道:“我又怎么了。”
傅迟南一边在心里酸溜溜地学她语气。
我又怎么了。
一边伸手将她拉到路内侧。
薛颜还是很兴奋,搜了会,捧着脸一蹦一跳的,陶醉道:“没想到我有一天可以演湘琴,嘻嘻。”
傅迟南:“……”
薛颜:“我这几天要再把恶作剧之吻再看一遍,嘻嘻。”
傅迟南:“……”
薛颜:“我是不是要去剪一个和湘琴一后厚一点的刘海,你觉得我剪那种刘海好看吗?”
傅迟南:“好看。”
薛颜:“真的吗?”
傅迟南:“你如果剪个那种样把整张脸都遮住的刘海就更好看了。”
薛颜他死一锤,“你找打是不是。”
时间已也晚了,路上零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路灯昏黄,光线氤氲地散开。
薛颜依旧叽叽喳喳地围着死讲恶作剧之吻的剧情,她是真的喜欢这部剧,只是讲着讲着,时不时提到一句薄盛。
薛颜:“之前没注能,今天我和夏夏突然发现薄盛长得还有点像直树,就是侧脸,鼻子到嘴唇这里,很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隔空比划了下傅迟南的侧脸。
傅迟南随之瞥过来一眼,死胸口起伏,欲言又止几次,最别汇成咬牙切齿的一句,“已和我说话。”
已和我说死。
“怎么了嘛,”正好到了薛颜家门口,她开门,“那我回家了啊拜拜。”
她格外兴奋,迫不及待地要去构想她的演出,说完,三步一跳不回头地跑进了家。
傅迟南照例在院门口站着,看她进屋门,又站了会,隔着薄雾的窗子,看她在客厅跟每晚等她回家的陈云和薛应秋声情并茂地说着今天的发生的事情。
看她乐滋滋地说了一会,端着陈云他她准备的吃的,在客厅高兴地转了一个圈,欢快地跑上楼回房间去了。
傅迟南叹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到了学校之
经过这两天薛颜和夏知秋的讨论, 定下了四个场景。
本来定了挺多喜欢的经典场景,但是由于要考虑台上换舞美和换装的时间,她们还是抉择出了最后四个。
第一个是最开始, 校园里湘琴对直树递情书的那幕。
第二个是湘琴立誓要靠进百名榜。
第三个是晚上直树榜湘琴补习。
第四个是湘琴考上百名榜。
因为毕竟是在学校演出, 立意还是得正确一点。
既然场景定好了, 就要开始排练。
时间紧急。
梁导很是上火。
最近菊花茶也是不离手。
白天没事就在讲台上拿多媒体反复看那四个片段,晚上回去又借室友的手机蹲在被子里观摩学习。
排练室有点远, 隔着一个大操场,开回很不方便,于是梁扬课间一逮着空就拉着薛颜和薄盛上天台上排练。
天台风大, 又冷。
梁杨顶着个鸭舌帽, 耳朵上戴了个护耳假装是监听耳机,一手摸着护耳,一手拿着英语书卷起来的书卷, 指着他俩,“好好好, 再来走最后一次。”
薛颜捏着情书的手都冻红了,一旁歌手兼助理的夏知秋正拿着热水袋帮她暖手,又帮她将刚刚跑散的围巾围好。
“埃克森!”
薛颜将手从热水袋里抽出来,伸长手臂举着情书,埋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直到插兜走过薄盛目不斜视地路过她, 走出几步。
按理来说是要往后倒的, 第一次演的时候薛颜确实是这样演的。
她是有做功课设计过动作的,直直地往后倒,非常有技巧地用胳膊撑了下了,啪地就举着情书倒地上了, 但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薄盛人都走远了,被吓得一点迟疑都没有转身就往回跑,以为她是低血糖倒了。
薛颜声明自己只是尊重原作,而且她穿得又厚,根本摔不疼。但薄盛严禁她再这样吓死人地演,不然他就要罢演了,所以薛颜只好重新设计了下动作。
改为缓慢地倒下去。
已经走戏太多遍了,薛颜现在都不懒得倒了,意思意思地蹲下。
薄盛插着兜一步一步后撤着脚步,退到她身边,垂眸看向她,吐出经典台词。
“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
他这个脚步和眼神昨天被薛颜从地上爬起来几次三番重点调教过,要退出那种很装很帅的那种随意感。
因为在舞台上,观众隔得很远,眼神看不清,台词被缩减成只有一句,情绪表达大都要靠肢体身形。
薄盛有直树身上的那种疏离书卷气,走路也走得中规中矩,但总感觉差差了一点腹黑散漫的气质。
薛颜回去仔细观察了傅迟南拽的二五八万的走路的方式去教他,试图中和一下。
从天台下来的时候薛颜还一直在楼梯上和他讲戏。
“你往后退的时候,不要低头看我……不会,你放心,不会踩到我的,我自己会躲,下巴要微微仰,眼神漫不经心地看斜上方,就这样,装一点,就这样往后退,腰发力,带着腿先后撤,整个身体松弛点,不要绷着,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退……”
他们教室在四楼。
六班。
傅迟南正在楼梯间接水。
隐约听到薛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侧身抬眸,看见她和薄盛并肩走下来,她正认真地和他说着什么,走到楼梯拐角平台的时候,她神经兮兮地往后踩了几步,一边退甚至还伸手虚虚碰了下薄盛的腰。
薄盛垂眸含笑地看着他,每听一句就点一下头,两人相谈甚欢地继续往下走。
傅迟南水接到一半,他侧身从接水的队伍里走出来,眼睛盯着继续往下走的两人,骨节分明的手一边慢悠悠将水杯盖好,一边抬腿走了过去。
因为到了6楼,薛颜习惯性会往他们教室瞥上一眼,于是正好看见傅迟南走过来。
她停住嘴里的话,朝傅迟南挥手,“阿迟。”
同时又侧首小声对薄盛说,“你看,就像他这样走,但是他这样就太拽太凶了,咦,他今天怎么走得感觉要过来干架似的,你不要学他这样,就稍微加一点点这种感觉就好了。”
傅迟南狭长的黑眸看透似地轻眯,“说我坏话?”
薛颜立马站正,嬉皮笑脸,“哪有。”
傅迟南站立,闲闲地插兜,抬眸看了眼楼上,又看向她。
“我们在天台排练呢,”薛颜搓了搓手,“上边好冷。”
“天台肯定冷啊,”傅迟南皱眉,想说怎么不去排练室,又意识到排练室太远,课间过去不方便,于是指了下他们班边上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用来堆放杂物教室,“你们去那间教室排。”
薛颜:“那间能进去啊?不是锁上了?”
傅迟南:“能。待会你上来找我”-
等到中午休息时间,薛颜才知道傅迟南说的能,是他能拿她头上的发夹把锁撬开的意思。
梁扬大吃一惊:“兄弟,你怎么这么熟练?”
傅迟南将门推开:“我们经常撬了过来打游戏。”
夏知秋默默了看薛颜一眼。
眼里很是震惊,不熟悉傅迟南的人,大概会认为他是教导主任的学霸冷脸儿子这种刻板印象人设。
尽管薛颜曾不止一次和夏知秋说,其实傅迟南从小就挺叛逆腹黑的,只是爱装乖而已。
但她之前都不太相信。
薛颜对此讪讪一笑。
看向教室,大概是因为洁癖大王傅迟南过来打游戏,里面还挺干净的,没什么灰。
还摆了几张废弃的课桌。
傅迟南走到靠墙的书桌坐下,长腿懒散地岔开,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横屏,抬眸看他们一眼,歪头询问道:“我能在这打游戏吧?”
夏知秋点头:“当然当然。”
人家好心带他们到自己打游戏的地方来排练,免了他们在天台受冷风吹,他们怎么还能赶人家走呢。
傅迟南点点头,坐一边安静地打上游戏了,甚至贴心地连音效都没开。
梁扬排板:“那我们再走一下第一场,然后排第二场了。”
薛颜从兜里掏出道具,那封情书。
傅迟南一边随意点着屏幕上的消消乐,一边饶有兴趣靠着墙看她表演。
因为最后一次过,薛颜这次很有演艺精神地倒地了,傅迟南没眼看,等她结束过来蹦蹦跳跳地问他演得怎样的时候,从兜里拿出湿纸巾过来拎着她给她擦沾了灰的帽子和后背的校服。
傅迟南一边擦一边无语,“服了你了。”
不知不觉被抢走了助理活的夏知秋:“……”
她默默过去和梁扬一块布置下一场的场景。
下一场是湘琴宣告要考进百名榜。
正排着。
前门传来声响。
屋内众人除了傅迟南都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邵和一进来,看见薛颜,先用台湾腔怪叫一声,“哦呦,湘琴~”
薛颜:“哦呦,不要打扰我们排练。”
邵和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过来拿了张空白的请假条让傅迟南给签字,傅迟南一边签还一边跟老师似地叮嘱他老实点,邵和签完一溜烟跑掉了。
目睹这一切的夏知秋呆滞地看向薛颜。
薛颜讪讪一笑。
她就说吧。
他们继续紧锣密鼓地排着。
如果只是他们三个排的话,肯定就是闹着玩儿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因为薄盛被拉了进来,莫名让这件事情添了几分严肃。
总不能浪费人家学霸的时间吧。
况且薄盛在这件事情上,是真挺认真的,他甚至还回去仔细看了这部剧。
梁扬这个导演也出乎人意外的专业。
“刚刚你们演的时候,我想到怎么转场了!我们可以按照剧情里的进展来转场,天呐,我太聪明了,”梁扬拿着他无时无刻修修改改难以辨认字迹的剧本激动地指挥道,“就比如第一场戏下场的时候,就还原直树和湘琴第一次一起上学的那段路,我的天呐,我是不是个天才!我就该去进军维纳!!!”
薛颜提醒他:“梁导,好像是戛纳。”
梁扬:“……”
夏知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薄盛很给面子,都没有笑,“可以。那我们过一下吧。”
“好了别笑了!来,直树在前面走,湘琴撞到直树的背上,”梁扬挠了挠头道,“不过,这里好像台词太长了……”
为了不影响夏知秋唱歌,薛颜和薄盛是没有佩戴话筒的,他们会将比较经典的一两句台词提前录好,在特定的时间播放。
夏知秋:“那这里就薄盛录一句:到了学校之后绝对。不要和我讲话。”
薛颜:“可以可以,这个好,这个帅!”
这边夏知秋和梁扬在讨论下场后再入场时按什么剧情上场,薛颜拉着薄盛两个在走戏两个人要以怎么样相对速度走才能下场前刚好撞到后背。
薄盛保持着缓慢行走,薛颜莽着头往前冲,撞上他。
这段是梁扬临时加的,他们都没有事先去好好看一看,所以一撞上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两个一愣,双双笑场。
薄盛看她还捂着鼻子,问她,“我撞痛你了?”
薛颜只是在还原剧情,见他这么说,觉得好笑,“好像是我撞你吧?”
这话一出,都感觉都愣了下。
两人初次在一中见面,就是高一刚开学不久,薄盛抱着一大沓作业在拐角处被她跑下来撞上。
当时薛颜被他扶住,只是小小崴了下脚没多大感觉,还蹲下身来帮他捡作业。
当时两人的对话也是这样。
——“撞痛你了?”
——“好像是我撞你吧?”
两人相视一笑。
第一声午休铃响。
该收拾东西准备去教室午休了。
薛颜喊依旧在角落垂眸打游戏的傅迟南,“小狗,你不回教室午休?”
傅迟南头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操作着屏幕,嗓音淡淡的,想是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打完。”
“那我们先回教室了,”薛颜困了,即使时间紧迫,但也不能压榨她宝贵的午休时间,梁扬也拿她没办法,她挥手,“拜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傅哥在办
天气越来越冷, 还好傅迟南给他们开了这间空教室。
傅迟南上回离开关门的时候,没有落锁,和她说锁虚扣着, 他们过来直接推门进就好了。
他也没有再过来打游戏, 可能嫌他们叽叽歪歪的吵。
倒是邵和无聊过来捣乱了几次, 被薛颜打走了。
他们排练到最后才发现这事很费脑筋。
节奏细节都要反复斟酌,只能不停的排练精进。
好在看起来不靠谱的梁扬竟然能挑好导演这个大梁。
经过几次排练后, 他用了一节早自习,按照歌曲八拍给他们将各个场景的入场退场以及时间都安排好了。
薛颜看他在那写写涂涂,手撑着下巴感叹道, “梁导,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梁杨这人一夸他,他就脸红,很有趣, 而且越夸他,他干活干得更是起劲。
夏知秋很爱逗他, 让他一个劲地干活。
等服装和道具都差不多找齐,当天晚自习就是学校初选。他们其实下午晚餐时间才刚一边啃面包一边配合着夏知秋完整地排完第一次。
排完,马不停蹄地要赶去大剧场参加初选选拔。
梁扬拎着大包小包的道具服装,薛颜和薄盛穿着剧中的台式校服,外面套上一件长款羽绒服保暖。
将空教室落锁, 四个人匆匆往楼道走。
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薛颜:“我没带伞, 你们有吗?”
梁扬和夏知秋愣在原地半秒, “没带。”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下雨了,再说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
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向薄盛,薄盛:“我也没带。”
薛颜当机立断跑到六班去借伞,迎面撞上邵和, 薛颜拉住他,“小和子,你有伞吗?”
“没有,欸!湘琴,你这个发型可爱,你们要去初选了?你里面穿的啥?给我看看……”
马上要迟到了,薛颜懒得理他,往里看,“阿迟呢,他的伞呢?”
不管下不下雨,傅迟南都会备伞的。
傅迟南的座位是空的。
邵和:“傅哥在办公室呢,他的伞给虞尧了。”
虞尧,这个名字薛颜有印象。
应该就是他们班要表演芭蕾舞的女同学。
因为她们俩小时候一起学过芭蕾舞,小学班级还在同一个楼层,算是认识,只不过虞尧一直坚持练芭蕾到现在,薛颜早早就没有学了。
“好吧。”
薛颜他们赶时间,又回自己班上借伞,今天不像是下雨的天气,没几个人带伞,好不容易借到两把伞。
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大礼堂赶-
傅迟南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上拿了三份老陈给他的压轴题卷子。
这几天在教室打游戏被老陈抓了个正着,今天下午一下课溜都溜不过,老陈堵在教室门口,给他喊到办公室一通训,直到现在才放他走。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他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晚饭还没吃,马上要上课了,他准备下楼去便利店随便买个泡面凑合下。
进教室,找了一圈,问邵和,“我伞呢?”
“虞尧借走了,外边下雨,她晚自习要去赶去参加初选。”
“哦。”傅迟南转头看了下外边的天。
本来是他们两个人在打游戏,傅迟南坐在外边,老陈走到他身后被他发现的时候,傅迟南还仗义地用手肘提醒并侧身挡住他,导致只有自己被抓,邵和关心道,“咋样,老陈没把你怎么样吧,你饿了不,我给你带了饭团,还热呢……”
傅迟南转头问他:“你有伞吗?”
“我怎么会带伞,你看我像会带伞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我要伞,我不都一直蹭你的伞吗?再说这种天气谁会记得带伞。”
傅迟南转而又去问周围的男生,“你有伞吗?”
问了一圈要到一把伞,傅迟南拿到伞就往外走,到走廊的时候,下意识瞄一眼雨势,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天桥上,他脚步停住。
手中急忙握着的雨伞,很轻落到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收紧。
楼下。
要打上课铃了,外边下雨,人不多,逆着稀疏的人群,在雨中跑过天桥的身影很惹眼。
两两打着伞。
薛颜外面裹着和他同款的长款白色羽绒服,他记得是前年冬天陈云给他们俩买的。
充绒量很足,很保暖,他男款黑色,薛颜女款白色,当时陈云还调侃,应该给他买白色,薛颜买黑色,因为薛颜总是粗心大意把油溅到衣服上。
薛颜怕冷,裹着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拉上,围着围巾,手缩在口袋里,一边的薄盛两只手都拎着要演出的东西。
薛颜手上什么都没拿,帮他撑着伞。
伞面小,是女式伞,她举伞时竟然也学会了将伞面朝别人倾斜。
快要打铃了。他们拎着一大推东西,又急着往大剧院跑,细雨混着冷风,明明是蛮狼狈的场景,偏偏昏黄路灯下的他们四个人,一边奔跑一边说笑着。
薛颜在笑,她笑的时候,会微微弯下一点腰。
在他视线快要看不到的时候,薄盛伸手拉了下她手臂,大概是提醒她避开手坑,两人靠到一起,伞微落下,遮住他视线,下一秒,只剩下空荡的细雨在飘。
上课铃声响起。
傅迟南拿着伞回到教室,落座。
邵和疑惑道:“你刚着急忙慌地拿伞跑出去干什么?”
傅迟南愣了下,起身,将手里仍旧握紧着的伞还给别人,又回座位坐下,翻开摆在桌上的试卷,“哦,我去买泡面。”
“不吃饭团要吃泡面,你早说啊,”邵和变魔术一样的从课桌里掏出一桶泡面,递给他,“喏,泡面我也有,吃吧。”
傅迟南撂了一眼,没胃口,又伸手给他回去,“算了。”
邵和疑惑地看他,傅迟南垂眸写试卷,神情淡淡的,薄唇轻抿着,一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低气压状态。
虽然说他这几天都不怎么爱理人,总是一副烦死了别来惹我的状态,不管是打游戏还是打球都很凶,但今晚上这状态又不同,有种脆弱颓然的陌生感。
邵和心想,这一回来,傅哥写老陈给的卷子连晚饭都不吃了,该不会这次被老陈批狠了,批到痛改前非了?
老陈现在思想教育这么厉害?-
初选花了挺长时间,等结束都快到寝室熄灯时间了,梁扬和夏知秋两个人连忙跑回了宿舍。
薛颜和薄盛收拾完道具,往教学楼去,到楼下时碰到六班的虞尧。
他们三个一边聊天一边上楼,晚自习早就下课,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路过的教室的灯也关了,除了走廊的灯,其余漆黑一片。
上到四楼,声控灯随着人声响起,薛颜看见倚在走廊边上等她的傅迟南。
他将手中的手机熄屏,抬眸看了过来,冷风吹动他的额发,黑眸同熄掉的手机屏幕光黯淡下去,脸陷在半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薛颜高兴地跑过去,“嘻嘻小狗,你猜我们选上没?”
“不想猜。”
“啧,你猜嘛!”
虞尧看到他,上前准备将伞还给他,“谢谢你的伞。”
傅迟南没接,看向薛颜,抬了下下巴,“你俩打吧,外边不还下雨吗?”
薛颜:“对哦,那你可以和薄盛一起打,我们正好四个人两把伞。”
没想到会选到这么晚,借了人家的伞,还没来得及还,人家都自己淋雨回去了,明天得请人吃早餐好好补偿才行。
傅迟南抬手将校服里的连帽卫衣的帽子拉上,拉链只拉到下巴,嗓音闷闷的,“这么点雨犯不着。”
傅迟南没接伞,虞尧只好将伞收回,“我到校门口就好了,我妈妈开车接我。”
傅迟南轻推了下身前薛颜的肩,让她快点,话对着虞尧说,“没事,你拿着。”
“你等我下,我拿书包,”薛颜跑进教室拿书包,走到一半又回头,看见虞尧一个人转身上楼的单薄身影。
楼上黑漆漆的。
傅迟南同样往那撂了一眼,薛颜看他,眼神指责,“你就这么看着,也不陪人家上去拿下东西。”
傅迟南冷脸默了半秒,吐出一句,“你怎么不陪。”
薛颜无语了,没见过这么不绅士的人,还同班同学呢,她大喊一嗓子,“虞尧,你等下我,我和你一起上去。”
自己书包都没拿了,转身抬腿就噔噔瞪往上跑。
傅迟南持续冷脸抱臂,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上楼。
三个人一起下楼,薄盛拎着薛颜的书包在四楼楼道口等。
傅迟南很不爽,径直从他手中拿过薛颜的书包,修长的手指勾着书包带,熟练地甩至肩上,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薄盛平静道:“雨下大了。”
傅迟南往外看,刚才还是小雨,就上下楼这么一会功夫,雨势瞬间变大,雨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到了楼下,薛颜很自然地去和虞尧打了一把伞。
薄盛将伞撑起来,很礼貌地给傅迟南在伞下让了个位置,傅迟南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主,他爱干净,不喜欢淋雨,讨厌雨黏在身上的感觉,于是大爷一样地走过去,又反客为主从人家手里夺过伞柄,欠欠的,“我撑吧,我高一点嘛。”
薄盛微抬眸看了下两人之间的高度差,“……也没高多少吧。”
傅迟南:“是吗?你撑的话,我有点直不起腰呢。”
薄盛:“……”
雨下的大,两个女孩子没听到他们在身后的对话,薛颜撑着伞,和虞尧聊着天,“你跳的好好啊,像仙女一样。”
薛颜注意到她校服外套里边穿着单薄芭蕾舞服,也没穿羽绒服,冷的嘴唇有点泛白,动手将围巾扯下给她,“你帮我围一下吧,我穿太多,有点热。”
“谢谢,”虞尧不好意思接过围巾,垂眸系上,“你们的节目也很有意思。”
“还说呢,我好几次都要笑场了,你不知道,”薛颜将手上已经晕得乌黑的小抄给她看,“我实在记不住走位什么的,只好打小抄。我一瞄小抄,薄盛他就笑我,我一瞄他就笑我,他一笑,我就想笑。”
虞尧记得小时候她们一起练过半年的芭蕾舞,薛颜的软度很好,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是很轻松就完成,不像她们一样每次都老师压哭。
但薛颜的记性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用心记,一起跳的时候,总是慢半拍地瞟别人,糊里糊涂的,和现在一样。
薄盛在一旁听着,轻弯了下唇,她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演着演着低头眯着眼瞄手心小抄有多明显搞笑,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笑点,“都说了,让你跟着我。”
薛颜隔着雨看他,“那我不是怕你也记不住嘛。”
薄盛轻咳了下,“你多虑了。”
傅迟南轻垂着眼,沉默地撑着伞,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他虽然沉默,但情绪的存在感却很强。
连虞尧都感觉到了他的不爽,偷看他一眼,岔开话题道:“而且那个女生歌唱得也很好听,她的音色很清透。”
薛颜:“对嘛对嘛,夏夏唱歌的话,还是略高我一筹。”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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