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折辱诅咒之王后 > 10、傩猫
    这下你长跪不起了。


    宿傩还在继续说话。


    他说:“你胆子不是很大吗?不是喜欢玩弄猫吗?”


    你零零散散地组织起了信息。


    不知为何,他变成了你的猫。


    又或者,你的猫本来就是他变的。这个可怕的、本应死亡的两面宿傩,以奇怪的形态复活了。他本来也许应该以猫的样子死去,但你又用自己的术式让他续了一条命。


    你真该死啊!


    你这辈子都不喜欢猫猫了!


    你几乎无法思考——想想你这些天都对猫做了什么?


    玩猫,玩猫,还是玩猫,小猫咪生来就是要给妈咪玩弄的!


    你上下左右全方面地玩猫,对猫说各种各样的怪话,给猫买各种各样的东西。你还吨吨吨地拍猫屁股。


    你拍了宿傩屁股。


    你拍了宿傩屁股。


    你拍了……


    老虎屁股摸不得,但傩的屁股你是摸了又摸。


    “看来你已经全部想起来了。”看着你的反应,宿傩说了下去,“我该如何折磨你呢?”


    你:“……”


    你死定了。


    不知为何你松了口气。


    死是常有的事,你倒是不怎么害怕死亡。也算是有过被宿傩弄死的经验。你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够你被宿傩杀个千百次。


    也知道他的斩击杀人很快,没什么痛苦。


    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宿傩笑着说:“我不会杀了你。”


    “相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去。”他抚摸着你的后颈,让你一阵一阵地颤栗,说出不话吐不出呼吸,徒劳地张着嘴,他掐着你的脖子迫使你抬起头,和他对视。


    “我要折磨你,把你对猫做过的一切,都对你做一遍。”


    你知道你完了。


    他选择了你最害怕的方式——不杀死,长期折磨。你就怕这个,因为你确实柔弱没有力量,唯有死了才是解脱。


    宿傩的手完全覆上你的后颈。


    你这一世没怎么和男人接触过,上一次触碰还是虎杖遇到你的时候。你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身体上的记忆,和虎杖温柔又礼貌的安抚不同,宿傩的手掌滚烫宽阔,力度很大,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感受到了一股和温度截然相反的、刺骨的冰凉,从你的灵魂中溢出来,让你不停地发抖。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落下来,指腹有薄茧,粗糙的触感划过你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他的手掌张开,覆住你的后脑。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指腹压着头皮,慢慢地、慢慢地收拢,像在掂量一颗果实的重量。


    他大约是真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你的头皮麻了。


    从前你有机会的时候,也是这样摸猫的脑袋的。从头顶摸到后脑勺,一遍一遍,顺着毛的方向,用力压下去,再松开来。猫的耳朵在你掌心下转动,毛茸茸的耳根贴着你手指缝。


    现在宿傩也在做这件事。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发丝,从前额往后梳,一下,一下。他的手很大,一次就能盖住你半个头,拇指按在你耳后,沿着耳根,转了半圈。


    你整个人僵住了,蜷跪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只能感觉到他的手玩弄着你的耳朵,捏着你的耳垂。你从前也是这样摸过猫的耳朵,翻来覆去地揉那薄薄的两片软骨,把耳朵尖夹在指缝里玩。猫耳朵会向后压,还能转圈,躲避你的手指。


    可你不能。


    你都不敢躲。


    其实你已经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喜怒。


    你的感知已经失灵了,只能麻木接受信息。


    这时候你听见宿傩说:“其实你也很喜欢吧。”


    “……?”你浑浑噩噩地生出了一点迷茫。


    啊?


    “被人抚摸,很爽,对不对?”他说着恶劣至极的话语,“快发出些能取悦我的声音吧,快啊。”


    你想起来了。


    这是你对猫说过的话。


    你是变态。对不起,你是变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前所未有的后悔之情涌了上来。你小声地发出了啜泣,呜呜嘤嘤的,你不知道宿傩要的取悦的声音是什么,不过你身体的本能已经自发地做了出来。


    哭吧。


    喜欢折磨的人都喜欢听别人痛苦的声音。


    你又不能像猫一样打呼噜取悦人。


    这好像是有效的,宿傩没有再抓着你的头发折磨你了。


    他似乎在欣赏你的表情。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掐着你的脸,命令道:“不许哭。”


    你:“……”你勉强憋住了声音,但眼泪还是充满了你的眼眶,本来就红肿的眼睛愈发难受,你视线模糊,脑袋也晕乎乎的,拼尽全力忍住了打个哭嗝的本能。


    你被他轻易地按到床上,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你的两只手腕,把你的手举过头顶压着。你胸口贴着床,脸埋在被子上,瑟瑟地颤着。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你。


    而他的另一只手压在你后背,顺着你的脊骨往下滑落。


    天可怜见的,你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光着两条腿。


    恐惧又使得你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你浑身都紧绷着。


    这大约是个糟糕的动作,然而你好像已经有点理解宿傩要干嘛了。


    ——你之前也这样摸过猫,从后颈一路捋过后背,捋到尾巴根。


    紧接着,你还会想要拍猫屁股。


    你:“……”


    不。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你知道宿傩这人的性格,也知道绝对不能和他提条件、忤逆他之类的。但这时候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你真把他惹怒了,他把你杀了,这反而事件好事。


    你拼尽全力挣扎起来,却因为被按着手和腰,几乎挣扎不了。你的腰努力弓起来,小腿不停拍着床单,你呜呜地尖叫、恳求:“别打我屁股——”


    你腚不大不圆也不抗揍,经不起被人故意咚咚咚地打啊!尤其下手的还是蓄意报复你、折辱你的宿傩!你屁股百分之一万的要开花!


    挣扎中,你听见宿傩笑了。


    ……


    宿傩确实有被你的反应取悦到。


    你就像是一个按一下动一下的玩偶,比玩偶更好玩,稍微一碰就给出大量的反馈,恐惧像是开闸的水一样往外喷,是欺负起来的绝佳素材。


    但是他又想。


    你这未免也太恐惧他了。


    他不就是在千年前把你杀了一次么,都过去一千年了,之后好像也没遇见过。


    你有必要这么怕?


    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你见过他,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毕竟宿傩知道自己不是很在意周围的人怎么想,很多时候他都懒得杀人,没谁会对踩死几只蚂蚁有兴趣,但杀起来也完全看心情就是了。


    他观察着你的恐惧。


    又轻蔑着你的恐惧。


    看着你小口小口地呼吸,哭到脸颊通红,唇上也咬出了牙印,你其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识地发出了很多细碎的声音,柔软又纤细,比你哭出来的声音更有趣。你那脆弱的胆子早就遇水消融了,根本就连反抗的意识也无——宿傩又觉得你这样的猎物玩起来太无趣了。


    他将你按住。


    什么都还没做呢,你这时候倒是知道反抗了。


    可已经晚了,他按住了你身体重心,又抓着了你的手,你再怎么挣扎,都只是在床上蠕动两下。甚至因为腰被按住,你只能控制腰部往下小幅度地左右挣扎,晃来晃去,试图用盆骨借力翻身。


    你的睡衣在挣扎中卷了上去,下摆堆在腰际,露出一截后背。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随着你的动作一弯一弯的。你的膝盖蹭着床单,小腿拍来拍去,腰肢在他掌下小幅度地摆。


    他点了点你的尾骨,你顿时一颤,摇得愈发厉害了——这地方挨打可痛了!


    说是挣扎,那都有点可笑了。


    你简直像是在把自己往他掌心里送,把屁股送过来讨打来了。


    宿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浑身一震,把脸一埋。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你不知道自己挣扎得很好笑,只觉得宿傩一定是生气了,看见别人反抗。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什么都不想说,但你已经听见宿傩问你了,不说话也是一种忤逆。


    于是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我五体投地。”


    你绝望了。


    “你、你打吧。”


    认命了。


    宿傩忽然哼了声,心情不好似的——他觉得你太轻浮了。


    “无趣的女人。”他说。


    你并没有在意他的辱骂攻击,因为你想起来之前对猫说各种话的时候,也是这样夸奖和辱骂齐上,一会儿好猫一会儿坏猫。你以为宿傩只是在把以前发生的事复刻一遍。


    呜呜。


    你当初怎么控制不住欺负猫的手呢?


    你悲痛着自己做过的事。


    毫无征兆的,宿傩的手落了下来。


    啪。


    清脆的,响亮的,毫不留情的。他终究还是报了这仇。你的屁股上慢一拍地炸开一片火辣辣的疼,整个人控制不住像虾一样弹了一下,喉咙里冲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又立刻被第二下打断。


    落在另一边,对称的。你痛得有点茫然,下意识想要隔绝一切的接触,两条腿不自觉地蹬了蹬,没法往前躲就往后撅。


    宿傩的手停住了。


    你听见他轻轻“啧”了一声。


    “你做什么?”他问。


    你拼命摇头,被子蹭得沙沙响。


    其实你只是想要放生你的屁股,等它不痛了再接回来。


    他没再问了,但也没继续打。他的手掌心贴着刚才打出来的那两片红印。掌心的热和痛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又烫又麻。


    你不禁生出一股绝望中的幻想。


    哦!看在你腚没猫腚结实,你也没拍着几次猫屁股的份上,放过你吧!


    你想多了。


    他只是换了个位置打,比前两下重。你整个人往前一窜,手腕差点从他手里滑出去。他又把你拽回来,按稳,不给你跑。


    “跑什么。”他说,“你不是自己说,让我打的吗?”


    你疯狂摇头,然后意识到摇头是忤逆,又改成点头,然后又意识到点头等于“对,你继续吧”,又改成摇头。


    又被打了一下。


    你终于忍不住了,哭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呜——我错了——”


    他没有停。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拍你屁股——”


    “我、我以后再也不——”


    “求你呜呜呜呜——啊!”


    你的声音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渐渐就不吭声了,只剩下断续的呼吸。泪把被子洇湿了一大块,脸上全是水,头发糊在脸颊上。


    宿傩低头看着你。


    你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


    这太脆弱了,他都没觉得自己用力。


    你看着很是狼狈,因为昏了过去,连用反转术式的机会都没有。宿傩都觉得你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咒术师了。


    玩起来都没意思。


    ……


    ……


    你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但你醒来时,精神感到无比的疲惫。


    噩梦般的记忆慢一拍地浮现。


    “……”


    你不知道宿傩这个人怎么就复活在你家了。


    救命。


    但你抱头痛苦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屁股一点也不痛,甚至连眼睛也没有哭肿的疼痛。


    卧室里当然只有你一个人。


    难道说……!


    只是噩梦!


    哈哈,你就知道,你养的猫怎么可能是宿傩,宿傩又怎么可能变成猫耳猫尾的样子来欺负你。


    正版两面宿傩应该把你切片才对!


    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吃饭。


    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个月就可以出国旅游了。


    你走出卧室。


    你看见你家厨房里有人。


    是……是宿傩。


    准确来说,是长有猫耳猫尾的,没有四手四眼,身形偏向少年的宿傩,肯定是宿傩没错,你死也不会认错的,你的噩梦是真的。


    他只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是你的衣服。因为身体构造的缘故,穿不了正常的服装,大片的肌肉露在外面,他也完全不在意。


    当猫的时候抗拒小裙子,现在又不抗拒了。你脑子里蹦出这样的想法,但更多是一片空白。


    宿傩在干嘛呢?


    是的,他是在厨房。


    但是他难道是在做早饭吗?


    两面宿傩还自己做饭呢?


    你痴呆的样子引起了两面宿傩的注意,他嗤笑了一声,端着两份早餐出来。


    你大惊恐——他怎么做的两份早餐!


    难道说——


    这就是你的断头饭了。


    你看着两面宿傩走过来,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两面宿傩:“倒也合适。”


    他直接将早饭放在地板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喏,吃吧。”


    ——猫应该在地上吃饭。


    你:“…………”


    你心情复杂,一方面这是侮辱,另一方面你又明显感觉到,他没想杀你。


    谢天谢地的该死的两面宿傩。


    你的猫根本就没在地上吃过饭,都上桌吃的!


    可你现在却不敢提出这句话,也不想这样吃。你就僵住了,默默地消化着一天以来的噩耗。


    两面宿傩倒是很习惯地把你家当自己家,熟门熟路坐到破破烂烂猫挠坏的沙发上,并未对你投来更多的注意力。


    反倒是你,恍惚了一会儿。


    他真是你家猫变的啊?


    你发现他把自己的早餐放到桌上了。你开始寻死——不知死活地爬起来,端着自己的饭,往餐桌上挪。


    他并未阻拦你。


    你却出了一身大汗,一点食欲也没,小心翼翼地吃了一丁点,试试看有没有毒。


    好像没有诶。


    你大惊,你吃上两面宿傩做的饭了!


    你一边吃点,一边忍不住看他,直到他突然开口:“好看吗?”


    你:“……”


    “这可都是你害的。”


    好像有一口天大的黑锅飞过来了。你不觉得他变成猫和你有什么关系。


    “解决不了这个,你就去死。”宿傩又说,“当然,我会在你快死的时候复活你,直到你变成一滩活着的烂肉。”


    你手上的筷子掉下来。


    “我……我……”你阿巴阿巴了好一会儿,“你用反转术式治了我吗?”


    他没有回答,你也识趣地没问下去。


    你只是继续说:“我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大概,也许,你再转生一次就好了。”


    宿傩笑了。


    他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死吗?”


    对。


    你猛猛摇头。


    “我真不知道……”


    “不准哭!”他命令道,“过来。”


    你完全不情愿地走过去。


    手臂被扯住,你往前一跌,毫无防备地摔过去,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本能想用手将自己撑开,结果只是猛地按在宿傩胸肌上。


    这下你更炸毛了。


    好在宿傩完全没在意,手指在你的脖子上面扣了个冷冰冰的东西。


    一个项圈。


    他勾着项圈把你往前扯:“叫一声。”


    你:“…………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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