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 让话题的主人公直接呆住了,脑袋糊了浆糊一般,怎么也转不动。
什么意思?陆延青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陆延青的嘴里听到想让他站在舞台上的话了, 却是第一次被这种话震惊到。
明明先前还在问他想当金丝雀吗, 话头一转又说自己不想让他当,想让他站在舞台上。
他觉得有点不对,哪里都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喜欢陆延青所以心虚,他就是觉得, 陆延青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不是普通朋友应该有的态度。
普通朋友会问对方你想当他的金丝雀吗?
别搞笑了, 这种话哪怕是林清都没对他说过, 因为不合适, 没有谁开玩笑会用这个开的。
这太过了, 就好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一般, 很冒犯。
可是陆延青对他这么说了,即使后面打了补丁, 但至少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 陆延青是认真的。
为什么呢。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他觉得大概是酒还没醒吧,如果是平时, 他绝对不会问出口。
仗着自己喝了酒, 哪怕真的问起来, 也能用酒后失言盖过去:“为什么呢?这样的话你也对周何谓说过吗?”
周何谓这三个字一出来,陆延青的表情瞬间就淡了,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般。
“没有。”声音无奈且认真, 滚了滚喉结,抬手惩罚似的捏了下他脸颊的软肉,“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像是不指望温述能自己想明白,轻叹一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温述,不是所有人我都会对他们说这种话,这个重点也并不在于‘金丝雀’这三个字,而在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要知道,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准备,不至于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手忙脚乱。”
“陆延青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预知的能力,你不告诉我,我就永远也不知道。”
差一点。
温述差一点就要告诉陆延青,他喜欢他了。
这几句话的哄骗意味太强,温述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把这些天来的事情全都说了。
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让他想开口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话出口的前一秒反应过来,硬生生地将其咽了下去。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可以,就算真的要表白,也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
陆延青不知道温述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的神色不断变化,逐渐趋于平静。
而后抬眼问他:“为什么呢?”
“因为我在乎你,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你受伤。”这人说得认真,眼睛里都写着理所应当,哄得人没了心防。
至少在这一瞬间,温述是有点讨厌陆延青的,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自己一个人浮想联翩,猜测他是不是也对他有点喜欢。
可这句话背后有太多种解释了,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不敢赌,害怕满盘皆输。
所以他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一定提前和你们说。”
他说到这,还开了个玩笑活跃氛围:“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拦着清清啊。”
陆延青看了他两秒,也勾了勾唇:“我拦不住他,他脾气上来连带着我一起骂,到时候又要跟你说我坏话。”
这确实是林清能干出来的事情,温述没法反驳他。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去洗个澡吧,贴在身上感觉也挺难受的。”
“嗯。”他说着,站起身往卧室走去,在即将进卧室之前忽然停住脚步,头也没回,“你的玩偶还在我房间里。”
温述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我知道呀,我睡醒的时候看到了。”
陆延青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进房间了。
沙发上的温述觉得有些茫然,皱着脸思考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陆延青好像是在试探着问他,晚上还和不和他一起睡。
真是……
当然要一起睡!不睡白不睡,他应得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喜欢他就不和他睡了,避嫌是不可能避的,之前接过吻都没避,更何况现在。
再说了,陆延青怀里真的很舒服。
他这样想着,整个人蹭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去。
房间里,陆延青还在洗澡,他没在意,找到自己的衣服外套,伸手掏了掏口袋,将那个小盒子拿了出来。
想了想,又回了一趟自己的卧室,把抽屉里,陆延青送给他的那个翡翠手镯拿了出来,戴在自己的手上。
等他回去的时候,陆延青已经洗完澡了,站在房间里用毛巾擦着头发,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眼里有些惊讶。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毛巾扔到椅子上,走过来扶住他。
什么也没说但是意思很明了,他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
温述有些哭笑不得,在床边坐下之后,把手上的小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陆延青接过,坐在他的身边,目光在他手上的那个镯子上停了几秒,而后收回视线,打开了这个盒子。
在看到盒子里的手表的时候,陆延青意外地抬了下眉:“这算是,给我的圣诞礼物?”
温述想了下,回道:“是也不是,原本是想当作你送我的这只镯子的回礼的,因为一直在攒钱,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他就不得不抱怨几句,小声嘟囔着:“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回礼都不好回,这只镯子贵得能买我的命。”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陆延青,肩膀微微耸动:“没那么夸张。”
明明就有,温述嘟囔着反驳……
陆延青也不管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起身出了房间之后又很快回来,手上也拿了个小盒子。
“圣诞节礼物。”
温述这次警惕了些,审视着那个盒子,没接:“该不会打开又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不贵。”陆延青淡声道。
这人的不贵和普通人的不贵完全就不是一个标准,温述沉默着和他对峙着。
好半晌终于败下阵来,颤颤巍巍地接过那个盒子,深呼吸了一下,闭着眼将盒子给打开了。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生怕自己一睁眼就看到又一个贵出天际的东西。
直到陆延青伸手,轻柔地碰了碰他的眼皮,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盒子里,一对袖扣安静地躺在里面,形状似玫瑰。
温述看着这对袖扣,整个人有些呆滞,他确实没想到陆延青会送他这个东西,毕竟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能用上的机会。
陆延青就像没察觉到他的反应似的,自顾自地开口:“偶然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所以买了,现在可能用不上,未来应该可以,我们温首席未来参加晚宴的时候总不能还穿着舞服。”
一句“温首席”彻底给温述说脸红了,他慌忙将盒子给扣上,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瞎说什么呢,首席……还早着呢,这可不是好晋升的,得熬。”
熬资历,熬实力,又不是什么舞蹈考试,分数过了就能晋升。
陆延青能屈能伸,当即便顺着他的话说:“那希望我们温温大人,能够成为最年轻的首席。”
这话但凡说出去得被骂死,温述慌忙捂住他的嘴,害羞且认真道:“这句话不能随便说,会被人骂的。”
陆延青当然知道,只是他想逗一下温述罢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闹了这么一通,两人终于歇了火,温述将那对袖扣妥善放好之后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一眨一眨的。
陆延青也将温述送他的那只手表放好,关了灯之后躺在他的身边,轻车熟路地将人揽进怀里,抱得有些紧。
这段时间温述一直没有回寝室,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抱着温述睡了,今天晚上再次抱住,猛然发觉原来自己这么想念。
想念温述,想念将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温述也察觉到自己腰上越来越紧的手臂,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将自己往那人怀里缩了缩。
他承认,他确实有些怀念这种感觉,在林清家的那几天,他每天晚上很久才能睡着,他自己也不确认是因为自己白天睡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现在他知道了,是因为他不习惯没有陆延青抱着他睡的感觉。
所以说,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明明理智告诉自己这并不合适,但因为习惯,就总是一再沉沦。
就这么一瞬间,温述心想,林清说得对,如果不去做,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预设困难除了会打击自己的信心外没有任何意义。
试探也好,表白也好,他总归是要迈出这一步的。
最坏不过是和陆延青转变为“普通朋友”,但自从陆氏集团的官博转发了他的事情之后,他和陆延青就绑在一起了,即使那个时候陆延青再烦他,为了公司形象考虑,也不会和他闹得很难看。
相敬如宾而已,他最擅长了,他又不是什么狗皮膏药,第一次喜欢的人确实会更难忘一些,但时间会抚平一切,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事业要走,被拒绝了也没什么时间难过,更何况是纠缠。
他为自己想好了后路,不至于最后退无可退、束手无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他也很好,也有很多人喜欢,不是非陆延青不可,只是因为喜欢他而已。
他想,如果陆延青拒绝他的话说得很难听的话,他就绝对不会再和他好了,就只当个普通朋友。
“陆延青。”声音轻且低。
“嗯?”
“过几天就要跨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这是温述想到的方案,跨年的时候表白。
是的,他打算直接表白,不试探。
这些天以来的挣扎和纠结已经让他觉得疲惫了,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之前的那个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他不能让未来也是这样,很不像他自己。
如果是因为喜欢,那么就从根源解决,直接上本垒,跨年的时间点很好,氛围也好,正适合表白。
虽然他不知道陆延青会不会拒绝他,但他还是选一个气氛刚好的时间地点,为了某些仪式感。
“还有谁和我们一起?”陆延青问。
“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清呢?”
“他要在拟剧论,最近生意好,连带着他这个老板也得去帮忙。”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好’的意思。”
“噢,那行,那我明天做一下规划。”
温述说着,闭上了眼睛,结果没一会儿又睁开眼,叮嘱陆延青一定要拒绝别人的邀约,他已经抢先预约了。
陆延青点头应允,表示自己知道了,温述这才安心。
直到怀里人睡着之后,陆延青才撑着脑袋,垂眸看着他。
虽然不清楚温述要做些什么,但是显然这个“跨年”是有目的在里面的,并且还是和他有关。
他觉得温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知道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察觉到了温述对他的态度变化,不大,很细微,但足以让人在意。
今天林清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温述在拟剧论的时候,他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他知道林清一向不怎么待见他。
但他还是去了,并且还看到了温述坐在一群人里喝闷酒的样子,还是威士忌,一瓶十几万,他倒也真是下了血本。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酒并不是温述点的了,因为温述看了一眼瓶身之后,脸上露出了想骂人的表情。
陆延青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瓶酒是林清故意放在那里的,十几万的酒,不会随便出现在卡座上,也不会有人将没开的威士忌大大咧咧地遗忘在那里,只可能是这家店的老板自己放在那儿的。
即使不清楚林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是顺水推舟过去了,站在温述面前的时候,更有意思的来了。
那些人一看到他,就跟鸡看到黄鼠狼似的,一溜烟跑了。
他当时还在想,林清在打什么主意,但也就那一秒,人他还是带走了。
此时将这些事情全都串起来,陆延青心里忽然有一个猜测,一个他觉得,是他痴心妄想的猜测。
目光扫过温述微张的唇,他俯身,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顿了下,而后上移,吻在了他的额头。
“宝贝儿,你想做的事,会是我所期望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做计划
睡醒的时候, 房间里就只有温述一个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还有些温度,应该刚起床没多久, 打了个哈欠, 将被子一蒙继续睡了。
虽然说昨天晚上下定决心在跨年的时候和陆延青表白,但是在睡饱觉之前,任何事都不能打扰他。
期间,温述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进了房间,好像跟他说了些什么, 他没听清, 只敷衍地应了几声, 惹得那人闷笑几声。
但总归是没再闹他了, 脑袋被摸了摸之后, 那人退出了房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因为脚伤的原因, 所以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翘课,一觉睡到自然醒, 不要太舒服。
在床上赖了几分钟, 温述掀被子下床洗漱,顺便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陆延青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给他发消息,说早餐在桌子上, 但因为早上没起得来, 所以这个早餐要成为中餐了。
想了想, 温述打字发过去,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那边回得很快,说中午可能回不来,他等会儿会让人去送饭。
【不用了, 我一会儿把那个早餐吃了,早上没起得来,不吃浪费了。】
【早餐是甜包,只蒸了三个。】
【那我就再自己煮点面呗。】
【会有人来送。】
行吧,温述不再纠结,跟陆延青争辩这个没有意义,这少爷认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他收了手机,洗漱完之后将自己的iPad拿了出来,开始思索着该去哪里和陆延青跨年。
拟剧论肯定是不行的,虽然这地方很多人推,但没办法,他这个在那儿打工的人真接受不了,有一种去视察同事工作的诡异感。
更何况林清当天也会在那里,他可是要和陆延青表白的,当着林清的面他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除了拟剧论的话,那剩下的地方也没多少个了,步行街,环城公园,游乐园。
温述在这中间纠结了一番,最后选择了步行街,这里晚上有夜市,还有商场,在跨年前的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先在这些地方打发时间,毕竟他记得去年步行街九点钟就封锁不让进出了。
他们今年可以提前去,跨完年应该赶不回寝室了,所以在要外面订个酒店,八点左右去步行街,然后去吃饭,吃完饭逛逛商场或者逛逛夜市,打发一下时间,等待着跨年。
步行街的跨年氛围还是很好的,3D大屏会播放着倒计时,每个人手上都会拿着一个气球,等待着倒计时归零的时候放飞,还会有烟花。
温述觉得在这种氛围下表白的话,哪怕被拒绝了,应该也不至于太难看。
如果陆延青的情商不会堪比草履虫的话。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自觉地在屏幕上写着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着几个大字。
陆延青没情商大笨蛋。
“又在骂我什么呢。”
手上的平板忽然被抽走,温述急忙去抢却扑了个空,他扭过头瞪着陆延青,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我说的是可能回不来,没说绝对。”陆延青看着屏幕上的字,饶有兴趣地问他,“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温述根本不理,锲而不舍地伸手去够自己的平板。
“我勤勤恳恳给你带午餐,没捞到一句好就算了,还要被你骂,天底下没我这么可怜的人了吧。”他说着,仗着温述的脚没好,故意往后退了几步。
“天底下就你最讨厌了!”温述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往陆延青身上扑。
该说不说这招的确很有用,陆延青在他有扑过来的迹象的时候就上前伸出手,将人稳稳接住。
接住了之后还要嘴贫一下:“好热情。”
温述觉得他真的疯了。
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平板拿了回来,陆延青将他放到床边坐下,跟他一起看平板上的内容。
详细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之后,温述询问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得到了一个“你喜欢就行”的回答。
“什么叫做‘我喜欢就行’啊?难道你不来吗?”他十分不满意地看着陆延青。
这人像是刚意识到自己也要参与一般,沉默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没有在外跨过年,不清楚要做些什么。”
“……”
成吧,少爷不跨年也正常,少爷的跨年方式应该是在某场宴会上觥筹交错。
温述不再征求这位大少爷的建议了,靠着他开始找酒店,毕竟当天才订的话绝对订不到了。
结果这一翻就是大半天,步行街旁边的酒店居然都被订完了,剩下的要么是钟点房,要么是单人间,根本没办法睡两个男生。
越翻越烦躁,他搞不懂为什么订得这么快,甚至连那种房间都被订了,到底在搞什么啊!
就在他不死心,打算再重头翻一次的时候,身后的人说话了:“这个位置的话,我有一套房子,晚上可以去那里。”
“?”
温述木着张脸,满脸写着“你们有钱人到底想干什么”,他无语的并不是他翻了这么久陆延青才说,他无语的是:“我记得步行街那一块儿的房价很贵。”
不仅很贵,而且还都是大平层,几百平的那种。
“比市中心便宜一点。”陆延青说着,很有眼力见地看了一下温述的脸色,然后闭嘴了。
哈,比市中心便宜。
温述板着张脸心想,有钱人我真的和你们没话说。
不过也幸亏是有钱人,不至于让他们两个晚上流离失所睡车里,所以勉强一笔勾销。
解决完这个问题,肚子适时发出来一些声响,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出声的地方几秒,紧接着肚子的主人一把护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陆延青也没提,怕这祖宗气劲上来要杀他灭口:“我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吧,等会儿该凉了。”
“……噢,好。”
不得不说在哄人这方面,陆延青真的很有一套,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揭过,还顺带着将问题揽到自己身上。
吃饭的过程中,温述发现陆延青的手机亮了好几次,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但陆延青却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回了条过去之就再也没有管过了。
他有些担心,碰了碰陆延青的肩膀,说道:“你看看呗,万一是什么急事儿呢。”
陆延青却头也没抬:“没事,是周何谓,想让我回去帮他写策划。”
“这样啊。”
如果周何谓在这里,一定会大声控诉,分明是这个人把写了一半的策划案丢给他,说自己要回去给祖宗送饭!
但温述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默默地往嘴巴里塞食物,缓慢嚼着。
“寻星”的比赛彻底结束了,因着他这些事儿的原因,前三名出来的时候有不少人在网上带节奏,说如果温述的脚没受伤的话,第一名不知道会是谁的。
温述知道了之后发了条博文,表示不论第一名是谁的都是他们应该有的,这个名次并没有和他划上等号。
但陆延青也很快查出来是徐氏在背后推波助澜,徐霖最后被判十年,等伤好了之后立即执行,他们想在最后拉温述下水,但陆延青和林清将人保护得很好。
陆延青他们的那个项目转签别的公司之后,徐氏彻底和陆延青杠上了,几次三番找麻烦,陆延青也不生气,和他们应对着的同时,和在美国的爸妈说明了一下情况,得到“你自己决定”的回答之后才彻底放开了手脚。
两方人就这样互相抢对方的生意,陆延青已经逐步掌握了陆氏集团在上江城的权力,面对徐氏的为难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这几天这么忙也是因为这些事情。
不过温述并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好好养伤就行了,以及,思考一些之前没想出来答案的问题就好。
吃完饭,温述心满意足地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即使是刚睡醒没一会儿,但他确确实实感觉有点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晕碳。
他并没有纠结这些,抬起眼皮发现陆延青已经开始穿外套了,问道:“你又要走了吗?”
陆延青“嗯”了一声:“对,回来陪你吃个饭,下午我还要开会。”
“好忙哦陆总。”温述开玩笑道。
陆延青笑着应下了这声“陆总”,回他:“期待有一天能在舞台上看到你温首席。”
“……快走吧你!”
陆延青就走了,走之前还摸了一把温述的脑袋,丝毫不让自己吃亏。
看着他把门关上之后,温述在脑中再一次回想了一下跨年时的安排,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拿过手机和林清发消息。
【我准备和陆延青告白了!】
林清回得很快:【?】
【什么时候?】
【跨年的时候,我已经做好方案了。】
【不是说觉得他是直男,表白不太好吗?】
【我又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还是要去做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再说了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又不是犯法了,不需要那么小心谨慎】
【说得好像之前畏手畏脚的人不是你一样】
温述看到这条也不生气,他知道林清只是嘴硬心软而已。
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儿,温述等得都快睡着了,手机才小小地震动了下。
【告白顺利。】
“什么嘛。”温述被逗笑了,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不过,表白顺利吗……
那就借林清吉言了。
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成功,但是管他的,先表了再说。
毕竟万一呢,万一能成功呢,谁不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
虽然没有听清,但是他感受到了。
昨天晚上,那个没有落在他唇上的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跨年夜
温述的脚比起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最近更是逐渐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还不敢走太快。
本来这个崴脚就并不严重,是陆延青太过紧张, 才弄得好像跟骨折了一般, 所以在可以正常走路的时候,温述还特意围着陆延青走了几圈,身体力行地表示是他太小题大做。
陆延青就看着他跟个小孔雀似的转来转去,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任他去了。
可以走路之后, 除了围着陆延青转几圈外, 他当天下午就拉着人去了商场, 说是要买新衣服, 这叫仪式感。
但显然另外一个人并不太能理解, 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总归还是被拉过来了。
陆延青虽然不懂,可他十分懂“专业的人要交给专业的事”这一道理, 让温述只管挑, 他买单。
如此豪横的话语让温述膜拜了他一分钟,然后就跟老鼠进米缸似的,把他认为好看的衣服都挑出来试了, 试了整整一下午。
温述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挑的是同款, 只是色系不一样而已。
当然了,也没真让陆延青买单,陆延青已经给他花了很多钱了,更何况他们还要穿着这套衣服跨年, 他还要表白,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合适。
买完衣服之后温述就开始默默期待着跨年那晚的到来,他在脑中模拟了无数次那晚的场景,争取能够做到完美,有好次甚至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精神了,第二天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和陆延青对视。
跟林清的聊天记录也是越翻越长,最近这段时间,林清是最大的受害者,每天都会被温述消息轰炸,看来看去都只是一个意思:你说这样的话成功率会大一点吗?
成功率大不大不知道,反正挨骂率呈直线上升,林清被烦得不行,时不时甩几条暴躁的语音,温述每次听到都乐得不行。
他其实也知道和林清说再多也没什么用,成不成功并不会被这种小事所影响,他就只是有些紧张,所以转移注意力而已。
也有暗暗试探过陆延青的态度,但是都没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答案,气得他在心里不停腹诽陆延青是老狐狸,怎么套路都不上当。
没当这个时候,陆延青都会勾着笑看他,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嘲笑,于是更生气了,踹了一脚之后背过身不理人了。
鸡飞蛋打中,被温述所期待的跨年夜终于到来。
晚上七点,温述穿戴整齐,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陆延青来接他。
他们提前一天到了陆延青在步行街这边的房子,所以不用那么地赶,但眼见着快六点半了人还没回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频频看向手机。
最终实在是等不了了,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刚打出去,门口就响起了指纹解锁的声音,紧接着陆延青推门进来了。
温述看见他,将电话给挂断,有些不满:“怎么现在才到啊?”
陆延青自觉理亏,乖乖道歉,而后将门彻底推开,露出怀里的东西,是一大束花。
在看到这束花的时候,温述的脑袋空白了一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开完会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买,我就也买了一束,给你的仪式感添砖加瓦。”他这样说着,将花送到温述的手上。
淡淡的花香涌入鼻腔,温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花束,觉得有些高兴,擅自将这束花当作表白成功的好兆头。
“好看,但这并不是你这么晚才回来的理由。”温述将花方好之后板着张脸,故作严厉。
陆延青迅速认错:“对不起,我的问题,不该让你等这么久。”
温述本也不是真的想找他麻烦,毕竟今天晚上可是有正事的,还是得刷一下好感的,因此并没有过多追究,将此事翻了篇。
“这个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我担心我们去晚了会不会要等好久才能吃饭。”
这种问题当然是不会存在于陆延青的人生中的,他看着温述,语气平静地打消了他的顾虑:“不会,我提前打好招呼了。”
“……哦。”忘了这人是少爷了,少爷怎么可能让自己饿着。
今天跨年,转日就是元旦,所以陆延青给赵叔放了假,今天他们自己开车,说是他们,其实只有陆延青一个人,毕竟温述的驾照还没考下来。
“我们吃完饭去夜市逛,打发时间,顺便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跨年才有的活动。”温述说完,询问陆延青的意见。
对此,陆延青的回复是:“可以。”
上菜前温述还在说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熬夜,等菜真的上齐了之后,温述又沉默了。
两个人,十五个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大馋猪在这里。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闭嘴了,只一味的往嘴里塞。
陆延青觉得有些好笑,撑着下巴看他把自己塞成仓鼠,还十分体贴地给他递了杯水。
“准备研究怎么才能让人的嘴巴里也长颊囊?”
“滚啊。”温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明显速度变缓了一些。
一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温述发现自己吃不了多少之后,就开始霍霍陆延青,明里暗里给他夹菜,碗里没一会儿便垒起了小山,给陆延青看笑了。
“温述,你把我当饭桶呢?”他说着,抬手叩了一下人的额头。
被抓包的人扭过头去,当作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耍赖本事一流。
陆延青见他不理,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学着他的样子也给他碗里夹菜。
两座小山就这样遥遥相望。
“……”
一顿饭吃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结束后的两人都撑得不行,看着对方也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吐出来一样,纷纷笑出了声。
温述一边笑一边吐槽:“你幼稚死了!”
陆延青没反驳,应下了这句话。
两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时间卡得很好,转战夜市。
这会儿人多得不行,陆延青怕走散了,抓着人的手,将人提到自己身前揽着,还要小心别让别人撞到温述,这祖宗的脚还没好全,要是又摔了,不知道得摔成什么样。
今晚的夜市比之前热闹了不少,有很多新玩意儿,温述看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感兴趣,路过一个摊子就要停下来看一看,还没逛多久,兜里的小东西倒是越来越多。
路过一个照片打印的摊子的时候,温述再次停了下来,和老板沟通完,开始从相册里挑自己想要打印的照片。
陆延青在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大多都是他们的合照,有些意外。
“打印这个?”他问。
温述满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和清清的照片都打印了呢,你应该在我房间里看到过。”
想起被他摆在床头的照片,陆延青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温述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多看了几眼,搞不懂这又是怎么了。
拿到照片之后,他仔细挑选了一下,然后将其中的一张放在了手机壳后面。
手机壳是透明的,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照片上的人,是晚霞那张,也是陆延青的手机壁纸。
这一行为所包含的意思太多了,不论哪一个都能给得出解释,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先问出口。
看着自己的手机壳,温述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揣进兜里,抬头若无其事地和身前的人对视:“走吧。”
陆延青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就像是在犹豫什么一般,沉默着。
他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反正时间还早,他耗得起。
照片是他故意放在手机壳后面的,他就是想试探一下陆延青的态度,顺便给后面的表白做一下铺垫,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不管陆延青怎么问,他都有说法回,再说了,这人自己的桌面壁纸都是他们的合照,他都还没问他什么意思呢。
好半晌,陆延青才点点头。
他什么也没有问,弄得温述有些失望,但不多,只要让这件事在陆延青的脑中有印象就好,这样他表白的时候,陆延青不会太惊讶。
因着温述对什么都好奇的原因,所以他们逛的很慢,看见什么都想买,他的兜里装不下了就塞陆延青兜里,直到实在装不下了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直到温述玩刮刮乐之前,他的心情都是很不错的。
但是当连刮五张刮刮乐也没有中奖的时候,再好的心情都会瞬间跌入谷底。
看着自己面前五张都没中的刮刮乐,温述气得不行。
第一张没中的时候,他觉得意料之中,第三张没中的时候,他觉得可以再试试,第五张没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可恶啊!什么意思啊!哪怕中十块钱也行啊!一张不中是什么意思?!
温述气得在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绝对是这个店克他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运气背的原因!
气愤地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身旁少了个人,转过头发现陆延青从老板手里接过一沓红钞票,惊讶地折返了回来:“你刮中了吗?”
陆延青将奖金递给他,语气轻松:“你刮中的,这个是你之前犹豫的那张。”
此话一出,原本蔫了的人瞬间又高兴了,将那张奖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中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先前没中的那些钱直接回本了!
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确认这个就是他刚才犹豫的那张之后,掏出手机狠狠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
陆延青在一旁淡笑着看他,抬了下眉:“高兴了?”
“高兴!”温述高兴得恨不得亲他一口,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刚才的那点不愉快瞬间一扫而空。
他觉得这个一定是好兆头,他原本都直接走了,如果不是陆延青将他之前犹豫的那张给买下来,他就永远也不知道其实自己曾经离中奖那么近过。
这一定是好兆头!
或许是因为跨年的时间点将近,温述不免有些急躁,在刮了五张都没中奖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泄气的,又有些恼羞成怒,所以才会愤愤离开。
但是陆延青又亲手将他曾选中的那张拿到他的眼前,告诉他,其实你中奖了。
这一瞬间除了高兴外,最多的就是惊喜。
峰回路转,大概说的就是如此。
“告白顺利”这四个字又一次浮现在温述的脑海中,他看着眼前的人,又默默重复了一遍。
告白顺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逢甘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两人没漫无目的地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好些小吃。
温述走着走着在一个套圈摊那停下了脚步,被盒子里的小仓鼠吸引了注意力, 蹲下来看了好久, 跃跃欲试。
但他深知自己的技术,所以将希望寄存于陆延青身上,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陆延青是真的抵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移开视线后轻咳一声, 说了句他试试看。
但可惜的是陆少爷也没能把那只仓鼠给套回来, 十只套圈尽数落空, 只得了个安慰奖。
温述这会儿一点也不难过, 反倒还有些幸灾乐祸, 肩膀轻轻碰了一下陆延青的, 调侃道:“难得有我们陆少不擅长的事情呢。”
陆延青瞥了他一眼, 哼笑道:“故意在这里等着我?”
“没有,我以为你可以做到的。”温述说着, 又碰了一下他, “没想到居然一个也没中。”
“你来?”
“我不要。”
温述拒绝地很快,理直气壮:“你都扔不中,我就别凑热闹了, 这样日后想起来了, 还能怪罪你一下。”
陆延青被他这一套理论弄得哭笑不得, 点了点头,像是认命般:“好吧,那就请温温大人之后翻旧账的时候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了。”
温温大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抬了抬下巴,端的是一副骄纵的模样。
于是陆延青叹了口气,故作惆怅道:“好伤人心啊温温大人。”
这一招果然有用,温述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手动让人闭麦。
“好了,不许再演了。”
这演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陆延青眼里染上些笑,看着温述,缓缓抬了下眉。
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温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松开手,变成了:“你真的很讨厌。”
“我有讨你喜欢过吗?”陆延青猝不及防问道。
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语气也和刚才无异,就好像他只是随口一问。
但温述的心还是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和他对视着。
虽然是说今天晚上要和陆延青表白,但显然并不是现在,因为时机不对。
他想的是,在新年倒计时结束的那一秒,在无数气球从身边飞过的时候,他看着陆延青的眼睛,对他说喜欢。
而不是现在这种极其随便的场景,在这个什么准备也没有的套圈摊子旁。
所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反问的方式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你猜。”
狡黠的光从眸中一闪而过,像得逞的小狐狸。
陆延青和他对视着,好半晌才缓缓勾出一个笑,说道:“我猜的话,那答案就多了。”
像是故意报复温述不直接给他回答一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过身,让老板再给他拿十个圈儿。
温述就看着他这通操作,默默吐槽了一句:“幼稚。”
陆延青或许听见了,也或许没有,他勾着唇,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圈往地上扔。
最后只赢回来了一个小兔子玩偶,看上去两元店里就能买到的样子,但温述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陆延青给他套的。
“小仓鼠赢不回来,赢个兔子将就将就。”陆延青这样说着,拍了下兔子的脑袋,又拍了下他的脑袋。
看在兔子的份上,温述没和他计较,哼了一声。
手机的闹钟响起,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他将闹钟关闭,拉着陆延青往前走。
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凉亭下。
陆延青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在这里站着,毕竟还挺偏的,并不是很热闹。
察觉到他的疑惑,温述放下东西,解释道:“那边太挤了,每个人都踩着陌生人的脚背,难受,这里人没那么多,还能看见烟花和大屏幕。”
他这样说,陆延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也没有再多问。
见人没追问的意图,温述松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还剩五分钟。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特意挑选过的位置,恰到好处的氛围,整场跨年都很完美,就连原本要错过的大奖都回到了手中,好兆头。
只需要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在放飞气球之后,说出那句喜欢就好!
没什么好犹豫的,犹豫就会败北,大大方方地说出口,旁观者清,林清都说陆延青也一定喜欢自己,周何谓之前也曾问过他们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察觉到什么,绝对不会三番五次地问。
自信自信自信,虽然陆延青很好,但是温述你也不差的!
四分钟。
不然委婉一下?问陆延青是不是喜欢自己,如果陆延青有表现反感的话,有很多种回答可以回复他,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那样的话即使陆延青说不喜欢,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影响,他们依旧可以做朋友。
还是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但如果他说有怎么办?问是谁吗?会不会太鲁莽了,这个终归是比较隐私的事情。如果说没有的话,又要怎么回呢,难不成继续问理想型是什么样,喜欢男生女生吗?
这个目的性也太强了吧,陆延青那么聪明一定会察觉到的。
三分钟。
视线里,陆延青忽然动了动,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了之后,转头带着笑意看他:“温述,下雪了。”
这对于上江城来说实在是个难得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上江城都是一月底二月初的时候才会下雪,没想到今年居然这么早。
他看着空中纷纷扬扬的雪,心想,还是直接表白吧,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喜欢他,他要告诉他,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有了这么多的美好回以,哪怕被拒绝了,陆延青也不见得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再说了,陆氏集团的官网可是转发了他的微博的,现在网友都知道他是陆氏集团帮扶的人,两方绑定了的,除非陆延青不要陆氏的公司形象了,不然最后绝对不会闹得很难看。
他承认在这一点上确实是有些过分,但是,没办法了,喜欢总是会让人干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两分钟。
对,就直接表白,他相信他在陆延青这里是有特权的,陆延青本身对他就很特殊,完全脱离了朋友的范畴,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的话,那一定不会纵容他至此。
他听说过陆延青拒绝别人的话,说得很不客气,明确表明自己是直男。
但林清说得对,和他接过吻的直男真的还直吗,反正他没见过谁家直男主动要求和另外一个男生接吻的,这哪里是直男了,这不是深柜吗。
一分钟。
表白,就现在,他要告诉陆延青,他喜欢他,不论陆延青答不答应,他都要告诉他。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没什么拿不出手的,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非常的珍贵,他要让陆延青知道这份珍贵的感情。
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不留遗憾而已,并不是一定要强求陆延青和他在一起。
他不是小孩子了,觉得喜欢的就一定要拥有,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呢。
所以,要在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就做出行动。
去表白,就现在!
温述抬眼和陆延青对视,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这时,步行街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伴随着烟花炸开的声音,他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将手里的气球松开,看着它缓缓飞走。
“我喜欢你。”
“新年快乐!”
周围人贺喜的声音合着烟花的声音混在一起,将他的话语成功淹没,再听不见一点。
温述看着那些气球越飞越远,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被打断,那股子心气下去之后,他忽然就泄了气,再也没有勇气去问,也没有勇气去听陆延青的答案了。
他有些懊恼,明明在脑中演练了千百次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烟花和道喜给遮盖住声音,预想中的美好场景在这一刻尽数粉碎,化为空中的飞雪,落入地面。
他想,大概还是运气差了一些,那个一千块的大奖实在是太重了,把他的运气都给耗光了,那个小仓鼠都没套中呢,他表白出现差错也情有可原,下次准备表白之前绝对不能再玩刮刮乐了。
下次,可是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呢,温述觉得短时间内他大概是不会再表白了。
勇气散去容易积攒难,他好不容易才聚集出一些,却因为未曾预料到的意外而流逝,让他生生错过这次机会。
或许他和陆延青之间就是差点运气也说不定呢。
“温述。”陆延青等烟花结束之后,语气平静地问他刚才说什么了。
温述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刚准备出声,就听见陆延青说看着他。
于是他就看着他。
在对视的这一瞬间,温述忽然就想赌一次,就赌这一次。
是赢是输他都认,反正已经成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如果有男生和你表白的话,你会讨厌他吗?”
陆延青似是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有些意外,见他神色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之后。
他笑了。
想起那莫名分开的日子,想起这些天以来温述的奇怪,想起刚才没听清的话,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我有讨你喜欢过吗?”
“你猜。”
当时的他看着温述的脸,擅自在心里猜了个有,不是那种对朋友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他就是虚伪,他就是贪心,在刚接近温述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不一定要温述喜欢他,他只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而已,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帮助温述实现梦想,成为最特殊的那个人。
但当真的接触了温述之后,甚至于在发现温述也有一点喜欢他的苗头的时候,他就是会去想,会去祈祷。
喜欢我一下吧,喜欢一下吧,我能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名声、地位、人脉,我都可以给得起,喜欢我不亏的。
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那年晚会上的一眼,居然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心甘情愿地为温述奉上一切。
人们总是会将没有缘由的行为归于情感,从而将其夸大歌颂,那些或爱或恨的故事自此永世长存,流传百年。
陆延青心想,如果未来有一本书是写他和温述的话,那么他一定要让写作者将这一段给加进去。
让后世的人知晓他的意外,他的窃喜,他的如愿以偿,以及他对于那个问题的回答。
“如果是你和我表白的话,我不会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知心意
近乎于剖白的一句话让温述怔愣几秒, 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呆呆地看着身前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
他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想追问陆延青是什么意思, 但又担心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害怕得到的回复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果然还是没办法做到勇敢呢,在这方面,他总是会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喜欢, 喜欢啊, 喜欢还真是……
让人畏惧, 又让人心生勇气的东西。
温述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前一种人, 明明都已经这么明显了, 可依旧不敢去追问。
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怨恨陆延青, 为什么不将话给说明白了, 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为什么一定要给他一种, 好像有点希望的样子, 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给希望啊。
怪完他又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为什么不去追问, 大不了就关系不复之前, 但也一定不至于到陌生人的程度, 为什么要犹豫,明明这么想知道答案不是吗。
种种情绪堆叠在一起,混合成了一个温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聚集在心口, 他看着陆延青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些什么,可除了点淡淡的笑意外,什么也没有。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觉得心口的这股灼烧感愈演愈烈,烫得他难以承受,慌不择路地将它抛了出去:“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一出口,他就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就这样轻易过去。
除开最开始说出这句话时的心虚,温述只觉得释然。
还是说出口了,他还是问出来了,哪怕害怕最终的答案不是他所希望的,他也依旧问出来了。
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的那句试探几乎和表白无异,不用深思都能知晓其中含义,眼下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明晃晃地告诉陆延青,他就是那句话里想表白的人。
那么陆延青呢。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不如坦诚一些,抛开那些弯弯绕绕,抛开那些试探,抛开那些暧昧不清,用最容易理解的话语开诚布公地谈论这件事。
他已经将赌注all in做庄,就看陆延青愿不愿意跟注了。
陆延青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眸光动了动,眉眼间的情绪很淡,就好像刚才温述说的那句话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他在想,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温述对他这么不相信。
他原本以为,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温述就会反应过来他也同样喜欢他,也能反应过来之前他对他的所有特殊。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人了吧,担心他生病,担心他受伤,担心他不开心,总是不自觉为他牵肠挂肚。
但那四个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这个笨蛋还是不敢相信。
他甚至有些想笑,这个呆瓜让他的明恋显得像个笑话。
他知道温述在犹豫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如果表白失败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会急转直下,不复从前。
这人脸皮薄,如果就这样受挫的话,他能尴尬得再也不见他,就像那次躲着他一样。
因此陆延青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温述的额头,语气无奈又认真。
“温述,你大可以自信一点,任何人事物都不应该让你如此敏感,尤其是在我面前。”
他想直接告诉温述,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喜欢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用了更委婉的说法。
今天晚上最适合表白的时机已经错过,再表白的话就显得仓促且不正式。
温述已经勇敢一次了,即使结果并不尽人意,但也足够了,他就只需要知道温述也同样喜欢他就好,下一次告白,还是他来吧。
温述听着他的话,轻轻抿了下唇,压出一点白痕。
他好像赌赢了,陆延青跟注了,告诉他,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喜欢你。
至于为什么不明说……或许是不习惯说这种肉麻的话吧,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其实也并不怎么了解陆延青。
但没关系,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至少他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虽然短时间里他可能没办法再进行第二次表白,不过在知道陆延青也喜欢他之后,就可以不用如此着急了。
毕竟两个人的双向喜欢和一个人的单恋比起来,给人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因此他点点头,没有再去追问,只是说:“我知道了。”
说完,又觉得今晚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想讨点好处,观察了一下陆延青的脸色,壮着胆子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冒昧,虽然是说已经互通心意,但终归是并未在一起,没有表白就不算在一起,所以他们依旧是朋友。
朋友之间接吻的话……怎么想都不对劲,唇友谊吗,那确实很时髦了。
他观察着陆延青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国家级研究一般。
如果陆延青拒绝他的话,那他就立刻转移话题,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据理力争什么的……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理。
但陆延青动了。
温述觉得自己的胳臂被陆延青拽住,而后猛地往前,撞上了结实的胸膛。
他下意识抬头,却被人托住后脑勺,陆延青那张让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怀的脸在他的眼前逐渐放大。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然后他停了下来。
眼里染上一些笑意,陆延青垂眸看着身前乖乖等亲的人,微微抬了下眉。
明明再往前一步就能直接亲上,但却偏偏停在这里,用那种调侃的目光注视着温述,就是不给一个痛快。
于是温述踮了脚,直接吻上去。
唇瓣相触的时候,陆延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笑,抓着温述胳膊的手缓缓下移,放到他的腰上,牢牢箍紧。
吻逐渐加重,温述不自觉地抓住了陆延青胸前的布料,却没有推拒,只仰着脑袋,乖顺地承受着。
陆延青就想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被欺负成这样,也依旧没有拒绝。
估摸着温述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将人给松开,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温述靠在陆延青的怀里,感受着那人的心跳以及身上的温度,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他刚才居然向陆延青求吻,甚至还是他主动吻上去的……
耳尖染上红意,他有些不敢抬头,埋在陆延青的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感受到他的僵硬,陆延青的手再次往下,轻飘飘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巴掌刚拍下去,温述就立刻跳开,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延青。
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接吻时逼出来的水雾,泛着点淡淡的红意,此时睁大了眼睛,倒显得有些呆愣。
“你干什么?”咽了咽唾沫,温述强装镇定地问道。
陆延青看了眼自己的手,面对这样的质问,淡淡笑了一声:“你亲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很公平。”
一点也不啊!
温述知道陆延青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虽然成效很好,但让他更害羞了,脸颊红得不行。
西红柿在原地站了几秒之后,决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抓起地上的东西之后,扯着人离开了。
路上陆延青的眼里一直挂着笑,伸手接过温述手上的东西,和他并肩走着。
直到回到家里,温述才稍稍缓过劲儿来,决定将刚才的那些全都归咎于是陆延青太轻佻,虽然是他先提出来的,但是陆延青也亲了呀,这个责任他们两个人得平摊的。
但鉴于今天事出有因,所以温述大度地原谅了陆延青。
他躺在床上,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个时机重新告白吗,但也没什么好时间了吧,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今年过年早,所以连带着放寒假也跟着早,再加上各种期末考,仔细算下来也没多少时间了。
别说表白了,相处的时间都不见得有多少。
等下学期吗,那中间的这段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下学期,下学期又有什么好时机可以表白吗。
其实如果是别人的话,大概会觉得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毕竟都已经知道彼此的心意了,是互相喜欢的,但是温述不行,他没办法这么草率地就这样认为。
在一起的前提是表白,虽然说今天晚上他要表白的,但是没有说出口就不算,即使陆延青清楚他的意思,但是没说出来就是没说出来。
说他什么他都认,他就是这样的人。
叹了口气,温述翻了个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当时没有出意外的话,那他和陆延青现在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陆延青也喜欢他,当时他的表白被听见的话,一定会答应他的。
但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不甘心也没办法改变结果,只能争取下一次能做到更好。
陆延青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温述在床上缩成一团,看上去很是烦躁的样子。
他坐到床边,拍了拍温述的肩膀,问道:“在想什么?”
温述被吓了一跳,扭过头看了眼他,又扭了回去:“没什么。”
他不想让陆延青察觉到他的情绪,赶紧转移了话题,又翻了过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让陆延青快点上床。
等人躺下之后,才终于开口:“陆延青,我发现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
“为什么这么说?”陆延青有些意外。
“你好像每次都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但是我却对你知之甚少,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说着,有些委屈,撇了撇嘴。
陆延青皱了下眉,随即恍然,反应过来之前温述别扭的原因,叹息一声。
“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和特别讨厌的食物,对于吃食这方面我并不怎么挑。”握住那人的手,捏了捏,作为胡思乱想的惩罚,“你觉得不了解我,是因为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并不是你观察得不仔细。”
“至于我心里在想什么……除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剩下的大部分都有关你,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温述不依不饶:“万一我想知道呢?”
“真的?”陆延青看着他,视线却缓缓往下。
温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我不想知道了,你别告诉我。”
于是陆延青又笑了一声,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将人揽进怀里:“所以睡吧。”
脑袋抵在陆延青的心口,温述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却总是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稍稍抬起头,试探地问:“要不要再亲一次?我还挺喜欢和你接吻的。”
“……”陆延青将被子一把拽过来盖住温述的脑袋,咬牙道,“睡觉!”
“不亲就不亲,凶什么。”温述嘟囔着,有些不满。
却在不小心触及到某处的时候僵住了身子,默默往后退了点。
这个情况确实不能亲哈。
陆延青就看着他一副心虚的样子,闭了闭眼。
这人真把他当柳下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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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小分别
经过跨年那晚的事情,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暧昧期,至少温述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说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因为互相知晓对方的心意, 倒显得这些与平常无异的小事多了些旖旎。
但在这方面, 陆延青就显得很无所谓了,这人好像完全不觉得那晚的事情有什么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完全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正常得不行。
每当这个时候, 温述就会觉得有些不爽。
怎么就他一个人在害羞啊!陆延青怎么回事, 他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什么意思嘛!
然后又转念一想, 陆延青如果也害羞的话……
好吧, 那他估计会觉得陆延青被鬼上身了。
但即使是这样, 温述依旧是有些不爽, 元旦的三天假期里总是会找机会刁难陆延青。
说是刁难,但另外一位当事人只觉得是在撒娇, 毕竟, 能想出给苹果削皮,再切成小兔子形状,切好之后又不吃了的刁难方式, 任谁来了都会觉得可爱。
就连林清知道这件事之后都有些一言难尽, 憋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别撒娇了。”
对此, 温述十分的愤怒,扔了手机生闷气。
不过这个小情绪在元旦假期结束之后也跟着结束了,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假期过后就要准备期末考, 没时间再闹脾气了。
两个人假期里的时候还能调一下情亲一下嘴,假期后两眼一睁就是备考,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只有对不挂科的渴望。
温述还好一些,他们系相对来说轻松一点,只要平时分拿满就好,基本上都会捞一下。
相比较之下陆延青就显得很忙了,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系课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陆延青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以及写不完的报告,通常会熬到很晚,有的时候温述都睡一觉醒了,还能看见陆延青抱着电脑忙。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强撑着困意,卷着被子下床,缓缓蠕动到陆延青的背后,然后用被子裹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怎么还没有处理完啊……”
然后也没听陆延青在说什么,迷蒙着眼睛又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期末结束,当天温述考完最后一场考试,神清气爽地出了考场,发现陆延青在门口等他,高兴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我终于终于考完了!”语气里满是期满释放的欣喜,头发散下来都毫无所觉。
陆延青笑着接住他,拍了拍他衣服上不小心蹭到的灰:“恭喜,解放了。”
考完试的温述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高兴得不行,终于把这个磨人的期末周给熬过去了,整个人兴奋地不行。
但是兴奋完过后又开始难过,毕竟考完试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了。
他的心情变化太过明显,陆延青看一眼就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感到难过,故意打趣道:“放假还不高兴,这么喜欢读书?”
刚酝酿出来的情绪就这样被生生打散,温述没好气地睨了陆延青一眼,觉得跟他简直没话说,即使他知道陆延青这是在逗他开心。
一个跃起蹦上陆延青的后背,开始耍无赖让他背,并且给自己找了个十分理直气壮的理由:脚伤还没好透,不能久站。
陆延青照单全收,老老实实地背着他,忽略周围跟见了鬼似的目光,稳稳地带着人往寝室走。
温述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如果真的在乎别人怎么看的话,当时被网暴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崩溃了,和那时的比起来,这个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刚回到寝室温述就接到了林清的电话,嗯嗯啊啊应了几声之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不用带什么回去,家里都有,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小行李箱,往里面慢吞吞地放着东西,说不好是在收拾东西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期间陆延青就倚在墙边看着,见他将一个小玩偶拿拿放放三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要不要带它?”
蹲在地上的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想把你一起带回去。”
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陆延青,抬了抬眉梢,对他伸出了胳膊。
温述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乖乖走到他怀里被抱住。
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舍不得我?”
虽然不是很想直接承认,但确实是如此,点了点头之后,脑袋里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爸爸妈妈一定很欢迎你的,他们人很好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温述就知道不合适,毕竟陆延青也有自己的安排,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他放弃自己的计划。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的这个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说是朋友带回家一起玩吗,可是他们两个互相喜欢对方,可说是恋人之间的见家长吗,他们两个又没有一个正式的表白,算不上恋人。
不论哪个都不合适,温述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小声补了一句:“我随口说说的,别在意。”
陆延青就垂眸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然后在温述觉得不自在,打算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找补一下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揉了揉温述的头发,开玩笑般:“把我切切看能不能装进行李箱。”
听他这么说,温述扁了扁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伸手推开陆延青,绕回了自己的行李箱前,把那个玩偶又一次放了进去。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那还不如带娃娃。
陆延青叹了口气,故作难过:“原来我在你心里连个小玩偶都比不了啊,真让人伤心。”
“……”温述也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他,“如果我回家打开行李箱,我爸妈看到里面装的是人民碎片的话,他们会吓晕过去的。”
这句话的冷幽默让陆延青有些失笑,温述总是会说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让人觉得无奈又好笑。
于是陆延青顺着他,也说道:“那我到时候就变成鬼飘在你身边,晚上你不想下床关灯的时候就可以对着空气说,陆延青,帮我关下灯。”
“你真的够了。”温述忍无可忍地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扔过去,成功让嘴贫的人老实闭嘴了。
打闹完,温述加快了速度,林清就给了他二十分钟收拾东西的时间,再耽搁下去的话就真的收不完了。
紧赶慢赶将行李箱塞满,时间卡得刚刚好,刚拉上拉链,林清就把电话打进来了,确定了等待的地点之后便挂了电话。
温述将手机揣进兜里,仰头看着陆延青,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他自己也说不好自己在干什么。
陆延青和他对视了几秒后忽然上前,扣住他的腰,一个清浅的吻就这样落在他的唇瓣上。
温述被这个吻给吻懵了,呆愣愣地看着陆延青,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他有些茫然:“你怎么……”
陆延青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你一直看着我,我以为你想让我亲你。”
“……那你还怪会以为的。”那点暧昧的氛围瞬间就消失不见,温述有些无语,摁出行李箱的拉杆,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陆延青就笑着跟在他身后。
和林清约定好的地点在东门,温述大老远就看见了林清的车子,原因很朴实无华,双色迈巴赫,很难让人忽视它。
从上江城到南州,开车只需要两个多小时,因此温述每次都是坐林清家的车往返,这次也一样。
放好行李箱之后,温述转过身,盯着眼前这个从出宿舍起就一直跟着他的人。
本来想装一下高冷的,但是在看见陆延青带笑的眼睛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抬手抱住了他,
用的力气不大,轻飘飘的一下,也很迅速,几乎是抱完就松了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刚才抱人的不是他一样,语调平平:“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到家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他说完,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在对方转身打算上车的时候,故意补充道,“如果想我了,可以给我打视频。”
“……”
温述咻地一下上了车,将陆延青的脸隔绝在车门外。
车内的林清抱着电脑劈里啪啦地不知道在敲着什么,见他上来了,抬眼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视线,说道:“看起来你们俩相处得很愉快,我以为你会带他一起回去。”
温述屁股刚坐稳,听完这句话之后顿时觉得坐垫烫屁股,慌张遮掩道:“你,你说什么呢。”
“怎么了?”林清头也没抬,“很正常吧,你们两个都互通心意了,虽然说如果他跟着去的话我不会让他上车就是了。”
说起这个温述就有些失落,小小叹了声气,不知道该怎么说:“还不算在一起吧,我们还没有表白呢。”
林清键盘都不敲了,抬头看着他:“虽然说我理解你的那套理念,但是都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话,也和谈了没区别了吧?”
温述抿了抿唇,红艳的唇瓣被压出一点白,小声道:“这不一样的。”
在这方面,温述总是会很执拗,他就是觉得如果没有表白的话那就不算是在一起,表白这一行为,对于他来说是必走的关节,如果没有这个环节就没办法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林清也不和他争辩,反正说再多他也听不下去,耸了耸肩,继续敲着他的键盘。
“那你怎么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表白一次?”说完觉得有些不爽,皱眉道,“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表白,陆延青怎么不表,装什么矜持。”
对于这个,温述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谁表白都一样,反正在一起是注定的,只是要走一下这个仪式而已。
但林清显然不这样认为,越想越觉得不爽,甚至还拿出手机打算通知一下陆延青,让他赶紧准备表白,别什么便宜都占,被温述好说歹说给拦下来了。
“好啦好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却还是有些隐秘的期待,不过很快便打消了。
原因无他,他觉得陆延青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如果要表白的话,大概准备的场景尴尬又贵。
小说上不是都写了,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表白都是要有9999朵玫瑰花,再放一个超级无敌大烟花,然后还有无人机表演。
那场景,温述光是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打算钻地道逃了,还是别实践了吧。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想起陆延青的认真给他做饭的侧颜,忽然又觉得。
如果是陆延青的话,即使是那些让人尴尬的表白场景,他也愿意丢掉颜面,在烟花最盛的时候大声告诉他。
他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想见他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温述因为在车上睡了过去,下车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在车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才终于清醒。
林清见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 伸手对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跟回自己家似的进了他家。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说什么,也跟着进去了。
一个学期都没见到爸爸妈妈,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见到之后才恍然居然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当即便给了他们一个熊抱。
许夏女士紧紧拥抱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松开之后想说些什么, 又觉得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拍了拍他的肩膀, 叹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 平时也不知道给爸爸妈妈打一个电话。”
温述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下,转移了话题:“好饿啊妈妈,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温长天转身进厨房, 将早就准备好的菜端了出来:“咱们宝贝回家了怎么可能没有好吃的,我跟你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洗手吃饭去, 小清也是。”
“好嘞, 我也是沾了温温的光了。”林清说着, 还泡了个媚眼,欠兮兮地说:“是吧,宝贝?”
这两个字尾音拉得极长,成功将温述的鸡皮疙瘩给整出来了, 一阵恶寒,没好气道:“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把你踢出去了啊。”
“行呗,到时候再给我踢出群聊,孤立我呗。”说完,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许夏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两个拌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温述,问道:“对了,另外一个小朋友呢?”
另外一个小朋友?谁?温述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就是那个当时你住院,和清清一起照顾你的那个小朋友。”
她这样说,温述就反应过来了,但紧接着,某些小心思被戳穿的羞耻感逐渐浮了上来。
林清也猜到了这个所谓的“小朋友”是谁,有些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温述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解释道:“他有别的安排,来不了的。”
许夏顿时便觉得有些可惜,本来她还想着如果那个小朋友也一起来的话,她好当面感谢一下他呢。
她那个时候有上网查过那个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明白温述的背后一定有他助力,所以很感激他,毕竟在那段时间里,陪在温述身边的除了林清就是他了。
不过人没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下次他来了再感谢他了。
几人洗完手开始吃饭,餐桌上,许夏和温长天频频给他们夹菜,林清则是和他们聊着天。
许夏有意询问陆延青的事情,林清听出她的深意,顿时便背叛朋友,许夏问什么他答什么,甚至还人为加工了一下,让那些事显得更夸张一些,不过也很懂分寸,一些不适合告诉家长的,他也一个字没说。
温述在一旁觉得有些头疼,叹了口气,默默地往嘴巴里扒饭。
结果这声叹气被林清耳尖听见了,当即便转过头,在对方略带抗拒的眼神里,意味深长地说:“叹气干什么?觉得我说完了你就没得说了?好嘛好嘛,那让给你说就是了。”
许夏一听,很配合地将目光转向温述,眼神鼓励他说点什么。
但是天老爷,他真说不出口啊喂!
夸的话夸不出来,总有一种在父母面前故意给陆延青拉好感的感觉,吐槽的话,那也不太行,要是他们真信了,到时候他和陆延青在一起之后他们不得反对死。
两边都说不出口,温述只好选择装死,头越埋越低。
通过林清说的那些,许夏也略猜到了一些什么,眼下见他说不出一个字来,也不为难他,转移了话题,让他们快吃饭。
一顿饭吃完,温述逃也似的离开了餐桌,跑回自己的房间里躲着,关上门的时候狠狠松了一口气,感觉劫后余生。
好可怕,下次他一定要在林清憋坏心眼之前就将他打断,阻止他再说一些虎狼之语。
瘫在椅子上,温述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给陆延青报平安了,赶忙从兜里摸出手机,结果发现在他没有消息的这几个小时里,陆延青也一条消息没有给他发。
有点不爽,但他也没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因为他自己也没发。
死死地盯着屏幕,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发,虽然他也没发,但是为什么陆延青不能主动给他发呢?一定要让他主动吗?
他这样想着,自顾自地给陆延青的脑袋上扣着帽子,其实就是有点小委屈,觉得明明分别的时候亲了又抱了,怎么几个小时他都没消息,陆延青也不问问。
这点小情绪来得委实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理取闹,他知道最近这段日子陆延青很忙,陆父陆母逐渐放权给他,他忙得脚都不沾地,没得空给他发消息也能理解。
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高兴,莫名有一种,自己在陆延青的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重的感觉。
如果温述能想得再深一些,那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这点不高兴,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因为没有确认关系,所以患得患失,想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很重。
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面对爱的时候应该是很从容的,但温述是个例外,他总是会被自己的那套流程给困住,少一个都不算彻底拥有。
如果他能想得再深一些,他就会知道。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下一秒,一直停留在聊天框页面的手机忽然弹出一个申请。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温述看过去。
是视频通话。
陆延青打来的。
在看到这个通话申请的时候,温述想着才不要接,要故意冷落一下,等要挂断了才接通,吓陆延青一下。
但大概是大脑和手没有沟通好,在铃声响起的第三秒的时候,温述就按下了接通键。
对面的陆延青像是刚回到家里,站在玄关处,低头换着鞋,看起来像是一到家就给他打电话了。
观察到这一点的时候,温述的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些,而后又很快恢复正常,板着张脸故作严肃:“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陆延青从手机里抬眸看了一眼他,端着手机走到岛台拿了一瓶汽水,解释道:“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下午送完你之后就回公司开会了,想尽量这周结束这个项目。”
他说的那个项目温述有些印象,这段时间陆延青这么忙碌都是因为它,但是他记得之前问的时候,这个项目预计结束期是月底来着,现在才月中,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陆延青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晃了晃汽水瓶,意味不明地说:“大概是因为想见你吧。”
即使温述知道这句话只是陆延青的玩笑话,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想逗逗他而已,但他还是为此不好意思了一瞬。
防止被看出来,还十分拙劣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家过年的话会怎么过呢?”
陆延青也没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和别家应该没什么区别吧,中国人过年还能有什么花样,早上贴春联,然后准备午餐,但不会吃很多,要给晚上留肚子。”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过年会更高大上一些呢。”温述一边说一边形容,“比如在一个宴会厅,许许多多的有钱人聚集在一起,然后在秒针指向一的时候送上祝福这样。”
对于这样的形容,陆延青想象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无奈道:“小说里是这样写的,但我家不是这样,我父母不喜欢,其他家会这样,比如周何谓。”
温述的脑中浮现了周何谓的那张脸,想象了一下,觉得确实很符合他整体的气质,不由得点了点头。
陆延青见他点头,知道自己没主动发消息的事情算是彻底揭过去了,话音一转,开始翻账:“我没有主动发消息是因为我在忙,你呢?不是说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一句话,让地位瞬间逆转。
温述顿时便唯唯诺诺起来,眼神开始乱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给他时间思考。
两分钟后,温述小声说道:“我忘记了,在车上睡了一觉,睡迷糊了,刚到家就吃饭了,然后被爸妈拉着聊天,我刚吃完饭呢。”
对于这样的回答,陆延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就这样看着温述。
几秒后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这么乖啊,给我报备呢?”
“……”他下次再随便被陆延青带进坑里他就是狗。
眼见人被他逗无语了,陆延青收敛了一些,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依依不舍很的是温述,但陆延青一句“我要去洗澡了,你要看我洗澡吗”成功让温述收回了那点不舍,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好好的一个氛围,直接被弄没了,陆延青大概对浪漫过敏。
放下手机,温述也找出自己的睡衣,抱着它们去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涌出,带来的热气一点点将这方寸之地给笼罩住。
他淋了会儿,本来不打算洗头发的,因为昨天才洗过,经常洗的话伤头发,但是转身冲沐浴露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头发被水给浸湿了。
温述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认命地去拿洗发水。
他冬天不太喜欢洗头发,因为会很冷,每次去洗之前都要哄自己好久,昨天就是陆延青哄的,今天好了,陆延青没法哄,他也不想洗,结果直接跳过了哄的这一环节了。
从镜子旁拿起洗发水,余光瞥见被热气熏起一层白雾的镜面,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镜子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地抬手,陆延青三个字就这样出现在在镜子上,甚至还带着沐浴露的泡沫。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温述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慌乱地逃离了那面镜子,选择无视它,却总是会忍不住那边瞟。
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陆延青的那句“大概是因为想见你吧”,抿了抿唇。
分开不到五个小时,他想见陆延青了。
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纠结事
洗碗澡出来的时候, 林清正没什么形象地瘫在他的小沙发上,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见他出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 然后将手机息屏, 坐起身直勾勾地看着他。
温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原本擦头发的手不得不停了下来,将毛巾顶在脑袋上,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有话就说。
林清偏偏就是不说, 就这样一直盯着。
温述觉得他莫名其妙, 继续擦头发。
直到他头发擦得差不多, 打算去吹头发的时候林清才终于开口:“我觉得你俩这状态不对。”
手上的动作一顿, 温述扭过头沉默地看着他。
林清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自己也意识到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 措辞尽量委婉:“你也发现了对么, 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很奇怪。”
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明明私底下嘴唇都已经亲破皮了, 但是却没有在一起, 温述你觉得这对吗?”
温述觉得不对,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当然知道他们两个这样是不对的,他和陆延青没有在一起, 这样亲来亲去, 很不正常, 因为没有哪个朋友会这样的。
但他们也确实算不得在一起,没有表白就是没有表白,说再多也没用,可是让他短时间内再表白一次, 他扪心自问,他其实有些做不到。
即使知道他们两个互相喜欢,但温述也依旧做不到,他需要有一个缓冲时间,才能有精力去准备下一次表白。
林清像是洞察了他的想法似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些不解:“所以到底为什么全程只有你一个人主动呢?其实你不应该反思自己,你应该去指责质问一下陆延青,问他为什么不向你告白。”
他其实早就想说了,陆延青到底在干些什么,费尽心思地把人哄得喜欢上他了,明知道当时温述是要表白,也知道这笨蛋就是个小古板,没有表白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可依旧是什么也没做。
温述的状态他也看在眼里,很明显的没有安全感,估计这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不敢再次表白,而是心底希望下一次表白是陆延青先开口。
他理解温述的这个想法,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温述明明这么想要,却下意识逃避。
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对于陆延青喜欢他这件事觉得不真实,谁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林清觉得不爽,不论是哪个都不爽。
他甚至有些想骂人,骂完陆延青骂温述,他不懂这两个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个的心思怎么跟菠萝似的。
没什么好气地瞪了温述一眼,觉得多看一眼都生气,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犹豫纠结的到底是什么,想清楚了之后告诉他,你不说,他就永远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或许他也在为你筹备着什么,但是在那之前的这段时间,你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之前的你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他说完,也没去看温述的表情,径直离开了房间,徒留温述一个人默默地消化着这些话。
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温述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心想,他在犹豫纠结什么呢。
犹豫怎么表白?还是纠结陆延青到底为什么喜欢他?
对于前者,温述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现在就算想表白也没办法,他们两个甚至都不在同一个地方,总不能让陆延青过来找他,或者他去找陆延青,再说了那人应该也没空吧,他最近这么忙。
对于后者,温述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他眼里陆延青喜欢他确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陆延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他的,他没告诉过他,虽然说他也没告诉过陆延青他是为什么喜欢他的就是了。
林清说得对,之前的他从来都不会这样,之前他如果对什么事物感到疑惑不解的话,他都是会直接去问的,他根本不是那种会自己内耗的人。
可是在面对陆延青的时候,他好像经常会这样,他不喜欢这样,明明之前还说很讨厌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放下手,将毛巾拿在手中,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温述已经很久都没有自己吹头发了,自从陆延青给他吹过一次之后,这种事情全都被陆延青给承包了。
他的头发长,吹起来总是很费时间,但陆延青每次都是乐在其中,甚至还会恶作剧地故意吹起一点头发糊他的脸。
想起这个,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又很快平了下去,脑中又浮起林清走之前的那番话。
直到头发吹完也依旧没想出个什么来。
躺在床上,看着陆延青的头像,面对他们这个朋友不像朋友,怜人不像恋人的关系,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他的问题吗?还是陆延青的问题?
他说不好,他不知道。
他看着那个聊天框,鬼使神差地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反应过来之后又很快撤回,扔了手机,将脸蒙进被子里。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延青余光瞥见之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结果刚看清发的是什么,那边就撤回了。
【陆延青,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陆延青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最后为了照顾温述的心情,发了一句“怎么还没睡”过去。
对面没有回复,陆延青也不着急,要么是觉得有些尴尬,要么是睡觉了。
看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回复之后便收了手机,继续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却总是会去想刚才的那条信息。
那句话里透露出来的失落感太重了,重到陆延青都能想想到那人是怎么扁着嘴打出这句话的。
他察觉到了温述最近的不对劲,这个笨蛋的心思太好猜了,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但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现在没办法和他说清,他想把这些话留到告白的时候说。
成为情侣需要表白,温述已经付出行动过了,该换他来了。
这个笨蛋,明明都告诉他了,不要因为他而这么敏感,当时还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忘。
可他也没办法因为这个去说温述什么,毕竟源头是因为他。
难得地,陆延青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其实真的很像是在钓着人,很不负责任,他猜如果林清知道的话一定会来跟他拼命,即使他本意不是这样。
明明是想给温述一个正式的表白,衍生出来的后果却让人束手无策。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再给他一点点,等告白的时候,他会将所有全盘托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人与狗
大学生放假在家总是无聊的, 温述在家里躺了几天之后,终于是闲得长毛了,被看不下去的许夏女士打发去遛狗了。
家里除了和陆延青提到过的萨摩耶之外, 还有一条边牧, 个个都精力十足,之前都是许夏女士在遛,现在这个重任被交予温述了。
手上抓着两只狗的绳子,温述有些欲哭无泪。
哈喽,有没有人在意他其实是个崴脚刚好没多久的人呢?
但母上大人的懿旨不敢违背, 他只好祈祷两位狗弟弟能够给他这个脆皮大学生哥哥一个面子。
但由于物种并不相同, 两只狗并未听懂他的意思, 一出门便撒了欢地抛, 从人遛狗瞬间变成狗遛人。
边牧还好一些, 会因为照顾他而放慢速度, 萨摩耶就不一样了, 大概雪橇犬都有些傻愣愣的吧,是个人来疯, 绳子一个没抓紧就能跑得无影无踪。
所以大部分时候, 都是萨摩耶在前面疯跑,边牧在中间跟着,温述在最后狼狈地拉着绳。
有几次出门遛狗撞到林清了, 还被这人嘲笑了一番, 然后他将绳子放到林清手里, 下一秒林清就飞了出去。
两个人深受遛狗的迫害,偏偏看到小狗吐出舌头笑的时候又生气不起来,只好狠狠地揉了揉它们的狗脑袋泄愤。
当然了,这件事陆延青也知道, 温述每天都会跟他打视频和他聊天,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遛狗这件事。
这天,艰难结束了一天的遛狗之后,温述洗完澡瘫在床上,一时之间竟然没缓过来。
将手伸出被子摸索,摸到了手机之后迅速将其掠回被窝,登上自己的账号,啪啪啪打了一行字发出去,配图是两只小狗的照片。
【是述不是树:再也不要遛狗了orz】
图文刚发出去,陆延青的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
接通之后,温述立刻委屈巴巴地和对面的人控诉:“我真的不想再遛狗了,真的没有人能管管它们吗?”
陆延青笑了一声,对于这样的话,这几天他经常听到,所以哄起人来得心应手:“这么过分啊,那今晚扣它们的零食,没有餐后甜点了。”
温述一听,顿时更生气了:“我上次扣它们的零食,结果他俩半夜的时候偷偷潜伏进放零食的房间里,把柜子拉开之后抓烂零食袋子吃了。”
陆延青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有些好笑,闷笑了一声,又很收敛,堪称变脸王。
温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原本和陆延青说这个也只是想吐槽一下而已,看了一眼陆延青那边的背景,不像是在办公室,也不是书房卧室,倒像是个宴会厅,便随口问了一句他在哪。
陆延青将手机翻转,简单扫了一眼周围,顺便还让一旁的周何谓入了镜。
确实是在一个宴会厅,周围有很多看上去很厉害的人,大概是什么慈善晚宴,或者是哪家公司的什么宴会吧。
周何谓一见到他,脸上瞬间便挂了个很微妙的笑,凑近了些,调侃道:“你们两还真是一秒都舍不得分开啊,又是发消息又是打视频的。”
温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
周何谓就像没察觉到他脸上的羞一般,开始翻旧账:“我之前问你和陆延青是什么关系,你一口咬定是舍友,现在呢?还是舍友吗?”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让周何谓逮到机会了。
温述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这么记仇,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得这个,虽然说他感觉更像是调侃得瑟一下。
他能让他如愿?
温述十分之理直气壮地说:“对,还是舍友。”
反正本来也没在一起,说是舍友也没错。
周何谓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侧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没理他,转移了话题,和温述聊着天。
周何谓就在一旁听着,见他俩聊天的状态腻歪得不行,整个人满脸茫然,不懂这都不算在一起的话那什么算在一起。
好不容易挨到人挂了电话,忙不迭地问:“你俩这什么情况啊?这都黏糊成啥了,还是普通舍友呢?”
陆延青撇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没,但快了,差一个表白。”
他这样说,周何谓更不懂了:“差个表白那你就去表白啊,磨蹭什么呢?”
“他喜欢仪式感,要认真准备,随便一个表白对他不尊重。”
周何谓无话可说,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啧啧两声,服气了:“成吧成吧。”
说完,从桌上拿起两杯酒,递给陆延青一杯,又碰了碰他的酒杯:“那就提前祝你脱单快乐了。”
陆延青没吭声,抿了一口酒之后评价:“难喝。”
周何谓的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哪有你家小漂亮调的酒好喝啊。”
陆延青不置可否,只是想起温述调酒时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些。
动作干净利落,指节漂亮修长,调制的过程中漂亮的眼睛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一般。
让人忍不住猜测,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他的视线长久地落在自己身上。
温述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十分的疲惫,做了个很莫名其妙的梦,梦里的他一直在调酒。
一直在调一直在调!到底是谁啊!点这么多的酒!要喝成巨人观吗!
他越想越气,在床上打了个军体拳,然后慢吞吞地起了床。
如果不是因为母命难违,他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和他的床分开,冬天起床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他又不像那两只大胖狗一样都一身的毛啊!
好不容易哄好自己洗漱完毕,下楼看到两条蹲在门口蓄势待发的狗,心更累了。
“妈妈,一定要去遛狗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许夏女士笑眯眯道:“一定要去哦,它们两个都是大型犬呢,不遛的话会拆家的。”
温述认命了,拿起桌上的面包,给狗套好绳,苦哈哈地出门了。
今天的南州依旧是冷风飕飕,刚出门就被风扇了两巴掌,他裹好围巾,带着两只狗开始了今日的遛人活动。
八点半,本应在餐桌前享受早餐的时间,温述被两只狗拖着走,且已然习惯。
但因为凌晨的时候刚下过小雨,路上还有点淡淡的湿意,两只狗很快便被染上了些泥点子。
看着这俩脏狗,温述一阵心累,这下好了,遛完回去还要给这俩祖宗洗澡。
人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然后他就发现,能的。
萨摩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跟猫闻到猫薄荷了似的疯了般往前冲,温述被它拽了个踉跄,一个没拉住,绳子松了手,萨摩跟脱缰野马一般飞奔出去。
温述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感觉天都塌了,赶紧拍了拍边牧的背,也松开了手,让它去追那个傻狗,自己则是拿着手机看地图。
项圈上有定位,只要萨摩不把项圈挣脱那就能找到,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那个傻狗会跑多久。
要是跑一上午,那他还活不活了?
眼看着地图上的标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温述的心也越来越凉,到最后甚至都摆烂了,想着不然等萨摩跑累了之后再去找吧,反正边牧跟着呢。
但是转念一想,不行,万一狗被狗贩子抓走了怎么办,虽然南州没有吃狗肉的习惯,但是万一就是有人想尝尝鲜呢,那怎么办。
为了两只大胖狗的狗命,温述咬着牙继续追。
等追到了之后,非得克扣他一周的零食不可!!!
萨摩大概是狗腿硬了,狗生是旷野它想出去看看,然后一溜烟就跑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温述实在没法子,扫了一辆共享小电驴骑,一路上都在想回去绝对要揍它一顿,然后让它看着边牧吃零食不给它吃。
手机上显示萨摩现在在一处公园里打转,大概是在和它的好朋狗一起玩吧,温述冷哼一声,想着他找狗找得累死累活,结果狗倒是玩得开心地很。
人与狗的悲欢并不相通。
跟着导航很快便到了那座公园,他停好车,怒气冲冲地朝着萨摩的地方走去,然后就看见这傻狗躺沙池里滚,给自己滚得一身沙。
“……”
傻狗见他来了,兴冲冲地跑过来往他身上扑,脏爪子就这样在他的外套上盖了个章。
好得很,好极了。
温述被气笑了,刚想训斥它一句,就见这狗猛地一个甩毛,沙子甩他身上身上来了。
一旁的边牧见状不好,十分有眼力见地冲萨摩叫了两声,然后躲到了温述的身后,迅速撇清关系。
温述没看它,上前一把抓住萨摩的绳子,要把它往家里带。
结果这狗犟种,死活不走,还要往沙池里冲,拉都拉不住。
旁边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温述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忍不住凶了它一下:“快走,回家洗澡!”
萨摩丝毫不停,义无反顾地往沙池里钻,最后将温述给带了进去。
栽到沙池里的时候,温述彻底摆烂了,仰面朝天,也不管周围人怎么看他了,闭上眼睛。
脸上传来一阵湿热,应该是萨摩耶在舔他,但已经完全不想挣扎了。
还是那句话,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再倒霉又能倒霉到哪里去。
温述躺在沙地里,心想着反正就是回去洗完澡洗狗的事情,顶多被林清知道了之后嘲笑一下,反正今天的脸皮已经丢尽了,再丢一点也无所谓了。
沙地真软,风真冷,背凉凉的,心死死的。
回去不扣这狗一个月零食他就不叫温述。
忽地,眼皮上的光暗了暗,不知道什么东西替他挡住了天光,他有些烦,以为又是萨摩耶,这大傻狗惯是这样,闯完祸之后就开始讨好人。
挥了挥手打算把这坏狗拍到一边,却只拍到了空气。
一声闷笑从上方传来,他愣了愣,整个人僵在沙地里。
“好独特的迎接方式啊温述,这是什么南州特色行为艺术吗?”
温述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对上蹲在旁边笑着看着他的人的视线,眼里满是震惊。
“陆延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心思念
温述之前一直觉得, 人就算再倒霉,也应该倒霉不到哪里去,毕竟怎么可能真的接二连三地遇上倒霉事儿呢, 衰神附体吗难道。
然后今天他就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 真的会有人倒霉成这个样子。
当他看见蹲在他身旁的陆延青的时候,除了震惊外,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彼时的他满身沙子,脸上脏兮兮的,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样, 身边还站了个同样脏脏的小狗。
温述的心死死的, 偏偏陆延青还当没看见他脸上的生无可恋似的, 调侃道:“知道我要来, 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其实你不说话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他认命地从沙池里爬起来, 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沙, 叹了口气。
那个罪魁祸首还龇着牙傻乐, 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巴掌拍在它的狗头上:“许太白!你完蛋了!”
陆延青看着眼前的萨摩耶, 恍然:“这就是你和我提过一次的那个阿姨养的狗?”
温述点了点头, 俨然被气狠了,一句话不想说。
于是陆延青对着萨摩招了招手,下一秒那辆大卡车就飞扑过来, 脏兮兮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拍在他的衣服上。
那衣服起码一万。
温述闭了闭眼, 艰涩开口道:“不好意思啊, 它有点傻……”
傻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一个劲儿地往陆延青身上蹭,成功将他也变成了垃圾堆人。
陆延青倒没觉得有什么,手一直在摸它的狗头, 听见温述的话,嗓音平稳:“没事,它很亲人,挺可爱的。”
看着这人狗和谐的一幕,温述心里异常平静,伸手将狗从陆延青身上薅下来,抓紧绳子,强硬地将它往回带。
但犟种依旧是犟种,再来一次也是一样拽不动。
边牧也在一旁催促它,它依旧我行我素。
陆延青倒是想帮一下忙,但是又怕伤到它,最后是好心人看不下去,给了一个肉干零食,才诱哄着回家。
陆延青自己开车来的南州,赵叔没送他,开的车还是宾利,这就导致温述带着两只狗上车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有两个是沙子成精。
好不容易到了家,温述扯着狗下了车,领着人和狗进门第一句就是:“妈妈我回来了,我室友来找我玩了。”
第二句:“这个许太白太过分了!把我往沙池里拽,还把我室友的衣服蹭一身沙,妈妈你看它!”
许夏女士从厨房里出来,一向得体优雅的人在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脏脏包的时候也不免沉默,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欠兮兮笑着的许太白身上,严肃宣布:“小白,你接下来两周都别想出门,也别想吃零食了,去浴室准备洗澡。”
许太白呜呜叫了两声,原本还嬉皮笑脸的狗顿时不笑了,耷拉着脑袋去了卧室,留下一串泥脚印,看上去委屈极了。
温一述见它这样就生气,它还委屈上了,他都没委屈呢!
许夏女士盯着狗进了浴室之后,将目光转了回来,看向温述身后的陆延青,笑着问道:“这位小朋友就是你的室友呀,谢谢你当时帮助我们述述,阿姨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等会让述述带你出去吃饭吧,你们先去洗澡。”
在长辈面前,陆延青收了那副松散的样子,很是乖巧谦虚地说:“好的,谢谢阿姨。”
许夏女士笑着摇了摇头,对温述示意了一下,让他带着人回房间。
温述是一分一秒都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沙子了,得了母上大人的令之后,领着陆延青去了自己的房间,指了指浴室,让他在这里洗,他去他爸妈房间洗。
陆延青环顾了一下这间卧室,在看到那张床的时候抬了下眉,问:“我今晚睡哪里?”
“跟我睡,家里的客房好久都没打扫了,不能睡人。”他说着,上下扫视了一下对面的人,开玩笑般,“都已经睡那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害羞?”
“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好热情哦。”陆延青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就知道这人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出来,温述撇了撇嘴,催促他赶紧洗澡的同时,也拿上自己的衣服,去了隔壁。
一进浴室,温述片刻都没等,瞬间便打开花洒,省去了哄自己的这一流程,直接开始洗。
没办法,真的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整个人哪哪都不舒坦。
过程中,温述一直在想陆延青来找他这件事,他记得陆延青最近这段时间很忙的来着,就连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都在参加晚宴,怎么今天早上就闪现南州了?
虽然从上江城到南州只需要两个半小时,但现在也已经快十点了,也就是说七点陆延青就要从上江城出发。
脑中又想起那句“大概是因为想见你”,胸腔里涌入了些暖意。
陆延青是为了他来南州的这一念头在他的脑中充斥,心里炸开烟花。
虽然可能呆不了几天,但是也足够了,在他思念着陆延青的同时,陆延青也在思念他。
因着头发上沾染了沙子,导致这个澡洗得久了些,等他出来的时候,许太白都已经洗完澡在吹毛了。
头顶毛巾,他看了眼烘干机里的狗,十分得意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小坏狗,你只能让毫无人情味儿的机器烘干你的毛,而我有专属吹发师哦。
走进卧室,温述还没看清就被抓住了胳膊往前一带,撞入了宽厚的胸膛。
他觉得有些茫然,抬眼看着陆延青,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陆延青摩挲着他的手腕,垂眸欣赏了一下翡翠镯戴在他手上的样子,意味深长:“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这个问题太过于直白,砸得温述懵了一瞬,说实话当然是想的,但他可以是自己坦白,不能是被问出来,不然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因此他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有,每天都在想你。”陆延青回答得很快,眼里情绪渐深,“工作累的时候会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可以抱着你充会儿电。”
“吃饭的时候会想你今天吃什么呢,睡觉的时候会想,你有没有在熬夜,还会怕黑吗,没有我抱着你睡得安稳吗。”
突如其来的剖白让温述怔住了,他看着陆延青,表情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自觉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温述想着既然陆延青都坦白了,那他也坦白吧,毕竟这段时间,他确确实实很想念他。
只是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陆延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温述,你也在想我。”
这句话是个陈述句,且非常笃定。
“不然你不会在镜子上写我的名字。”
镜子……镜子!
听到这个关键词,温述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染上了点淡淡的慌张。
自从回家那天在镜子上写过陆延青的名字外,其他时候他都是没有写过的,怎么会……
不,不对,写过的,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他写过的。
被戳穿的尴尬羞臊被陆延青尽收眼底,他垂眸注视着身前的人,脸颊因为洗澡的原因被沁上些薄粉,睡衣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露出些精致漂亮的锁骨,头发还在往下低着水,洇湿肩头。
他忽地笑了,抓着温述手腕的手往下滑落,搭在人的腰间,然后抱住了他,脑袋埋在那人的肩颈,被沾湿也丝毫不在意。
“温述,我想听你亲口说。”
被抱着的人轻抿唇瓣,缓缓抬起手,搭在陆延青的肩背上,音小,且认真:“我也很想你。”
得到回答的这一秒,陆延青闷笑了一声,心里异常的踏实满足,原来听到喜欢的人也想念自己是这样的感觉。
先前看到周围人谈恋爱时的样子,他只觉得夸张,不懂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牵肠挂肚。
直到自己也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才终于理解,爱真的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一件事。
在遇到温述之前,如果有个人告诉陆延青,你未来会遇到一个人,你会为他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一切,为他谋未来,为他争名利,他只会觉得这个人是神经病。
但是现在,他只会觉得,那太好了,幸好他需要,幸好我给得起。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陆延青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段时间他其实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到,连轴转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迫不及待地来见温述。
昨天晚上晚宴开始的时候他就心情很好,因为参加完这个晚宴,他明天就能去找温述了。
六点半他就起了床,收拾了一下自己,开车来了南州,即使精心搭配的衣服最后被弄脏了,他也依旧觉得高兴。
或者说,在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高兴了。
带着想念,带着期待,带着无法用语言轻易形容的喜欢,他启动了车子。
因为要见爱的人,所以不论发生什么,只要见到那人,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化为陪衬。
抱着温述的手逐渐收紧,他忽地松开手,看着那漂亮的眼睛,抹去鬓角滑下来的水珠,声音里都带着笑。
“温述,跨年那晚没套到的仓鼠,我给你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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