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筠今日穿的低调, 身上没有半点象征身份的物品,休月茶馆虽然人迹混杂,但都是平民百姓, 没有人认得刚刚从江南回来的他。
沈冀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他只想着快些引着姜修筠离开密道所在的地方,忘了他应该并不知道姜修筠的身份才是。
“姜公子, 贵人自有贵象, 沈某常年混迹在鱼龙场里打探消息, 知道的就比旁人多些。”
沈冀收起笑站在姜修筠一旁, 没有半分方才的友善。
“哈哈。”
姜修筠伸手揽在沈冀肩上, 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在京城里很出名,以至于妇孺皆知。”
沈冀在一旁讪笑两声,没在敢多说话。
毕竟多说多错。
姜修筠也没再和他废话,朝着沈冀指的方向去净手了。
沈冀望着姜修筠离去的背影, 吐出来一口浊气, 想不明白威北大将军的义子没事来这里干嘛。
明明通往密室的拐角很隐蔽,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以为那边只有一堵墙。
沈冀收回视线顺着楼梯下去, 从休月茶馆的后门离开。
另一边,姜修筠从净室的窗子探出头去,看着沈冀上了一辆马车,抬眼看向躲在对面楼上的暗卫, 示意他跟上沈冀。
——
段府。
陆婧姝正在收拾东西, 打算回娘家一趟,原本明亮的天突然间就阴了下来, 原本在耳畔说个不停的冬霜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婧姝觉得握着手帕的手一紧,心猛地沉底,从指尖一路凉到心里。
她缓缓身来, 段誉站在陆婧姝身后,整个人背对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沉,眼底浑浊的黑落在陆婧姝眼里,让她从心底产生惧意。
“静姝想要去哪里?”
段誉逼近陆婧姝,低着头凭借着身高优势把陆婧姝一直逼到角落里。
“冬霜呢?”
陆婧姝绞紧手帕放在自己胸前,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努力越过段誉的身子朝后看去,寻找着冬霜的痕迹。
“别担心,她只是睡着了。”
段誉冷笑一声,伸出手摸上陆婧姝的脸,笑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静姝。”
“你是打算回陆府吗?”
段誉又走进一步,近到陆婧姝的距离只有稀薄的空气,脸贴上陆婧姝的脸,四目相对,本事柔情,脱口而出的却是:“怎么,你打算回去告状吗?”
“静姝。”
“你说过了要信我一回的。”
段誉毕竟身为吏部尚书多年,他胆子虽小,活得也窝囊,但为官多年也是积攒了官威,在段府也有自己的心腹之人。
他知道有人向陆婧姝通报了自己去找了太后一事,那人现在已经横尸乱葬岗了。
陆婧姝手贴上身后冰凉的强,额头上满是含珠,鼻尖也沁满汗珠,她紧咬着唇,并不出声。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他竟然毫无察觉。
段誉这些年来,确实忌惮陆府,但他也一心想要摆脱陆府,怎么可能不提前作打点。
良久,段誉从陆婧姝房里出来,对着等候在外面得小厮道:“告诉陆府的人,就说段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多劳作,在段府静养身体。”
“是。”
——
李相淑从杏坛学馆回来,正巧在王府门口撞见下朝的章承谕,从马车上下来,她朝着章承谕小跑过去。
“夫君。”
章承谕站在原地等着她飞奔过来,等她近到自己怀中,抬起手揉了揉了她的头,道:“今日朝中有事耽搁了点时间,不然就去学堂接你了。”
今日早朝,边关来报和西疆接壤的穹克一族近些时日蠢蠢欲动,形势并不算好。
安王提议让他亲自带兵,威慑穹克族。
李相淑笑着回道:“没事的,我自己也可以回来的。”
说完,她才观察着章承谕,见他眉头紧皱,散不开的愁绪,又想到他刚才说的朝中有事耽搁,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担忧。
也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李相淑歪头看向章承谕,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章承谕眸光一柔,薄唇轻启,又在出声的瞬间顿住,算了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有跳梁小丑罢了。”
章承谕握着李相淑柔软的五指朝着海棠院走去。
李相淑收回放在章承谕身上的视线,他犹豫了。
章承谕不想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还是……
“我听姜修筠说,明日学堂要进行实践课?”
章承谕走进海棠院在主座上坐下来,饮了一口温茶缓解了喉间的干渴,偏头再去看李相淑,发现她还站着,眉头紧锁,便想法子岔开话题。
李相淑听他说起学堂的事情,果然立马喜笑颜开,快活地在他身旁坐下,落下的手臂紧挨着章承谕的胳膊,隔着衣袖相贴在一起。
屋内烧着银丝碳,温暖如春日,两人进屋时都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中衣,手臂间的布料单薄到章承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李相淑身上的温热。
“明日我要带着学生去聚芳斋上实践课,正好也能让聚芳斋的人休息一下。”
聚芳斋是李相淑出嫁时,父母给她准备的嫁妆里的一间铺子,就在东巷中间,处于两个巷子相接的地方,生意十分红火,畅销的点心需要一大早起来排队,若是去晚了还不一定能买到。
“他们这群孩子能行吗?”
章承谕有些担心,怕他们毁了聚芳斋的招牌。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教他们做点心的是聚芳斋里的老师傅了,经商之道是姜夫子找得江南有名的经商大户,世代为商,富甲一方。”
李相淑笑着说道,拿起手边的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她讲了一上午的课有些饿了。
章承谕听着她提起来姜修筠,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姜修筠毕竟是帮了他夫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章承谕只好默默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手,骨节相撞,传来清脆的声响。
李相淑默默地喝了一口温茶,感受着茶香伴着桃花酥的香甜在唇齿间蔓延。
章承谕眼神斜过去,盯着李相淑沾染了茶水的嘴角,瞳孔微动。
为什么要把茶水留在嘴角,水光漪漪,在他平静的心湖荡开。
好想直接吻上去,只是她会感到害怕的吧。
“如此甚好,他们早些历练,日后也能称其自己的家业。”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子他们不仅可以学到知识,等到从学堂结业,还可以养活自己,也不用只靠着农耕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了一条出路,也是多了一个实现阶级跳跃的机会。
在李相淑的学堂上学的孩子,多是家境贫寒的孩子,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终身劳作,还要被上面的人剥削。
“我已经在和陛下计划改革的事宜了,马上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就从允许百姓读书开始。”
章承谕想着这些时日和章承恩以及李英叡二人商议的改革具体措施,他是真的要感谢李相淑,开了一个很好的先河。
李相淑听了心里高兴,身体朝着章承谕靠近几分,扬起的半边身体压在了章承谕的手臂上,本想欢呼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免泻下气来,身体向下沉,柔软的胸肉软绵绵的压在章承谕的手臂上。
“不过天下百姓众多,要怎么保证他们都能读书?”
章承谕感受着手臂上软绵绵的重量,皮下的血管兴奋的跳动起来,青筋盘宆宛若一条巨龙。
“广设学堂。”
四个字从章承谕的嘴里轻轻落出,又重重压在李相淑心上。
如此甚好,甚好。
明亮笑脸重新回到李相淑脸上,她笑着开口:“那可以都采取杏坛学馆的教学模式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实施起来应该有些难度。”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的教育模式已经流行近百年,也不可能说改就改了,总要有一个过渡期。
“不如我留意着学堂里的孩子们,也许有天资卓越的可以担任夫子。”
李相淑头一歪,眼睛一转就想到了新主意:“反正学堂的建设也还需要时间不是吗?”
“淑淑真是聪明。”
章承谕笑着伸出手,轻轻抚过李相淑的脸颊,看着她浅褐色的瞳孔被自己的瞳色染黑,脸上勾起浅笑。
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也只会沾染上自己的痕迹。
李相淑低下头,脸上带上羞红,章承谕的指腹有茧子,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粗糙,不可忽视的触感。
她突然就很想亲章承谕,心里想着也就这么做了,李相淑倾身向前,微微抬头。
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章承谕的唇瓣上,温柔、湿润,带着李相淑身上独有的蔷薇花幽香,丝丝情丝刻入心骨。
——
“阿吉。”
姜修筠将刚刚写好的迷信装进信盒里装好,叫来侍候在身旁的阿吉,让他把这封信亲自送到章承谕手中,万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
阿吉领命从威北大将军府上的角门悄悄出去,顺着一条幽静小路走到摄政王府的后门,轻叩角门三下,一声缓慢,两声急促。
没多时有人给他开了道门缝,阿吉四处大量一眼,四周没人才闪身进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不确定今晚能不能赶出来(╥﹏╥)
第52章 梦中的她 梦中依偎在
“王爷, 姜修筠派人传信。”
海棠院主屋外,玄七贴在门后通传,阿吉隐在走廊的阴影处默不作声。
李相淑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推开章承谕, 两人快要碰上的唇,瞬时间离得远远的。
李相淑脸上泛着红,起身朝着内间走去, 逃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先忙。”
章承谕意犹未尽地盯着李相淑落荒而逃的背影, 指腹上停留着李相淑腰侧的余温。
她的细腰, 章承谕一手就能握过来, 只是如此细点腰两侧竟然还有软肉。
章承谕的手指轻捻, 一记眼刀打向门外的玄七,心中叹气。
姜修筠的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让他进来。”
章承谕声音冷淡,换了一个坐姿, 等着姜修筠传信的人进来。
早在章承谕带着李相淑进主屋前, 他就吩咐下人都退下去,所以此时的海棠院内没有一个下人, 都在院前的耳房等候听令。
玄七对着躲在阴影处的阿吉一挥手,示意他直接进去就是。
阿吉从阴影里走出来,推开房门走进去跪下,道:“王爷, 我家主上让我将这封信亲自送到你手上。”
章承谕伸手接过信盒, 修长的手指打开盖子,取出里面折叠好的信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休月茶馆内有密道。
章承谕看完就将信纸放到手侧的烛台上, 烛火一跃而上,咬住信纸的一角,火星逆流而上, 卷起信纸的一角。
“让他小心注意着这几日葱休月茶馆传出来的动静。”
章承谕随手将信纸丢入一盘的炭盆里,盯着燃烧的信纸,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无声又炙热。
有关杏坛学馆和李相淑的谣言都是从休月茶馆传出来的,一所普普通通的供百姓休憩娱乐的茶馆,怎会有着关于王妃的第一手消息,甚至敢造王妃的谣言。
一个小小的说书先生肯定没这个胆子,他的背后必然有身居高位之人。
“是。”
阿吉应声退下,顺着来时的路线回到了将军府。
章承谕在阿吉走后,站起身望向与内间隔开的珠帘,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垮了下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算计李相淑的绝不会是休月茶馆的一位说书先生
如果当初没有为了拉拢宰相而算计来这门亲事,李相淑应该过的幸福又安稳吧。
如果不是他,这群腌臢之人也不会盯上李相淑。
他好像拖累到李相淑了。
“夫君。”
李相淑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想着应该是章承谕处理完了,但他久久没有进来,不免心中起疑,从床上坐起来。
章承谕这才回过神来,拨开珠帘走进去。
缠枝金莲香炉在床榻边的香案上燃着一炉安神香,烟丝飘荡雾一般的挡在李相淑脸前。
恍惚间章承谕记起了许久之前的梦,梦中李相淑缠着自己叫着夫君,神态亲昵,好像他们已经做了许多年的夫妻。
“淑淑。”
章承谕走过去,将床帘从帐钩里放出来,烟紫锦帘垂下,柔软的绸缎从章承谕指尖流走。
“嗯?”
李相淑抬起头,隔着不透光的床帘望着映出的黑影,安静的等着章承谕的下话。
“明日实践课事事小心。”
章承谕现在还不知道休月茶馆的说书先生背靠之人是谁,明日李相淑上课的时间又和上朝的时间有所重合,他照顾不及,只能叮嘱李相淑多加小心,在多派些暗卫跟着她。
“我会的。”
李相淑伸出手挑开合拢的床帘,玉指芊芊,钩住烟紫床帘衬得她手更加白嫩。
烟紫绸缎掀起,露出只穿着一件里衣得李相淑,长发如瀑散落在柔软的床褥上,有一缕青丝停在胸前,顺着山峦起伏的线条勾勒外廓。
章承谕背过身脱下中衣,脚踩上床榻前得矮凳上,另一脚向前跪在李相淑得膝窝前,大手掌住李相淑的腰。
方才没有落下的吻,现在如急雨般点落在李相淑唇间。
春雨细无声,雨点却急,雾气飘渺,春情依依。
许久,章承谕才放开李相淑,把她揽进自己怀中,停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摩挲,感受着李相淑的战栗,没忍住勾唇轻笑出声。
原本靠在章承谕肩上,偏着头小声喘息的李相淑听着耳边散落的轻笑,热气喷薄,耳尖透红。
“夫君……”
刚一开口,声音里含着的娇媚惊得李相淑赶紧闭上了口,她怎么会发出这么娇的声音。
“夫君,夫君,你看着我的眼睛。”
章承谕忽然就想到了梦中依偎在他怀中的李相淑,声音也是这般娇媚。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也在亲热。
章承谕顺着李相淑的头发,轻声道:“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要早起。”
闻言,李相淑攥紧了手边章承谕的衣服,他怎么不和自己进行下一步。
他们都亲上了,还是夫妻,怎么不可以……
章承谕却不知道李相淑在想什么,忍着体下的僵硬把李相淑从自己怀中剥离出来,放在床榻上。
李相淑看着章承谕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锦被,睫毛轻颤,眼睁睁地看着章承谕在自己身旁和衣躺下,随后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章承谕。
她怎么忘了章承谕好像不太行……
今夜窗外无月,内室里没点蜡烛,夜色浓重看不清五指。
接着夜色,听着李相淑窝在自己耳边轻柔的呼吸声,章承谕的手缓缓向下,一下比一下急促。
“淑淑,为何不愿意……”
章承谕想着睡前李相淑紧紧抓着锦被的动作,心里又急又悲,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为什么不愿意……
——
翌日,宣政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曹公公转了一圈浮尘,立在龙椅后尖声道。
章承恩扫过殿下的众臣见他们都闭口不言,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宫殿休息,就听到有人跪出来道:“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章承恩只好放下屁股,等着他讲完,“什么事?”
“臣要状告摄政王,摄政王妃,结党营私。”
章承谕微微侧过身子,斜眼看过去,待到看清跪在地上的人时,眼里闪过惊讶。
怎么会是余鸿振。
章承恩垂下目光扫过去,视线停在章承谕脸上,却是对着余鸿振开口:“如何说?”
“陛下,宋太傅奉命监管杏坛学馆经学,而摄政王府竟招收宋太傅千金作杏坛学馆的学子,借机拉拢宋太傅。”
余鸿振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双手握着笏板义正言辞地盯着章承谕,愤愤而谈:“而我朝自古有令,女子不可入学,摄政王妃这是明知故犯,背后也必然有摄政王在其中操作。”
“陛下,臣女要入学一事,是……”
“皇上,我若是结党营私,此时安坐在龙椅上的人就不会是你了。”
宋太傅刚一站出来,话说着一半就被章承谕出生打断。
章承安站在章承谕身旁,听了章承谕的话震惊的侧目望过去,心道他还真是狂妄不改。
宋重明站在大殿上,上看看皇上的脸色,左看看章承谕的背影,手上的象笏板被手中的汗水浸润,在手心里打滑,犹豫片刻,道:“王爷慎言。”
章承谕并不理睬宋重明说了什么,向右迈出一步,道:“臣妻招收太傅之女,是为开招收女子之先例。”
“祖制虽禁止女子入学,但今时不同往日,旧制不在能适应如今的新朝就应该改革新政。”
说完,章承谕转过身去,看着大殿之上神态各异的文武百官,道:“本王以为如今时局和缓,正是改革新政的好时候,西疆穹克族虽然蠢蠢欲动,但并不足为惧,相反若是推行新政还能革除如今军队的腐朽,选拔良将,军队强盛,国家兴盛,边关自然不敢来犯我国境界。”
一言毕,台下皆是静默,赞同的不敢发声,反对的也不敢出声,沉默许久章承谕转过身去,抬眉望向坐在龙椅上的章承恩,道:“陛下觉得呢?”
话是在询问皇上的意见,但是话里话外都在威胁皇上就范。
“好,甚好,哈哈,皇兄说的很好。”
章承恩不敢有反驳,笑着夸赞章承谕做的好。
就算他反驳也是没用,大权握在章承谕手中。
“既然改革一事已经确认,有没有人有异议,那就散朝吧。”
章承谕说完,扫过众官,并不管皇上说什么,径直走出宣政殿。
大殿之上所有人面面相觑,章承恩讪笑两下:“哈哈,退,都退下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章承恩还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下巴,面色凝重。
章承安退出大殿,又重新回来,甫一进殿看到就是章承恩紧锁眉头,青涩未退的少年脸庞满是愁容,也许是多日忧愁,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
“陛下怎么一脸愁容。”
章承安观察了这对兄弟数月,今日大殿之上,章承谕句句不让,专权摄政,改革一事皇上没有半点发言权,散朝之后又是这副愁容。
看来这对亲兄弟是真的走散了。
“皇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章承恩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在章承安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个浅笑。
鱼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来晚了还有一章今天(怎么还有
第53章 亲昵 “只是做了
夜深露重, 湿气漫进房内,雾气伴着袅袅青烟飘荡,坐在床榻上的李相淑看不清站在床榻外的章承谕的面庞。
对面的章承谕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 眉眼深邃 ,眼中凌厉更甚,上挑的丹凤眼里是漆黑瞳色压不住的欲色, 眼角没有总是勾着李相淑心的浅褐色小痣。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轻轻握住正红绣并蒂莲的蜀锦床帘, 挑起床帘, 章承谕向前一步, 另一只腿先行跪在床榻上, 随后握着床帘的手一松,床帘在他背后合拢,烛光被遮在身后。
李相淑的眼里只有章承谕半露的上半身,里衣松散腰间只有一条白绳松松垮垮地系着, 散开的衣服半遮半掩着鼓鼓囊囊的胸部肌肉, 粉嫩的珠峰躲躲藏藏。
“淑淑,想我了没有?”
章承谕另一条腿拱进李相淑弯着的两膝中间, 一手抚上她的脸庞,将垂落在她脸上的头发轻轻别在而后,不待她回答就在她耳旁落下一吻。
李相淑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轻笑出声,偏过头唇瓣紧贴在章承谕唇旁, 道:“我想你了, 夫君。”
说完,李相淑贴上章承谕的唇瓣, 轻轻一吻。
还没来得及退到后面的李相淑就被章承谕掌住了自己的腰,章承谕手上稍稍用力把李相淑往怀里带去,另一只手掌住李相淑的后脑勺, 禁锢住她随后轻轻咬着李相淑的唇瓣。
“嗯。”
李相淑被咬得突然,她听到自己的叫声忍不住红了耳朵,抱着怀中的被子不安得翻了一个身。
湿热得吻从李相淑得唇上流连到她得耳垂,牙齿轻轻含住李相淑得耳垂,牙尖轻磨,刺激的李相淑往他的怀中缩。
得逞的章承谕又一路向下吻去,最后停在起伏的雪峰上,伴着柔和月光品味雪山上的梅尖。
“夫君……嗯……”
李相淑在睡梦中轻轻呢喃,颤抖着的双睫缓缓睁开,入眼的是一点点倾泻进来的日光。
原来是梦吗?
但她感觉怀中的温暖和唇瓣厮磨过电般的触感十分熟悉,像是昨日才刚刚经历过一样。
梦中的章承谕不知为何脸十分的模糊,她只能看见章承谕幽深的眉眼,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是溢出来的欲色,只是少了颗勾人小痣。
李相淑双手撑在床上缓缓做起来,撩开烟紫色床帘,心里不免疑惑: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秋华,秋华!”
李相淑朝着外面唤着,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时候也不早了是该起床了,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秋华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见李相淑已经起来利落地伺候她穿衣打扮。
梳妆时李相淑忍不住看着铜镜发呆,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忍不住发问:“镜中的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深处纤细玉手,指尖轻触镜中自己的面庞,双目凝神盯着镜中的自己,对着秋华也是对自己发问。
秋华停下为她梳头的手,眼里带上担忧:“夫人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李相淑想着今早醒来前的梦,沉默许久收回手,闭着眼默默摇头。
“没事,只是……”
“只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罢了。”
——
杏坛学馆。
李相淑先去了一趟杏坛学馆,今日她请了纪昀德纪先生帮自己带一上午的课,她要带着进行实践活动的同学去聚芳斋,剩下的学生还要正常上课,她便找来了老学究纪先生。
这是她第二次请纪先生来上课了。
刚一走进海棠院,李相淑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百年杏树下等待自己的宋馨雅。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黄色对襟长衫,外套一件同色的夹袄,身形纤细,站在杏树下宛若降临人间的杏花仙子。
“你怎么来了?”
李相淑朝着宋馨雅快走几步,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想你了,我就过来瞧瞧。”
其实是宋馨雅从她父亲那里知道这几日有人要对杏坛学馆下手,她放心不下李相淑特意过来瞧瞧。
“我没事,学堂里一切都好。”
李相淑拉过宋馨雅的手,让她把心都放会去,不用担心她。
拉着宋馨雅的手她突然间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就将今早自己做的梦告诉了宋馨雅。
“什么?你居然又做这个梦了?”
宋馨雅抽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瞪得老大,迅速的抓住了关键信息,又握住李相淑的手道:“所以你这一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了?”
“想不到居然就是摄政王,但当时你们都没见过面吧?”
李相淑听着宋馨雅的话,心里涌上惊惧,什么叫又做这个梦了,她什么时候还做过这样的梦?
曾经,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穿越来之前在原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之前做过的梦。
宋馨雅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做过这样的梦?
“相淑?”
宋馨雅感到手中握着的李相淑的手,颤抖不已,两手冰凉,心里担心她,先前一步靠近,却被李相淑突然反握住自己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做过这样的梦?”
“咦?这件事你以前和我讲过啊,你,你不记得了吗?”
宋馨雅看着李相淑脸色惨白,不明白她情绪为何突然转变,就连她一脸多日被这样的春梦困扰时来找自己,也没有这副惊惧的模样。
原主之前和宋馨雅讲过,所以我失忆忘记的就是这些吗?
还是有别的事情也忘记了……
“我,我忘了。”
李相淑的手缓缓松开宋馨雅,站定在一旁忍不住朝着东方望去。
正是玉华山的方向。
宋馨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忍不住出声道:“你又要去玉华山找师傅帮你看看吗?”
“上一次都没有结果,你别再被骗了。”
宋馨雅拉了拉李相淑的衣袖,见她仍见望着玉华山还想再劝她,就被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李夫子!我们都准备好了。”
潘盼娣朝着李相淑飞奔而来,抱住李相淑的小腿,笑嘻嘻地抬起自己擦的干干净净的白净小脸。
也许是她母亲知道她要去聚芳斋当工,赚的钱还都可以带回家,觉得养女儿也并非是只能拿来嫁人的累赘,连着几日都将潘盼娣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连她的养兄也能穿上新衣了。
李相淑身体被潘盼娣有重量的身体撞击,摇晃一瞬,彻底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才刚到自己腰间的潘盼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朝着身后看去。
今日要去实践的学生全都准备好了,在潘盼娣后面站着,等着李相淑发话。
“我要先带孩子们去聚芳斋了,你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说吧。”
李相淑对着宋馨雅投去带着歉意的一笑,这才转身领着潘盼娣,带着身后的学生去了聚芳斋。
他们人多又整整齐齐排成两列跟在李相淑和她身旁的潘盼娣身后,引得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路过的人时不时窃窃私语几句,讨论着他们要干什么。
等到走进聚芳斋的时候就看见聚芳斋门前聚着几人,嘴里纷纷议论着今日聚芳斋怎么还不开门,还有门口挂的牌坊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今日由一批小厨师和小掌柜经营生意,还请大家见谅。
几人正摸不着头脑,就见李相淑带着一堆人走过来,还不等他们开口,李相淑就道:“还大家久等了聚芳斋马上就开张,今日到店的全都赠送一盒点心。”
在外面等待的几人顿时消散了等待的怨气,安心等待着聚芳斋开张。
却见到李相淑身后带着的年龄不一的小孩走进了聚芳斋的后厨,又忍不住急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那小孩子做的来糊弄我们是吧?”
“我说怎么今日聚芳斋还送点心了呢!”
“大家稍安勿躁,今日的点心很快就能出来,若是不好吃,我们可以全部都推给您。”
李相淑站在聚芳斋门前,平息着等待许久的客户的怨气。
她身后的孩子们有的在后厨里忙着做点心,有的在整理着昨日后厨特意留下来的已经准备好的食材。
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手,但做起来并不慌乱,毕竟他们已经在学堂里练过上百次了。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第一炉点心就出锅了,潘盼娣捧着装着点心的食盒,递给方才叫得最欢也是等得最久的男人手里。
男人眼里带着犹疑,看了眼等在自己身后的几人,从他们带着鼓励的目光中拿起一块荷花状的点心,放进嘴里。
入口酥脆,带着麦子的清香,内里是软糯的果味里馅,一口下去,鲜甜在嘴里打转,从舌尖一路甜进心里。
嘴里的点心还没咽下去,男人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着点心连连点赞,待到点心终于进了肚里他才开口道:“好吃,还是聚芳斋的味道!”
说完又拿起精致的小碟子里的一块点心,另一只手把准备好的钱袋子放在木托盘里,飞快地说着:“再给我来一份,两份,不不不三份打包带走。”
“好的!”
潘盼娣甜甜一笑把盘子里剩下的点心分给等候在男人身后的几人,随后收起空盘子进了聚芳斋吩咐人用木盒装好打包。
男人身后的几人尝过点心,也频频点头,纷纷开始点上自己心仪的点心。
李相淑站在一旁对着忙碌的潘盼娣频频点头,这小姑娘是个开店的好苗子。
她要好好培养。
作者有话说:
嗯!3?1更新完了来的有点晚了明日可能也会晚一点(没有存稿(╥﹏╥)等我攒攒存稿就能每日12:00见了
第54章 上钩 视线忍不住
潘盼娣在聚芳斋的后厨和前厅来回穿梭, 小小的身影行走在一群大人中间,逗得来买点心的人都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
“你们看这小闺女可真行,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帮着做生意了。”
一位来给自己娘子买点心的男人指着潘盼娣对着身后的翩翩公子说着。
姜修筠装作一脸好奇地看过去, 又回过头来对着男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摄政王妃开的杏坛学馆里的学生,你瞧摄政王妃还在一旁看护着这群孩子呢。”
男人脸色顿时一变, 望向站在门口盯着聚芳斋里忙忙碌碌的孩子的李相淑, 嘴上磕磕绊绊:“什, 什么, 她, 她是王妃殿下。”
姜修筠点了点头,“今日她特意带着学生出来上实践课,让这群孩子自己经营聚芳斋的生意。”
两人还正在交谈,就见好不容易得了丝空闲的潘盼娣小跑到李相淑身边, 气喘吁吁地说着:“夫子, 我觉得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点心让来买点心的人尝一尝,这样可以吸引他们前来购买点心。”
李相淑听了, 双眉一扬,心道:“这不就是现代的试吃服务吗,到底是小孩,新脑子就是好使。”
李相淑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潘盼娣头上的汗, 笑着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潘盼娣歪着脑袋想了想, 带着些紧张地说:“因为,嗯……今早刚开张的时候, 前来的客人不相信我们能做好点心,但是我拿出来点心给他们吃了,他们反倒乐意买下点心, 甚至比原来想要的更多。”
“再加上今日我们本就赠送点心,来的客人比平日还要多上一些,但他们见不是聚芳斋的厨子又都会犹豫,但只要吃过点心的都会留下来买走一份点心。”
在潘盼娣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下,李相淑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潘盼娣的头道:“说得不错,看来经商的老师没白教你们。”
“就按你说的做,别忘了传达给跟你一起得小伙伴们哦。”
“嗯嗯!我知道了李夫子!”
潘盼娣高兴的原地蹦起,欢快地跑进店内,召集起大家,告诉他们自己的这个决定,并且强调李相淑已经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聚芳斋开启了足以载入史诗的试吃服务。
长队排了许久,才终于排到了等候许久的姜修筠,他看着展示出来的点心,道:“每一样各来一份,用食盒装好。”
“好的。”
掌柜后忙碌的小孩有认出来姜修筠的,从后面跑到姜修筠身边惊喜地叫着:“姜夫子,您怎么来了!”
李相淑听到动静也朝着姜修筠走过去,道:“姜公子。”
“娘娘。”
姜修筠见李相淑过来忙要行礼,却被李相淑扶住作揖的手。
李相淑压低声音道:“别,这里人多眼杂,我的身份在这里他们会不自在的。”
姜修筠微微一笑直起身子,默默点了点头。
“下朝了是吗?”
李相淑站在姜修筠身侧,陪着他等着掌柜后的人打包食盒。
“嗯,今日……”
姜修筠本想说今日朝上争论的学堂一事,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李相淑的好,免得她分心。
今日聚芳斋里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她盯着,还要在这里呆一天。
“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朝堂上出什么事了?”
李相淑心里瞬间焦急起来,也不知道章承谕在朝堂上怎么样,有没有孤立无援。
章承谕下了朝就出了宫,他要留出来时间让安王这条自以为是的鱼儿上钩。
出了皇城,想到今日李相淑还要带着学生去聚芳斋,变先回王府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走去聚芳斋。
却不想,他才刚到聚芳斋,隔着排着的长队,就看到李相淑站在姜修筠身旁,他的视线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终停在两人还留有余空的衣袖间,阴沉的眼里终于带上了笑意。
章承谕绕到另一边走到李相淑身旁,伸出手握住李相淑的腰,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李相淑原本被人突然握住腰,心里还在慌张,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胆子这般大,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拉自己的腰,可是随即闻到的熟悉的龙涎香又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原来是章承谕。
李相淑仰头贴着他的胸膛,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下了朝,换了身衣服就来了。”
章承谕垂眸看向李相淑的脸,视线忍不住滑到她的唇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亲。
“朝服太引人注目了,这里人又多,总不好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章承谕收回落在李相淑唇上的视线,打在姜修筠身上。
他比姜修筠高上半头,此时脸上不带半分笑意,眉眼皆是冷意,寒霜打在姜修筠身上,他的后背却渗出冷汗。
好在这时候姜修筠要的点心已经准备好了,他接过食盒走到另一边,让出位置让身后排队的人好上前去。
章承谕也带着李相淑走到另一边去,自己隔在二人中间。
“我听说今天的早朝出了些事情,没波及到你吧?”
李相淑戳了戳章承谕的胸膛,从他怀里走出来一点,好能看到章承谕的脸。
章承谕瞬间绷紧了身体,上扬的眼角却表示着他现在心情很好。
“没有。”
章承谕面不改色地撒谎,扫过姜修筠,警告他不要多言。
姜修筠瞬间笑呵呵道:“哈哈,怎么可能波及到他,朝堂之上就没人敢惹他。”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朝堂之上确实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说改革就改革,皇上都能跟着应和,敢怒不敢言。
——
“皇兄,你不知道摄政王他,他是一点权力也不给我,你看他今天说要改革,连我的想法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把旨意颁下去,难不成他才是皇上!”
章承恩低着头,手扶在额头上,一脸阴郁愁色。
安王依旧不言语,倒是默默坐到了章承恩的对面,歪着身子打量着章承恩的神情。
“皇兄,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我不想做什么事情都要受着皇兄的管制。”
章承恩突然抬起头来,瞳孔颤动,伸出手去抓住章承安的胳膊,拼命摇晃着,恳求着章承安。
一声声皇兄落尽章承安心里,他面上神色不改,心里却受用的很。
他盯着章承恩慌乱,无助,只能投靠自己的可怜样子,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幽幽升起。
皇上又如何,皇上也要哭着拉着自己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求着自己。
和章承谕是亲兄弟又如何,如今不是也已经反目了。
章承安忍不住在心里笑道:“哈哈哈哈,母亲……”
“母亲我把上就可以得到这九五至尊之位,只要等到穹克族行动,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他赶到西疆去,届时京城之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和自己对抗了。”
章承安收回垂落在章承恩身上的怜悯目光,脸上敛出一个笑,缓缓道:“当人可以,皇上。”
“只是你要听我的吩咐。”
“好,我一定会听皇兄的话的。”
……
两人谈论许久,便是午时用餐也是一同吃的,直到日将落时,章承安才从宫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安王府。
一时间宫里宫外皆传,皇上与安王兄弟和睦,摄政王不久之后也许就会失势。
段誉坐在书房里听到线人报来的消息后,久久没动。
“大人,主上的意思上让你明日去找太后投诚,好好表明自己的诚意。”
暗影站在桌案前,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段誉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暗影心里发寒。
安王这是要他联合太后一起铲除摄政王,若是成功还好,若是失败了,以摄政王的脾性,段府上下就连他岳丈家都要受牵连。
“段大人最好还是接令。”
暗影看穿了段誉心中的犹豫和惧怕,冷声道:“当初主上已经给过你机会拒绝了。”
“主上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若是走不到头,他就是一条断头路,走到头了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富贵路。”
夜色弥漫,云雾遮月,没燃蜡烛的书房内室更加昏暗,暗影的身影彻底隐在黑暗里,段誉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像是魔鬼在他耳边低语,令他浑身发寒。
退,必定是死路一条;只有进,才可能拼出来一条生路。
沉默许久,段誉终于开口:“好。”
话音刚落,暗影就跳出了书房,顺着夜色回到安王府。
“大人,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暗影刚走不久,房外就传来阿初的声音。
书房里没有亮色,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的阿初正要推开房门查看,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阿初措不及防地对上了段誉浑浊阴狠的目光。
“她又在闹什么?”
段誉冷冷出声,仿佛陆婧姝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关,甚至试图阻挡他通向荣华富贵的贱人。
“夫人没说,之说务必让您过去。”
阿初从段家落寞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旁,目睹着段誉追上陆家这位没心眼的千金小姐,把她迎娶进门,甚至有些主意还是阿初给段誉出的。
若不是被陆婧姝烦得受不了了,他也不会来通报段誉。
段誉抬头望向无月黑夜,良久吐出一字:“好。”
——
“王爷,陛下派人来报,安王已经上钩。”
作者有话说:
圆房加速ing做局ing来晚了下一章被锁惹,加速改中ing一天一夜惹,为什么审核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已经很认真的在写下雨了男女主亲一口都不行了(╥﹏╥)宝宝们我真快气哭了,男女主都还没真上床呢……就说xingjiao了,我真气死了?宝宝们记得看下一章的段评(╥﹏╥)我没招了,坏审核(╥﹏╥)
第55章 醋意 “你想要的
玄六拿着刚刚从宫里飞来得信纸, 递到章承谕手中。
纸张小巧,只有寥寥几个字:鱼已上钩,一切顺利。
看完, 章承谕就把发黄的信纸放在桌上的蜡烛点燃,火舌一跃而起,将信纸一口吞下, 擦着章承谕得指尖退下。
“段誉有什么行动吗?”
章承谕捻着指尖冷声问道。
“目前还没, 下面的人都在盯着他还有太后, 王爷放心就是。”
“休月茶馆得说书先生, 我没记错的话是叫沈冀吧?”
章承谕沉声道, 当初他策马去找李相淑时,沈冀望向他得眼神十分古怪,再加上谣言就是从休月茶馆传出来的,沈冀会是谁的人?
还有茶馆的密道通向何处?
“回王爷, 是的, 属下让底下人去查的时候还发现他其实就是当年那个死了的沁皇贵妃宫里的大太监,沈公公。”
玄六说着从怀里掏出来搜查到的沈冀的身份信息, 递给章承谕。
“他不是早在亲沁皇贵妃被赐死之前就被乱棍打死丢出宫外了吗?”
章承谕捏着卷起的黄纸一角,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
他母亲生下他时,并不受宠,沁皇贵妃当时还是贵妃, 位分上压着他母亲, 又有皇子傍身本就圣眷无限。
但三年后他母亲渐渐得宠,直到他六岁他母亲又有了身孕, 也就是这一年,沁皇贵妃嫉妒他母亲夺走了圣上恩宠,意图谋害他母亲, 被先帝以谋害皇嗣为由,一杯毒酒赐死了,死后一年也许是念及旧情先帝又追封她为沁皇贵妃。
而沈公公则是在沁皇贵妃赐死前,就先被先帝下令乱棍打死丢出宫外,因为他就是去谋害他弟弟的人,给他母亲下药。
“他怎么活下来的,属下也不知道,他能换一个身份在休月茶馆当颇负盛名的说书先生肯定和当初救下他的人有关系。”
玄六退在桌案旁道:“如果直到休月茶馆是谁的产业应该会好办很多,只是这人谁在神秘,属下打听了许久都没得到任何风声。”
“密道一事有头绪了吗?”
“还未有,休月茶馆晚上也有人在附近看守,属下暗中派人打扮成做活的普通百姓去问过,值守的人也不知道,甚至连有密道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有存放贵重茶叶,怕被人偷了才请他们值守。”
“想办法看一下密道是通向何处的,但务必小心,切莫打草惊蛇。”
章承谕起身,朝着书房外走去。
“是。”
玄六领命立马从窗户飞了出去。
——
海棠院。
李相淑正坐在内间里侧的桌案上,抱着怀中的狸奴,复盘白日的实践课。
她今天把每一个孩子的表现都记录了下来,发现了不少有天赋的孩子,尤其是潘盼娣,脑子灵活,知道怎么吸引客人,还会组织。
她要好好培养这个孩子,日后说不定可以做大生意,哪怕是留在聚芳斋,都可以让聚芳斋的收益翻上一翻。
还有后厨做糕点的孩子们,每个人的手都十分的巧,先前师傅教的都掌握的很好。
当然也有做的并不是十分好的孩子,但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也完成的不错。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非常顺利的实践课。
“相淑,你怎么还没睡?”
章承谕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天气一天比一天要冷,好像在憋一场大雪,只是不知道这场大雪会在什么时候下下来。
李相淑从桌案上抬起头,冲着章承谕柔柔一笑,道:“我还在复盘今日的实践课,孩子们都表现得很好,我也要帮他们好好记录下来。”
“还要再想下一次开展的实践课,还有学习别的东西的孩子要去进行实践活动,他们还是要切身经历,才会知道他们学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章承谕点头,走过去抱起李相淑把她放到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出来的热气全落在李相淑脖间,酥痒难耐,惹得李相淑忍不住朝一旁躲去:“你做什么,夫君。”
“我想让你也看看我,你从回到府中就没正眼看过我。”
章承谕手不安分地在李相淑身上游走,最终停在她的腰上,他最是喜欢玩李相淑腰的软肉。
李相淑想要往另一边躲,却被章承谕死死按住,她只好窝在章承谕怀里,一边写着一边说:“我这不是在忙吗?”
“夫君,今年开春我想扩招,还有不少孩子甚至是大人想要到杏坛学馆上学,他们都想读书。”
“皇上要改革新政,广设学堂,还会再建几所学堂在京城里,也会聘请专人教学,还要在京城外的州县开设学堂,你的想法不只是可以留在京城的杏坛学馆,还可以传到外面。”
“那太好了!嗯,姜修筠教的孩子里,有许多聪明的孩子,也许以后可以去当夫子。”
“只是……”
只是不管他们多有天赋,又多么聪明,他们都没有办法入朝为官。
章承谕看出了她为说出的话,道:“这你不用担心,再过段时日的,皇上就会下旨意,开设科考,不限身份地位,都可以来参加,通过考试就可以入朝为官。”
把久在朝中的蛀虫通通革职自会空出来不少职位,正巧可以广纳贤才。
“真的吗?女子也可以吗?”
李相淑一脸惊喜地回头,手中的笔掉落在桌案上,浓墨洇湿在纸上。
她的手怀抱在章承谕脖子上,章承谕只需微微低头就可以触碰到李相淑因为兴奋微微张开的小嘴。
“嗯。”
章承谕俯身轻轻咬住李相淑的唇瓣,听到李相淑被突如其来地吻惊到发出的一声嘤咛,微微离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嘶哑:“当然可以。”
话音落下,又是一吻。
“嗯,唔。”
李相淑软弱无力的手朝后推着章承谕,想要得到片刻喘息,可惜她连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全部都在堵在缠缠绵绵的吻后。
冬日天寒风急,此时的两人却像是处在夏日里,背后生出一层细密薄汗,缠绵不断地吻像是夏日午后的急雨来的汹涌,雨点又密又急,砸落在身上带着刻骨铭心地疼。
许久,从窗外渗进冷风,李相淑身体一个哆嗦,章承谕才松开掌住她的后脑勺的手,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章承谕盯着李相淑张着嫣红小嘴喘息,唇上被他咬破了一个小口,从里面流出鲜红的血珠,凝聚在她唇上。
鲜活动人。
李相淑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比前段时间醉酒时晕的还要厉害,她不明白章承谕今天吻她,怎么这么凶狠,像条疯狗一样咬着她的唇。
她伸出手附在自己破了的唇角上,血珠被她的指尖戳破,留到她的手上。
“呀。”
李相淑小小惊叹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方才的那只手就被章承谕握住。
下一瞬,染上了血液的指尖就被章承谕含在嘴里,轻轻吸允。
牙尖轻轻停在李相淑的指上,轻轻摩挲,感受不到疼痛只有酥酥麻麻的痒意流窜全身。
指尖被有力的舌头用力吸允,陌生的感觉电流一般顺着脊背流走,羞得李相淑双颊飞红。
“你别,我没洗手。”
李相淑红着脸,头靠在章承谕得胸膛上,小声说着,声音细若蚊虫,带着颤抖。
章承谕轻笑一声,把玩着李相淑的五指,胸腔因为章承谕的轻笑带来得震动感,震得李相淑后背发麻。
“夫君,别……唔。”
章承谕抓住李相淑推就得两手,放在嘴边落下轻轻一吻。
“相淑,能不能不要离姜修筠这么近?”
章承谕贴在李相淑耳边,轻轻喘息道:“淑淑,夫人,只看着我还不是?”
章承谕掰住李相淑的下巴,让她扭头看向自己,漆黑眼眸映在李相淑眼中,隔绝了李相淑的视线,让她只能只看到自己。
浅褐色瞳孔里只有自己的痕迹。
——
院子里有一座假山,顺着窗户正巧能看到起伏的山峦,与玉华山遥遥相望。
窗外便是玉华山的层峦山川,风景正好,不知什么时候雷声阵阵,竟下起来大雨,冬雨急促,落在山腰,打在顺着山腰冲刷出来的一条小溪曲径里。
溪水旁是玉华寺的僧房,一位穿着袈裟的僧人凝眸望着山间突然落下的急雨,转动着手上的佛珠。
算着时日,也快了……
——。
章承谕听到满意的回答勾了勾唇角,抱起李相淑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章承谕抱着李相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听,外面的雨下的更急了。”。
雨势渐大,敲打在窗棱上,引得李相淑忍不住抬头朝着窗外看去,眼中倒映着窗外急雨。
窗内,李相淑背靠在章承谕的胸膛上,胸膛起伏,张着嘴小声喘气,没有半点力气说话。
章承谕低头看着怀里的李相淑,一手摸上了她光洁白嫩的脸颊,轻轻按上脸上浮起的薄粉,如痴如醉地盯着李相淑的变化……
章承谕靠在昏睡过去的李相淑耳边轻声道:“淑淑,不要看姜修筠好不好,只看我好不好。”
“以后只看着我好不好?”
“你想要的只有我才能给你。”
章承谕痴迷的一声又一声叫着,恨不得杀光这个世界上所有企图占有李相淑的人。
他突然想到也许日后他们会有孩子,只是孩子必然会分走李相淑一部分精力,还要经受生产之苦。
还是永远没有孩子的好……
章承谕眼神一厉,将还未成型的孩子彻底扼杀在摇篮里,让他成为永远的不可能。
除非,李相淑喜欢……
他叫来下人打来水,抱着李相淑走到内室旁的净室,替她好好清理一番,才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雨后空气清新,柔风缓缓,吹得窗外树影婆娑。
只是两个。……(字多)就受不住累晕了过去,要是……
该怎么办才好呢……。(这是)
做好一切,章承谕看着自己身下,又一次跪在了床榻旁,看着熟睡的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
弯月藏到云后,浓云透着月光,一声声痴迷呓语随北风散去。
“夫人,我才是你的夫君。”
“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护着你,守着你。”
——
“婧姝。”
被禁足在房内数日的陆婧姝听到门外阴冷的声音,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么爱的一个人,竟会把自己软禁在房间里,隔绝她与外人的一切联系,就连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冬霜也不知道被段誉藏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偷懒了,对不起(>﹏<)明天12:00见~~~(是的!我有存稿惹3100改到3700了,可以放过我了吗(╥﹏╥)已经3900了(╥﹏╥)4000?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两个人都没do你说有xingjiao??????????审核你牛逼能别再意淫了吗,荷叶压弯腰怎么你了………………s凸^-^凸b审核凸^-^凸
第56章 噩梦 五指连心,
段誉站在房门外, 立在夜色里,背脊微微佝偻,像是一只垂垂暮年的恶犬。
“段誉, 我肚子好痛,我担心孩子。”
陆婧姝跪坐在地上,声音柔弱破碎, 像是一个担心孩子而声嘶力竭的母亲。
她也确实快要筋疲力尽了, 为了让看守他的人去把段誉叫来, 她折腾了太久太久了, 肚子里的胎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妈妈对不起你, 但妈妈必须这么做。”
陆婧姝手附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泪珠滴落在许久未打扫的地板上,洇湿出一个小圆。
“宝宝,妈妈也很想看着你出来, 所以还请你坚持坚持, 好不好?”
话音落下,陆婧姝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屋外传来砰的一声, 打破了段誉面上的犹豫,他终于愿意推开却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一声凄惨尖叫划破寂静夜空:
“婧姝!”
空荡荡的房间里,陆婧姝卧倒在地板上, 血水自她股下流开, 白色的中衣被鲜红染得刺目。
段誉冲过去,跪在地上, 干涩浑浊的眼里挤不出泪水,他颤抖着双手握上陆婧姝垂落在腹上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手背, 他不敢再进一步。
阿初从门口探出头,又缩回脖子,拦住听到动静想要进去查看的一位小侍女。
“滚。”
阿初斜眼瞪过去,眼神毒狠,吓得侍女一个哆嗦,小声应下退了出去。
“大人,还是请王医师上门看看吧。”
阿初走进去站在段誉身后,扶住他的肩缓缓弓下身子,低声道:“大人,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陆府知道。”
满心的悲痛骤然刹住,冰凉刺骨的寒意刻入心骨,段誉缓缓抬起眼看向前方,眼里的悲恸一点点被阴狠覆上。
陆家,肯定是不能知道这件事,只是要怎么瞒起来……
“大人,请王太医到府上来,就说定期给段夫人查看身体,旁人问起来,只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心里担心段夫人的身体和孩子的状况,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请王医师上门诊断。”
阿初嘴上说着贴心话,面上却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不过一个孩子而已,若是没了,等到他家大人走上高位哪里会少女人给他生孩子。
“大人,王医师是我们的人,他不会讲出去的,只要没有别人知道,大人就不用担心此事,等到你身居高位也无需惧怕陆府势力,他们还要向你低头。”
求你留他们的女儿一命。
段誉缓缓站了起来,垂眸凝望着昏死在地上的陆婧姝,许久收回目光,冷声道:“去找王医师。”
“你亲自去。”
段誉转过身,阴沉的目光落在阿初身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谁也别想阻挡他通向这条通天路。
——
翌日。
清晨一早章承谕醒来才刚走出房门,玄七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王爷,段府的线人传来消息了。”
章承谕掀起眼皮看过去,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路上说。”
章承谕接过玄七手里的披风套在身上,步履匆匆地朝外走去。
“陆娘子有小产预兆,段誉有意隔绝陆府留在陆娘子身边的人,只派人去找了王医师。”
“段誉嘴上说着是让陆娘子在府上安心养胎,实则是软禁,陆娘子的陪嫁侍女冬霜也被段誉找人看了起来。”
“软禁?段誉能有这个胆子?”
“属下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段誉好像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惧内。”
章承谕转着手上的玉扳指,眉头紧皱。
也许他以前是小瞧了段誉这个人了。
——
“夫人,你睁开眼再看看我好不好,夫人……”
章承谕抱着怀中的李相淑,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怀中人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嘴上还留着淡淡的幸福的笑,紧握在手中的手也失力倒向一旁。
“夫人……”
闪电划过黑幕,雷声大作,震得天地发颤,遮住了李相淑最后一声微弱的“夫君”。
滚烫的热泪随着密集的雨点砸下,窗户被急雨拍打的唰唰响,每一滴都像是打在章承谕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找了最好的太医来给李相淑诊治,为什么她还是不好,为什么她身上的伤就是好不了。
不是已经知道箭上涂得是什么毒了吗,为什么解药还是没有制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要夺走李相淑的生命,要让他看着李相淑挡在自己的面前。
侧卧在床榻上的李相淑,皱着眉头,长睫轻颤,梦中有人一直抱着她,唤着她夫人,滚烫的热泪砸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烫的她手疼。
五指连心,钝痛也一路扎到心头。
心脏酸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让她不得喘息。
眼角含着清泪,李相淑缓缓睁开眼,泪珠被长睫扫下,洇湿了枕下,鹅黄色锦绣枕套被染重一块。
“章承谕!”
回过神来的李相淑双手撑在床褥上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朝床下跑去。
屋外侍候的秋华听到动静忙走进来,拉住脸上泪痕未干的李相淑,“夫人,王爷去上朝了。”
李相淑这才刹住脚步,有些滞缓地回过头,泪眼模糊地说着:“王爷,王爷去上朝了?”
“嗯对。”
秋华扶着李相淑缓缓做到床榻上,轻轻拍抚着她地后背。
梦中留下的酸痛感还留在心上,久久散不去。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自己又怎么会躺在章承谕的怀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章承谕又……
为什么这么悲伤……
“娘娘是不是做噩梦了?”
秋华轻声问道,拿着手帕替李相淑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李相淑轻轻点头,小声抽泣:“我梦到章承谕抱着一个女人痛哭,那个女人好像死了。”
李相淑没有说那个女人好像是自己。
“娘娘,梦都是假的,当不了真。”
“王爷满心满眼的都只有你。”
他们两人结婚已近半年,两人的互动秋华都看在眼里,在他们夫人还没开窍之时,王爷就已经喜欢上她们夫人了。
“嗯。”
李相淑只轻轻应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起身梳洗。
在去学堂的路上,李相淑一直在想昨夜做的梦,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前不久刚刚做的春梦。
怎么一个这么美好,一个就让人心痛……
宋馨雅今早上回来的吧,姜修筠好像今日休沐。
果然李相淑刚下马车走进院子,就看到坐在杏坛下等她的宋馨雅。
趁着离开课还有时间,李相淑忙快步走过去,坐到宋馨雅身旁。
“哎,你来了。”
宋馨雅看到李相淑过来忙合上手里的书,要起身行礼,又被李相淑拽住坐下。
“馨雅,我今早做了一个噩梦。”
李相淑把今早醒来前梦到的,还记得的一切都告诉了宋馨雅。
听着听着,她手中的书就慢慢滑到了地上。
怎么和李相淑成亲前,和自己讲过的一样。
她怎么还在做同样的噩梦……
“相淑!”
不等李相淑讲完,宋馨雅就握住李相淑的手打断她,皱着眉毛一脸凝重:“你去玉华山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住持没有和你讲吗?”
当时李相淑执意要去玉华山就是想去玉华寺找方住持指点迷津。
为什么她总是会梦到同一个男人,美好的、痛苦的,像是看了他们两个人的一生一样,反复地梦到。
但李相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去过玉华寺找方住持。
“我,我都不记得了。”
李相淑低下头,鬓间垂落几缕青丝,随着风摇曳。
“我那日遇险,磕碰了脑袋,郎中说我失忆了我还一直奇怪。”
“原来我是忘记了这些。”
说话间,李相淑心头一阵抽痛,泪珠从眼眶滚落,来不及落下又被阵阵寒风吹走,在空中起起伏伏。
原来她记忆里缺失的是这些,怪不得她一直想不起来。
“淑淑?”
宋馨雅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劲,握紧她的手朝自己身边带去,温声道:“没事的,忘记了也不要紧,我们现在想起来了呀。”
“改日我陪你一起再去一趟玉华山,去找方住持,请他在帮你指点一下迷津。”
“嗯嗯。”
李相淑重重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感激的看向宋馨雅:“还好有你。”
“我们是呃,是朋友的啦。”
宋馨雅拉着李相淑站起来,把她往东厢房推去:“好了,快去上课,到时间了,我也还要去上姜夫子的课呢。”
李相淑笑着任由她推着自己,待到了东厢房的台阶前她才自己走上台阶,转过身来冲着宋馨雅挥手。
宋馨雅也笑着回应,转身走去西厢房。
——
玉华山。
方住持正跪坐在供奉金塑佛像的大殿之下,一手转着菩提佛珠,一手轻敲木鱼,低声吟诵经文。
突然他指尖一顿,手上的佛珠停在手中转不动,方住持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高大的金铸佛像,双手合十,低语一句:“阿弥陀佛。”
随后站起身来,朝着大殿之外走去,候在一旁的小僧人忙跟上去,低声问道:“住持,不是还有些时辰才结束吗?”
方住持只是转着手里的佛珠,望向山下皇城的方向。
“过几日将会有一位贵人来访,我们自然要提前准备一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天将变 “这都是梦
正午, 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太阳躲在黑压压的云后,寒风四起,李相淑刚从东厢房里出来就抱紧了胳膊。
“怎么突然变天了?”
李相淑双手搓着胳膊, 还在找着秋华的身影,身后突然被人围上了一条白狐大氅,她转头看过去, 脸上立马扬起笑来:“夫君。”
章承谕轻声“嗯”了下, 替她把披风系好, 道:“走吧, 我让秋华先走了。”
“嗯嗯!你今日下朝好早。”
李相淑走在章承谕身旁, 垂在身侧的手被章承谕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今日朝堂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散朝早。”
两人交谈的功夫就走到了杏坛学馆门外,章承谕扶着李相淑上了马车,跟在她身后, 坐到了她身旁。
章承谕肩宽坐在马车里占据了大片空间, 显得马车空间狭小不少。
两人膝盖相抵,李相淑放在膝上的手不觉中就触碰到章承谕的手, 温热顺着接触的小指传来,酥痒电流一般从手上流遍全身。
马车角落里安置这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盏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去淡了空气中的潮湿冷意。
李相淑攥了攥手, 垂下长睫,忍着心中涌上的酸涩, 道:“夫君,昨夜我做了一个噩梦。”
章承谕敏锐感受到李相淑情绪的变化,扭头看过去, 握住李相淑攥紧的双手,温声道:“都是梦,信不得的淑淑。”
李相淑摇着头,抬起含着清泪的双眸看向章承谕:“我梦到我躺在你怀里,当时外面也是和今天一样,天阴得很厉害,是不是闪过一道闪电。”
“我感觉特别冷,想要回握住你的手,可是我没有力气,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不能抓住你。”
我只能从你手中感受着生命流逝,听着耳畔传来你声嘶力竭的哭喊,伴着窗外震天动地的雷声,和瓢泼大雨。
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最后的一句:“夫君。”
“淑淑!”
章承谕握紧李相淑的手,心里不知道为何传来钝痛,拉着她的手附在自己的心脏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这都是梦,不能当真的淑淑。”
章承谕伸出手擦去李相淑眼角流出的泪珠,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颤抖的双手想要掩去自己心里莫名的慌乱,好像只要李相淑的泪珠被他永远抹去,她所说的就永远不会发生。
也从未发生过。
只是章承谕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李相淑方才所说的梦中的内容是他自己亲身体验过的。
可是这一世他和李相淑才刚刚成亲半年,他们才刚刚亲热起来。
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重新爱上。
章承谕止不住发抖的手紧紧抱紧李相淑的后背,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怀中和自己融为一体,永远也不分开。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雨,随着轰隆一声惊雷,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雨点像是泄愤一般砸在地上,圆润雨珠在砸在地上的一瞬又碎成无数细小的雨点,四处散开,汇入地上的冰凉积水。
秦嫦曦正坐在窗边的贵妃上,斜靠在软锦枕头上,带着长长嵌宝珠金护甲的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一只狸奴,望着窗外的急雨出神道:“朝云,外面变天了。”
“娘娘,我去把窗户关上。”
朝云想要上前去把秦嫦曦身后的窗户关上,才刚走上前去就被秦嫦曦抬起手拦住。
“不用,哀家想看看这雨会下多久。”
冬日里难得一场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珠从窗棱上飞溅进来,落在秦嫦曦的肩上,她却像没感觉到肩上的湿濡一样,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急雨出神。
当初章承谕出世那晚也是下了这样一场急雨,本就是冬日天气最寒冷的时候,下下来的却不是雪,而是比豆粒还大的雨珠。
陪着她嫁入皇宫的朝云打着油纸伞跑出去,去求皇上来宫里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去看看正在为他生产的秦嫦曦还有他那未出世就要被人害死的孩子。
可是朝云连皇上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被沁贵妃的心腹赶了出来,让她别坏了他们娘娘和皇上的好事。
冬日天寒,深宫之中更像是一个吃人的冰窟窿。
那夜她看着被雨水打湿,满是泥污的朝云,硬生生扛着剧痛带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对于生的渴望,生下了章承谕。
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她要夺得圣宠。
什么少年情谊,只愿和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和在深宫之中活下来相比都是狗屁!
秦嫦曦手上不自觉地一紧,抓住了手下正舒坦享受的狸奴的皮毛,它尖声惨叫一声从贵妃以上跳下去,还不忘回头对着秦嫦曦弓腰哈气。
秦嫦曦回神,视线从窗外的阴雨转落到地上冲着自己哈气的彩狸身上,带着护甲的长指轻轻一指,眉头轻皱,随口道:“朝云,把这个小畜生处理了。”
说完拿起手帕擦了方才摸着彩狸的那只手,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及脏的东西一样,擦完就把手帕随手丢弃在地上。
窗外雨点更急,没有半点要消减的迹象,段誉打着伞迎着大雨走进仁寿宫的时候,正巧碰到抱着已经没了生气的彩狸,往外走的朝云,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朝云怀中的彩狸脖间一片血痕,瞪大着圆润的猫眼在阴雨天里直愣愣地看着他,段誉不禁浑身发寒,脊背上冒出冷汗。
“娘娘,段大人来了。”
李德潜跪在秦嫦曦脚下 恭敬道。
“让他进来。”
秦嫦曦漫不经心地说着,只是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从侧卧换到了盘腿坐在贵妃椅上,正背对着窗外的阴雨。
段誉得了令缓缓走进来,和第一次来时一样根本不敢抬眼四处乱瞟。
“微臣恭请太后娘娘圣安,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段誉并不起身,只是抬起头来看向秦嫦曦。
窗外是昏暗阴如深夜的天,雨点纷纷几乎连成无数条抽着白条的细线,划过朱红宫墙,宛若鬼魅对着段誉张开血口大盆。
秦嫦曦背对着窗,整个人身处黑暗,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烛火映红,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下是一张微微勾起的血红唇瓣,身若厉鬼。
“娘娘,臣有一事相求。”
秦嫦曦略微掀起眼皮,垂眼望向他,轻挑眉毛,道:“何事?”
“过几日就是太后的赏梅宴了,臣想了一计定能一举扳倒摄政王,待他一倒,就再也没有人和皇上争权了。”
说话间,段誉眼里就闪过一丝狠厉,恰巧被外面闪过的雷电照亮。
秦嫦曦来了兴趣,微微俯身向前,低声道:“你且说说,哀家再看要不要帮。”
天外雷声滚滚,时不时劈过一道银白闪电,把只点零星几根蜡烛的仁寿宫照的亮如白昼,被遣散在外面的宫女站在屋檐下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身上被飘零的急雨打湿,风一吹更是冷入身骨。
许久,窗外雷雨间歇,守候在外面的宫女听到传来的秦嫦曦开怀的笑声,全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到雷雨天,太后心情就会变得极差,他们听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朝云姑姑说,这是因为太后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雷雨天,太后因此落下了隐疾,每次雷雨天总要不舒服好久。
屋檐下水珠凝聚滴落,一颗紧挨着一颗,串起一串银珠线。
段誉整理好衣袍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油纸伞,朝着宫外走去。
雨,终于停了下来,天地相接之处彩云团团。
——
摄政王府。
“王爷。”
玄六翻窗进来站在屏风后面轻声道。
章承谕抬起手示意玄六在外面等着,转身替李相淑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出内室。
“什么事?”
章承谕抬眼扫过去,心里猜测也许是密道一事有了头绪。
“王爷,休月茶馆的密道通向柳香阁的后院,从密道里出来就到了柳香阁一处荒废许久的院子里,听说那处院子是关押一位被贵客搞大了肚子的妓女的院子,那名妓女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属下派人去打探了一番,那处院子自从那名妓女死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了,几年前因为柳香阁的妓女实在太多,本想安排几人去那处院子,可是都说院子里闹鬼,后来就一直荒废着。”
“一处荒废的院子?”
章承谕侧目看向玄六,一个藏得这么严实的密道就通向柳香阁一个荒废十几年的院子里,这怎么可能。
“属下派人在院子里盯了数日,一直没见到有人来往。”
“那当真是奇怪,沈冀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柳香阁一处根本没人的院子。”
章承谕的指节一下紧着一下敲在桌案上,“咚咚咚”的声音伴着章承谕冷厉的声音:“你去查查当年被安置在这个院子的妓女是谁。”
“另外,查查沈冀和安王有没有联络。”
他怎么能忘了,沈冀既然是沁皇贵妃宫里的大太监,又死里逃离逃生一劫,必然会想尽办法和沁皇贵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物,她的孩子取得联系。
玄六还没来得及应下,就听到内室里传来一声带着迷糊困意的声音:“夫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软禁 俯身吻了上
章承谕起身眼尾扫过玄六, 玄六立马自觉跳窗离开,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章承谕才缓步朝着内室走去。
“怎么了?”
章承谕撩开床帘一角, 看着李相淑眼中的清泪,放低了眉眼柔声问道。
“雨停了吗?”
“嗯,停了有一阵了。”
章承谕扶起李相淑, 又拿来枕头放在她背后, 问道:“你饿了吗?我让小厨房把菜端上来。”
李相淑摇头, 刚说完不饿, 肚子就传来咕咕声, 她的脸顿时红了。
章承谕轻笑一声,道:“等着,我去吩咐。”
“嗯。”
李相淑红着脸点头,等到章承谕走了她才重新抬起头, 赤脚走下床。
其实她刚才有话没告诉章承谕, 李相淑站在窗前,看着檐下细雨滴落, 雨幕连连模糊了玉华山上的玉华寺。
在她快要醒来之际,好像有人停在她耳边,让她去玉华寺,去找一个人, 找到那个人梦中的一切都能得到解答。
只是那个人是谁?
“淑淑?”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赤脚站在地面上, 出神望着窗外,担心她受凉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外衣批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又做今天你跟我讲的噩梦了?”
章承谕替她披好衣服手停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动弹,垂下长睫凝望着眼前眼圈微红的姑娘。
回府的路上,随着李相淑在他怀中落下的泪, 天空也骤然落下急雨,到了王府章承谕一路抱着李相淑走进海棠院,等到他洗完热水澡回来就看到李相淑斜倚在贵妃椅上睡着了。
他不敢打扰安睡的李相淑,只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脱掉一层层外衣,替她掖好被子。
“没有。”
李相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章承谕,朝着外面走去。
“我饿了,快点吃饭吧。”
章承谕嗅着空气里随着李相淑推过来的手传过来的蔷薇花香,手放上李相淑方才推过的地方,心脏跳的急促。
她刚刚推过的地方,正是我的心脏。
章承谕紧紧抓住心口前的衣襟,弓着的身体微微发颤,抬眼看向窗外,正巧从檐下滴落一颗饱满雨珠,清澈透亮带着清香。
令人着迷,难以自抑。
李相淑坐在圆桌旁,拿起手边的玉著,夹起一块沾满了酱料的牛肉,送进嘴里,随即幸福地眯起双眼,转头对着还停在原地的章承谕喊着:“夫君,你快来啊。”
章承谕听到李相淑的呼喊,缓缓转过身去,略显僵硬地走到李相淑身旁,陪着她一同用餐。
——
“夫人,门前有一个小姑娘一定要见你,门房赶都赶不走,让她走她就要一头磕死在院门前,门房看雨下的实在大,加上这小姑娘确实难缠就派人进来请示一下夫人。”
穗禾走到廊下,收下手中地油纸伞递给一旁的小侍女,走到董明珠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着。
董明珠正在和陆元征一起听雨品茶,偶尔对上两句诗,乍一听到这句话,她先是放下原本递到嘴边的茶盏,凝神想了半响,又从坐处上下来,问道:“外面雨还在下吗?”
穗禾摇头道:“雨刚停,夫人放心,门房虽然没让她进来,但也把她拉到了院门檐下避雨。”
“你去把人带来。”
董明珠又重新坐回去,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夫人怎么了?”
陆元征看着董明珠站起来又坐下,也放下茶盏,歇了玩的心思,一脸担忧。
这几天董明珠一直说心口不舒服,也找太医看过了,太医只说陆夫人忧思过重,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就走了。
现在她又捂住了心口,陆元征心里担心,叫出一个侍奉的小侍女就要让她去找太医,被董明珠拦了下来。
“没事,我只是心里担心婧姝,她如今有了身孕,段誉最近又不知道在筹谋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说完,董明珠拿起方才放下的茶盏,递到嘴边一饮而尽,想要压下心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可是颤抖的手放回茶盏时,杯盏一下子滑落,清脆碎裂。
“快些打扫了!”
陆元征对着一旁侍候地侍女,故作严厉地呵斥吩咐。
侍女们才刚跪下小心拿起地上碎裂的杯盏,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地叫喊:“夫人!”
下一瞬,一个满身泥污衣服上还在往下滴水地姑娘冲进来,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哭喊道:“夫人!冬霜姐姐让我来找夫人,冬霜姐姐被段府的护院关了起来,锁在柴房里,她担心小姐,就让奴婢偷溜出来来找夫人。”
“夫人,昨夜里小姐好像出事了,段大人身边的亲信不让奴婢靠近,奴婢也不知现在小姐身体如何。”
董明珠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心中的不安感终于重重落在地上,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惊得陆元征连忙扶住董明珠的腰,把她揽进怀里。
董明珠乍闻噩耗,一时受不住,半边身子发麻,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斜靠在陆元征身上,只往外出着粗气。
她伸出手,颤抖着指向跪在地上的姑娘,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问道:“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夫人,奴婢敢以自己的生命发誓!”
姑娘跪在地上冲着董明珠重重一磕头,坚定道:“奴婢刚到段府时,不懂规矩,差点被段大人赶出府去,是小姐怜惜奴婢把奴婢留了下来,这几日许久不见冬霜姐姐,奴婢心里奇怪,暗地里四处打听,直到前两日才在柴房里找到了被软禁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冬霜姐姐。”
“来人,备马!”
董明珠扶着陆元征的手,强撑着身体厉声道。
她现在不能倒下,不论这小姑娘说的真假她都要去段府看看自己的女儿。
她之前倒是没想过,段誉这个胆小一只惧怕他们家势力的软弱男人竟然敢把她女儿贴身侍女软禁起来。
这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对她女儿做的!
“还不快去!”
陆元征朝着穗禾使着眼色,让她快点去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
——
刚停了不久的雨又开始下了,李相淑正坐在桌案后计划着下一次的实践课活动,过几天就是太后要举办的赏梅宴了,正好给了她思路,带着孩子们做手工拿去店里卖,还有瓷器制作,她还需要联系一下制作瓷器的商铺。
“嗯……”
李相淑一手拖着下巴沉思,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春节之后还要扩招,还要为宫里新批建的学堂找夫子,制定同样的学习方案。
还有以后他们可以科考,还需要更好的夫子来带他们,但现在没有可担任的夫子。
姜修筠虽然也是学富五车,但经验不足,自己也才是刚从江南学成归来的学子。
若是纪老先生能来就好了,可惜他不愿意。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银闪电,紧随其后雷声大作,抖得李相淑手边的蜡烛火苗一颤,差点熄灭。
李相淑偏头看向窗外,心道:“怎么又下雨了……”
这又不是夏天,怎么阴雨连绵,雨水来的又急又凶。
——
书房。
“那个小侍女进陆府了吗?”
“回王爷,属下暗中派人一路保护着她顺利抵达陆府,陆夫人已经带着人去段府了。”
章承谕收起手中的卷宗,一道闪电从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盯着段誉的行动,他从太后宫里回来就软禁了陆娘子,肯定是因为陆娘子知道了什么。”
“过两日的赏梅宴都准备好了吗?”
章承谕走到书房门口突然回头问道。
“王爷放心。”
玄六回道。
章承谕这才放心地推开房门,回到海棠院主屋。
屋内,李相淑手中的毛笔杆戳在她多脸颊上,陷下一个小窝,边缘透着粉红。
“夫人,你在做什么?”
章承谕走到李相淑身后,抱起李相淑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脸紧紧贴在她微微弓起的脊背上。
“我在写下一次实践活动的计划,我打算让他们去做手工纸花和绢花,跟着瓷瓶一起卖出去。”
“另外学习建造一类的孩子们也要进行实践,改日需要拿点材料,让他们做一艘小船在学院的小湖里试航。”
“没有想想我吗,淑淑。”
章承谕蹭了蹭李相淑的后背,脊背传来的酥麻感让李相淑忍不住向后软了身子。
“我们用晚膳时才刚刚见过。”
李相淑突然想到学堂扩建的事情,扭过身子推开章承谕道:“对了,这样学堂建设进行的怎么样了,新的学堂选址在京城哪里?”
“在中街,四通八达之处。”
“那很好啊,这样他们来回也方便,只是外城的百姓需要花的时间可能要多一些。”
李相淑拉了拉章承谕的衣袖,道:“我打算让中街的新学堂只招收女学子,杏坛学馆里的两位女学子也到中街的新学堂去。”
“嗯。”
章承谕回道:“你想怎么安排便怎么安排,学堂的事情你比我熟悉。”
“有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讲,不要自己藏着掖着。”
说话间,章承谕的手捏住李相淑的脸,看着她受到挤压微微嘟起的唇,俯身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最近家里有点事,尽量保持日更,更不了会提前挂请假条
第59章 筹谋 “你又偷偷
“唔, 嗯!”
李相淑本想推开章承谕,但他的手驾轻就熟地捏住自己腰间的软肉,让她顿时失了力气。
雨打窗棱, 簌簌清响。
许久,章承谕才松开怀中的李相淑,把她放在自己肩上流出喘息的空间。
“你又偷偷亲我!”
李相淑一拳头捶在章承谕身上, 气呼呼的说着:“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留给我, 每次都亲这么久, 我都喘不上气了你知不知道!”
章承谕闷声笑着握住李相淑砸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松开李相淑, 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嘴旁,轻轻一吻。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和你说。”
“哼!”
李相淑抽回手,瞥头不愿意看他。
“夫人, 过几天的赏梅宴上行事要小心谨慎。”
章承谕圈住她的腰, 低下头把脸凑到李相淑的颈窝里,小狗一样轻轻蹭着。
“嗯嗯, 我知道了夫君。”
李相淑手轻轻抚摸着章承谕的头,心里软乎乎的。
“哎对了。”
李相淑突然想到制作瓷器的事情,推开章承谕,让他做到自己旁边来:“有件事还真需要你帮助。”
“什么事?”
章承谕站起来重新坐在李相淑刚刚给他让出来的空座上。
“我打算让他们坐纸花和绢花, 还需要配套的瓷器, 这个也需要他们自己做,但是这么多件瓷器肯定需要一个烧纸瓷器的瓷厂。”
李相淑指着放在桌上密密麻麻写了字的策划书, 细细和章承谕将着自己的想法。
章承谕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凝神欣赏着李相淑的眉眼,看着她说起自己热爱的事情而熠熠生辉的双眼, 像是有无数颗明星在眼波流转,人间最好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他的夫人,眉似春柳,眼若圆杏,眼含春波,一颦一笑间,水波流转,恰似春风拂面,吹来满山的蔷薇幽香。
说着说着李相淑发现章承谕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半点没有移到自己手指的字上,轻轻捶了一下章承谕的手臂,佯怒道:“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
章承谕这才移开视线,抓做李相淑打完自己要收回去的手,五指推入,两人十指相扣,他这才含笑道:“我听到了,夫人,我再认真听。”
“做瓷器的厂子京郊就有一家,明日你就可以带着孩子们过去。”
“好哎!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李相淑顿时欢呼,也不去和他计较方才的举动,只是就在她想要抽走手的时候,章承谕却不肯松手。
下一秒,章承谕的眉眼在自己眼前放大,眼角的小痣在她眼前直晃,声音像是贴在她耳边厮磨,酥得她脊背发麻,软了半边身子。
“夫人,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我……”
李相淑眼波轻晃,眼神躲闪,犹豫片刻终于是下定决心,抬起屁股飞快的在章承谕唇上落下一吻。
快到章承谕都没来得及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太少了,夫人。”
章承谕重新抱起李相淑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她后仰出去,一只手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勾描唇线。
粗糙的指腹擦过唇面,好像有一道电流击过,顺着脊背飞速而过,本就酥痒得身体更是软了大半。
“这样呢?”
李相淑双手环抱住章承谕的脖子,把他向下拉去在离自己的唇只有一粒米的空隙时突然挺住,睁着 氤氲的眼波凝望着章承谕满是欲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眼,唇瓣贴了上去,贝齿轻轻咬住章承谕的唇瓣,随心所欲的厮磨。
章承谕任由李相淑学着自己之前吻她的样子回吻着自己,等到她亲够了亲累了,才轻笑一声:“累了?”
“换我来。”
章承谕的手捂住李相淑的眼,失去了视觉的李相淑其他的感官被瞬间放大,来不及反抗,来不及细细感受,只余一声带着疑惑的“嗯?”,就被章承谕推着陷入缠绵酥意。
窗外依旧在下着连绵阴雨,气温比平日里地上许多,但李相淑只觉得今夜格外的热。
——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位小厮从外面屁滚尿流地爬进来,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脸上从外面进来时带上了地上的泥土。
段誉站在外间本来就因为陆婧姝晕倒一事而心烦意乱,此时听到下人吓破胆的动静更是烦躁,眼含怒火斜眼瞪过去,骂道:“慌什么?!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大人,忠勇侯带,带着人来了。”
段誉心里一惊,外面又是轰然一声惊雷,劈得段誉浑身发寒。
忠勇侯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请人进来。”
段誉手摸索着找到身后的座椅,缓缓坐下,在心里想着对策。
王医师正在内间救治陆婧姝,一时半会的陆婧姝也醒不过来,她的侍女冬霜……
对了,冬霜!
“阿初。”
段誉抬起眼看向站在敞开的屋门口的阿初,闪电从他身后亮起,他的脸也跟着亮起来,随即又陷入黑暗。
“属下在,大人请吩咐。”
阿初抱拳弓腰,一脸恭敬。
“去把冬霜放出来,给口水喝。”
段誉手摸索上扶手,眼中晦暗不明。
“大人!”
阿初并不打算把冬霜放出来,若是把她放出来,侯夫人又在场,她一定会告状的。
“你是希望忠勇侯知道我们背地里做的事?”
段誉靠坐在椅背上,手也从扶手上放到膝上,头微微扬起,眼里带着威胁。
“属下不敢。”
“那就把人放出来,忠勇侯要把女儿带回去,就带回去。”
反正此事一成,他以后就是新帝身边的头等功臣,便是忠勇侯也要忌惮他。
一时的失去和一世的拥有,他还是分得清的。
“是。”
阿初领命,退至屋外拿起油纸伞顺着檐廊朝着柴房走去。
关押冬霜的柴房在小厨房的西南角,这个小厨房本身就是给下人做饭的一个小厨房,装扮简陋,夹在角落里的小厨房更是破败。
泥土垒得高墙渗进来雨,一点点滴落,冬霜半边身子斜靠在一堆柴火上,双颊微微凹陷,脸上满是泥灰,双眼无神的盯着缓缓滴落的雨珠。
她被关押了多少天,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原本还在帮着小姐收拾衣物准备回到陆府,却不想自己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迷晕了过去。
等到她在醒来,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扔在柴火堆里,脚边只有一个破碗盛着浑水。
许是为了让她能自己喝水,绳子绑在了前面,只是系法她没见过,冬霜越是想要挣脱绳子反倒缠得越紧,无奈她只好放弃,费力地拿起地上的碗送到嘴边解渴。
还好有一个小侍女找到了她,看着看押她的人并不上心,悄悄替她松了绑。
但冬霜没有逃,她刚一走出去必然又会被抓住,根本救不了小姐,她最好让那位小侍女替她先去看一眼小姐,看看她是否还安康,在偷偷去陆府跟侯爷报信。
冬霜看着地上被落雨打湿,只希望她把消息成功递给了侯爷。
透过柴房狭小的窗子,借着时不时打过的闪电冬霜忽然看见一个黑洞洞的人影,她不安的朝后缩去,手伸到后面抓紧了一根木条,警惕的看着门。
“冬霜。”
有一人缓缓推开门,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柴房小小的门,巨大的影子随着身后的闪电扑到冬霜眼前。
“啊!”
——
扑向自己。
——
阿初走后不久方才进来通报的下人就领着忠勇侯夫妇走了进来。
“岳父大人。”
段誉看见陆元征进来连忙从座椅上下来,毕恭毕敬道:“岳父大人,今下午婧姝受了下人冲撞受了惊摔到了地上,小婿放心不下一直守在这里。”
赶在陆元征进来之前,段誉差人把王医师从后门送了出去。
“别跟我这些没用的,你只用告诉婧姝现在怎么样了?”
陆元征瞪着段誉,董明珠在他身旁捏紧了衣袖,眼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段誉的样子哪里是真的担心,若是真担心现在就该守在婧姝身边。
董明珠才刚要闯进里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咚”的一声,待她回过头去就看到冬霜匍匐在地上,满身泥污地朝着她爬过来,伸出手费力地想要抓住董明珠的衣角。
“夫人,求您带小姐回家。”
董明珠顿时落下泪来,歇了拷问段誉的心思,一心只想尽快带着她的女儿快些离家。
冬霜都被折磨成这样更不要说她的女儿了。
她转头示意陆元征拦住段誉,自己冲进屋子里,三两下把试图阻挠她的婢女扇倒在地,随后抱着她还在昏迷的女儿朝着外面走去。
“冬霜,我们走!”
陆元征示意身后的小厮抱着冬霜一起回府。
——
“王爷,忠勇侯带着自己女儿回家了。”
章承谕从卷宗中略抬起头,随口道:“忠勇侯知道段誉私连太后一事吗?”
“还不知道,不过最迟明日他们就会知道了。”
玄六回道。
“好,顺便在向忠勇侯递一个人情。”
章承谕沉声道,继续看着手中的卷轴。
忠勇侯曾经掌管西疆军,在西疆军中威望极高,哪怕他已经卸任常胜将军一职,还了兵权免得皇上猜忌,但在西疆的威望还是有的。
日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成为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到太后的赏梅宴了(突然想吃梅花糕了(?▽`)嗯!过了赏梅宴让小情侣圆房(>﹏<),加速加速gogogo承谕:我终于能吃到肉了吗(?ì _ í?)
第60章 暗流 恐是和皇位
翌日, 连着下了两夜的雨今早太阳终于从阴云后面走了出来,地面水渍未干,马车车轮碾过溅起飞扬的水花。
“夫人, 要不把实践课朝后推一推呢?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在赏梅宴上找您和王爷的错处。”
秋华在一旁朝香炉里添香,时不时侧头看向靠在窗边闭目休息的李相淑。
“不行, 若是真被人抓住了把柄, 正好也可以拿过用。”
李相淑突然睁开眼, 坐正身子, 接过秋华手中的灰押, 平整香灰。
“太后若是真如你那般做了,正好顺了王爷的意。”
李相淑放下灰押,夹起一片云母片小心放上,秋华羽扫把余灰扫净, 点燃香灰又盖上八宝回字纹香炉盖, 做好一切这才道:“王爷早就猜到了太后要做什么?”
“想来是的,他一连几日都在提醒我行事小心, 肯定早就知道太后要从我身上下手,后面的是我猜的。”
李相淑说完后面半句冲着秋华笑笑,正巧马车停下,李相淑赶紧跳下马车免得秋华追问。
“夫人您!”
秋华看着李相淑跳下马车的背影, 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她早该想到是李相淑在逗她,好让她的精神别这么紧绷。
不过也是可能太紧张了, 反倒容易出差错。
李相淑走进杏坛学馆,顺着曲径走进前院就看到中间巨大的杏树之下站着一位暮暮老者,背影看着十分眼熟。
还没等李相淑出声相问, 老者因为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看到是李相淑立马就要下跪,李相淑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去,道:“纪先生您快请起,什么事您站着说就是,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王妃殿下,草民,草民……”
纪昀德心中还是犹豫,他自从帮着李相淑上过两次课,就一直觉得这群孩子不仅聪慧勤奋,又认真好学,教学起来那是身心舒畅。
他也觉得李相淑这学堂建的好,又听说了学堂要扩招的事情,想要来当夫子,但自己拒绝在先,现在又想回来,他就害怕王妃娘娘会不乐意。
“纪先生,您但说无妨,若是您想留在杏坛学馆当夫子,那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实不相瞒我还在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让您到学堂教学。”
李相淑扶着纪昀德坐在杏树下的一圈围倚上,神情真挚。
“王妃当真这么想的?”
纪昀德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起身就又要跪在地上谢恩。
还好李相淑早已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先一步按住纪昀德,道:“纪先生若是真心想要感谢我,那还就请纪先生帮我交出来几位科考中第之才!”
纪昀德听到科考二字,惊喜瞬间涌上心头,早年他一身抱负却因家门衰落无处伸展,只能留在京城当一位教书先生。
王妃的意思这是科考百姓也能参加了?
惊喜过后纪昀德带着犹疑看向李相淑,李相淑无声点头。
“多谢王妃!”
纪昀德起身,对着李相淑躬身行礼。
“等实践课结束,我正好组织一场学业测试,根据结果开一个新的班,等到年后您就在这里教他们。”
李相淑看了看周围的场地,又道:“到时候我在新化一块地方。”
“只是过两日也还需要您再帮我看两节课,到时候还要带着的一部分孩子去实践课。”
“王妃放心,草民定不辱王妃托以重任。”
——
“冬霜,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告诉我婧姝在段府都经历了什么。”
董明珠坐在穗禾搬来放在冬霜床旁的太师椅上,双手紧握着冬霜的手。
昨日他们把陆婧姝和冬霜一起接回陆府之后,就连夜找来太医给两人好好看了一下。
陆婧姝的肚子受了冲撞有小产的预兆,这几日要好好修养,冬霜饥寒交迫夜里起了高烧,以及汤药下去,今早已经睁开了眼,烧也退了下去。
昨夜董明珠没有当面发作,除了担心陆婧姝的身体之外,还因为冬霜拉着她的衣角,一面求她带婧姝回家,一面摇着头。
她心里面还疑惑刚要发文却突然想到也许冬霜是不想让她在段府发作,就也不理会段誉的阻拦,带着她们二人回了陆府。
“夫人。”
冬霜撑着身子做起来,靠在背后的枕头上,嘴角因为气血虚还惨白这,她喘了口粗气才缓缓说起来:“前些日子,大人回来的很晚,小姐暗中派人去打听,收买了一个在段大人身边做事的人,从他口中才知道段大人进来和太后娘娘走得很近。”
“只是段大人在替太后娘娘做什么他也不清楚,段大人进宫从来不带他,只让他留在家里搪塞小姐的询问,只有段大人身边的阿初知道的最清楚。”
说到这里,冬霜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眼里含上泪水:“小姐听了在屋里做了片刻就带着奴婢收拾衣物打算接着养胎回家过几天,奴婢正帮着小姐收拾就被人从后面迷晕,再醒来就是在柴房,昨日才被一个小丫头救了,她告诉我这几日段大人一直借着小姐身体不适在家中养胎的由头,把小姐软禁在屋子里,还招人看守。”
“我让她去看看小姐,再去……”
“再去找您……”
“夫人!段大人定时没有谋划什么好事,姑娘应该也是猜到了才被段大人软禁起来了。”
冬霜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心疼小姐。
她是陪着小姐一起长大的,只比小姐大两岁,两人虽身份地位差距极大,但却情同亲姐妹。
陆婧姝被养的极好,性子天真烂漫,喜欢上段誉之后满心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誓要和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谁知,竟遇如此变故。
董明珠听了,气的胸前起起伏伏,“简直是欺人太甚!”
“夫人。”
陆元征在外面试探着叫了一声,屋里面卧着冬霜他不方便进去,但又有事情和董明珠讲。
“夫人,老爷叫您,您先出去吧,我没事了,只是被关在柴房几日,倒是小姐……”
冬霜拉着董明珠的手,眼中清泪涟涟:“若是小姐醒来,一定要替我道声好!”
“好孩子,我定会的,你且在这里安心养着身体,你也算是救了婧姝一命,我和侯爷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董明珠才起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我们回房说。”
陆元征看了眼四周,拉着董明珠回了房,遣散下人,关好门窗,才道:“我今早在院里晨练,听到下人讲段誉这个浑小子敢这么对婧姝,全是因为攀上了太后娘娘,而且……”
他扶着太师椅坐下来,眉头紧锁,眼里忧思更甚,从袖口拿出一张密信,展开放在桌上。
董明珠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指着手中密信上的字,一脸惊讶。
一方长条密信上字数并不多:段誉和太后勾结,不必理会,自露马脚。
“这是谁送来的?”
董明珠放下密信,心中惴惴不安,段誉若是策划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们家也会一起跟着遭殃。
可是就连他们家都才刚刚知道段誉和太后勾结,这人又怎么会知道。
“是摄政王身边的人。”
陆元征重又拿起密信扔进一旁的碳炉里,又道:“昨夜你在婧姝房里,我看你担心婧姝就先没告诉你。”
“昨夜请了太医给冬霜看过之后,她原本是想找你的,下人和她说你在婧姝那边她才退而求其次寻了我过去。”
“昨夜赶在段誉身边的阿初把她放出来之前,还有一人找上了她,让她一定要拦住我们阻止段誉和太后勾结,但若是因为婧姝的身体找段誉的麻烦自是随意。”
陆元征侧过脸,瞳孔里映照着跳跃的火苗。
“你可知那人是谁?”
董明珠摇头,但也猜到了那人身份不一般,也许和段誉又或是太后有仇。
“正是摄政王的亲信。”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有千斤重,砸在忠勇侯夫人心中。
牵扯到摄政王,恐是和皇位有关,摄政王这样做也是在暗中拉拢自己。
天下,怕是又要不安定了。
——
“好了,今日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但是!”
李相淑笑嘻嘻地止住话,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夫子,还有什么事情啊?”
“对啊,夫子,还有事情呀,快说吧!”
“今下午,我要带着学习陶艺瓷器的同学去京郊的陶瓷厂,制作陶器。”
“另外从明天开始我要带着绢花的同学制作绢花,后天带着这两组同学一起上街上售卖。”
李相淑话音刚落,学习绢花和瓷器的孩子就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跳跃着欢呼。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上实践课了!”
“好了好了,下午过了午时在城门口集合,我带着你们去制作陶器,其他同学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哦。”
李相淑这才突然想起来春节前的课堂测试,赶紧说道:“对了,在春节休假之前,你们还要进行一次测试哦,成绩优异的孩子可以进去来年新开办的嗯科考班。”
“科考班是什么夫子?”
方大牛听了心里一动,是他们也能入朝为官了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加快剧情,会尽量保持男女主互动的另外再过两三章吧大概,男女主就可以圆房惹宝宝们明天可能会晚一点,今天一直在写下一本的人设,家里还出了点事,没写完存稿(╥﹏╥)等我有精力多写几张存稿(?ì _ í?),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明天尽量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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