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另一位资历更深的夫子来教你们, 学的东西要更深,更难。”
朝堂还没下达的旨意,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若是他们未卜先知, 会有的危险的。
“好了,这节课已经结束了,大家快点回家吃饭吧!”
李相淑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追问科考班赶紧让他们放学回家, 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大家别忘了下午的实践课哦!”
说完李相淑这才走了出去, 刚出了杏坛学馆, 就看到章承谕站在门口的杏树旁等着自己。
“夫君。”
李相淑带着羞涩小步跑过去, “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
“朝上没有什么事, 就先来了。”
章承谕自然的揽过李相淑的腰,带着她上了马车一同回府。
李相淑连连点头,想了想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朝堂得局势,便开口道:“夫君, 今日朝堂之上可还好?”
“无事发生, 你不用担心你夫君我,他们心里憋着坏事等着日后发作, 这几日自然装的老老实实的。”
章承谕抬手摸了摸李相淑的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虽然不知道段誉在和太后谋划什么事,但如果敢伤害李相淑,他们就是在找死。
“那就好。”
李相淑笑着点头, 但心里还是依旧担心。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但就是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早纪昀德来了学堂, 想要担任夫子,我应下了,正好让他带学生准备科考。”
李相淑想着如果这几日会出事的话自己, 那她最好还是先把自己的行程和章承谕报备一下最好,这样若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章承谕也能猜到自己在哪里。
“对了,我今下午要去京郊的瓷窑,带着学生一起。”
正巧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章承谕掀开帏裳先一步下了车,又转身扶着李相淑下车,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让玄六跟着你。”
“倒也不用他出面吧?”
李相淑任由章承谕牵着自己走进王府,心想他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瓷窑对自己动手。
“万一他们想在别处动手呢?你们注意不到,他还能替你们注意一下。”
章承谕道。
“那好吧。”
——
午饭后,李相淑小憩了一下就坐着马车去了城门口,她到时,孩子们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稍等了片刻,李相淑就带着他们出了城,去了不远处的瓷窑。
“前面就到了,孩子们。”
李相淑指向前面不远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大块地,上方飘着袅袅青烟。
“都还记得实践课上老师是怎么叫你们捏坯塑性的吗?”
“记得!我们还会上釉,老师都交给我们了。”
当头的孩子回答道。
李相淑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瓷窑的负责人一早得了摄政王的令,早早在此等候,看着一群人走过来赶忙上前,把人迎进去。
李相淑的重心全都放在孩子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进来之后,有人混在人群里一并混了进来。
这几人也不做别的,就躲在暗处,看着陶坯送进火炉经历烈火淬炼,就等候在一旁。
“夫人,有人混了进来。”
秋华凑到李相淑耳边小声道。
“我知道,不必理会,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让瓷窑里的人也给他们行一下方便。”
李相淑捏着手里的滑泥,眼里闪过寒光,嘴角轻抿。
先前造谣的事情她是轻轻揭过了,左右也无人相信,现在还想害她,她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没有证据怎么好坐实他们的罪证呢。
于是李相淑和孩子们一起做瓷瓶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旁数着,所有的瓷器加起来共有五十个,每个孩子大概做了四五个各式各样的瓷瓶。
一天一夜,瓷瓶才被放了出来,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几个瓷瓶被涂上了一层油亮的液体,等到风干却又全都看不出来痕迹。
——
摄政王府。
太阳将落时,李相淑才带着沾了一身陶泥的衣服回到王府,她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才问道:“王爷呢?”
一直守在王府的春华从外面走进来道:“王爷正在书房。”
“他在书房呆了一下午吗?”
李相淑整理好衣服的袖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问。
“嗯,王爷中午用晚膳,陪着夫人您休息完就去了书房一直没出来。”
李相淑没再说什么,推开门朝着书房走去,春华和秋华跟在她身后。
穿过长长的檐廊,李相淑站在书房门口听到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就先敲了敲门。
章承谕示意玄六一眼,他就立马侧身翻窗而去,章承谕这才道:“进来吧。”
李相淑这才推开书房门,“夫君。”
章承谕抬头望过去,心里惊异,他夫人怎么又变好看了。
“夫君,今下午我带着孩子去瓷窑做事,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恐怕是要对瓷器动手脚。”
李相淑站在桌案对面温声道,眼神却凛着,平日里温婉的杏眸此时带着寒光。
章承谕从未见过这样压着怒气,带着锋芒的李相淑,心里更是喜欢的不行,忍不住伸出手,道:“过来。”
李相淑心中不解,但还是走过去站在章承谕身旁。
“你可有看清他们的容貌?”
章承谕说着手已经抓住了李相淑垂在身侧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近他的怀中,脸紧紧贴着李相淑的侧脸。
“没有,他们躲在暗处,我只看到了露出来的衣角。”
李相淑一边说着,一边躲着章承谕贴着自己的脸摩挲。
太痒了,她受不住。
“等到赏梅宴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到时候离太后还有段誉都远一点,若是太后找你单独见面就想办法推脱掉,推脱不了就派人来找我。”
“嗯~”
李相淑点头,小声应道,尾音缱绻,微微上挑。
章承谕将勾人的尾音拆入腹中,缓缓品尝眼前红缨,甜嫩多汁。
这是他尝过的最甜的草莓。
李相淑意识渐渐沉沦,就在章承谕的手快要触碰到花核时,突然清醒过来,她轻轻推开章承谕,黛眉轻颦。
“别,我和你说正事呢。”
章承谕环抱着李相淑,垂眸描摹着李相淑的容颜,哑声道:“放心,天塌下来有我挡着。”
“可万一他们是想利用我害你怎么办?”
李相淑推开章承谕又要凑过来的脸,正色道。
“我可以亲你吗?”
“你!”
李相淑气得想要从章承谕身上下来,却被章承谕紧紧捏住腰,动弹不得。
“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章承谕又重新俯身亲上去,缠绵缱绻,像是连绵春雨,让人沉沦。
他希望在一切发生之前,李相淑能每天无忧无虑的,而不是每日提心吊胆。
——
两日后。
天色苍白,零星几片云,太阳在云后半遮半掩。
李相淑晨起来,推开窗探出头去,院子里几棵梅独孤绽放,在空中飘着的惨淡白雪中傲立。
“下雪了。”
李相淑伸出手接过一朵飘落的雪花,凑到眼前去看,六角雪花还没来得及被看清,就先消散化作一滩雪水。
章承谕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畔轻声道:“怕不怕?”
怕不怕今日太后的鸿门宴。
李相淑摇了摇头,转过身,勾住章承谕的脖子,柔声道:“我不怕。”
“你说过了,天塌下来有你挡着。”
章承谕俯下身轻啄李相淑的唇角,抱紧她的细腰,向前一步,推着李相淑的半边身子伸出窗外。
天空落下的雪花点在李相淑的发间,像是天空送来的贺礼。
“夫人,马……”车备好了。
秋华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拥吻,顿时修红了脸,背过身去,逃也似地走了。
只是刚走出门去,又想起来自己是来通报马车已经备好,催促李相淑和章承谕快些启程的。
秋华只好重新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在屏风后面捂着双眼,快声道:“夫人,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说完,又赶紧跑了出去。
章承谕原以为秋华不会再进来,还在继续亲着李相淑,却不想那小丫头又跑进来一次,他只好送开李相淑,指尖轻磨她的唇瓣。
“王爷,快走吧,回来再亲。”
李相淑推开章承谕,催促他快些起身。
章承谕还想再亲,眼睛依旧缠在李相淑的唇上,上面还有着方才亲吻时留下的水光,还有方才轻咬留下的痕迹。
李相淑看着他俯身又要来亲自己,忙把章承谕推开朝着外面跑去,边跑还边说:“哎呀,你不走我走!”
章承谕扑了个空,转身看着李相淑逃走的背影,眼神微动。
年后他也许就要去西疆了,他们没有多少亲热的时间了。
——
皇城。
李相淑和章承谕同乘一辆马车,行至午门外,曹公公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马车缓缓停下,赶忙迎上前去。
“奴才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曹公公跪在地上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免礼。”
“快快请起曹公公。”
章承谕冷着眉眼,绷着唇看不出喜乐,他身旁的王妃倒是眼含笑意,眉眼温柔。
“多谢王爷、王妃。”
曹公公从地上起来,拂尘一扬指向宫里。
“杂家领着你们进去。”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ω??)圆房快了!还有两三章宝宝们等等我,状态不太好,下一章要晚一点(╥﹏╥)
第62章 赏梅宴 好似绚烂却
赏梅宴开在仁寿宫后的小花园里, 院里的梅花都是御花房的人精心栽培了一月有余的,就等着这次上赏梅宴一展风光。
水榭亭阁都放着轻纱,随着梅花颜色而变, 中间由水桥连接,其中点缀各色梅花。
刚一进入后花园最先入目的不是水榭亭阁,却是一座造型精妙的假山, 顺着绿茵夹道的青石板绕至山后, 是一条鹅卵石铺的幽径, 两道是开得正盛的骨里红, 花瓣深至紫红。
李相淑和章承谕二人并肩而行, 被两侧梅花挤的只好由章承谕揽着李相淑的腰,两人紧贴着行走,两侧深红的骨里红花瓣绽放,显露出金黄的花蕊, 好似绚烂却永恒的烟花。
“像不像我们在入洞房?”
章承谕突然在李相淑耳旁低声道, 惊得李相淑捂住章承谕的嘴,小心四处查看。
索性只有跟在他们身后的曹公公低着头,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曹公公感受到章承谕紧随其后的目光,忍不住汗首,低着头假装自己是聋子。
“胡说什么呢!”
李相淑回过身,对着章承谕的胸口就是一拳。
“我没胡说。”
章承谕抬手握住李相淑打完就要逃走的手, 拉到自己身边。
他现在恨不得抱着李相淑走, 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明明两侧的梅花都在说他们登对,在两侧夹道欢迎。
走过幽径视线豁然开朗, 清透湖水占了大半的面积,上面横埂着水榭,湖中心有着一个小亭子。
香榭上两侧柱子上都绑着梅枝, 是双色跳枝梅,随着飘荡的樱粉轻纱,朦胧不清,各家小姐停在各处或是跟着同伴说笑,或是望着不远处的梅园出神。
亭中心也有着飘逸的米白轻纱,亭内放着一张精致圆桌,桌上放着白瓷梅瓶,瓶内却是一株绢纸做得假梅花。
围着复湖种着一圈梅花,品种各异,红白粉三色循环往复。
梅园里藏着几对心生爱慕的男男女女,避开吵闹的宴会中心,躲到梅林里求安静。
“王爷、王妃,到了。”
曹公公快步走到李相淑和章承谕二人面前,停下来转身道:“殿下,是要四处转转还是先去请太后安。”
章承谕没回话,只是抬眼扫视过去,曹公公立马心领神会,赶忙低头回道:“那咋家就先回去复名了。”
说完就赶紧转身,顺着湖边朝着后面走去。
望月阁前摆着宴席,太后端坐在北上座,右侧坐着章承恩,面前两章玉案上铺一张黑色金丝宝相安纹锦垫,垫上放着玉盏和几碟梅花酥和梅花酪,与此次的赏梅宴遥相呼应。
“皇上。”
曹公公回去先是从后侧面走到章承恩身旁,贴近他的耳朵低语道:“摄政王和摄政王妃都到了,在刚入园的地方。”
“皇兄他不过来吗?”
章承恩放下手中的玉盏,转头问身侧的曹公公。
“这……”
曹公公想着方才摄政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总不能直接说,摄政王想和摄政王妃单独赏景吧……
就在曹公公犹豫着应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秦嫦曦的视线移过来,放下刚刚抿了一口的玉梅酒,故意问道:“承恩,怎么了?”
章承恩心里一慌,想着母亲本就和皇兄不对付,他若是说皇兄不愿意过来,母亲必定又会生皇兄的气,就讪笑两声道:“没事,母后,我问曹公公酒水和茶点有没有备齐。”
秦嫦曦点点头,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冷了下来,道:“摄政王呢?”
“今日哀家办赏梅宴可是提前了半月有余去请他,他再怎么恨哀家,也该回来瞧瞧,露个面才是。”
秦嫦曦故意把话说得很重,确保已经坐在宴席上的宾客能够听到,台下的宾客也果然随她心意低声讨论起来。
“回母后,皇兄还在来的路上。”
章承恩恭恭敬敬地回道。
“哼,他倒是矜贵,宾客都到齐就等他们夫妻二人。”
秦嫦曦说完,脸上怒气不减转过头去,不给章承恩替章承谕找补的机会。
章承恩刚刚张开的口,对着空气开开合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另一边,章承谕带着李相淑走到香榭里,顺着长长的檐廊欣赏着圆柱上缠着的各式梅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心的亭子,四面有薄如蝉翼的米白轻纱,随风飘荡纠缠在一次,圆桌旁坐着几位说笑的姑娘。
宋馨雅也在其中。
“相淑!”
宋馨雅笑着偏头时,余光里正巧瞥见刚刚走进来的李相淑和章承谕二人,忙笑着站起身来朝两人行礼。
“臣女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宋馨雅身旁的几位姑娘也赶忙站起身来行礼,低着头不敢直视章承谕。
“免礼,快写起来。”
李相淑挣脱掉章承谕的手,走向前去拉起宋馨雅行礼的手,又对着她身后的几人笑着道:“都快起来。”
几人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顺从的直起身子,看向李相淑时少了几分刚开始的生疏。
摄政王妃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平易近人,只是不知道她真的会招收女子入学吗,毕竟新朝有令禁止女子读书。
“相淑,你怎么还没有入席?”
宋馨雅拉着她的手,眼神时不时瞟向她身后的章承谕,挤眉弄眼的问着:是不是摄政王他不想见太后。
李相淑点了点头,都到她耳边小声道:“太后不知道在谋划什么,我们夫妻二人觉得能避就避。”
其实是他们来之前商量好了,给太后留出充足的发作时间,让他们准备好他们的奸计。
“那你千万小心。”
“放心,没事的。”
章承谕就站在一旁看着李相淑和宋馨雅聊的忘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眼里有些落寞。
他夫人被宋馨雅抢走了。
“那个,王妃娘娘……”
蒋青清拉了拉李相淑的衣袖,从姐妹堆里站出来,微微福身,声音颤抖:“臣,臣女敢问,杏坛学馆真的愿意招手女学子吗?”
被突然打断谈话的李相淑和宋馨雅二人也不恼,纷纷转头看向低着头,身子因为担心而微微发抖的蒋青清。
“愿意的。”
李相淑走上前去,扶起来蒋青清,柔声道:“青清,不必拘泥于礼数,也不用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心生胆怯。”
蒋青清抬起头来看向李相淑,眼中已是含着清泪,她身后的几位姑娘亦是如此。
“多谢王妃娘娘。”
三人齐声道。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愿意读书,先读书的你们,你们自己不想读,女学我也开不起来。”
李相淑笑着道。
看来第二年开春的女学招生会顺利很多,毕竟有官家贵女带头。
“是我跟她们讲你要招收女学的。”
宋馨雅凑近李相淑小声道,眼里亮闪闪的带着邀功的意思。
“嘿嘿,谢谢你呀,我本来还担心因为新朝禁令女学开办艰难的。”
李相淑拉着宋馨雅的手,凑近她的脸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完又回身对着蒋青清道:“带到春节后我会在东巷进行招生的,到时候来报名就好了,希望也可以帮我进行一下宣传。”
“我们会的王妃娘娘!”
蒋青清拉着朋友的手,两人一起福身笑盈盈地回道。
“别叫我王妃娘娘,听着好奇怪的,和馨雅一样叫我相淑就好了。”
李相淑笑着道。
“嗯嗯!”
“殿下、娘娘,皇上请你们过去,说是宴席快要开始了。”
曹公公从殿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低着头握紧手中的拂尘。
他一把老骨头了,还要夹在他们母子中间左右为难。
“我们这就过去,劳烦曹公公跑这一趟了。”
李相淑走到章承谕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走吧,再不去就真是我们的错处了。”
“嗯。”
章承谕低声应道,反手握住李相淑的手拉着李相淑朝着宴席走去。
——
“摄政王、摄政王妃到!”
曹公公站在日常出尖声通报,一时间全场宾客的视线都停留在他们的人身上,李英叡的视线确实扫过太后,才回到他们二人身上。
董明珠和陆元征二人看向章承谕时,三人视线与空中交错,章承谕对着他们二人微微颔首,露出一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落在勇毅侯夫妇二人眼里,就是恶果在冲着他们笑。
章承谕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牵着李相淑一并坐入席位。
二人刚一坐下,秦嫦曦就挑眼望过去,冷哼一声:“摄政王如今是权倾朝野,哀家三请四请才能请得动你这尊大佛。”
“母后此话,儿臣担待不起。”
章承谕应声答道,却并不站起,依旧坐在坐席上,一手支在膝盖上,另一手端着一杯玉梅酒,放至嘴边却并不饮下。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略抬起眼皮,眼神阴冷。
“母后坐此赏梅宴本就是为赏梅而办,儿臣带着自己夫人在梅园里流连忘返,母后应该高兴才是。”
章承谕说完,扬起手中玉盏将玉梅酒一饮而尽,倒扣在桌案上,道:“这正说明母后道赏梅宴,办得好。”
“你!”
秦嫦曦气得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指向章承谕,又在瞬间想起这是在宴会上,只好愤愤收回手指,脸色黑的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
段誉瞧见太后阴黑的脸色,递给她身边的朝云姑姑一个眼神,朝云立马会意,凑到秦嫦曦耳边小声说着:“娘娘,别忘了今日赏梅宴过后,摄政王他就再也嚣张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滑跪明天可能也会是差不多时间点,存稿发完了,最近事情还比较多滑跪…>_<…
第63章 毒 而且皇嫂又
秦嫦曦听了朝云的话, 收回的手指紧紧攥住自己膝上的衣裙,布料紧皱成一个狰狞的表情。
算了,他确实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过了今日他再也无法分走承恩的半点权力。
“你瞧你这孩子,母后也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和相淑多来看看哀家。”
秦嫦曦说着眼里就含上了泪珠, 扫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人, 一手捏着手帕轻擦泪水:“平日里, 哀家想见你们夫妻二人可是不容易。”
姜修筠坐在威北大将军身边, 听着太后装模做样的话在心里轻哼一声, 平日里只怕是见摄政王一眼都嫌烦,还真是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满京城,谁不知道他们母子感情不和。
“太后娘娘,摄政王政务繁忙, 还要操劳国事, 便是妾身想要求王爷帮忙,也要等上些时日。”
李相淑面上带着笑, 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望向秦嫦曦的眼神不卑不亢。
眼见着局势变得越来越僵硬,再继续下去只怕是家丑都要都出来了,章承恩磕绊着开口道:“诸位爱卿既都已到齐, 就正式开席吧。”
曹公公在一旁向着端着菜碟等候多时的宫女使着眼色, 让她们快些上菜。
一道道倩粉身影,头戴梅花垂首端着精致雕花嵌珠木托, 天女散花一般行至各处坐席,放上以梅花为主题做的各色菜肴,一花散, 另一朵花紧随其后,又纷纷退下。
上菜的侍女退下,湖心亭里被摆上了一把琵琶,一位姑娘着白粉渐变花瓣裙,带着珍珠镶嵌的面纱,从水榭中款款走来,纤细十指拿起琵琶端坐在正中央,正面对着坐在上首的章承恩。
琵琶声响,清风吹动轻纱垂帘,亭中坐着的娇美人好似花仙,五指波动琴弦,声声入耳,身在花海。
随琵琶声,数名舞女踩着水袖轻飘好似仙女下凡,舞姿轻盈,水袖飘逸。
李相淑托着腮看面前的舞女,心里后悔自己小时候怎么没有学古典舞,一颦一笑风雅典美,水袖轻扬飘逸,直接飘入了她的心。
章承谕捏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嘴中,一口咬成两半,右腮顶起,眼神停至李相淑身上,剑眉轻压,眼神随即扫向中央的舞女。
“看什么呢,淑淑?”
章承谕咽下口中糕点,甜腻软糯的内馅糊在嗓子眼,让他心生烦躁,拿起桌上备好的手帕擦净手指,将手帕摔在桌上。
他其实并不爱吃甜的。
他觉得这个时候吃甜的也许可以压下心里的躁郁,结果偏偏适得其反。
“嗯?”
李相淑偏过头,心思完全放在舞女身上,手上拿起一块梅花糕,正巧是章承谕方才吃了一半的。
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到新朝,还没看过古代的乐舞,刚穿来时虽然也有,但那时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看。
“淑淑,看什么看得这般痴迷?”
章承谕说着微微倾身上千,手指勾住几丝李相淑的发尾在指尖缠绕,幽深的目光停留在李相淑咬住的糕点上。
糕点被咬了两口,还是余下一半。
一口是章承谕咬的,另一口是李相淑咬的。
李相淑听着耳畔鬼魅的轻吟,心头一惊,含着口中糕点回过头来,猝不及防地对上章承谕垂眸落在自己嘴上的眼神,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她总感觉方才的章承谕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我在看舞女。”
李相淑咽下口中的糕点,放下糕点垂下头小声说着,低下的眼里闪过亮光。
宫里的糕点就是不一样啊,外皮酥脆,内馅甘甜可口,香甜之味在嘴里久久不散。
“嗯。”
章承谕沉声应道,抬起手擦过李相淑的唇肉,哑声道:“有糕点碎屑。”
感受着唇上突然拂上的温热和指肚的摩擦带来的颤栗感,像是羽毛轻扫嘴唇,痒意如触电般涌过心尖,蔓延至骨髓。
李相淑从嗓间发出一声轻嗯,脸上带上薄红,头垂得更低。
“娘娘,臣有从民间寻得一物,虽出至民间品相却极好。”
段誉从坐席中走出,跪到秦嫦曦面前。
秦嫦曦挥了挥手,琵琶声停,舞女退下,她才开口道:“是何物?”
“手作绢花,此花做得栩栩如生恰如真梅,微臣经过时只见其花,未闻其味,这才过去探看,这才发现竟是假花,又恰好是梅花,微臣觉得正适合赏梅宴就斗胆买了一些,想着赏梅宴上给太后看个新鲜。”
段誉这边话音才刚落下,就有宫女带着瓷瓶和梅花一齐走了上来递到太后手边。
“说来也巧,假花和瓷瓶都出自摄政王妃办的杏坛学馆,微臣献上的这一件正是摄政王妃亲手所制。”
说完,段誉的眼尾就扫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阴黑的笑。
李相淑和章承谕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太后和段誉的计策应该会是从假花或者瓷瓶上动手脚,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秦嫦曦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粉梅瓷瓶,通体雪白,画着一株宫粉梅,瓶内插着白粉梅花,作的是五宝梅这一品种。
还不等她双指捏着一株五宝梅细看,就听到湖心亭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侧目望过去,只见方才还端坐着怀抱琵琶的姑娘此时倒在地上,琵琶摔在地上琴弦断裂。
“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嫦曦敲着桌子,放眼望过去,眼里带着怒意。
朝云到底是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不待她吩咐就让身旁的小宫女去寻太医来,又让人去湖心亭看一下那位晕倒的琵琶女。
片刻后,朝云上前近身到太后身边,话却是对着坐席上的所有人说的。
“湖心亭放着的瓷瓶里涂有毒药,琵琶女坐的离瓶子近,久闻瓶中毒药挥发出来的气味这才晕了过去。”
说完,朝云又命小宫女将瓷瓶拿过来,只见正巧和秦嫦曦方才拿着的瓷瓶一模一样,就连瓶中插着的梅花也如出一辙。
“娘娘,这是有人讲毒药涂在瓶口,风吹过毒药就会挥发流动在空气里,她离得近,呼吸的多这才晕了过去,但所幸毒药量少,只会让她昏迷上一段时间,对身体并无伤害。”
张太医上前去跪在地上复命。
“张太医,可否替哀家看看手中的这只瓶子?”
秦嫦曦说着就把自己方才还拿在手里的花插回瓶中,又将瓷瓶递到朝云手里。
张太医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嗅了嗅瓶口,有拿出假花轻扇嗅闻,随即脸色大变,放下瓷瓶,俯首道:“娘娘,这瓶身和假花上豆涂有毒药,若是闻得多了必定伤身,放在屋中若是不常通风,时间久了更会伤身体之根本。”
“大胆!你可知这瓷瓶时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敢这般信口胡诹!”
段誉厉声斥责张太医,伸出的手直指张太医鼻头。
“这瓷瓶和假花可都是摄政王妃亲手所作,你的意思难道是王妃要害太后娘娘?”
“这这……”
张太医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抬起头来一脸惊惧地看向秦嫦曦,又赶紧低下头,哆嗦道:“微,微臣不敢,但这,这确实被人下毒了。”
李相淑看着他们三人一唱一和,简直是在唱戏,看得她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段大人,你既说瓷瓶和假花是你在大街上买的,又说出自杏坛学馆,到最后怎么又变成出自王妃之手了?”
章承谕冷声道,坐在座位上,一手支在腿上沉脸盯着站在中央的段誉。
“这乃是卖瓷瓶和假花之人亲口所说。”
段誉指着放置在张太医跟前的瓷瓶和梅花,眉毛气的直飞。
“你就不怕是那人诓骗你?”
章承谕漫不经意的一句,却让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点头:
就是啊,摄政王妃身份尊贵,别说是王妃了就算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愿意去做这种累活脏活,王妃娘娘身娇体贵,又怎么可能会做。
“若我说,告诉我是王妃所作之人正是李相淑亲自授课的学生呢?”
段誉转过身,直视章承谕压着怒火的视线,眼里没有半分惧意,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
“皇兄……”
章承恩张大着一张嘴巴,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章承谕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亲自询问章承谕真假,但他又不能随意走下场,反倒会显得他想要彻查此事。
万一不仅和皇嫂有关,皇兄也参与其中,他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而且皇嫂又怎么会下毒……
想到这一点,章承恩顿时侧目看向毫无波澜的李相淑,又看了看义正严辞的段誉,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段誉。”
章承恩冷声道:“你确定着果真是杏坛学堂的学子告诉你的。”
“微臣敢以身心性命发誓!”
段誉当即跪在地上,竖起三根手指到头上,坚定道:“若是微臣有半句虚言,就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既然你敢立此毒誓,朕久姑且信你一回,曹公公。”
章承恩略微转身叫到身侧伺候着的曹公公。
“奴才在。”
曹公公赶忙上前一步,走近章承恩的身旁听候吩咐。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差不多就能写到圆房了,打算写两章,下一章如果写圆房的话一定要记得看一下下一章的作话啊!!!(我要像一个办法让你们可以吃到我做的饭(?▽`)
第64章 喜欢 他们之间好
“传朕指令, 彻查粉梅瓷瓶下毒一事,大理寺少卿负责此案。”
章承恩皱着眉,看向章承谕的眼神, 恨不得把章承谕千刀万剐。
“事关太后身体康健,虽然因为琵琶女而发现及时,但毕竟下毒一事事实成立。”
话落, 章承恩又转向秦嫦曦道:“此事朕一定要彻查, 给母后一个交代。”
全程除了章承谕站出来为了李相淑辩护两句, 李相淑一句话未说, 坐下的众人也全都被进展如此迅速的查案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下毒是小,除掉摄政王才是关键。
路元征握着玉盏,盯着站在正中央的段誉,他终于是明白为何段誉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宝贝女儿。
原是有了太后娘娘作靠山, 也难怪摄政王不让他们那夜不让他们夫妻二人质问段誉。
“呵, 当年我就说不要将婧姝嫁与段誉,此人一看就是卑鄙小人。”
董明珠愤愤道。
“他得意不了多久。”
路元征沉声道, 握上了董明珠攥紧的手,轻轻安抚。
摄政王既然提前传密信阻止他们揭发段誉,必然提前知晓,如今不过是将计就计。
必定段誉这样的小人, 自己没有这样的胆子, 他背后另有其人,而这人未必就会是太后。
一场赏梅宴以摄政王妃下毒意图谋害太后为终, 结束的并不愉快,李相淑倒是全然不在意。
皇上虽然下令明查,但没有限制她和摄政王的自由, 他们二人依旧可以正常生活。
“夫君,你觉得段誉接下来会怎么做?”
回王府的马车上,李相淑紧挨着章承谕坐着,仰起头看着章承谕的脸问道。
闻言,章承谕神色微滞,近几日朝堂之上一直在为西疆穹克一族逼近西疆争吵不休,安王和段誉都在谏言皇上,请摄政王带兵亲征。
今日的事情出来,他们更会想方设法把自己赶去西疆,只要他去了西疆,安王就再也不用瞻前顾后的了。
“近几日西疆不是很太平……”
章承谕缓缓开口,食指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只是开了个口,就很难再继续说下去。
西疆的情况李相淑也有所耳闻,不过她只知晓穹克一族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竟然敢频频犯境,骚扰新朝边疆。
虽说这十几年来,因为先帝昏庸国运一直在衰败,但自从章承恩继位之后,新朝也有重振之势。
更何况,新朝毕竟繁荣昌盛多年,十几年的衰败也没有耗空一半,穹克本身就是小国,敢与新朝抗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穹克一族从哪里来的胆子来犯新朝边疆。
“所以段誉和太后真正的目的是让你去西疆吗?”
李相淑低下头,双手捏着手帕绞在一起,垂首问道。
章承谕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李相淑低声问道,眼里蓄上了泪水,嗓子里酸涩得像是吃了一口酸枣。
“我……”
章承谕刚刚张开嘴,余光里就看到从李相淑眼角垂落在她衣裙上的泪珠,当即顿住,心头酸胀难耐。
“淑淑,这是太后和段誉想的,并不是事实不是吗?”
章承谕双手握住李相淑圆润的肩头,把她掰向自己这一边,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那你是打算皇上下旨那天再告诉我吗?”
李相淑仰起头,紧抿着嘴,眼角通红如一朵嫣然的牡丹。
“如果我没有问你,你就一直瞒着我吗?”
“我没有这么想淑淑。”
章承谕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真的没有打算瞒着李相淑,他只是希望能够尽量地晚一点让李相淑知道。
安王是坚决想要除掉自己的,段誉站在太后那边也不过只是障眼法而已。
他去了西疆,可不只是威慑穹克一族这么简单。
“王爷,到了。”
玄七听着马车里的动静,心想再这么谈下去,两人又要吵起来,还好回到了府上,他可以帮王爷打一打岔,
话音刚已落下,李相淑就掀起帏裳从马车上下了下来,头也不回的朝着王府里走去,独留章承谕一人坐在马车上,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发呆。
“王爷。”
玄七在马车外面试探的叫了一声,就听到马车里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车身一晃,还不待玄七或过神来,章承谕就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玄七立在马车旁不敢出声,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余光看着章承谕的影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赏梅宴比原定的时间结束的要早,李相淑回到王府时正是日落之时,她坐在窗台边的贵妃椅上,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从李相淑的视线望去,正巧能到城郊的玉华山,郁郁葱葱间玉华寺的玉瓦戗角上的骑凤仙人透露出来。
玉华寺……
李相淑突然想起前些时日接连几夜做的噩梦,她还一直没有去玉华寺呢,这段时间里忙着实践课还有开春新建女学的事宜,再加上这几日她都没有再做噩梦,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淑淑。”
章承谕从后面环抱住李相淑,双手紧紧禁锢住李相淑的细腰,手上稍一用力就将李相淑翻了一个面。
李相淑被翻过身子,背对着窗棱和远山,面对着章承谕漆黑的双目。
眼中欲望缠身,带着深深的偏执,他克制了许久的,疯狂的掌梏欲刺激的他眼角泛红。
李相淑从未见过这样的章承谕,漆黑的瞳色也遮掩不住的疯狂让她心尖发颤。
“淑淑,我没有打算不告诉你。”
章承谕轻轻蹭着李相淑的脖颈,缠绵的柔吻点在敏感的脖子上,引得李相淑频频轻颤。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李相淑还在因为章承谕隐瞒自己将要去西疆的事情而生气,心中不快自然不愿意和章承谕亲热。
她伸出手推着章承谕的肩膀,但不管她怎么用力,她都推不动章承谕。
见状李相淑索性也放弃了推开章承谕,眼里噙上泪,嗓音里带上哭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子做段誉和太后就会把你赶去西疆,如果我知道我必然去城郊瓷窑那日,我必然不会纵容见到的那几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淑淑,穹克一族不足为惧,不用担心我的淑淑。”
章承谕抹去李相淑留下的清泪,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缠绵缱绻,吻去刚刚涌出的泪珠。
“可是……”
可是我才刚刚喜欢上你,我们就要分别了……
“可是什么?”
章承谕忽然意识到在他和李相淑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近半年来,李相淑比起以往更爱粘着自己,会主动吻上自己,会在自己一吻落下之后追着索吻。
他们之间好像只差说出口的一句:
我喜欢你。
“我……”
李相淑想要说出心中涌动着的再也不能抑制的情绪,但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喜欢你四个字,怎么会这么难以开口。
章承谕将李相淑抱起来,身体骤然离空让李相淑惊得抱紧章承谕的脖颈,小声惊呼。
章承谕抱着李相淑重新坐倒在贵妃榻上,将李相淑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紧紧揽住李相淑的腰。
“夫人,我好喜欢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在生我的气了。”
章承谕一手轻轻抚过李相淑白嫩的脸颊,指腹轻擦过柔嫩脸颊引起一阵颤栗。
李相淑感到身体可耻地起了反应,只要章承谕一逗逗自己她就会忍不住。
也许是为了掩盖心里泛上的轻颤,李相淑故意别过脸不去看章承谕,但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掉了。
“夫人喜欢我吗?”
章承谕一指挑起李相淑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对视不过三秒,李相淑就忍不住别开视线,就在她扭头的瞬间章承谕捏住了她的下巴,倾身问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李相淑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无措与慌乱都倒映在章承谕黑沉的瞳孔里,浓烈的欲色在他的眼里放大在李相淑眼前,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溺在深海之中,无尽的温暖柔情填满在空洞的心房,周围绵绵不绝的海水。
汹涌澎拜,推着李相淑去往一个又一个浪尖。
“唔。”
就在李相淑沉溺在章承谕温柔的吻时,唇上传来刺痛感,滚烫的鲜血从破口流出。
“你是属狗的吗!”
李相淑用力推开章承谕,在他的脸上落下一掌,掌声清脆,开启了章承谕的某个开关。
其实李相淑原本没想打上章承谕的脸的,她是想打章承谕的胸口的,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她竟直接打在了章承谕的脸上。
“我,你!”
就在李相淑想要为方才的那一巴掌道歉时,章承谕捏住了她的手腕,牵住她的掌心下沿递到自己嘴边,轻轻亲吻李相淑的掌心。
“夫人打得好,如果这样夫人解气的话,就在扇我一次吧。”
说着章承谕贴上李相淑的掌心,双目紧紧盯着缠在李相淑的脸上,目光幽深像是要把李相淑拆入腹中,脸却在轻轻蹭着李相淑的掌心,蹭的李相淑手心发痒,不自觉地向后抽回。
“你有病吧!”
李相淑试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章承谕用力捏住自己的手腕,紧到她手腕带上痛意,她忍不住出声骂道。
“嗯,夫人好聪明。”
章承谕应道,顺从的放下李相淑的手,重新揽住李相淑的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送到自己面前,品尝着眼前可口的红唇。
“夫人,我确实有病,没有你我更是病入膏肓……”
章承谕一边亲着,一边低声说着,手顺着李相淑的腰侧一路向下,引得李相淑腰间的细肉阵阵轻颤紧缩。
作者有话说:
我来惹!已经在前戏了下一章就是圆房惹嘿嘿,打算定时发表一下,但因为没有存稿,估计要到呃晚上九点记得来看嘿嘿(感觉会被锁,所以提前说如果被锁了也没关系,等到番外我试一下全篇意识流可不可以通过宝宝们要是下一章还放不出来,我会放一个能过审的版本,会有错乱可能,等明天榜单出来了我再继续改(╥﹏╥),我尽量今晚过审(急死我了(>﹏<)
第65章 圆房 如夏日午后
“你!唔……”
李相淑刚想要出口骂章承谕就又被章承谕堵住了自己的嘴。
这次的吻和往日的不同, 没有半点温柔,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鲁莽,又凶又急地咬着李相淑脆弱的唇肉, 柔软有力的长舌探入李相淑失力微张的嘴唇,毫不费力地撬开贝齿,与李相淑柔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夜色渐渐弥漫, 天地相接处彩霞弥散开, 铺满一整面天空, 寂静的海棠院内响起令人遐想连连的啧啧水声。
许久, 章承谕才稍稍放开李相淑, 让出空气让李相淑呼吸。
李相淑两手软的没有力气,只能堪堪揪着章承谕胸前的衣襟,倒在章承谕怀里,头靠在章承谕肩上, 呼吸急促。
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吹淡了些李相淑身上的热度。
方才的那阵激烈的热吻亲得李相淑晕头转向, 脑子里昏昏沉沉,手上没有半点力气, 掌不住任何东西,松软无力。
章承谕环抱着李相淑,垂眸看着她,眼中神色温柔, 漆黑的瞳孔如墨镜一般倒映着李相淑的双眼, 和她眼中的一轮弯月。
李相淑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天地旋转间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面前的章承谕, 而此时的她也早已忘了自己方才想要说些什么。
窗外夜色渐渐深沉,月亮悄然越上枝头,微风吹来外面的清凉潮湿, 却吹不散屋内浓重的暧昧气息。
贵妃椅上的软垫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桌案上的红烛被窗外涌进的清风吹拂着,火光摇曳一瞬,陡然熄灭。
借着月光章承谕低头看向怀中张着嫣红欲滴的红唇喘息的李相淑,她的外衣已经在方才纠缠中微微散开。
清风吹过,衣摆翻卷,露出内里被齐胸襦裙勒紧跳跃而出的雪肤。
露出的雪白像是雪山上的冰雪一般洁白,又好似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光滑。
若是羊脂玉的话还会是最上乘的羊脂玉才能有的品质。
而与它们唯一不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雪白里透着粉,带着温热气息,在窗外习习凉风中吹拂中时不时微微颤动。
也许是月色朦胧,为羊脂玉覆上了新色。
月光盈盈,肤色润润。
颈间垂落下来的一长串璎珞衬得皮肤更加雪白,冰凉的璎珞被李相淑身上的热度一点点温暖,带上李相淑身上的温热气息。
被体温暖热的羊脂玉玉佩握在手中温温热热,轻轻摩挲是羊脂玉细腻的触感,细细的纹理在手中勾勒出来,像是树木在地下缠绵的纠结的树根。
分寸紧密,寸步不舍。
章承谕抬手伸向李相淑的颈后,将璎珞轻轻解开,又被章承谕挑起的指尖勾往贵妃椅旁的小桌案上。
窗外的风吹过散落在桌案上的璎珞珠子,叮铃作响,像是挂在窗台的风铃一般。
月色映在桌案上的璎珞上,红色都被月光照淡,薄薄一层被月色笼罩。
他伸出手,掌住起起伏伏的呼吸,隔着薄薄的一层,章承谕感受着手下的颤栗。
月夜柔柔,清风徐徐,光秃秃的枝头摇曳着,时不时被大风吹着蹭挂倒窗台上,刮着窗棱,梭梭想着,似是清风在给他们伴乐。
宛若枝头初绽的花苞,在他的轻触下微微蜷缩,又悄然舒展。
柔风几许,月夜漫漫,就像他们会永远停留在今夜一样。
也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缱绻柔情让人恨不能一直沉溺其中。
……
——
“嗯……”
李相淑被传来的异样惹得轻轻出声,抬起被章承谕方才吻的氤氲的眼眸望向章承谕,氤氤水汽将李相淑浅褐色的瞳孔流出水洗般的清亮感。
章承谕低头看着李相淑湿濡的眼睛,又贴了上去在她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轻轻唤道:“淑淑。”
也许是缠绵太久的吻让她的大脑有些缺氧,意识也不是很清醒,她突然就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李相淑盯着章承谕的双眼,眨了眨自己的杏眸,在章承谕起身离开的瞬间抬头追着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微风适时地吹过扬起李相淑散落的发丝与章承谕垂落的发丝正巧勾连在一起。
李相淑环上章承谕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清风漫漫,蔷薇花香弥散,章承谕听到李相淑轻声说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
永远都在一起。
李相淑侧过脸又在章承谕唇上亲了一口,像蝶翅轻掠转瞬即逝,却又留下绵绵的余韵。
窗外适时吹入的凉风,将被汗水粘湿在脸侧的头发吹干,又轻轻扬起,拂过章承谕的脸颊,带来阵阵幽香。
李相淑带着水珠的长睫轻轻颤抖,两人分开之际她缓缓睁开湿润的双眸,望着章承谕因为震惊而颤动的双眸。
她低下头,扶着章承谕的肩头轻轻起身,鬓间发丝垂落,扫在章承谕胸前有些痒。
柔和的银丝缠绕的月光笼罩在李相淑身上,为她镀了一层朦胧暖银光晕,带着氤氲水汽的双眸垂下视线落在章承谕充斥着欲色的黑眸,仿若天上神女流连人间注下的一道怜悯眸光。
干涸已久的从未感受过爱的苦心,在这一刻注入甘泉圣水。
仰望上天祈求爱意的可怜人,终于得到了眷顾他的神女。
他看着神女跪坐下里,身体前倾,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凝视望着她,里面怀揣着他此前从未敢想过的浓重爱意。
李相淑可以感受到章承谕胸膛里极速跳动的心脏,跳动有力,和她的心脏一起为彼此跳动着,永不停息。
两人的心脏就这样紧紧贴合在一起,同频共振。
这样的角度,李相淑微微仰起头就能看到章承谕垂下的视线,像是夏日暴风雨前的沉闷和潮湿,紧紧包裹着李相淑起伏的心跳。
窗外风过带着树枝挲挲作响,树影摇动落在屋内的墙上,为房内添了些昏黄运营,暧昧暖气更盛。
李相淑伸出柔软的双手环上章承谕的后颈,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衣领,垂落在章承谕胸前的发丝轻轻拂动,扰乱了他的心跳。
两人额头相抵,感受彼此缠绕在一起的呼吸,李相淑感受到了章承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章承谕应该是会忍不住了。
周围的热度一点点攀升,窗外的冷风吹在身上又将热气吹散,冷热交加时,二人额头相抵之处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交织在一起的呼吸缠绵悱恻。
方才章承谕抱着她亲吻时,她就感觉到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了章承谕还是只会停留在亲自己。
为什么一直都只停留在这一步。
李相淑心里带着不解与怨恨,她微微抬起腰身又缓缓落下,宛若游风从章承谕身边若有若无地擦过,就在接触的这一瞬间,微弱的酥麻感从脊背攀上,李相淑整个人一软,朝着章承谕的身上倒去。
章承谕的呼吸陡然一紧,若有若无的触感仿佛一条游鱼无声游过水面,只有尾间轻轻一扫,在水面留下的层层涟漪。
他扶在李相淑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随着他手上的用力,李相淑突然朝着章承谕又近了一分,近到章承谕可以轻松闻到李相淑发间清浅的香气。
胸前传来李相淑身上的温热,和姑娘家身上独有的清香,这股清香和别人的又不相同,是李相淑身上的独有的淡淡蔷薇花香,无需刻意嗅闻,它就萦绕在章承谕的鼻头,游入他的肺腑。
他身上也会有李相淑的味道,章承谕突然意识到。
“淑淑,你刚才说什么?”
章承谕红着眼角,双目紧紧盯着李相淑闪躲的眼睛,带着满心的不可置信问着。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李相淑真的喜欢自己吗?
她不是因为皇上赐婚没有办法,被迫嫁与自己,被迫接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索吻。
“夫君。”
李相淑在章承谕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无处可躲,只好颤抖着长睫,抖着声音轻声道:
“我喜欢你,啊!”
章承谕等了许久的四个字刚从李相淑的小嘴里说出来,章承谕就轻轻用力,指腹碾过李相淑的红唇。
突然起来的冲击刺激的李相淑声音陡然提高,尖叫出声,原本一直在门外守着的秋华和春华二人自觉地离开主屋门口,去了海棠院门口守着。
章承谕凑到李相淑的脖子上,轻轻吸允她敏感细嫩的脖颈,顺着脖子一路流转向上,一口含住李相淑的耳垂。
“嗯。”
李相淑轻轻嗯了一声,耳边的痒意让她忍不住朝后躲去,嘴里呢喃着:“好痒。”
草承谕静静地看着躲闪的李相淑,眼里笑意更甚,抬起手轻轻捏了捏李相淑透着粉的小脸。
“淑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章承谕松开李相淑的耳垂一瞬,湿热缠绵的气息洒在李相淑的耳上,引得李相淑频频向后缩去,却被章承谕紧紧掌锢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怀里的人儿就像是细腻柔白的羊脂玉经过精细雕琢而成,暖玉握在手中细腻光滑,轻轻划过就从内里透出粉来。
他的淑淑是世界上最美的羊脂玉。
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蔷薇花。
“我,我也不知道。”
李相淑的手抵在章承谕的身上,脸贴这心脏的跳动。
她能够听到章承谕起伏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她的耳边有力的搏起跳动,震得她耳廓隐隐发疼。
他的衣服也早就在方才亲热里散了开,衣襟整个松开露出大片紧致的肌肉,李相淑柔软有热度的手正抵在他的胸上。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也能感受到心脏跳跃带起来的震动感。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起来,漫天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铺满大地,像一条厚重的白色毛绒毯。
滚烫的胸膛将温凉的指尖灼热,白玉被烈火烧灼。
屋外却是冰天雪地,雪花肆意绽放。
“这样子啊——”
章承谕拉长声音缓缓说着,又一次俯身向前,轻轻亲在了李相淑的唇上,还不等李相淑反应过来力度就陡然加重。
在唇间缠绵片刻,将李相淑亲的晕头转向,章承谕又加重力度,唇齿在她的唇肉上轻轻一咬,疼的李相淑别过脸冷吸一口气,泪水从眼角溢出。
窗外风急雪重,盖起的大雪压弯了枝头,树上缀满了绣球花,一团挨着一团,接住纷纷扬扬的白雪。
趁着李相淑还在沉溺于暴风雨般的急雨中,她身上的衣服就被章承谕褪去了大半。
温热骤然暴露在冷空气中,被寒冷刺激的轻轻一抖。
贵妃椅旁的窗子没有关上,冬夜里湿冷的晚风一阵挨着一阵地吹进来,窗边垂落的锦帘被风吹着时不时扫过两人的身上,带了冰凉的痒意。
微风拂面,覆在锦帘外的轻纱被微风吹起,正巧落在李相淑的脸上,感受到脸上轻柔的触感,李相淑睁开迷离的双目,长睫扫过轻纱。
浅红色的轻纱还在李相淑头上,章承谕一抬起头来,好像又看到了两人刚成亲时,洞房花烛夜里盖着红盖头的李相淑。
圆润的杏眸水灵灵的望着自己,像是山林间灵巧的神鹿。
只一眼,他就再也忘不了。
只一眼,就让他见她时再也不能平静的跳动。
下一瞬就被温热潮湿的口腔包裹住顶端的一点红梅,雪山上傲立的一点红梅。
窗外的风还在轻柔的吹拂,外面的海棠树枝叶相撞间簌簌摇曳,月亮又悄然上升,繁星也悄悄亮起眼睛,绕在弯月周围。
“嗯!”
李相淑瞬间睁大了眼睛,意识被突然涌上来的酥痒覆盖,沉沦在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柔云端,眼神呆滞一瞬就覆上了章承谕带着欲色涨红的双目。
风无声吹着,露水也无声挂在窗台,点缀在窗边,反射着明月清光。
繁星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明月的身边,再月亮温柔的光辉下静静地眨着眼睛,点缀着锦缎一般的黑夜。
盖上了雪毯的大地反射着柔和月光,让天地都铺上了层柔和光晕。
在章承谕眼中此刻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他之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上此刻品尝的雪山红梅。
毕竟,梅花本就生于冬春交界之际,于寒凉时独放,雪山之上的红梅更是稀少。
雪山之巅独自绽放的一株冷傲红梅。
还是大雪纷飞之时,脊背挺拔傲立的红梅,迎着风雪独自绽放。
哪怕枝桠被大风吹的乱转,哪怕白雪压再枝头,红梅依旧傲然绽放,展示着不屈于风雪的傲气。
——
……。
……
……。
……。
也不知何时,弯月竟然攀上枝头,外面夜色静静,就连平日里嬉戏于枝头的鸟儿也不知去了何处。
李相淑突然觉得今夜真的好静,窗外的弯月又是那么明亮。
周围安静到李相淑可以听到章承谕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声,弯月照着让她可以描摹眼前爱人的轮廓。
李相淑趴在章承谕肩头哼唧两声,身子一抖,长指抓着章承谕的后背,留下几道红痕,章承谕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反而轻笑出声。
胸腔传来的震动感让李相淑贴着他章承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她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落在章承谕耳中,让他手臂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章承谕抱起李相淑朝里间的床榻走去,不过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章承谕的步伐沉稳,却让李相淑的身子随着他的走动不住地轻颤。
等到章承谕将李相淑轻轻放在榻上时,李相淑已是眼尾泛红,呼吸细碎得像受了惊的蝶,偏过头去不敢看章承谕。
章承谕看着不敢看自己的李相淑,轻轻一笑,挑掉李相淑身上的最后一点衣物,看着她脸上的绯红更甚。
在月色下绯红从脸上一路蔓延至脖颈,甚至全身都透着粉。
……
逗弄了李相淑许久,看着她眼里蓄上了泪水,皱着眉毛嗔怪的看着自己,章承谕这才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又移向嘴边。
急促如雷雨般的潮湿气息将她淹没,潮热的湿意从里到外浸透了衣衫,后背的薄汗凉了又热,恍惚间李相淑缓缓掀开眼帘,入目是章承谕垂落的发丝和认真的侧影,像一场无声的雪崩,正悄然瓦解着她心底最柔软的深处。
李相淑又闭上眼,只觉整个人都被那温热的气息托了起来,悬在半空,落不到底。
天空中半挂的弯月,藏在云雾里,静悄悄,裹着暖黄光晕。
“淑淑,说爱我。”
章承谕双手撑在李相淑身上,故意moceng着,非要听着李相淑亲口说爱自己才愿意。
李相淑被身上密密麻麻如蚂蚁啃食般细密的痒意,激出了眼泪,随着清透的泪珠落下,李相淑咬着嘴终于是哭着说了出来:“我爱你,嗯!”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章承谕眼里瞬间被浅笑淹没,床榻上的帘帐挣脱了帐钩垂落下来,遮住了身后的明月。
章承谕低头凝望着爱人湿漉漉的眼眸,压着嗓子问道:“你爱谁?”
“嗯,章承谕。”
李相淑这一次不用章承谕逼问,自己就说了出来……
……
我在外面吃饭呢你在哪了我想去看你们了我在外面吃饭呢我想去看看你我在外面玩呢你不去了我也没办法啊我在
天地相接触一只小船轻悠悠飘在海上,大海无边无尽,只有起起伏伏的浪潮,这艘孤零零的小船只能随着汹涌好的波涛上上下下。
它不知道自己会驶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形式多久。
也许飘到一座无人的小岛上就可以停泊。
又也许,会一直这样飘荡在海上,直到被浪潮淹没。
……
——
章承谕强壮有力的手臂支再李相淑身侧,长指长驱直入和李相淑十指相扣,顶在李相淑头上。
他的后背上被李相淑挠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落在白亮的后背上无比醒目。
“完整的说一遍,淑淑。”
章承谕低头在李相淑脖颈间轻蹭,柔软的头发在李相淑颈间轻扫,惹的李相淑连连躲避,却又躲避不开。
“好不好,淑淑?”
……
“嗯~,好……”。
“我爱你,啊啊啊!”
……
大雪纷纷扬扬,爱意无声蔓延。
——。
……
方才还飘荡无所依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旅途,也终于到达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窗外的鹅毛大雪终于止住纷纷扬扬,静悄悄的停下落雪,只留弥漫了整个世界的苍茫的白。
在李相淑失去意识前最后柔声说了一句:
“章承谕,我爱你……”
余白世界沾染上了迷人的浅粉,他的世界迎来了爱他的人。
风雪终止,爱意无限。
“我也爱你,淑淑。”
章承谕抱着李相淑温柔回道,轻轻抚摸着李相淑的后背。
……
月夜静静,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大雪,松软毛绒的白雪点在光秃秃的枝头上,有了一顶顶圆滚滚的白帽。
白雪铺了满地,静静飘落,无声也无息。
片刻后,章承谕睁开眼看向自己怀里的李相淑,她已经脱力昏睡了过去。
窗外飘着的雪花从贵妃椅旁敞开的窗子飘进来,落在方才两人做过的贵妃椅上,静静地点缀在二人的衣物上,黑粉相间中多了堆堆白雪。
窗外的的风比月亮刚升起的时候更冷了,飘进屋内有被厚厚的锦帘隔绝在床榻外,小小的温暖的床上弥散着爱的热意。
章承谕还是光者上半身却依旧热出了一身的薄汗,他垂眸看向睡卧在自己怀里的李相淑发丝粘连在脸上,挡住了她安睡的侧颜。
他伸出手去,轻轻拨开被汗水沾湿在她脸上的发丝,挑到李相淑的耳后,随后又俯身在她身上落下一吻,随机才起身剥开床帘的一条缝下了床。
……
片刻后,秋华端着木桶进来放上热水在一旁安置妥当,要出去时有看到贵妃椅旁敞开的窗和胡乱放在贵妃椅上的衣物,上面已经堆了些白雪,她走上前去将窗户关紧,这才走了出去。
……
待到秋华离开,章承谕才重新回去……
……
月亮无声的照着,从半空移到枝头树后,躲起了身影,只有柔和光晕轻轻散落。
外面的大雪已经彻底将路面覆盖,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重重的压在地面上,给大地改了一层温暖厚重的锦被。
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章承谕才叫来下人,替李相淑仔细擦洗了一番才放过已经脱力睡死过去的李相淑,将人放在床上,自己紧紧抱着她一同进入梦乡。
——
“皇上。”
曹公公快步走进御书房,贴到章承恩耳边低声道:“大理寺少卿……”
“你确定?”
章承恩瞪圆了双眼,转身问道曹公公,手上的奏折失力摔落在桌案上。
“千真万确。”
曹公公重重点头,又指向门外道:“大理寺少卿以他的脑袋担保,想来不会有假。”
但这怎么可能,母后怎么会自己害自己……
“这……”
章承恩一脸犹疑,忍不住望向仁寿宫的方向,神情沉重带着不解。
作者有话说:
小脸通黄依旧是越改越多
第66章 圣旨 圣旨到了。
仁寿宫里窗子紧闭, 外面天色已暗,殿内只点着零星几根蜡烛,屋内昏昏暗暗朦胧黄晕笼罩在垂垂暮已的殿内, 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
段誉站在隔绝外间的厚重深红色垂帘外,躬身跪在地上,压抑着心中的喜色:“娘娘, 微臣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将摄政王赶去西疆, 就算他不想去, 边疆战事告急他也不得不去。”
话虽是如此说, 但秦嫦曦心里却突然起了疑。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成功在李相淑做得瓷瓶内下毒,又成功在赏梅宴上揭发,后面一向着摄政王的章承恩也没有说半句不合适,而是直接命令大理寺少卿去彻查此事。
但偏偏没有限制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半点人身自由。
他就不怕章承谕杀了所有人证, 又或者把他们从暗中捉出来?
秦嫦曦的指尖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手下的扶手, 候在外面的段誉听着指尖轻敲木头发出的清脆声,心里的快意一点一点消散去, 无边的恐惧慢慢涌了上来。
太后,是发现什么吗……
就在段誉心中紧张不安之刻,秦嫦曦终于缓缓开口:“起来吧。”
段誉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听从太后的话从地上起来, 整理好自己的衣袖, 才刚要抬脚朝内间走去就听到秦嫦曦重又来口。
“但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皇上的旨令还没下来呢。”
秦嫦曦冷声道, 捏着手退去无名指的一根护甲放置在桌案上,斜眼看向僵滞在原地的段誉。
此人心计还是不够,只是得胜一局就如大获全胜一般, 太急功近利,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纰漏,段誉留不长远。
“娘娘说的是,是微臣心急了些。”
段誉呆滞片刻又赶忙跪在地上,头磕在交叠的双手上,视野里一片黑暗。
“你且回去吧。”
秦嫦曦仰头垂眸,看着段誉佝偻着身子缓缓起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轻飘飘扔下去一句,却是砸进段誉心里。
“听说段夫人被永毅侯接回了侯府?”
段誉起了一半的身子僵住,双膝失力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上,下巴磕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血从嘴角溢出。
太后娘娘怎么也知道了,明明永毅侯他来的无声无息,陆婧姝也被她软禁在家中多日。
况且就算知道陆婧姝回了娘家,也都是只当陆婧姝是回娘家养胎过几天,哪里需要太后娘娘亲自过问。
段誉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低着头眼珠转了又转,才在地上爬到一下重新回到俯首跪地的姿势,低声道:“贱内身子虚弱,微臣近几日事务繁忙,就请永毅侯接贱内回府养胎。”
秦嫦曦听了眼皮也没掀一下,侧身接过朝云递过来的彩狸,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
陆婧姝回了陆府的事情,秦嫦曦是才得到消息,她移出点余光瞟向跪在地上的段誉,心里算着他这一句话里的真假各掺多少。
就在段誉犹豫着自己是起身退下还是继续跪着的时候,悄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膝,就听到上面传来凉薄的声音,他一打眼就看到近在眼前,从一袭深红色锦绣衣裙露出来的金角绣花履屐。
“累了?”
秦嫦曦抱着长喵一声的彩狸,站在段誉上首垂眸问道。
段誉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正对上秦嫦曦眼里无声的审视,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强稳住双手双脚,装作一脸镇静道:“没,微臣不敢。”
秦嫦曦轻哼一声,绕过段誉走向外间,身后的拖尾擦过段誉的胳膊,带起一阵鸡皮疙瘩,心跳骤然停滞一瞬,整个人如坠冰窟,额头上看书豆大的汗珠。
“是。”
段誉不敢耽搁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道了一句:“微臣告退。”
说完段誉就低着头退了出去。
“娘娘,您信段大人说的话吗?”
朝云站在秦嫦曦身后,拿着软锤替她垂着肩。
“呵,真假掺半罢了。”
秦嫦曦拿起桌案旁早早备好的温茶,饮了一口,又继续道:“去查一下段誉和陆婧姝的纠葛,暗地里查,别让任何人发现。”
“是。”
——
安王府。
影七拿着手里的字条轻轻敲了敲书房的房门,道:“王爷,段大人传信来了。”
“进。”
章承安闻言放下手中的地舆图,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影七,接过他递来的纸条。
【进展顺利。】
看完,章承安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意,将纸条递进烛台上,火舌卷曲吞住卷起的纸条边缘,火星点点。
“沈冀那边呢?”
章承安撑着下巴问道,手上有以下没以下的敲击着桌面,眼中情绪千变万化。
“随时听候王爷吩咐。”
章承安听了收回手,坐正身子,笑着道:“传信给祖父,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
“是。”
影七抱拳应下,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行动了,娘娘你在天上能看到吗?
你的儿子,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孩子,终于可以替你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了。
影七是沁皇贵妃留下来陪着章承安长大的,是她的母族用心培养的死士。
“过几日是不是就要到母亲的忌日了?”
章承安抬眼间突然瞥见窗外的明月,心中算着日子。
“是的王爷,还要像以前一样闭府吗?”
影七问道。
往年每到沁皇贵妃的忌日,章承安就会闭门不出,阖府上下也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哪里惹到心情本就不佳的安王。
“闭府。”
章承安回到,身子向后倒在太师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空落落的。
就像是遗失了一块血肉,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用什么都填补不了。
——
第二日一早,章承谕还在抱着李相淑躺在床榻上,日光透过厚重的锦绣床帘映进床内少许。
门外传来两声轻扣门的声音,章承谕瞬间从朦胧睡意中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眼怀着的李相淑,见她还在酣甜睡梦中,就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李相淑枕在头下的胳膊。
“什么事?”
章承谕推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秋华一脸异样,眼里的焦急快要溢出来,心下一顿。
圣旨到了。
“王爷,曹公公来了。”
秋华咬着唇低头道。
昨夜赏梅宴秋华虽没有跟着李相淑一同进入筵席,但在园外和别家的侍女一同用膳时,听说了园内发生的事情。
皇上下令大理寺少卿彻查下毒一事,如今在任的这位大理寺少卿最是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皇上也全身心的信任他。
不知这次曹公公的旨意是凶是吉。
“带着曹公公去正厅,让他先稍等片刻,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章承谕说完关上房门,回到里间换衣服。
他身上穿着的是随便从柜子上扯出来的一件中衣。
“嗯?”
李相淑被章承谕找衣服的声音吵醒,从喉间溢出一声疑惑,疲惫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四处见章承谕不在身边,心里突然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掩住,微微撑起身子想要四处搜寻章承谕的身影,却在起来时牵动腿间的疼痛,顿时失力摔在床上:“啊!”
章承谕穿衣服的手一顿,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床塌旁掀开床帘看向软绵绵一团躺在床上的李相淑。
洁白细长的双臂抓着身上盖着的深色锦被,深浅对比强烈的冲击着章承谕的视线。
他稳了稳心神,紧挨着李相淑坐在床上,拉住李相淑朝自己伸过来的还带着睡意绵软的双手,低声道:“时间还早,我要去上朝,学堂我帮你去请纪先生。”
李相淑听到无事发生,闭着眼点了点头,任由困意再次将自己淹没,手一松歪头倒在温暖的被窝中又睡了过去。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柔美的侧颜,替她整理好垂落的鬓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只有他知道李相淑昨晚是有多累,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被章承谕折腾了个遍。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由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清洗了个遍。
章承谕穿戴好悄声走出房门,对守在门外的春花和秋华二人道:“在门外好好守着,让她好好睡一觉。”
秋华和春花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憋着笑应下。
等到章承谕走远了,他们二人才敢小声讨论着,说昨晚王爷将夫人折腾的够呛,一直到了寅时,太阳都快升起来了才放过夫人。
——
章承谕穿过抄手回廊,走到前院的正厅,还未进门就看到了手里端着茶盏,面上却惶恐不安的曹公公。
他看着曹公公只敢端着一盏茶,茶水都凉透了也不敢递到嘴边喝一口,心里轻蔑一笑,走过去道:“曹公公,这茶水里没毒。”
“你放心喝。”
说完章承谕一转身就做到了上座上,垂首望着战战兢兢放下茶盏,拿起拂尘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曹公公。
“奴才见过摄政王,王爷万福金安。”
曹公公先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完礼,也不待章承谕张嘴就跪在地上俯首道:“王爷,杂家这次是带了皇上的圣旨来的,还请王爷接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禁足 押归私邸禁
章承谕挑了挑眉, 心想章承恩这圣旨下的倒是挺快,最起码比他想象的快。
大理寺少卿的动作也是真快,这么快就把证据都收集好了。
只是这次要委屈他违背一下本性了。
“臣, 接旨!”
章承谕起身,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头磕在叠在一起的双手上, 少有的恭敬模样。
曹公公见章承谕配合菜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 拿出揣了一路的圣旨, 缓缓打开道:“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摄政王涉嫌毒害太后, 事干重大,然证据未明,尚存疑窦,故先革去其一切职衔, 押归私邸禁足, 候旨查办,钦此!”
念完, 曹公公长舒一口气,缓缓道:“接旨吧,王爷。”
章承谕直起上半身,抬起两手, 低着头恭敬道:“臣, 接旨。”
曹公公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明黄圣旨放到章承谕伸出的两只手上, 又侧头看了左右两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章承谕拿着圣旨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头就看到曹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 扫了一圈正厅里侍候的侍女小厮,冷声道:“都出去吧。”
“是。”
众人应下不敢多停留,愤愤朝后退去,走出正厅,玄七最后出门时还贴心的为两人关掉了正厅敞开的大门。
“曹公公,还有什么事?”
章承谕做回太师椅上,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盏一饮而尽。
“王爷,圣上想问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曹公公低着头,小心询问道。
昨日圣上下旨,不出一日大理寺少卿就带着结果来找皇上,这个结果既在章承恩意料之中,又在章承恩意料之外。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太后要这么做?
而且章承谕肯定一早就知道了,以前有什么事他都会和自己讲的,偏偏这一次章承恩想不明白为什么章承谕一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自己。
章承谕放下茶盏的手一顿,抬起眼看向弓着腰站着的曹公公。
二十多年过去了,曹公公也老了,曾经挺拔的脊梁如今也弯了,鬓间白发也不知道何时攀上了两边,脸上也多了曾经没有的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只有他那颗为着圣上的忠心没变。
“告诉陛下,让他别多想。”
章承谕收紧握在杯盏上的手,缓缓放下茶盏,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冰冷的脸庞松懈一瞬,流露出一丝柔情,转瞬即逝。
快到曹公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看错了。
其实在他记忆里,章承谕小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每日紧绷着一张脸,神情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小时候特别粘着太后娘娘,从国院里学习得到了夫子嘉奖,会一路笑着回到宫里,求娘娘夸赞。
但……
他从来没得到过。
唯一的一次是他生了病,皇上莅临太后娘娘还是丽妃时居住的椒兰宫,接连几日之后重新获得圣宠,她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了起来。
那是第一次章承谕被秦嫦曦让宫女带到身边,带着护甲的长指轻轻抚摸着章承谕的头,柔声说着:“谕儿真棒。”
再后来,秦嫦曦就有了章承恩,从此他们二人的母子情分更加疏远。
淡到让人忍不住怀疑章承谕是不是沁贵妃的孩子,她才会这么恨他。
慢慢的章承谕在曹公公的记忆里就只有紧绷的冰山般的脸,和不知何时学会的狠毒手段。
等到先帝驾崩,章承谕就成了京城里人人口中的权倾朝野,冷血无情的摄政王。
“是。”
曹公公低着头回道,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原本打算推开门得手一顿,终究还是多嘴了一句:“王爷,圣上很担心你。”
“他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想来王爷也知道在陛下心里,你一直都是他最最敬爱的皇兄。”
章承谕闻言神情微怔,眉头轻皱,嘴角微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听到玄七发文,章承谕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海棠院侧边的书房。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了的,记忆还停留在方才曹公公手抵着门,背对着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章承恩,是这个世界上和他唯一血脉相连之人,他自然会护他一世周全。
章承恩天资愚钝又如何,不是还有他这个哥哥在吗,在这么着也轮不到章承安这个蠢材。
章承谕手上一用力,手中的琉璃盏应声而碎:
“沈冀和安王的关系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但属下有另一件事要报。”
玄七说着从一副里襟里拿出一张密信。
“王爷,这是宫里的眼线刚刚传回来的。”
玄七说着将手中的密信放到桌案上,随即退到另一边继续道:“赏梅宴后,段誉又去了太后宫里,在段誉离开后,太后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
“属下怀疑,太后可能对段誉起疑了,毕竟段誉前来投奔的时间太巧合了。”
“而且……”
“而且什么?”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密信,抬眼问道。
“而且太后好像知道陆婧姝回娘家并非是单纯的养胎。”
“呵,那正好,就让太后看看究竟是谁一直要害他亲爱的小儿子。”
章承谕讽刺一笑,将方才拍在桌上的密信重新拿来,靠近一旁的烛台,看着纸张被火苗点燃一点点吞噬而尽。
——
“嗯……”
李相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意识渐渐回笼,她稍微动了一下腿,牵扯着腿心传来的痛意,疼得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朦胧睡意彻底消散。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挂着晶莹泪珠,扭头看向一旁。
床边空荡荡的,厚重的锦帘静静垂挂着,四周静得出奇。
李相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突然想到早些时候章承谕穿衣出门的场景,又想到昨日的赏梅宴心猛地一沉。
难不成今日圣旨就下来了?
“秋华,秋华!”
李相淑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和双腿的酸软无力,撑着身子从床上做起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秋华听到屋内的呼唤,以为李相淑遇到了什么事情,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朝着内间走去,掀开锦帘挂在帐钩上。
“王爷呢?”
李相淑带着哭腔红着眼睛问道,见秋华脸上一愣,带着犹疑,心里更加着急,更是觉得章承谕出事了,伸手去扯秋华的衣袖,哭着说道:“我问你,王爷呢,他……”
后面的话李相淑不忍心继续往后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落在她颈下的枕头上。
“夫人,王爷,王爷他在书房……”
秋华想不要明白怎么李相淑一觉醒来就哭着问王爷去哪里了,昨夜两人不是还共赴巫山云雨,怎么睡醒一觉就像是……
就像是王爷要死了一样……
“王……嗯?”
李相淑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秋华说的是章承谕在书房,哭声瞬间顿住,歪头看着秋华疑惑出声。
她眨了眨还含着清泪的双眸,吞吞吐吐地道:“王,王爷在,在书房?”
“嗯,要奴婢去把王爷喊来吗?”
秋华点了点头。
“去把他叫来。”
李相淑说完,一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是。”
秋华应下就退出了屋子,沿着回廊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
秋华轻轻敲了敲书房门,在外面提高声音道:“王爷,夫人醒了,请您过去。”
“好,你先回去吧。”
章承谕递给玄七一个眼神,又接着方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了句:“让玄六小心一些,安王这人和她母亲一样,最会用阴招。”
“是,王爷放心,玄六办事靠谱。”
“嗯。”
章承谕低声应下,推开房门朝着主屋走去。
此时太阳正高悬在正当空,暖烘烘地考着大地,让人心里暖暖的。
章承谕轻轻推开房门,小声朝着内间走去,刚一进去就看到床上鼓起地一个小包,和李相淑垂在身后如瀑般地黑色长发。
“淑淑。”
章承谕跪到床榻边,伸出手想要把李相淑翻个面。
李相淑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夜里章承谕抱着自己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把自己全部标记上他的痕迹的潜影,红着脸被章承谕翻过面来,抬起水灵灵的杏眸望向章承谕,看的章承谕心脏漏跳一拍。
“你去哪了?”
李相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打在章承谕胸口。
她心里有点生气,方才一睁开眼没见到章承谕,让她心里十分慌张,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我醒得早,先去了书房。”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方才打过来的那只手,捏在手里感受着手中的柔软。
“我怕吵醒你,而且昨夜你累得不轻,想让你今早睡一个好觉。”
听着章承谕的解释,李相淑心里升腾起的怒火消散了一点,又被章承谕的后半句话带来的羞涩瞬间覆盖。
李相淑红着脸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再给章承谕一巴掌,结果怎么也抽不出来自己的手。
章承谕握的太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婚假” “我们现在
“你, 你松手!”
李相淑红着脸,鼻头轻皱,向后用力拉着自己的手。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费劲往外拽自己的手, 都不愿意说几句好话求求自己,心里突然起来逗她的心思。
他突然一松手,看着李相淑因为惯性向后倒去, 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向前去抱住李相淑将人揽进怀中。
结果就是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砰地一声巨响惊得站在窗外枝头的鸟儿纷纷振翅飞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着。
“你有病啊!”
李相淑气的一巴掌打在章承谕的胸上, 眉毛皱成一团,伸出手朝后推着他们。
章承谕被打了一巴掌也一点不生气,稳着身形岿然不动,任由李相淑朝后推着自己, 自己撑着胳膊稳固在李相淑身上, 眼里含笑地盯着她。
李相淑推了章承谕半天,见一直推不动他, 他还支着手对着自己笑,心中涌起一股怨气,歪头看向别处,撅着嘴不再看章承谕, 两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 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生气了?”
章承谕弯下胳膊,半边身子躺在李相淑旁边, 腾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李相淑依旧别着头,对他不理不睬。
章承谕还是第一次见着李相淑这个样子,觉得十分新奇, 继续戳着李相淑的脸,直到把李相淑惹烦了,扭过头来一把扇走他的手,半抬起身子朝外推着他,一边推,一边气鼓鼓地说着:“你快走啊,快点走吧!”
章承谕顺势撑起身体,作势顺着李相淑的推脱朝外走去,眼神还停留在李相淑身上,紧紧锁着她的目光。
“我真走了?”
章承谕站起来,手臂拉住腰后床帘的闭合处,朝着身后缓缓退去。
李相淑见着章承谕真的要走,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一甩手重新缩回被窝里,扯着锦被蒙住自己的头。
章承谕站在床榻边,一只腿的膝盖还维持着跪在床榻上的姿势,看着李相淑蒙着头躲在被窝里生闷气的样子,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他将身后的床帘好好挂在帐钩上,整理好重新跪回床榻上,刚要趴在李相淑身侧,李相淑又突然从被窝里抬起身子,挥出去的手臂正巧和章承谕垂下额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就在章承谕以为李相淑是起来看自己有没有真的离开,心里还洋洋自得的时候,李相淑脱口而出一句:“糟了!今天学堂还有课!”
说着,就一把推开被李相淑的话伤到还在出神的章承谕,迈出双腿就要下床。
“等等!”
章承谕一把抓住李相淑登出的小腿,抬起她的小腿将人转了半圈把人揽进怀中。
刚刚马上就要下床的李相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从触手可及的地面离开,一把被抓进了章承谕温暖的怀抱中,抬起头带着大大的疑惑,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是要下床的吗?
怎么到了章承谕的怀里?
“今早起来的时候,我就派人去请纪先生替你去上今天的课了。”
章承谕抬手将方才旋转时飘到李相淑脸上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看着她满是疑惑的大眼睛,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俯下身飞快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才绷着脸道:“昨夜你累的厉害,今早好好休息休息。”
原本听到前半句都放下心来的李相淑,在听到后半句时脸上瞬间飞红,仰起脸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你!”
“嗯,都怪我。”
章承谕抓住李相淑又飞过来的手,俯下身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
这下直接亲的李相淑不好意思了,也完全忘记自己方才还在生着章承谕的气,就连为什么生气都忘记了,直接红着脸闭上了嘴,生怕再说下去,两个人就不只是亲嘴了。
过了半晌,李相淑见章承谕还是维持着抱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手去推他,问道:“你今天没有去上朝吗?”
“是的啊。”
章承谕顺着李相淑地手劲向后倒去,轻飘飘地回道:“皇上给我放了婚假。”
“嗯?”
李相淑反应了一下,抬起双眸,震惊道:“皇上给你禁足了?”
“你猜到了啊。”
章承谕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正了身子,抱起李相淑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坐在一起,头枕在她的肩上,道:“曹公公今日递来了圣旨,圣上把我禁足在王府,哪里也去不了了。”
“这不就是给我放婚假了吗。”
说完章承谕埋进李相淑的脖颈,轻轻允吸,留下一圈圈红痕。
“你倒是会想!”
李相淑缩在他怀中讽刺出声,任由章承谕在她的颈间种下小草莓。
“夫人,昨夜我还没玩够呢。”
李相淑只来得及心里一惊,腿间传来幻痛,就被章承谕推倒在床上。
“我还没吃饭呢!”
“我们现在就吃。”
……
两人一直折腾到了正午,直到李相淑又一次睡过去,章承谕才肯放过她。
——
落日将尽,安王府的主屋还没有点上蜡烛,章承安没有吩咐下人们不敢私自行动,临近沁皇贵妃娘娘的忌日,章承安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比常日更加阴郁,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做事,唯恐哪里让安王觉得不快,迁怒到自己。
接着落日余晖,章承安撑开纸条看着上面的短短一句话,阴沉的脸色一点点晴朗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王爷,西疆这边一切安好,勿念。”
这是章承安的舅舅,沁皇贵妃的胞弟派人飞鸽传书送来的纸条,算着日子,特意在沁皇贵妃忌日前送到,也算是传来自己慰问亡姐的心意。
章承安收起脸上流出的一丝快意,阴沉着脸道:“点上蜡烛。”
在一旁低着头候在屏风外的侍女瞬间涌上来,拿着火折子快步走上前将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又瞬间退下,给安王留出独处的空间。
等待下人都退出房间,章承安才伸出手将刚才攥再手中的纸条点在桌台上,看着纸条看看燃成灰烬。
最后一抹余晖散去,夜色彻底笼罩着新朝,借着烛火,章承安再窗台下抬笔洋洋洒洒写下几字,随后抬眉看向窗外的常青树,道:“影七。”
“属下在。”
影七听到章承安呼唤,飞快地从窗外的一棵常青树上飞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问道:“主上有什么吩咐?”
“传信给沈冀,让他来密室见我。”
“还有,将这个飞鸽到西疆。”
章承安将方才写下的字条装进字壳里,递给影七,让他尽快派人送到。
“是。”
影七领命就运起轻功,飞上瓦墙朝着沈冀住处行去。
正在用晚膳的沈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三急一缓的叩窗声,放下碗筷侧耳仔细聆听片刻,抬起头来扫视一圈屋内侍候的下人,道:“你们都退下吧,无需你们侍奉。”
“是。”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低着头朝外面退去。
等到下人全都退了出去,沈冀才起身飞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影七进来。
“大人,可是王爷有所吩咐?”
沈冀躬身抬头询问道。
“主上派我来传话,让您前往密室等他。”
影七道。
沈冀低下头,眼睛转了两圈思索着章承安深夜传他前去密室会有什么事吩咐。
近几日京城里安静的连针落道声音都能听到,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呢?
忌日……
沈冀低头算了半天,突然想到再过几日就要到沁皇贵妃的忌日了。
“大人,可知道王爷深夜传唤,可是为了何事?”
沈冀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凑近影七一步低声问道。
“沈先生,小人只是奉命传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影七确实没有欺骗沈冀,他确实不知道安王深夜传唤沈冀所谓何事。
若是因为那张纸条,想来是为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
若是今日下达的圣旨……
那就不好说了。
沈冀打量了影七一番,没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暂且相信影七确实不知道安王府传唤他的用意,便回道:“属下知道了。”
影七见沈冀应下也不再多停留,飞窗而去。
他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耽搁不了太久。
沈冀看着影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过身来看着一桌饭菜,理了理衣袍重新做了回去,夹起方才还未吃完的饭菜,僵硬的吞咽着。
今年,也许该去看看沁皇贵妃,毕竟他们家主仆一场……
当初他的命,也是沁皇贵妃救下的。
她当时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自己……
泪珠从沈冀的眼角滑落,滴在脸下的饭碗里,混着米饭又吞进肚中。
这一恩情,他甘愿为她留下的孤子效命。
——
“王爷,沈冀今夜里见了一个人。”
玄六推开书房的窗,熟练的跳进屋内,走到章承谕身旁。
“谁?”
章承谕停下手中的笔墨,抬起眼沉声问道,指尖用力捏住笔身。
他心里有些猜测,赏梅宴一过,他们必然急着把自己送往西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居然快第二天了ps:每次我的颜文字都会乱码(╥﹏╥),jj你能不能管管8号休息一天嘿嘿,还少六千完成榜单昂o(^_^)o,隔日更新两章,我来攒存稿正好可以(?ì _ í?)
第69章 暗中行动 这是到了行
如今百姓还不知他和王妃企图谋害太后一事, 沈冀既是说书先生,他便是最适合拿来挑起舆论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到玄六道:“影七。”
“安王要约他在密室见吗?”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狼嚎, 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凝眉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案。
玄六心里一惊,王爷怎么才到这个的。
“正是, 王爷。”
“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了。”
“嗯。”
章承谕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 沉思片刻方道:“千万小心, 有任何不对立马离开。”
“是。”
玄六躬身回道, 听着章承谕的嘱咐,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办事王爷向来放心,一般情况断不会提醒他万事小心。
难不成,安王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也不应该啊, 玄六带着的暗卫都是摄政王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中精英的精英, 办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这也正是为什么危险难度高的、重要的都会派给玄六, 让他带人行事。
玄六带着满心疑虑跳窗而去,朝着柳香阁的方向行去。
章承谕揽袖望向窗外,雾气一般的柔云裹住一轮明月,银光包上了朦胧。
时至今日, 章承谕还是抱着一丝奢望:
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
——
柳香阁。
入夜的柳香阁前院灯火通明, 姑娘纤细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下一瞬就有身形高大的男人贴上去, 蹭着姑娘的脖颈,姑娘的尖叫声、欢笑声伴着丝竹弦乐,在楼内经久循环。
后院没有一盏灯亮起, 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靠近前院的角房才被烛火点亮少许。
后院里那座传言闹鬼的院落,枯枝落叶败了满地无人打扫,院里一株常青树的脚下还盖着未化完的皑皑白雪,正屋的房门敞开着,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旁燃着盏火光摇曳的蜡烛,旁边是一块木制牌位竖放着,上面小字篆刻着:
苏柔,追敕沁皇贵妃。
沈冀从后门进入休月茶馆,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提着自己的衣摆,慢吞吞地走上了二楼,顺着过道走了两三步,转头看向窗外。
树影摇曳,雾气弥漫。
周围静得出奇,沈冀低头就能听到自己跳动不安的心跳。
他转过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转身走向旁边,推开隐形门朝着里面走去,移开挡住墙头的箱子,这些箱子是装茶叶的,这间屋子是休月茶馆的仓库。
沈冀轻轻拿起箱子后的架子上的瓷瓶,扭动底座,巨响缓慢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沈冀将瓷瓶放回原处,弯腰走了进去。
沈冀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他拿着油灯弯腰缓行了几步,前路开开阔,沈冀直起身子继续走着。
玄六静静的看着石门缓缓关闭,两指一挥,跟着身旁的两人一齐朝着柳香阁走去。
没多时,沈冀就走到了路得尽头,他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出来,在门后蹲下身子放下油灯。
“你来迟了。”
章承安冷声道,抬眉望向站在门口低着头正要跪下的沈冀。
“路上遇到了些麻烦,耽误了一会。”
沈冀跪下来缓缓道,一抬头就看到亲皇贵妃的牌位在阴森灯火中正对着自己,像是讨命的厉鬼,惊得沈冀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王爷深夜找属下是有何吩咐?”
沈冀重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坐在上位的章承安。
章承安的脸一面在烛火的映照下,点上了暖黄弧光,另一半在黑夜里黑洞洞的看不清。
像是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黑眸透亮。
亮的发奇 ,像是有一团火在眼中灼烧。
“过几日就是我母后的忌日,你可知?”
章承安垂下眼眸,半带悲悯,半带施舍。
“属下知晓,属下还想着 届时要去祭拜娘娘。”
沈冀捏着自己的手,提心吊胆的说着。
“娘娘的救命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你既是明白,就在与本王做一件事。”
章承安眼神一厉,握紧手下扶手,指甲深入木中,缓缓转头望向手旁的牌位,双目猩红。
“还请主上吩咐。”
沈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紧缩起身体,唯恐自己哪里惹得章承安心中不快,害得自己受到牵连。
“摄政王被禁足府中一事,你可知?”
章承安斜眼扫视过来,目光打在沈冀脸上,让他有些幻痛。
“属下不知。”
沈冀又朝后缩了缩身子,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说书先生,休月茶馆来往的也不是什么贵人,哪里能够知道这些贵人的第一手消息。
多数是来自安王布下的情报网,还有混在贵人府中做活的短期工,在要么就是章承安派人递给他让他散播的消息或需要留意的信息。
“摄政王意图谋害太后娘娘,被圣上禁足府中,兄弟不和。”
章承安敲击着桌案,脸上一点点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在昏暗的烛光下阴森鬼魅。
随着敲击声,沈冀的心上上下下惴惴不安,这是到了行动的时候了吗……
“你可明白?”
章承安收起敲击着面的手,身体向后仰起,靠坐在太师椅上,施舍般的垂下视线。
“属下明白。”
章承安听着沈冀安静的接下任务,心里涌上快意,重新直起身子,一手撑在膝盖上倾身向前,忽然道:“舅父给我传信了。”
舅父?
沈冀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远在西疆的侯爷,所以西疆那边也都准备好了?
穹克族当真有能力折腾?
“侯爷说了什么?”
沈冀从地上颤颤巍巍地起来,走近章承安,垂眸注视着桌案上放着的沁皇贵妃的牌位。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沁皇贵妃是皇上一杯毒酒赐死,但没有知道其实在圣旨下来之前,沁皇贵妃还在柳香阁生活了段时日,居住的地方正是这处院子。
她的牌位也设在这个院子里,遗体不得入皇陵陪葬,牌位不得进入宗堂,只能留在柳香阁。
甚至牌位上刻的都不是沁皇贵妃,所写的名字并非苏柔,而是浅菊。
柳香阁传言中被一位贵客搞大了肚子的妓女。
“侯爷传信报了声平安。”
章承安又轻轻敲着桌面,沉下眼眸,忽然问道:“你说舅父,还记得本王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还记得,为什么本王的母亲会在柳香阁吗?”
——
海棠院正屋,外间的烛台上点起了蜡烛,里间只在入口的屏风前点了一座烛台,灯光昏黄落在地上,透不过瓷花鸟鱼图屏风。
屋内床榻的帘子吹落在脚踏上,李相淑躺在里面才刚刚展开朦胧的双眼。
她缓缓撑起身子,一动腿间久传来酸软的痛感。
昨夜折腾一番还没缓过来,今中午又闹了好久。
章承谕也真是的,白日宣淫!
李相淑在心里暗暗骂道,撑着身子缓缓移动想要下床,好不容易到了窗边,探出腿去肚子一阵咕噜声。
李相淑摸了摸肚子,抬眼看向外面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一顿饭都还没有吃。
都怪章承谕!
李相淑在心里愤愤骂着,扶着床沿缓缓站起来,对着外面叫道:“秋华,秋华!”
正在外间侍候着的秋华听到李相淑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走进里间,见到李相淑一脸痛苦的起身,赶忙上前去扶她。
“夫人您慢点。”
“我没事,王爷呢?”
李相淑由秋华搀扶着走向外间,又让春华拿来软垫垫在椅子上,才扶着扶手缓缓坐下。
“王爷在书房处理事情,不让人去打扰。”
李相淑听了知道肯定是和圣上有关,她还是别去派人打扰他才好,就道:“穿膳吧,我有些饿了。”
“是。”
秋华应下朝着厨房走去,吩咐下面的人快些上菜。
不多时一道道菜品就上了上来,李相淑又由秋华扶着走去用膳。
“现在是什么时辰?”
李相淑吃着嘴里的饭菜,抬头看向窗外见夜色已深就问道。
“回娘娘,已经时戌正了。”
秋华立在一旁回道。
李相淑心里一惊,她居然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人叫自己。
现在才醒,也不知道过一会还不睡得着。
“王爷去书房多久了?”
李相淑夹着饭菜,扭头去问秋华和春华二人,还不等他们两人回答,就听在从外面院子里传来一声:
“夫人一醒来就要找我吗?”
看来他的夫人还真是一下也离不开自己啊。
李相淑顿时一喜扭头朝着外面看去,果然就见章承谕走了进来。
“你忙完了?”
“嗯。”
章承谕点了点头,顺势再李相淑身边坐下,又对着秋华道:“再添双筷子。”
李相淑听了“哎”了一声,侧脸问道:“你还没用晚膳吗?”
已经吃了的章承谕接过秋华递来的筷子,眉毛一挑,道:“还没有。”
“圣上虽然将我禁足在府中,但该干的活还是一点也没少。”
说着章承谕夹了口菜,吃完又道:“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进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就见到你在用膳。”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休息,还有一更,就等待下期榜单了(?▽`)
第70章 上药 像一颗红透
“正好过来一起吃。”
章承谕说着, 在李相淑看不到的视角嘴角微扬,眼神向下看着沉浸式用膳的李相淑,心里有点受挫。
其实章承谕已经用过晚膳了, 但他看着李相淑用膳想和她一起吃。
“哦,这样子啊。”
李相淑咽下一口菜,觑了章承谕一眼, 眼里憋着笑意。
她看出来章承谕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不过有他陪着自己一起用膳, 确实不错。
李相淑决定她大人有大量, 就不和章承谕计较了。
“皇上不是给你放了婚嫁?”
李相淑心里憋着笑, 看向夹着饭菜的章承谕故意道。
咽下嘴里的饭菜章承谕也是看出来李相淑就是故意的,挑眉看过去,道:“你也知道皇上只是将我禁足在府中,该是我的活, 他一点也没减少。
李相淑听了只是捂嘴偷笑, 一直笑地腰都弯了下去,牵扯到腿间的疼痛才突然止住笑, 瞪眼幽怨地看向章承谕。
都怪他,也没有人告诉李相淑二十多岁才开荤的人居然会这么不知节制,行动起来横冲直撞,从日落到日将出才消停下来。
甚至今中午又来, 弄得李相淑此刻不舒服极了。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突然晴转阴的脸, 余光瞥见她的手按住的腿间,心下了然, 唤来秋华:“你去书房让玄六把本王放在暗匣里的药拿来。”
秋华领命退去,李相淑看着秋华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来问章承谕道:“拿药做什么?”
说着李相淑伸手去拉章承谕的手, 把他的袖子推上去,问道:“你受伤了?”
章承谕握住李相淑的手,抬眸就看到李相淑眼里满是焦急,心里顿时乱作一团,笑着道:“给你涂。”
说着章承谕的手就流转在李相淑的腿间,在她的膝盖上画着圈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李相淑,顿时羞得小脸通红,推开章承谕作乱的手,转过身去继续吃饭。
章承谕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李相淑。
昨日确实荒唐了些,只是自己克制了这么多年,乍一开荤太急切了些。
他还是准备一件歉礼给相淑的才好。
章承谕在心里想着。
“王爷。”
秋华拿着药从门外进来,递到章承谕手上就自觉地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章承谕手里捏着小小的带着凉意的瓷瓶,抬眼看向吃着饭扭头不愿看自己的李相淑,指腹用力轻轻摩挲着滑润的瓷瓶。
李相淑余光里看到他的动作,心头一紧,不自觉的想到了两人在床上的行动。
章承谕的手也是这样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力度在自己的肌肤上流走,摩挲引起阵阵战栗。
只是想着当时的感觉李相淑的身体就忍不住一抖,露出得一小截光洁白嫩的颈侧在烛火下变得温暖白腻,随着火光轻颤。
章承谕看着露出的颈侧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捏着药瓶的手轻轻用力,触感到带有硬度温凉的瓶身,章承谕才稍稍回神,看向李相淑柔声道:“吃完我帮你上药。”
“昨夜,是我咳。”
章承谕说着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羞涩,他不太习惯于道歉,又是说的这种事情,让他心里更是羞涩难忍,脖根泛红,一路红到耳廓。
“是我太放纵了些。”
章承谕红着脸掩面说完,将药瓶握进手中,暂时收起心思,低着头不敢再看李相淑。
“哼,你知道就好。”
正巧这时李相淑也吃完了饭,她扭过头来看向低头掩面的章承谕,心里觉得好笑:她还从没见过章承谕这副样子。
还真是有点可爱。
“我吃完了。”
李相淑说着递出手去,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盯着章承谕。
低着头的章承谕感受到头顶上灼热的目光,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抬头看向李相淑撞进她水光滟滟的眼眸中,默默吞咽了口唾沫,眼底流露出情欲。
“你扶我起来啊!”
李相淑又摆了摆自己的手,示意她扶着自己起来,见章承谕还是不动,她没了耐心,放下手凶巴巴地说道:“你方才还说都怪你昨晚太放纵,现在都不愿意扶我起来……啊!”
章承谕等不及李相淑说完话,弯下腰抱起健壮有力的手臂从李相淑的膝窝穿过,一把将人怀抱在怀中,手里还紧紧握着药瓶。
骤然离开地面让李相淑忍不住惊叫出声,双手紧紧怀住章承谕的后颈,心里因为惊吓飞快跳着,声音也乱飞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难不成又要来?
虽然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
只有她这一块地是不是也要让她休息一下啊啊!
“想什么呢?”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和贴着自己胸膛疯狂跳动的心脏,章承谕低下头看向怀中的李相淑,双颊酡红,像一颗红透了的水蜜桃,心里就明白她肯定是误会了。
“没,没什么啊?”
李相淑颤抖着声音,轻轻抬起蝴蝶振翅般轻颤的长睫,含羞带怯地望向章承谕,浅褐色温柔的瞳孔轻轻颤动。
听着李相淑若假装若无其事的说着没事,章承谕故意手臂用力,将人在自己怀里往上提了提,让李相淑经受了一些颠簸。
“啊啊啊!你做什么!”
身体突然被抛向半空离开章承谕温暖的怀抱吓得她有一次尖叫出声,泪水从眼角溢出,宛若清晨带着露珠的花骨朵。
“替你上药。”
说完,章承谕就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又将手中已经被暖热的药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轻轻拔出堵塞着瓶口的塞子。
“这是什么药?”
李相淑面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桃红,从床上略微抬起上半身,双臂支撑在体下,向前倾看,目光里带着好奇,就像是第一次来到人间充满好奇的小鹿,双目灵动。
“躺好了。”
章承谕见李相淑直起身子,伸出没有沾上药膏的手将人推到在床上。
“上了这个药,你能好受一些。”
这下,不用章承谕再多说李相淑也知道这是上哪里的药了,还没消散的桃红又卷土重来,红嫩的宛若爽口的苹果,泼洒的酡红顺着脸颊流到了耳后和脖子上。
李相淑害怕自己不躺好就要被章承谕扑倒,于是乖乖躺好在床上,想了想要是涂药的话,自己还需要露出来吧,又撑起身子将衣裙摆开,双腿也打开等着章承谕给自己上药。
等到章承谕将药膏取好在药板上扭头要给李相淑上药的时候就看到一副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血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脸上,就连耳朵都一整个红透了,红的能掐出血水来。
“你……”
章承谕想要捂住眼睛不去看,但不看又不能给李相淑上药,看了他自己又忍得难受。
这……
可真是难办啊……
李相淑听到章承谕欲言又止的声音掰着腿撑起身子,红着脸怯生生地看向章承谕,小声问道:“怎么了夫君?”
“不是要上药吗?”
说着也不知是因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太过于羞耻,还是章承谕迟迟不动手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被冷风刺激的难受,李相淑的眼角又溢出泪水,泪水漪漪地又问了一遍:“夫君?”
章承谕回过神来,将药板上的药挖到手上,另一手抓住李相淑圆润温凉的膝盖,半跪在床榻上低头给李相淑擦药。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膏药擦过柔弱敏感的软肉,惊得李相淑身体轻轻一颤,小声叫着,细若蚊咛:“好凉”
“忍一忍就好了。”
章承谕抓着李相淑膝盖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收紧,直接勒红了她的膝盖,手指在伤处带着些力度的旋转,将药膏涂抹在整个伤处,受伤的地方被手上的力度欺负地连连后退。
也许是因为药膏地缘故又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将药膏包裹吸收,加速伤口愈合。
“嗯……好了没有?”
李相淑微微抬起头就看到章承谕低头伏在自己的双膝间,手指待在自己的伤处,细心涂抹着患口,看起来……
就像是在给她……
“还没有。”
章承谕突然出声回答李相淑方才问的问题,惊得正在遐想连连的李相淑下意识地并拢双膝,直接把要抬起头看她的章承谕挤在床上,眼前就是光滑白嫩的……
大腿肉。
冰凉的药膏在伤处起了作用,让伤口没有那么疼痛,肿起来的地方也被药膏温和的一点点抚平,刚醒来时的不适感已经淡去许多。
章承谕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白嫩,闭着眼骂了自己一生“可耻至极!”,随即双唇贴了上去,轻轻吮吸。
富有弹性的腿肉微微凹陷,边缘处透着淡淡粉色,宛若初春的桃花。
“不是说好上药的嘛!”
腿上传来的痒意让李相淑下意识地朝着章承谕踢去,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度竟然直接将章承谕踢倒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章承谕就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抬眼又看到了方才自己亲吻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暧昧水渍。
“夫人!”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不会被锁?来晚了,呃?因为去写下一本的存稿了,写完有点用脑过度缓不过来了周四见(忘记加这句话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