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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亲亲亲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温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陆延青,脸上满是茫然。


    陆延青说,他把跨年夜没套到的仓鼠, 带来了?


    那个仓鼠, 居然能留到现在吗,他还以为早就被带走了,毕竟那天晚上的人那么多,又过了那么久。


    滚了滚喉结,温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以为陆延青是来找他玩的话, 那么这只仓鼠的出现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


    陆延青是带着目的来的南州。


    至于目的是什么……


    白皙的手指搭在陆延青的肩膀上, 轻捏了下, 凑近了些。


    呼吸交融, 他闻到了陆延青身上属于自己的沐浴露的味道, 是很淡雅的兰花味, 在陆延青的身上多少都有些不合适,他的脸太有攻击性了, 兰花味太柔, 搭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相配。


    不过温述却觉得很好,因为他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有一种, 这个人属于他的感觉, 隐秘的占有欲被很好的满足, 但这还不够。


    “为什么要帮我拿回哪只小仓鼠?”


    他问着,又凑近了些,近到陆延青一低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为什么要帮我的未来铺路?”


    “为什么要在我摔下楼梯的时候,抱着我一脸慌张, 看上去快哭了?”


    “为什么要连轴转将近一个月,马不停蹄地来南州?”


    “陆延青,为什么亲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陆延青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垂眸看着身前的人,触及对方眼底的狡黠的时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虽然和他想象的有些误差,但是没关系,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那你呢?”抬手揽住那人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你又为什么要每天晚上都和我打视频?”


    “为什么要在镜子上写我的名字?”


    “为什么明明已经不怕黑了却依旧要和我一起睡?”


    “为什么要躲着我?”


    “温述,我要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但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是啊,为什么呢,还能为什么呢,明明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不是吗。


    因为喜欢,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压在心底那么久的情绪终于一朝得见天日,即使之前已经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意,但像眼下这种几乎可以说是表白前奏的情况,并没有过。


    温述不想先开口,他耍赖般地认为自己已经在跨年的时候表白过一次了,虽然并未说出口,但总归是他先踏出了这一步,因此这一次,他拒绝做那个先服软的人。


    将自己往陆延青怀里一塞,微微踮脚,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似逃避,也似撒娇。


    于是陆延青懂了,温热的掌心轻抚了下那人的肩胛,如他所愿。


    “这句话本来是没打算现在说的,但既然已经成这样了……”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无奈地捏了捏怀里人腰间的软肉,“因为我喜欢你。”


    亲耳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表白,温述只觉得心里一阵软意,塌下去一小块儿,填了些蜜,如愿以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特别特别想亲陆延青。


    但亲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温述从怀里抬起头,不错眼地盯着他,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呢?你好像从开学的时候就对我很好,可是在此之前我们根本没有接触过。”


    他像是一条不小心跳到岸上的鱼,迫切地想回到水里,请求岸上的渔夫帮帮自己。


    渔夫只是轻轻地将他托在手中,然后说:“这个问题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不会很久的,几天之后。”


    “那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因为要保持神秘,因为那个时候会更正式一点。”


    更正式一点。


    温述几乎一秒就反应过来这个“正式一点”的场景是什么,漂亮的眼睛亮了亮。


    他仰头,嗓音里都沁着笑:“好吧,那这个是诚实的奖赏。”


    话音落下,他吻上了陆延青的唇。


    很轻柔的一个吻,不同于陆延青的深吻,他就只是轻轻触碰着对方的唇瓣,时不时用舌尖舔舐,小猫一般。


    陆延青也不着急,就这样任他亲,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着红的脸颊,眼里漾起些笑。


    他的没反应让温述十分的不满,一分钟后,唇上传来一些淡淡的痛感,温述咬了他一下。


    于是陆延青笑了,将他揽得更紧了些,手掌抵在他的后颈,堵死他想逃跑的路,加深了这个吻。


    相较于温述的蜻蜓点水,他吻得很凶,舌尖强势扫过每一处柔软,不给温述任何躲避的机会。


    温述被他亲得有些呼吸不畅,但也只是抓了些他的胸前的布料在手中,并没有想推开他的想法。


    于是陆延青就仗着这点不舍得,更加过分。


    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涎水自唇角滑下,眼睛里也染上些水雾,眼尾都泛着红。


    分开的时候嘴唇沁上层水光,看上去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靠在陆延青的怀里,用手勾住陆延青的胳膊,让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一些,小声嘟囔着什么。


    陆延青仔细辨别了一下,他说的是喜欢。


    “好喜欢你。”


    在这一秒,陆延青真的很想很想和他一起到老。


    他说错了,即使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他也想和温述在一起。


    他想看着温述站在舞台上,看着温述被无数人喜欢,看着温述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一切无关乎利益,只关乎爱。


    他会是温述最忠实的粉丝。


    摸了下怀里人的头发,陆延青摁着他的肩膀,带他去了卧室,将吹风机从柜子里拿了出来,轻车熟路地开始给他吹头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吹风机放在这里?”


    “放这里很常见吧,你宿舍里不就是这么放的。”


    “噢,我还以为是你和我心有灵犀呢。”


    “那也行。”


    温述不说话了,反正也说不过,索性闭了嘴,但还是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延青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柔软的发丝自指尖穿梭而过,留下一阵湿意,沉稳的心跳声自两人之间蔓延,说不好是谁的。


    温述忽然小声说:“陆延青,你好吵。”


    事实上陆延青压根没有说话,他放下已经吹好的部分,重新撩起一缕放在手心:“不是我吧,我没有说话。”


    “就是你。”


    “好吧,就是我,那我哪儿吵到你了?”陆延青也不跟他犟,顺着他的话问。


    温述答不上来,嘴唇嗫嚅了几下,不说话了。


    陆延青见他说不上来,继续问:“怎么不说话?”


    “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撇过头去不理他了。


    陆延青就笑,手上的动作没停,却不着痕迹地抚过温述的后颈,感受到手底下的战栗的时候,才施施然地开口:“不能只怪我一个人吧,明明你自己的心跳声也很大。”


    温述抿了抿唇,忽地仰头和他对视,目光从他的眼睛逐渐往下,滑过鼻梁来到唇间,停顿两秒之后继续下滑,落在那枚喉结上。


    他起了点坏心思,忽然伸手抓住陆延青的衣领,将他猛地往下拉,唇瓣距离那枚喉结仅不到五厘米。


    “陆延青,你猜我要亲哪儿。”


    说话时的呼吸洒在脖子上,掠起一阵痒意,陆延青不自觉滚了滚喉结,眉梢轻抬,笑了:“让我猜的话,那可能不是什么能说的地儿了。”


    “……别发骚。”温述被他无语到了,刚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瞬间便被打散,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脖颈,“你这个嘴巴真的是,净说些让人没法接的话。”


    陆延青倒是心情很好:“怎么就没法接了,这不是挺好接的。”


    话音落下,唇瓣相抵。


    温述微微睁大了眼睛,一个轻浅的吻就这样落在唇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陆延青说的“挺好接”指的是什么了,天杀的,他说的是话不好接,陆延青说的是什么啊!不正经!


    不正经的人得逞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怎么也下不去,越看越让人生气。


    温述气不过,忽然转过身,一口咬在了陆延青的肩膀上。


    没下死口,但也能感受到一点疼痛,咬完之后看着自己留下来的印子又心疼,伸出舌尖舔了舔。


    在此期间陆延青一句话没说,依旧帮他吹着头发,最后一缕头发吹完,他放下吹风机,将人重重地抱住,脑袋抵在他的肩颈上。


    明明都是一样的沐浴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温述身上的更好闻一些,也更甜一些。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破坏氛围的。”温述这样说着,语气却很明显的软了下来。


    陆延青毫不犹豫地拆穿他:“但你这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温述沉默了一瞬,语气平直且冷漠,“我有的时候真的宁愿你是哑巴。”


    “真让人伤心,先前不是还说喜欢我?”陆延青说着,松开了他,用手给他顺了顺头发。


    温述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许夏女士的声音传了进来:“宝贝,你们还没有洗好吗?时间不早了,爸爸中午回来得早,你们两个中午在家里吃吧,洗好了就出来吃饭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家里还有长辈在,想起自己刚才和陆延青在干些什么,温述的脸瞬间便红了,再开口时竟是连话都说不顺:“我,我们洗好了,嗯,待会,待会儿就出来。”


    许夏女士似乎是有些疑惑他怎么这样说话,略顿了顿,才回道:“好,你们快点。”


    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温述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他嗔怪地瞪了一眼陆延青,全然忘记最开始的那个吻是他先主动的。


    陆延青被瞪了也不老实,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肩上的牙印,看着湿润的指尖,故作头疼:“这要是出去被叔叔阿姨看见了的话,我要怎么解释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关于爱


    该怎么解释?


    不怎么解释, 大冬天的,衣服又不是遮不住!


    温述懒得理他,锤了他肩膀上的牙印一下, 催促道:“别贫了, 快点换衣服,你总不能穿着睡衣去见我爸妈。”


    陆延青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说得对,这样子去见叔叔阿姨太不正式了。”


    “说得好像见家长一样。”温述小声嘟囔着。


    打开自己的衣柜,从中翻出新的衣服出来, 刚准备套上, 就见陆延青那家伙站在自己的行李箱前, 手上还拿着两件外套, 神情认真, 就连眉头就轻轻蹙起, 看上去很是纠结的样子。


    温述瞥了一眼, 哈,好极了, 两件全是香奈儿, 到底想干什么。


    “少爷,你在干嘛?”温述幽幽道,“手上拿着两个贵得吓死人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少爷扭过头,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 难得露出了一点茫然的神色:“贵吗?”


    温述闭嘴了, 并且让陆延青也闭嘴,随手从他的箱子里拿了一件出来扔到他的身上:“穿这个。”


    陆延青也没纠结,拿过之后就套上了。


    温述十分满意,搭了一套和他同色系的衣服, 看上去像情侣服,打算先给爸妈打一针隐形的预防针,让他们适应适应。


    然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原本是想着,他爸妈都不是那种喜欢奢侈品贵物的人,衣服什么的,都是舒适优先,牌子什么的根本不看重,不想让陆延青穿那两件出去,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爸妈心里留下一个喜欢炫富的形象。


    结果下楼一看,那两位穿的比陆延青还贵、还正式。


    到底要干嘛。


    温述脸都木了,将妈妈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和爸爸穿成这样干什么呀?”


    他上次见他们两个穿这么正式还是在他成人礼的时候。


    许夏女士看了一眼和温长天聊天的陆延青,也压低了声音:“妈妈听清清说了,你的这位舍友家里很有钱,爸爸妈妈这不是寻思着给你撑撑面儿,别让人看轻了你。”


    温述有些一言难尽,他真的很想问,到底是谁会看轻国际有名的芭蕾舞演员和钢琴家啊?


    但毕竟爸妈也是一番好心,所以这些话不能说,他叹了口气,想着幸好没让陆延青穿,不然的话全场就他一穿得跟小熊似的,很难为情。


    大冬天的,以保暖为主啊喂!


    许夏女士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又说:“妈妈还听说,这位小朋友家里很有权势,你之后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让自己受委屈,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和爸爸妈妈说。”


    温述有些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啊,他人其实很好的。”


    就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一般,许夏女士十分语重心长:“他现在喜欢你当然对你好了,但是万一呢。”


    嗯……嗯?!


    “……什么?”温述微微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妈妈。


    许夏女士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也有些惊讶:“怎么了?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不是,是的,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温述话都说不清了,他完全没和爸妈提过这件事,别说在一起了,如果不是舞蹈比赛那件事,爸妈都不知道他舍友到底是谁。


    更何况,他们目前还不算在一起啊!


    “并不难猜啊,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许夏女士笑眯眯的,“你看他的眼神也是,你领着他回家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的是抱怨许太白的话,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


    “宝贝,下意识的动作出卖你了。”


    温述完全没想到会被猜出来,他原本都做好了等正式在一起,和爸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跟他们彻夜长谈的准备了。


    毕竟两个男生在一起这件事,对于长辈来说,多少都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许夏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染上一丝温和:“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啊,妈妈只想看到你幸福,结不结婚,和谁结婚都不重要,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为了满足我的期待,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的生命属于你自己。”说着,她淡淡笑了一下,“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来自妈妈的祝福让温述差点没忍住眼泪,他低垂着脑袋,努力将泪水给憋回去。


    他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想法,会是这么朴素的愿望,只要他幸福就好。


    原来只要他幸福,其他的所有都不重要,只要他幸福。


    他想起抽屉里的长命锁,想起寺庙里的香囊,想起艺考集训时他们看到他身上的伤流露出来的心疼。


    原来,只是想要他幸福啊。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来吃饭了,等会儿菜都凉了,我精心做的菜,我看谁不吃两碗饭。”温长天见他俩一直不过来,忍不住催促。


    “来了,催什么,知道温老师做饭好吃了。”许夏拍了拍温述的肩膀,挡在他的身前,先一步来到餐桌。


    温述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在陆延青的身旁,一言不发地往嘴里扒着饭。


    温长天观察了他几秒,在他噎住的时候递了一杯温水过去,高深莫测道:“我的厨艺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小述都好吃哭了,看来晚年退休了之后可以考虑考虑开个班,叫新西方。”


    许夏往他碗里塞了个鸡翅:“吃吧你,不是说要吃两碗饭,述述都快吃完一碗了,你怎么才挖了个坑。”


    陆延青注意到他泛红的眼尾,不动声色地递了一张纸给他,转移了话题:“叔叔做饭这么好吃是专门学过吗?”


    “没有没有,就是自己研究的,你不知道,小述小时候可挑食了,我要是不做好吃点,这小孩能只吃白饭的。”


    “不吃你做的菜难道不是你总是盐放多了吗?”


    温述没有擦,只是将那张纸攥在手心,默默地吃着饭。


    放在腿上的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是陆延青,他稍稍握紧了些,神色如常地和温父说着话。


    一顿饭吃完,温长天和陆延青聊得十分相投,如果不是许夏拦着,他甚至想和陆延青下个围棋。


    “你个老东西就别凑热闹了,让他们小朋友自己玩去,多大人了都。”吐槽完他,许夏又对温述他们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去玩吧,述述房间里有很多游戏卡带,或者出门逛逛都行。”


    温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之后便拉着陆延青上了楼。


    关上房门,温述转身,刚好迎上一个怀抱,他也没推拒,任由他抱着自己。


    陆延青没问他怎么了,只是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带着他坐到沙发上。


    下巴搁在肩膀上,温述的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发微博告发你。”


    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陆延青听懂了:“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不管,你不能欺负我。”他说着,将脑袋埋进肩颈,抱进了些,“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我爸爸妈妈会很难过的。”


    “我要是欺负你的话,我爸妈也会连夜过来揍我的。”陆延青笑了一声,“他们很喜欢你的,甚至还扬言我如果没把你带回去见他们,我也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温述花三秒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虎躯一震,直起身子震惊地看着身下的人:“你是说,叔叔阿姨他们知道我?”


    “对,他们看过你表演的视频,非常喜欢你,还把我骂了一顿。”说道这个,陆延青满脸无奈。


    他还记得杜盅的事情传到美国的时候,妈妈特意打了个跨国电话给他,当时那边甚至是深夜。


    交代完自己的处理杜盅的原因之后,对面问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你是为了除掉这个毒瘤,帮助其他同学,还是为了铲除杜家,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相比较于妈妈的严肃,他爸就松散多了:“你妈的意思是和你那个小室友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喜欢人家。”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但也有别的意图,他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之后,不出意外地被骂了。


    妈妈很生气他拿自己喜欢的人谋利益这件事,爸爸也没想到他居然一开始是抱着这个想法,惊讶的同时也在意料之中。


    陆延青从小就这样,任何事在他眼里只有能带来利益和不能带来利益的区别,眼睛一扫就做完了初步评估,跟超市里的扫描仪一般,因此在得知他的想法之后,完全不觉得意外。


    但在挂电话之前,终归还是劝了一句:“延青,爸爸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你是为了陆氏好,但是你要明白,总有一个人,他是不能用利益来衡量的。”


    “你可以为他铺路,但你不能是为了利益而帮他铺路,这样会让你们的感情变得不纯粹。”这个在商场上永远杀伐果断,说话从来都追求效率的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也不免露出一些温情。


    “你如果用利益来衡量他,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不够爱他,因为爱是不求回报的。”


    当时的陆延青对于这句话并没有多么重视,只是觉得,又不是所有的爱都是一样的,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人的爱。


    而时至今日,陆延青心里万分感慨。


    他想,父亲,你说得对,爱是不求回报的。


    早在他第一次给温述牵线搭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之前的那个自以为是的想法彻底抛掷脑后。


    什么利益,什么为陆氏拉好感,统统都去见鬼。


    他只想看着他的温述站在舞台上,成为最惹眼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谈天地


    温述不知道陆延青在想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他爸妈知道自己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延青觉得有意思, 毕竟也没想到这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上摩挲着他垂下来的头发。


    温述艰难运转大脑,然后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父母是怎么知道他的。


    狐疑的目光落在陆延青的脸上,不用多说, 被审问的人就主动招了:“处理杜家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好歹是件事情, 多少都要问一下, 我就和他们说了。”


    剩下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估计是在坦白的时候被陆父陆母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另外一件事又暴露出来了。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是吧?”虽然是问句, 但语气十分的笃定。


    陆延青笑着应他:“这么聪明啊。”


    温述哼了一声, 十分得意,但是对于他什么时候喜欢自己这件事更加好奇了, 嘴巴严得不行。


    陆延青就这点不好, 他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出来,嘴比钛合金还硬。


    但他还是不死心,试图说点软话让对方松口,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捂住了嘴巴。


    “都说了要保持神秘,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坏死了!


    温述愤愤地咬了一口他的手, 放弃了。


    “那你要在这里呆多久?”重新靠回了他怀里,小声问道。


    陆延青没犹豫:“寒假结束前大概都在这边吧,就是不知道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我烦了。”


    他这样说,温述就来劲了:“你不陪你爸妈过年吗?”


    “事实上他们已经定好了旅游计划, 没有我的份。”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温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他:“怎么这么可怜啊,被爸爸妈妈排挤了。”


    陆延青就任由他笑,也不辩驳,只是说:“是啊,心善的温温大人要不要收留我?”


    他说得可怜,本就帅的的脸搭配上这样故意卖惨的话语,让温述心软地不行。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一下吧。”他说着,直起身子,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煞有介事般,“那你要怎么支付我房租费?”


    房租费三个字刚落下,唇上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是一个吻。


    这人惯会给自己谋福利,亲完之后还十分真诚地问:“我没钱啊,用身/体抵行吗?”


    “……”温述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不许顶着这张脸说这种油油的话。”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应下来了这个“房租”。


    之后的几天,温述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得到一个吻,有时候是浅浅的一下,有时候则很重。


    林清听说陆延青来了南州之后十分惊讶,跑过来看了一眼,在得知并没有告白之后对着咯要求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然后就被告知,在准备当中。


    翻出去的白眼万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因此林清话音一转,指责陆延青为什么现在才开始筹备,之前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去了。


    说完,没等陆延青解释就转移了话题。


    南州有很多景点和美食,这段时间里温述带着他玩了大半,明明是之前都看腻了的景色,却因为陪在身边的人不同,心境也变得不同。


    又一次发完朋友圈九宫格之后,温述躺在床上,看着洗碗澡出来的陆延青,忽然感慨:“其实玩得挺累的。”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挠他的痒痒肉。


    温述被挠得笑个不停,用脚踢了踢他,让他住手。


    于是陆延青就住手了,抱住他,一起躺在床上。


    “明天回家?”他问。


    温述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回家?”这个地方不是才玩了一天吗?”


    “你不是累了?”陆延青说,“其实这边你都玩过了吧,只是陪我来,但我来不来都无所谓,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说完,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嘴巴这么甜呢,吃什么了?”温述笑着亲了他一下,又窝回他的怀里,百无聊赖地揪着他胸前的布料,语气随意,“倒也没什么,只是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走嘛,每天一万步打底,有点腿疼。”


    这话是真的,毕竟是在家里躺过一阵子的,之前脚受伤之后就再也没怎么大量运动过,除了出来玩的这几天,近两个月最大的运动量,就是遛那两条狗。


    陆延青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温述说,其实他很喜欢跟他一起旅游。


    游玩期间陆延青的父母给他打过电话,是视频,简单关心了几句之后,就让陆延青带他们见见温述。


    温述当时一脸茫然,躺在沙发上翘着腿,嘴里叼着薯片,举着手机打游戏,陆延青带着手机过来的时候,他的游戏甚至还没打完,就这样茫然地入镜了。


    入镜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陆延青在录视频,让他等一会儿,他这局游戏打完就陪他录。


    然后就听见陆延青说:“我父母想看看你。”


    “……”温述一下子就不动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瞄到了屏幕上的人之后瞬间背过身去,将脑袋埋进了沙发里,在手机照不到的地方踢了陆延青一脚。


    陆延青心领神会,笑着将手机移了回来,返回了卧室,跟他们解释温述等会儿过来。


    陆父陆母倒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小孩招人喜欢,长得漂亮还可爱,又会跳舞,然后发现他穿着正式地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更加喜欢了。


    陆母和他聊了很久,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陆延青有没有欺负他等等,温述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得十分保守,还悄悄夸自己,试图让自己在陆父陆母心里留个好印象。


    电话挂断的时候,温述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在陆母提出加微信的时候火速同意,然后在挂电话之后找陆延青的麻烦,质问他为什么不提前说,是何意图。


    陆延青就笑,十分的无辜,说是他爸妈突然想见他,和他没关系。


    温述也没真追究,加上陆父陆母的微信之后,对面刷一下发来二十万块转账,给温述吓傻了。


    陆母笑着说是给他们出来玩的经费,又说是陆延青住在他家的感谢费。


    温述求助地看向陆延青,毕竟十万块也不是小数目,不怎么敢收。


    最后是陆延青给他妈妈发了条语音,让她别吓着人,把那二十万退了回去。


    事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温述只想笑:“你妈妈当时二十万突然就甩我眼前来了,我以为是什么‘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儿子’的桥段呢,还想着你怎么就只值二十万。”


    陆延青哼笑一声,把削好皮的梨子递给他:“都说了让你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小说里也是这么写的。”温述不服,小声辩解着。


    然后就被陆延青雷霆手段给制老实了。


    看着怀里人红艳的嘴唇,心情很好地问:“还演吗?”


    温述将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片刻后又说:“再亲一下。”


    这段时间里,两个人的关系进展非常之大,基本上可以说是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每天都黏在一起。


    两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贴在一起,话说着说着就会不自觉抱住对方,对视超过一分钟就会忍不住亲一下。


    温述有的时候反思自己,觉得是不是太饥/渴了,感觉嘴长陆延青身上了一样,然后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陆延青也有错,他也是这样的。


    于是刚起的一点悔过心瞬间烟消云散。


    陆延青倒是接受度良好,不如说他是乐见其成,十分喜欢温述粘着他的样子,然后将人抱在怀里。


    有的时候温述早上睡醒了没看见他,脑袋都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就喊:“陆延青,陆延青呢,陆延青在哪儿?”


    然后听到动静的陆延青就会过来亲一下他的额头,说:“陆延青在这里。”


    确认完人在自己身旁之后温述才会接着睡。


    等到他们周围一圈玩得差不多了之后才终于回了家,刚好就在过年的前两天。


    他们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许夏和温长天出去买年货了。


    放下行李洗完澡出来,温述躺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评论区。


    游玩期间他也发了几个vlog,当然了,是陆延青剪辑的,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夹带了什么私货,剪出来的视频怎么看怎么冒泡泡。


    有不少粉丝在底下询问是不是有情况,温述一律没回,只打着哈哈。


    【真的没人觉得这个视频的恋爱感太重了吗?】


    【有的有的,我感觉完全就是在秀恩爱,一直在挑衅!】


    【抛开别的不谈,室友哥的摄影技术真的很有一手,小述每一帧都好漂亮啊】


    【求同款手机,求同款拍照技术,求同款建模】


    【女娲我真要闹了,看着我的脸的时候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女娲愧疚不愧疚的不知道,反正温述挺心虚的,但也依旧什么都没说,挑着回复了几条之后,就开始沉浸式看夸夸评论。


    陆延青过来的时候他的嘴角都还挂着笑,将其中一条评论指给他看:“夸你技术好呢。”


    看了眼评论,陆延青笑了一声,没说话,给他捏发酸的小腿。


    见他没什么反应,温述觉得没意思,又继续看起来。


    温述的家是一片别墅区,治安很好,也很安静,每家都是独立的一栋,绿化做得很不错,院子里也种了一些花草。


    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温述看了几眼之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套了个外套,兴冲冲地拉着陆延青去院子里,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冬天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被允许出门过。”温述说着,流露出一丝怀念,“但是出太阳的时候可以破例一次,不过也跑不了多远,就在院子里晒太阳。”


    陆延青听着,说道:“你的父母很爱你。”


    将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小孩养到现在这样健健康康的样子,如果没有爱的话真的很难做到。


    温述就笑,闭着眼说:“当然了,我爸妈非常爱我的。”


    他说完,感受着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暖烘烘的,整个人十分惬意,晃着小腿,想感慨一些什么,睁开眼看向身旁的人。


    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小时候?”陆延青眯着眼想了想。


    他小时候其实和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能是他爸妈的某个基因突变了吧,他小时候十分的老成。


    不喜欢玩玩具,也不喜欢出门,别的小朋友闹着要出门玩沙子的年纪,他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看书,虽然说压根就不认识几个字。


    后来上学读书,学习非常好,成绩名列前茅,教过一遍就会,后来甚至都不需要教,自己自学也会,被夸是小学神。


    但是他的父母并不怎么高兴,甚至还带他看了心理医生,因为他真的太过安静,完全没有小朋友的活泼,然后心理医生告诉他们,他只是觉得其他小朋友都是笨蛋,不想和笨蛋玩而已。


    等上了中学之后这种情况就好了一些,周何谓那个家伙实在是个话痨,每天都往他家跑,倒不是来找他玩,而是求他帮忙打游戏。


    陆延青不想理他的,但是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被烦得不行,只好同意,这一同意就是五年。


    为什么是五年?因为高三要准备高考,不能玩游戏。


    温述听着,觉得有意思极了,想象了一下小小的陆延青板着一张脸,和心理医生说他们都是笨蛋的场景,觉得可爱得不行,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那你中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成绩好,长得帅,打游戏又厉害,应该很多人喜欢你噢?”


    “这倒是没有。”陆延青,“他们觉得我不好接触,很少有人真的和我告白或者塞情书。”


    话都说到这了,不问一下岂不是亏了,于是陆延青也问:“你呢?性格好,长得漂亮,应该也有很多人喜欢你?”


    温述十分骄傲地哼了一声,理所应当地说:“当然了,我可是很招人喜欢的,读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抢着和我玩呢。”


    这话倒是不假,他小时候长得可爱,又听话,确实很多小朋友都想和他玩,但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并不经常和他们玩,大多都是和林清一起。


    等到了中学,身体逐渐好了些,但是又因为长得漂亮,脾气软,有的时候会被青春期的男生欺负,林清每天几乎和他形影不离,时刻巡守。


    但也总有疏漏的时候,第一次被人表白的时候,林清并不在身边,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听完面前人小声说出那饱含着青涩喜欢的话语,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还是一个男生,温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磕磕绊绊地安抚好对方之后出了满手心的汗,最后也没告诉林清,因为想替那个人保守秘密,他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那个同学影响不好。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女生也能喜欢女生,只要自己喜欢就好,就像他小时候曾想过要和巧克力在一起一样。


    “做得很好,你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照顾了他的情绪,如果他是个有良心的人的话,他会感谢你一辈子。”陆延青说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青春期的人对于喜恶的十分敏感的,且十分的纯粹,喜欢同性无疑是人群中的异类,如果暴露出去的话,后果很难想象。


    或许会有人愿意支持那个男生,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沉默,而沉默并不是中立,它是一种变相的暴力。


    温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觉得我应该做得更好一些,毕竟青春期的恋心和自尊心是很脆弱的,要好好保护才行。”


    “你那个时候多大?”


    “十六。”


    “你当时也才十六,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延青躺在藤椅上,捏了捏他的掌心,声音和阳光一起落在他的耳畔:“所以不用觉得自责,你没有严词拒绝,没有戳破那个人小小的自尊心,已经很好了。”


    温述听着他的话,明明这个道理他都懂,但是就是觉得心里软软的。


    他忽然有些感慨,要是当时他认识陆延青就好了,这样的话,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陆延青,要是能早几年遇到你就好了。”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只是随口说说的一般。


    陆延青看了一眼他,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而是说:“我的生日要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颤,侧头看过去,发现这人也在看着他。


    “你想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除夕日


    对于陆延青要过生日这件事, 温述十分的重视。


    自从上次陆延青提过之后,温述就一直在逛购物软件,苦思冥想到底要送他什么, 即使陆延青明确说过不需要礼物, 只要陪着他就行,他也依旧不为所动,还为此和林清多次讨论。


    林清第一次听到他要送陆延青生日礼物的时候,十分的不以为意,撇了他一眼, 然后跟他说, 你随便亲一口他都能高兴死, 被温述一票否决。


    他甚至还通过林清加上了周何谓的联系方式, 旁敲侧击了一下之前陆延青是怎么过生日的。


    结果周何谓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愣了几秒, 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过生日的啊, 我认识他这么久, 就没见过他哪年过生日,之前问过他, 他觉得没必要。”


    说完又恍然, 调侃道:“他找你过生日去了?但他生日不是在春节后几天吗,他今年在你家过年?”


    温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 又跟他再三强调不许告诉陆延青, 然后才挂了电话。


    之前都不过生日的话……今年忽然过, 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噢。


    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不知道该送陆延青什么东西。


    有试过在网上发帖子求助,但当代网友个个都是乐子人,秉承着一方有难八方添乱的原则,也不管标题说的是啥, 全都给说成黄的。


    【这还说啥了,把自己洗干净塞他被窝里啊,哦对了,我能躲你俩床底吗?】


    【光洗干净可不够啊,这不得穿点什么小衣服增加感情,躲床底加我一个】


    【最好再喝点小酒微醺一下,噢,不许真的喝醉啊,那就没那味儿了,床底+1】


    温述看了几眼评论区之后就火速退出,脸颊烧得通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后续还是又看了几眼那个评论区。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还没等他想好要送什么,除夕就到了。


    别墅区不准放炮竹,所以早上并没有被吵醒,但依旧在七点半的时候醒了过来,因为要贴春联。


    往年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贴,但因为今年多了个陆延青,所以贴春联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俩了。


    手上拿着东西,温述打着哈欠,指挥陆延青贴春联。


    “往上一点,再往左一点,哎多了,回来一点,可以。”


    一个指挥一个实施,十分的和谐,几张春联没一会儿就贴好了。


    贴完之后温述的困劲儿也没散彻底,靠着陆延青迷迷糊糊的,正在喂狗的许夏女士瞧见他这副困蛋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宝贝,困的话就去沙发上眯一会儿,现在没什么事。”


    温述强撑着睁开眼,反应了一下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往沙发上移,躺下之后还叮嘱,有事一定要叫醒他。


    看着他睡着,许夏女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里的情绪很温柔。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将目光移到陆延青的身上,对着他笑了笑:“我要去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可以陪阿姨一起吗?”


    陆延青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点点头,和她一起出去了。


    院子里,许夏女士手上拿着水壶,慢悠悠地浇着水,她的神色很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来浇花的一样。


    陆延青在一旁安静地打着下手,默默等待着。


    “今天中午的饭吃完之后,你们就出去旅游吧,不用跟着我们回奶奶家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随口一说般。


    陆延青有些意外她说这句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好吧,他奶奶应该也很想他,我就不去了,老人家不认识我,不自在,让他去吧。”


    “你不去的话,他估计会很舍不得的。”许夏女士笑了,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那孩子很期待的,见面什么时候都能见,但是生日只有一次,他如果去的话,就要等到过完年才回来了。”


    即使是这样,陆延青依旧觉得有些不太好,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许夏女士继续说:“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但是没有在一起,我猜是缺少一个表白的契机?”


    “你是打算在今晚还是生日?”


    明明每句话的语气都很温和,甚至称得上是温柔,陆延青却难得觉得有些紧张,在许夏面前如透明一般。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毕竟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心里在想什么多少还是了解一点。”许夏,“我说这些就是想说,不需要觉得不好,我和他爸爸并不会说什么,清清那孩子年都没过就出去玩了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延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也没同意,只是说:“等他睡醒之后再决定吧 。”


    许夏女士点了点头,应道:“也好。”


    温述睡醒的时候,陆延青正在厨房里帮忙碌做饭的大人择菜洗菜,他低垂着头,站在洗碗槽前,将手上的菜叶子给摘掉,整个人看上去莫名很乖顺。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陆延青的左肩,小声开玩笑道:“陆大厨要给我们露一手吗?”


    陆延青往右边看过去,哼笑一声:“我给你展示得还少吗?”


    温述不说话了,就只是笑,伸手帮他分担了一点。


    因为今天除夕,温长天做了一桌子的菜,个个色香味俱全,忙活了一上午。


    最后一道菜做完,其他三个人也都饿得不行,很难不怀疑他就是这个意图。


    吃上的时候,温述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很难想象快两点的时候他才吃上午饭。


    “对了宝贝,你们吃完这顿饭的时候,就出去玩吧,不用跟我们去奶奶家了。”许夏女士适时提起这件事,“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海?趁这段时间去吧,爸爸妈妈是懒得动了,你们两个去吧。”


    温述呆愣了一下,咽下口中的东西,有些茫然:“怎么突然……”


    “你睡着的时候妈妈已经和小陆说过了,他说看你怎么决定。”


    温述下意识看了陆延青一眼,还是有些没弄明白怎么就这样了,毕竟真的挺突然的,忽然就告诉他让他出去玩,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过……


    他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虽然现在出门旅游一定是人挤人,但如果是和陆延青一起的话,那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想的生日礼物,也确实不是很适合在家里。


    见他同意,许夏女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在此等温馨的氛围下,温长天同志在一旁见缝插针,十分执着于让大家吃饭:“别光聊天啊,尝尝我新研发的菜。”


    温述十分配合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巴里,竖起一个大拇指,身体力行地夸赞。


    陆延青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方便他噎住的时候喝。


    一顿饭吃完的时候,已经三点了,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四个人都撑得不行。


    尤其是温述,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劲地往嘴巴里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了一样。


    对此,温长天十分的高兴,欣慰得不行,连连表示温述是最懂他的人。


    许夏女士将他踢到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转头对着两个小朋友笑道:“你们两个先上楼去收拾一下东西吧,顺便想想去哪儿玩。”


    温述应了一声,拉着陆延青上楼了。


    关上门转身,十分自然地往陆延青身上一蹦,被他稳稳地接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想好去哪儿了吗?”陆延青抱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温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头绪。


    陆延青也不催,就只是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他的后腰上。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实在是不知道要去哪,于是决定将问题抛给别人,一点也不内耗自己。


    但显然这个问题也难到了陆延青,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就没了声音。


    他直起身子,捏住陆延青的脸,故意说道:“这个问题居然把我们少爷给难住了吗?”


    “那倒不至于,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


    “跟你告白的事。”


    六个字一出,温述老实了。


    脸上迅速泛起热,他刷一下又靠了回去,将脸蒙住不让陆延青看,强装镇定道:“噢,这样啊,那你思考吧。”


    看着他这副样子,陆延青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脑袋。


    温述没吭声,靠在他怀里装死。


    他真的没想到陆延青会突然说这件事,虽然他早有准备,知道陆延青这次来就是跟他表白的,但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啊!


    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导致他现在根本不能直面陆延青跟他表白这件事,因为总是会忍不住想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热恋期的人都这样,温述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陆延青的身上,忍不住地想和他亲近。


    他觉得陆延青一定是给他下了什么蛊。


    “现在出去的话,酒店不一定好订。”陆延青,“之前说有空带你赛车但是一直没去,怎么样,要不要去?”


    提到赛车,温述瞬间就顾不上害羞了,立刻点头答应:“去!我要去”


    “好,我和周何谓说一声,那地方他家的,让他给我们留个房间。”


    在他发消息的这段时间里,温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前不久刚出去过,所以有一些东西还在箱子里,并不需要怎么准备,满脑子都在想赛车的事。


    忽然,他想起来什么,扭头问道:“你刚来我家的那天中午,我爸爸和你说什么了?感觉你们两个聊了好久。”


    他说的是,他被许夏女士拉着说话的时候。


    陆延青关了手机,垂眸注视着他,耳边响起温长天的话,勾了个淡淡的笑。


    “没说什么,说你小时候很乖。”


    *


    “我们家述述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和他妈妈对他总是过多限制,导致他有的时候有什么事喜欢往心里藏,不告诉我们。”


    “他前半辈子被我们俩保护,后半辈子,我不奢求你保护他,只求你不要欺负他。”


    “他是一个受欺负了也会因为不想让我们担心而选择隐瞒的笨蛋,也是我这么多年护在手心上的珍宝。”


    “我今天倚老卖老,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请你,如果你们真的闹了矛盾,也请不要说一些伤害他的话,他会当真。”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啦!大概还有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章吧


    第135章 特殊房


    因为许夏女士他们晚上就要去奶奶家, 所以他们收拾好东西之后就直接出发了。


    那个赛车俱乐部距离南州有些距离,再加上过年堵车,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周何谓蹲在酒店门口, 看见他们的车, 大老远就开始挥手。


    等他们停好车之后扔了个房卡过去,十分暧昧地对他俩挤了挤眼。


    温述权当没看见,相比较于他,陆延青就很粗暴了,眼也不抬地问:“你眼睛进沙子了?”


    周何谓:“……”


    他“嘿”了一声, 嚷嚷道:“没劲, 把房卡还我, 我要给你单独开一个破烂房住。”


    温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座酒店, 很难想象“破烂房”这种东西会存在于这里, 他感觉这酒店住一晚都要贵出天际。


    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周何谓摆了摆手, 大方道:“这我还能收你钱吗,咱们谁跟谁, 就算真要收那也是收陆延青的, 他钱多,我多坑点也无所谓。”


    那关系很好了。


    温述没说话,倒是陆延青, 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踢得周何谓猛地往前栽了几步。


    他猛地扭过头, 满脸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你坑我的钱还少吗,我不该踹?”陆延青神色淡淡的。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在意过。”撇了一眼温述,周何谓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陆延青没理他,转头用手背碰了碰一旁发呆的温述, 问道:“先去吃饭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温述回过神:“休息一下吧,坐了一下午,感觉屁股都坐硬了,你也休息休息。”


    “嗯。”


    达成共识之后,周何谓领着人上了电梯。


    高档酒店的电梯就是不一样哈,房卡直达,刷一下卡就能直接到达自己要去的楼层。


    温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在心里感叹果然钱多了什么都能见到,就连电梯都是全自动的。


    他正想着会不会有机器人送餐员,周何谓就说:“对了,你们要是想吃什么可以直接扫房间里的码,可以点餐送上来,是小机器人,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所以这家酒店是……”


    “我家投资的,也算是我家的吧。”周何谓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温述点点头,果然少爷的朋友也是少爷啊。


    陆延青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半拢在怀里。


    周何谓在一旁连连摇头,满脸调侃。


    叮!


    电梯到了,几人出了电梯,来到一间房间门口,卡一刷,门开了。


    周何谓没进,站在门口,将房卡递给温述,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你们休息吧,聚餐什么的等明天吧,我今晚约了人打游戏,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问陆延青,他知道。”


    说完,摆了摆手,十分潇洒地离开了。


    温述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懂他这是专门送房卡来的吗难道,明明可以让前台给他们的。


    只是还没等他细想,胳膊忽然被人拽了一下,撞到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他回头,对上陆延青的视线。


    “不是说屁股都坐硬了要休息?”


    温述眨了眨眼睛,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一跃而起,被稳稳地接住。


    他攀住陆延青的脖颈,和他对视,漾出一个笑:“你觉得呢?”


    大腿上的手缓慢移动,明明隔着层衣服,却依旧带起一阵战栗。


    那只手最后停留在臀部,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停在那,陆延青侧头看了一眼已经将脸埋进他肩颈的人,闷笑一声。


    “脸皮这么薄还故意说这种话。”


    温述没应他,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一动不动。


    他不动,陆延青带着他动,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温述也有了着力点,他放松了些,整个人靠在陆延青的怀里,但是依旧没有将脸露出来。


    “晚上想吃什么?”陆延青勾了些他的头发在手里,低头问道。


    “都行吧,你看着来,但是我想吃蛋糕。”


    “好。”


    到这里就没了声音,但是温述知道陆延青已经在点了,他就只需要状似躺尸就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述脸上的红意逐渐褪去,恢复正常,他终于抬起头,看着陆延青,忽然低头亲了他一口,然后又趴了回去。


    陆延青神色如常,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这种情况在这些天里已经上演了很多次,两人就像是那个异磁极一般,一见到对方就想粘上去,粘上去之后就想亲一下。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两人都十分迅速地接受了,温述曾问过陆延青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但是陆延青告诉他,热恋期的人都是这样。


    “热恋期”三个字成功将温述给哄好了,并且心安理得应下了。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顶多就是温述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忽然嘴痒,喜欢猝不及防地咬一口陆延青,这就导致陆延青的肩膀上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个牙印子。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任由人咬,等他工作处理完了,才将人从怀里抓出来亲一下,说温述是小狗。


    温述说我才不是,陆延青就说你把我咬成这样不是小狗是什么。


    这个时候,温述就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那我是小狗,你是大狗。”


    原因是每次接吻的时候,陆延青都会很凶。


    今天也是这样,手机看着看着忽然就咬了一口,咬完继续玩手机。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门铃被摁响,紧接着陆延青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是送餐的小机器人到了,


    温述十分自觉地从陆延青身上下来,趴到旁边的沙发上。


    等陆延青将东西拿进来之后,才从手机里抬起头,问道:“你都点了些什么啊?”


    “几道家常菜,和一份慕斯蛋糕。”陆延青说。


    温述也不挑,坐起身子准备吃饭,却见陆延青将东西拿出来放好之后,手上攥着筷子不动。


    对视两秒,温述笑了一声,对他招了招手。


    在他低头过来的时候,亲了上去。


    “这下可以吃饭了吗?”声音里都带了些笑意。


    陆延青没说话,只是将筷子递给他,唇角微微扬起。


    温述觉得有些好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筷子,乖乖吃饭。


    许是因为真的累了,一顿饭吃得很快,没多久温述碗里的米饭就空了,他放下筷子,瘫在沙发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沉默几秒,他幽幽地问道:“陆延青,这个房间真的是正经房间吗?”


    “怎么了?”


    陆延青跟着抬头,也噤了声。


    倒也没别的,就是这天花板上的壁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是我心脏吗?这样装真的不会被扫/黄扫走吗?”


    直到这个时候,温述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周何谓跑得那么快了,这要是不跑快一点,等陆延青看到之后,绝对会跟他打起来。


    陆延青在看清那上面的是什么之后,立刻就将手机拿过来,拨通了罪魁祸首的电话。、


    不出所料的没打通。


    他脸上倒没什么变化,但就是因为没变化所以才显得吓人。


    温述看着天花板,心里异常的平静。


    害羞是害羞,但也就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有一点,之后就没有了。


    而且这墙画有意思地很,沙发这边的尺度还好一些,再过去些,床那边的更加露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教学材料。


    “……”


    他抖着手,拽了拽陆延青的衣袖,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回看:“不然算了吧,反正睡觉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白天也不会盯着天花板看。”


    陆延青看了他几秒,放下了手机,没再提这件事,只是说:“明天早上能几点醒?”


    “那个俱乐部什么时候开门?”


    “九点半,但是我们来晚了,明天不一定能玩到,所以明天可以先去周边逛逛。”陆延青说。


    温述瞬间就没了劲儿,躺了回去:“不要啊,我不想逛了,不然明天我们在酒店躺吧,休息休息,打打游戏,反正大过年的,放松一下。”


    陆延青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异常明显,温述听着,忽然猛地坐起身子,走到行李箱面前,打开,将自己的睡衣翻了出来,准备洗个澡。


    和陆延青说了一声之后,便逃也似的一溜烟进了浴室。


    虽然他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喜欢的人在身边的话,果然还是没办法真的当作什么也没有。


    要是他和林清住这间房,看到天花板上的东西,估计只会笑,甚至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但是和陆延青的话就不行了,那图上的东西总是会在他脑中浮现。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脑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晃出去,准备脱衣服洗澡。


    然后他忽然发现,这个玻璃,是单面的,他可以从里面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里面。


    也就是说,会有一种,他当着陆延青的面脱光的感觉。


    “……”


    温述给自己做了五分钟的思想工作,正打算硬着头皮脱衣服,又发现洗手台上除了放沐浴露洗发水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去,变得麻木。


    哈,装备还真是齐全呢,连不同尺码都考虑到了,好贴心噢。


    盯着台上的东西,他忽然抬起头,在看清天花板上的东西的时候,笑出了声。


    这到底是酒店还是淫/窟啊喂!


    这个澡是彻底洗不下去了,什么都没干就发现了这么多“意外之喜”,不敢想等真的开始洗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新招。


    沉思了半晌,他面色如常地推开门,在陆延青投来疑惑的目光之前说道:“感觉好累,不想洗,反正明天也不出去,明天晚上再洗吧,顺便把头发也洗了,刚好后天出门玩。”


    他说着,将浴室的门给关上。


    陆延青点点头,对于他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温述就坐在沙发上,目送着陆延青进去。


    在感受到浴室里诡异的沉默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浴室内的陆延青看着脸上带笑的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不想洗了,觉得无奈的同时,又很想把周何谓打一顿。


    怪不得听说他们要来,告诉他绝对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回忆。


    确实挺难忘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如果能过审的话,那么会用到的,嗯,应该,过不了就只能阉割了


    第136章 墙中物


    因为来的这个酒店太过特殊, 导致这个澡两人谁都没有洗成,面面相觑。


    温述越想越觉得实在是有些好笑,偏过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样, 连带着陆延青也微微叹息, 满脸写着无奈。


    他是真没想到周何谓会给他准备一个这种房间,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先别出发。


    “算了,先休息吧,也不早了。”温述率先开口, 转移了话题。


    他说着, 将自己的睡衣给抖开, 打算换衣服, 准备脱外衣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 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在换衣服的时候刻意避着陆延青了。


    自从两人互相知道彼此的心意之后, 在这种事情上就没有那么避讳了, 或者说根本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每次都是很自然地脱衣服开始换, 十分习以为常。


    想到这, 突然恶向胆边生,在脑中预想了一下场景以及自己的反应之后,抬眼看向陆延青。


    张口想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出声, 就被陆延青给截断:“不可以, 别想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温述出师未捷身先死,十分不满。


    陆延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不管说不说都不可以。


    即使是这样, 温述也还是有点不服气,趁着他走过来准备拿手机的时候,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啪!”


    一巴掌下去,陆延青顿住了一秒,而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拿起来,解锁,给周何谓发去“问候”。


    他没什么反应,倒是温述,用的劲儿太大,手都被震麻了半边,见他跟没事人一样,还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撇撇嘴,老老实实地换衣服。


    而就在他换好衣服之后,一抬眼,便和陆延青对上了视线,


    那眼神太过于微妙,温述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往后退了几步,打算跑,只是刚抬腿,便被人拦腰抱起,脸朝下摁在了腿上。


    猜到陆延青想干什么之后,温述整个人拼命地挣扎,想从腿上下来,但他那点力气和陆延青比起来简直就是小猫挠痒,没多久便被镇压。


    “啪”一声轻响,落在了温述的屁股上。


    垂眸看着腿上不动了的人,声音淡淡的:“还打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放在温述的屁股上,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至手心,微微蜷了蜷指节。


    温述一动不动装死,脸朝下,抿住了唇,默默攒力气。


    而后猝不及防地一个起身,将陆延青一把压倒,坐在他的腰腹部,双手虚握住脖子,把那句话还了回去:“还打吗?”


    被压在床上的人神色平静,看着温述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右手搭在他的腰间,几缕发丝从肩膀垂了下来,落在胸口处。


    “我投降,长官。”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将双手举起来,一副甘愿认输的模样。


    温述盯着他,直觉有诈,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稍稍紧了些手指,感受到动脉搏动后说道:“袭击长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长官明鉴,是你先动手的。”


    “那谁叫你不让我说话的。”


    “不管说不说都不可以一起洗澡啊长官。”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懒懒的,嘴角噙着笑,看着人的眼神里满是调侃。


    温述被他说得面上一红,这句话自己想想倒觉得没什么,但从陆延青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为什么弄得好像是他很急不可耐一样啊喂!


    温述深深地不服,他就不信陆延青就一点想法都没有,松开手缓缓往下滑去,路过胸口、腹部,最后停留在小腹,坏心眼地摁了摁。


    如愿听到一声闷哼,温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陆延青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温述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自己身下,捏了下他脸颊的软肉,开玩笑般:“可不能强抢民男啊长官,我的清白可是要留给我爱人的。”


    温述刚想说那不还是留给我,转念一想,他们俩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严格来说不算是恋人。


    “……”


    很好,回旋标打中自己了,先前一直在纠结的东西眼下成为了阻止他“开荤”的理由。


    那陆延青就别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勾引他啊喂!


    顶着那么帅的一张脸,练得那么好的一个身材,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偶尔还露出一些饱满健硕的胸肌,完完全全就是有意为之!


    “其实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温述说着,幽怨地瞪着他。


    陆延青反问:“你指的是什么?”


    “所有。”


    “不完全吧。”他说着,坐起身,状似苦恼,“今天这个不是故意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


    “比如你打电话的时候不自觉解开衣领的扣子吗?”


    陆延青笑了:“那个确实是我故意的。”


    温述就盯着他,满脸写着“你太过分了”,还大有一副要再冲上来咬几口的样子。


    事实上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只是刚扑过来就被陆延青给摁进怀里,手法跟温述在家里摁许太白的脑袋一模一样。


    “温温大人,小的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完还十分讨好地亲了一下温述的发顶。


    语气并不是很诚恳,认错态度也并不良好,但胜在会讨人欢心,于是温温大人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闹了这么一通,终于是把好不容易攒回来的一点精力给挥霍完了,从陆延青的怀里挣扎出来,温述翻身躺在床上。


    本来是想看天花板发呆的,结果看上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上面有怪东西,又紧急闭上了眼睛。


    经过这个天花板和浴室,温述的接受能力直接被迫提升了一个level,哪怕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什么不应该在正经酒店存在的东西,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正这样想着,他翻了个身,用脚踢了踢陆延青,让他去关灯,顺便捞过带来的玩偶抱在怀里。


    蛄蛹着爬到枕头上,温述闭上了眼睛,打在眼皮上的灯光骤然消失,紧接着脚步声响起,身旁的位置陷下去了一些。


    等陆延青躺下之后,他十分自然地往人怀里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头亲了他一口。


    亲完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睁开眼问道:“你生日是在三天后对吧?”


    “对。”


    得到应答之后温述便没了声儿,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陆延青也没问,只是揽着他的腰,静静等待着。


    “那你下学期开学,会搬出寝室吗?”三分钟后,温述再次问。


    陆延青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会是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应该不会,但大四的时候就要出去了,我要进公司实习,回寝室不方便。”


    “好吧。”语气里藏了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延青的手指点在他的腰间,忽然说道:“不过一个人住也太寂寞了,如果有个人愿意和我一起就好了。”


    这个台阶递得十分明显,哪怕是傻子也能听出来了,温述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大三的时候课就不会有那么多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方桦林学习,等待着那次考核,不住学校也没什么影响。


    这样想着,温述故作纠结道:“那可怎么办啊,到时候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话说完,屁股忽然被轻拍了下,他一把摁住罪魁祸“手”,猛地一个坐起,开始指责:“你怎么这个样子,占我便宜!”


    陆延青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遭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之后忽地笑了。


    温述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更是怒火中烧,想说些什么,眼睛忽然撇到墙上的一个东西,怔了下,扭头看过去。


    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按钮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那,温述摁了一下,下一秒,一个暗格忽然翻转,露出里面的样貌。


    “……”


    等一下,这个项圈是什么意思?这个束手拷是什么意思?这个黑色丝带看上去像是蒙眼条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


    看清墙上东西的那一瞬间,温述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运转,谁能告诉他,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他原本以为天花板和浴室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怎么现在又来了个这个啊!


    这酒店没被查封真是个奇迹。


    陆延青也注意到他僵住的身形,起身看了一眼,在看见墙上的壮观之后,也跟着沉默了。


    温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抿了抿唇,十分诚恳地问:“你有告诉他,我们两个其实还没有告白吗?”


    “……他知道。”


    “噢。”


    知道还给他们准备了这种房间,什么意思,想着等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后直接就地取材吗?


    这是把他俩当成淫/魔了嘛!


    他移开视线,完全不能直视墙上的东西,抬手啪一下又摁了下去,那些东西再次回到了墙里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他们甚至都么敢看对方,尤其是温述,僵在那里,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陆延青动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想质问一下周何谓那个疯子,只是刚解锁,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温述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小的,掺了些羞臊。


    “其实没什么……”


    话没有说完,但陆延青听懂了。


    他沉默几秒,叹息一声,而后转身,将人抱住呼噜噜一把脑袋。


    “我真要怀疑你们俩是不是一伙儿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打游戏


    周何谓最后还是被制裁了, 准确来说是被陆延青明里暗里针对了。


    因为第二天温述睡醒的时候,手机上一大串来自于周何谓的“诉苦”消息,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陆延青的过分之处。


    他简单看了眼, 其实他觉得还算温和, 因为陆延青只是省略了一些事情,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周何谓的父母,导致这个可怜蛋被狠狠批了一顿,生活费还降到了一万一个月。


    至少抛开别的不谈,一万一个月的话已经很足够了, 但是对于周何谓这种从小就没在乎过东西价钱的少爷来说, 这比要他命还难受。


    所以,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温述回了个小猫震惊的表情包之后, 笑眯眯地去洗漱了。


    在他洗漱的过程中, 陆延青回了房间, 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看上去是午饭。


    见他醒了, 放下手上的东西, 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肩膀上,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脖颈:“早上好。”


    “也不早了吧。”温述吐出口中含着的水, 看向镜子中的人, “都够你狠坑一把周何谓了。”


    他这样说, 陆延青的关注点却是另外一个:“你俩有联系方式?”


    “之前有事找他所以加了一下,平时不怎么说话。”温述坦然解释。


    “嗯。”陆延青没问是什么事,接上了之前的问题,“礼尚往来而已, 给我安排这种房间,没停他卡都算我温柔了。”


    “你温柔吗?”


    “对你不温柔了?”


    “也没有一直温柔吧。”温述说着,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后腰抵在洗手台上,仰头看着他。


    陆延青的手微微下滑,挡住了温述靠着洗手台的部位,摩挲了一下:“要接吻吗?”


    “你想我就要同意啊?”温述笑了,抬手揽住他的脖子,让自己再次靠近了些。


    “那你给不给?”


    “求我啊,或者说点好听的。”


    温述知道自己等会儿一定会被惩罚,但是那又怎样,现在占了便宜就行。


    果然,陆延青眼睛眯了眯,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那两个字:“宝宝。”


    “亲一下。”


    听到这几个字,温述彻底满意了,踮脚吻了上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他原本以为,他刚才那么捉弄陆延青,这个吻会被刻意加重,在亲上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也做好了准备,但他真的没想到会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瞧见他眼底的意外,陆延青的拇指擦过他的嘴唇,笑了:“怎么这个表情?还是说你想要更激烈的?”


    “……你够了。”温述忍无可忍地说。


    陆延青点到为止,不再说了,揽着他的肩,推着人去吃饭。


    因为今天已经决定好了不出门,所以这顿饭并不需要那么“分秒必争”,吃得十分悠哉,甚至还在中途给爸妈打了通视频电话。


    原本温述是想给妈妈展示一下自己住的酒店的,但是在付出行动的前一秒忽然想起来这个房间并不是那么的能见人,于是紧急刹车,干巴巴地口述自己的房间很不错。


    好在许夏女士并未过多在意,相比较于这个她更关注他们的后续安排。


    “打算明天去赛车。”温述说着,眼睛都放着光,“之前就很想参与,但是因为不会开赛车所以就只能想想,不过他会。”


    听到赛车,许夏女士的眉头微微蹙起:“是单纯的体验赛车,还是要和别人比赛?”


    “体验赛车,不比赛。”陆延青。


    “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


    又聊了一些之后才挂断电话,温述放下手机,扭头看向陆延青,问道:“真的不能和别人比赛吗?”


    “可以带你去看比赛,但是真的比的话就算了。”陆延青的神色淡淡的,“周何谓这个俱乐部的比赛场地是盘山的,比较难搞,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不小心受伤的话不吉利。”


    “那好吧。”听完解释,虽然能理解,但还是有些失望,想到陆延青刚才说的话,又问,“那最近有比赛可以看吗?”


    陆延青提醒他:“现在在过年。”


    意思是没有。


    温述更失望了,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往嘴里扒饭。


    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延青顿了几秒,忽然说道:“你如果真的想看……”


    “我不想看了。”一把打断他的话,温述十分认真,“我不想看。”


    天知道这人下一秒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感觉无一例外都是霸总语录,不论哪一句他都不能承受。


    被拒绝了之后陆延青也没说什么,但温述总觉得他其实没放弃,想暗中谋划,三令五申不允许,才堪堪放下心。


    一顿饭吃完,温述半躺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满足。


    陆延青将垃圾处理完回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下意识伸手也跟着摸了一下他的肚子,给他摸得一愣。


    抬眼看向身旁的人:“干嘛。”


    陆延青眼都没抬:“不让摸?”


    温述觉得他莫名其妙:“突然摸我干嘛?”


    “都翻肚皮了,我不摸的话也太不识趣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摸了就很识趣似的。


    温述懒得理他,继续葛优瘫,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


    一直呆在酒店里的话也挺无聊的,但出去的话,感觉会人挤人,不管哪个都不太想接受。


    相比较于他的纠结,陆延青就显得很无所谓了,或者说不在乎。


    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台笔记本,在键盘上敲击着,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游戏呢。


    温述侧头看了一眼,本以为又是什么他看不懂的项目文件,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论文。


    他有些惊讶,毕竟陆延青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把论文拖到现在才写的人,这人前不久那么拼命,他还以为早该写完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陆延青侧眸看了他一眼,抬眉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温述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你论文写完了呢。”


    “嗯,是写完了,这个是额外的。”陆延青。


    不明白为什么论文会有额外的,这是什么写一篇送一篇的戏码。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继续思考接下来怎么办,陆延青要写论文的话,那么他就要认真想想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要干什么了,总不能把陆延青一个人丢在酒店。


    看了一眼论文进度,温述打开手机登上游戏,打算先玩几局,玩腻了之后再想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刚登上,胳膊就被人碰了一下。


    扭头看过去,原本应该在认真写论文的人此时将电脑放到了一边,扫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说道:“我和你一起玩。”


    “?”温述指了指他的电脑,“你不写了吗?”


    “这个不着急。”说着,陆延青登上了自己的账号,“我想和你一起玩。”


    即使他这样说,温述还是想劝一下,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陆延青继续问:“你账号id叫什么?”


    “淡淡的就会顺。”


    陆延青搜索了一下这个游戏名,顿了几秒之后忽然退出,换了个账号。


    温述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看见自己好友页的小红点,点开同意,然后笑了一声。


    陆延青的游戏id叫“带脑子打游戏”,但是最高段位却是铂金。


    他指了指这个游戏id,调侃道:“带脑子打游戏,怎么才铂金啊?”


    温述自己的账号最高段位是传奇王者,和陆延青差了不止五个段。


    陆延青十分能屈能伸,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含了些笑:“那就拜托温温大人带小的飞了。”


    “好说。”


    温温大人对于这句话十分受用,将人拉进来之后就开始匹配。


    因为段位差距过大,所以匹配时间有些长,排到之后,温述秒锁打野,一个比较下水道,但实在是帅的角色。


    而陆延青呢,他也是秒锁,一进来就锁了个瑶。


    看到头像的时候,温述愣了几秒,完全想不到他会玩这个角色,整个人惊呆了。


    这人主页常用角色不都是射手和打野居多吗,怎么这会儿拿了个软辅?


    他不懂,但大为震撼,最后什么也没说,进入了局内。


    这局中路火舞,上单姬小满,射手孙尚香,打野李白,辅助瑶。


    对面中路西施,上单吕布,射手公孙离,打野韩信,辅助少司缘。


    感觉两边水晶开局都各裂一条缝,最高端的对局往往用最朴素的英雄。


    进入对局之后,陆延青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跟中单也不跟射手,跑来跟他一个李白。


    原本孙尚香对公孙离是完全不吃亏的,但由于对面少司缘过来了,而她依旧孤立无援,被打了个残血之后缩回塔下,点了点瑶。


    陆延青理都不带理她的,继续寸步不离地跟着温述。


    在孙尚香被拿了一血之后,听筒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怒音:“辅助你到底在干什么,对面来人了你看不见吗?一直跟着李白干嘛到底,连体婴能不能别打游戏,你们最好能打出优势。”


    对此,陆延青的回复是:哦。


    简单的一个字,成功让孙尚香怒了,一个劲地输出,陆延青直接把听筒关了,若无其事地继续跟着李白打野。


    这个时候,温述刷完野区了,带着瑶蹲在对面蓝区的草里,趁着韩信抓上路的功夫,直接把蓝给偷了,顺便杀了来守蓝的西施。


    陆延青升到四级之后,就开始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味的挂在温述身上。


    而温述也确实给力,偷完蓝之后直奔发育路而去,帮孙尚香阴了对面一手,还十分贴心地让了人头,让孙尚香涨点经济。


    回家刷自己家野的时候刚好和来偷他蓝的韩信撞上,偷蓝之仇不共戴天,两人刚打照面就打了起来,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个没蓝的韩信,最后也只能惜败于李白的剑下,人头被瑶给拿了。


    本来对于拿人头这件事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他只是想挂温述的头上,但对面韩信破防了,说李白在带妹吗,故意让人头。


    这一句话不知道戳到陆延青什么点了,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脉,回了个:对哦,我宝宝就是厉害。


    “?”


    看到这几个字,温述吓得在原地罚站了一下,不敢相信这是陆延青能说出来的话,满脸惊恐地看向他。


    陆延青很是坦然地和他对视:“怎么了?”


    “……没怎么。”


    只是觉得好像见到鬼了。


    见他没反对,陆延青彻底放飞,在后续的对局中一直挑衅对面,惹得对面来杀他之后又往回跑附身温述,再由温述把他们都杀了。


    又一次挂在温述头上看他拿了三杀之后,对面中单破口大骂,说他就是个菜鸡,只知道挂别人身上。


    陆延青就回他:我就乐意挂我宝宝身上,你没有吗?不会有人游戏打不过,宝宝也没有吧?


    对面继续输出:你在得意什么?要不是镜在你早死了!说得好像厉害的是你一样,一个铂金不知道在叫什么。


    陆延青笑了一声,正打着字,在打野的温述比他快了一步:不是啊,他哄我玩的,他自己的号是百星呢。


    看到这句话,陆延青凑近了些,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温述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是周何谓,先前清清在朋友圈发了我和他,以及楚寻壹的三排战绩,然后他在底下评论说能不能带他一个,再拉上你,我们五排,你百星,能带飞。”


    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温述一开始就知道,害得他还装这么久傻子。


    “不过,偶尔看你这个样子还挺有意思的,仗势欺人很有一手啊陆延青?”他说着,用肩膀碰了一下身旁的人。


    陆延青应下这声调侃,十分理直气壮:“有势为什么不仗?”


    “说得有道理,我下次也要这样。”温述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对此,陆延青只是哼笑一声,没说话。


    温述要是能学会“仗势欺人”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那,怎么说?是要继续当小傻子,还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排位赛?”


    陆延青熟练地退出账号,登上自己的大号,再次加了温述的好友。


    然后温述又一次笑了。


    这人大号名字叫“用手打别用脚”,好有攻击性,好符合人设。


    于是温述轻轻拍了一下陆延青的脸,在对上看过来的时候眯着眼睛笑:“不是说用手打?”


    盯了他两秒,陆延青手机一扔。


    “也可以用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正缘律


    来到这边的第三天, 本来是说今天去体验一下赛车,但从凌晨开始就突然开始下雨,一直到早上都没停。


    温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叹了口气, 有些失望,一点也没看出要停的迹象。


    “女娲补天是忘记补这儿了吗,怎么能下这么久的。”


    陆延青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箍着人往沙发那儿走。


    坐下之后才说道:“应该快停了, 你要是心急的话可以体验一下室内的, 有室内场地, 不一定非要在外面。”


    温述撇了撇嘴, 小声反驳:“室内就没有那个氛围了。”


    “那就再等等吧, 今天应该能停, 再让它晾个两三天。”陆延青说着, 撕开一包薯片塞他怀里,“才刚过年, 不着急。”


    接过薯片, 温述叹了口气,往嘴里扔了几片嚼,没吭声。


    事已至此, 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反正有时间, 那就等呗。


    泄愤似的嚼着薯片,他往下一躺,脑袋枕在陆延青的腿上,双眼无神地发着呆。


    没敢看天花板, 怕长针眼。


    虽然嘴上抱怨,但其实只要和陆延青呆在一起的话,温述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哪怕就像现在这样各干各的事也不会觉得无聊。


    他将空包的薯片团了团,往上一举,陆延青十分自觉地接过,扔进垃圾桶。


    抬眼看了上方的人两秒,温述侧过身,拿过身后的平板,找了个纪录片开始看。


    窗外的雨还在下,偶能听到些雨打在建筑物上的声音,耳边是陆延青敲击键盘的轻响,伴随着纪录片旁白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温述看了没一会儿便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逐渐放纵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上的平板在掉下去的前一秒被陆延青伸手接住,他将纪录片暂停后退出,看了一眼睡着的温述,拿过一旁的毯子,抖开铺在温述的身上。


    盯了他几秒,陆延青将手机拿了过来,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放到置顶相册里。


    简单翻了翻那个相册后,他放下手机,将温述的手机调至静音,而后继续写他的论文。


    等温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六个小时,他晚上基本上可以宣布不用睡了。


    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坐了几秒后猛地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整个人心凉半截。


    已经晚上八点了,距离陆延青生日只有四个小时不到,他原本还打算今天晚上整点氛围感,然后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出去的。


    至于生日礼物是什么……


    先保密。


    一骨碌爬起来,推开门却没发现陆延青,回房间拿上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却发现陆延青二十分钟之前给他发了消息,下面紧跟着周何谓的消息。


    【大笨蛋】:我去买饭了,睡醒我要是不在的话就等一会儿。


    【大笨蛋】:可能回去有点晚,周何谓有事找我,你睡醒我都还没回来的话,你先自己点一下酒店的餐。


    【周何谓】:快快快小漂亮,我现在已经把他给拖住了,你准备一下,好了就给我发消息,定不辱使命!


    没错,温述在来这里的第二天,就给周何谓发了消息,让他在陆延青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想办法拖住陆延青,他要给陆延青一个惊喜。


    直到睡前他还在想这件事,本来还以为只会睡一小会儿,没想到直接睡了六个小时。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陆延青已经被拖住了,他动作快一点就行了。


    温述返回房间,将自己的箱子打开,把上面的那一层东西搬走,露出下面的东西,抄起气筒就开始打气。


    蛋糕他之前就订好了,八点半到九点的时候送过来,现在只需要专心布置就好。


    气球打好之后,他将床重新铺了一下,把数字气球放到床上,周围放了些白色和黑色的气球做装饰,又把礼物盒子放在正中间,旁边还放了些永生花。


    布置完床上,捡起地上“happy birthday”字样的气球在墙上比了比,用点胶贴了上去。


    因为是第一次布置,所以有些地方并不熟练,废了好大功夫才将它们彻底驯服。


    将最后一个气球给放好,门铃声响起,是他定的蛋糕到了。


    把蛋糕拿进来,温述回了房间,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真的要开始做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拉不下这个脸皮。


    盯了半天,咬了咬牙,还是一狠心,开始脱衣服。


    箱子里,赫然是一条小裙子,还是带小尾巴的那种,配饰是一个choker,和一条腿环。


    将裙子穿上,开始往腿上套腿环的时候,温述心想这套裙子和艺术节的时候还挺像的,配饰什么的都一样。


    这裙子是楚寻壹给他寄的,得知他要给陆延青过生日之后,把拟剧论圣诞节的员工服给他寄了过来,说只要他穿上,他哪怕送个路边捡的狗尾巴草陆延青都会喜欢的,也不知道大冬天的哪来狗尾巴草。


    不过温述还是收下了,并且实施,他想起来之前陆延青看见他穿裙子时的样子,怎么说呢,有点比平常兴奋一些,毕竟是生日,他想让陆延青高兴一些。


    如果陆延青没有在半路突然推门进来就更好了。


    温述的动作顿住,他的一只脚还踩在床上,双手巴拉着那个卡在他腿肉上的腿环,裙子后面的拉链还没拉上,露出白皙的后背,整个人僵在那里。


    人这一生到底要经历过多少次社死才算够。


    他还没给周何谓发消息呢,怎么陆延青先回来了啊!


    温述现在完全不敢动,希望自己现在瞬间拥有隐身异能,等他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才被看见。


    但显然世界上并没有这种东西,陆延青只在开门后的那一秒眼神里滑过一丝惊讶,而后很快便调整过来,走进来反手将门给关上,一步一步靠近温述。


    虽然流程提前了一些,但总归结果还是一样的,温述不着痕迹地滚了滚喉结,将腿环移到它该呆的位置,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背对着陆延青。


    “帮我拉一下拉链。”


    陆延青在他身后站定,视线落在他后颈上的刺青两秒,抬手将他的拉链拉上。


    嗞啦一声,拉链到了顶。


    温述刚想转回来,后背却抵上了一个宽厚温热的东西,紧接着后颈被握住,将他固定在这个姿势。


    陆延青微微俯身,靠近了温述的耳朵:“怎么穿成这样?”


    温述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从他的眼睛往下扫,在唇上停下,而后上移,再次和他对视,扬了扬下巴。


    下一秒,陆延青吻了上来。


    是各比较重的吻,温述仰着头没一会儿便觉得脖子酸,索性往后倒,躺在了床上。


    陆延青在他倒下去的时候就伸出一只手,在自己压在他身上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给撑起来了。


    看着自己身下的人,陆延青再次问道:“为什么要穿这个?”


    温述缓了口气,抬起双手环住陆延青的脖颈,勾出一个浅浅的笑,眼里滑过一丝狡黠:“你猜。”


    说是让人猜,但墙上的字母气球和明示没有任何区别,用头发丝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又是什么意图。


    陆延青和他对视着,片刻后忽而笑了一声,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温述。


    一只手抚上温述的腰侧,感受到手底下微微的颤栗,他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往上,最后在肩胛骨的部分停下,一个用力,将人上半身给撑了起来,靠近自己。


    温述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给弄懵了,下意识搂紧了些他,抬眼往上看,眼里满是疑惑。


    陆延青扶着他,转身,自己躺下去,让他坐在自己的腰腹处,双手握着他的腰。


    “这点胆子还穿成这样?”


    温述刚稳下来的心率瞬间又上去了,不是害羞,是他觉得陆延青在挑衅他。


    啥意思!看不起他是吧?!


    整个人的胜负欲瞬间被挑了起来,他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而后也有样学样,但他不是摸陆延青的腰,而是毫不客气地摸上他的胸肌,半点不亏待自己。


    陆延青的身材很好,常年健身使得他的肌肉很结实漂亮了,并不过分夸张,也不会显得那么虚,和那种蛋白粉堆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一边心里感叹手感真好,一边继续往下,从他的衣领处伸了进去,直接接触到皮/肉。


    虽然刚折腾过这么一通,但他的手还是有些微凉,贴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手心处的僵硬。


    陆延青在回到酒店之后就把外套给脱了,只留了个里面的打底衫,打底衫是高领,这就导致温述的手并不能伸进去多少,只能在锁骨那一块游离,没几下便觉得没意思,开始琢磨怎么继续往下。


    只是刚有这个想法,手腕就被攥住,正想问怎么了,就见陆延青把他的手从衣领里拿了出来,把自己的衣摆给撩了起来。


    这通操作属实是给温述看愣了,倒是第一次见这么主动的,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是这样想着的,但手却很诚实地摸起了腹肌。


    他觉得陆延青大概是有在偷偷用力,肌肉放松状态下是软的,但是眼下他摸起来却是硬的。


    好心机。


    温述只当没发现他的小心思,摸了个爽,白给的腹肌不摸白不摸。


    陆延青老老实实当了回男模,任由身上的祖宗摸。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将人往自己身上一拉,开始收利息。


    “你摸完,轮到我摸了。”陆延青说着,装模作样地准备动手,心里却在默数着。


    刚数一个数,就听见温述急声道:“等一下等一下,现在不行,现在几点了?”


    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九点了。”


    “对,九点,还没到时间,所以不可以。”温述的声音带了些笑意,神色有些小得意,像只偷了腥的猫。


    祖宗都这样说了,陆延青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就这样抱着温述,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见他停下来了,温述继续说:“所以,在生日到来之前,先来个坦白局吧。”


    “什么?”


    “比如说为什么你从我搬进寝室的时候就对我很好,明明那个时候我们是第一次正面接触。”


    陆延青哼笑一声,提醒他:“我记得我之前说这个问题是要等到告白的时候才告诉你。”


    温述一脸无所谓:“不重要,反正你原本就打算生日的时候和我告白不是吗?提前一点说没差别。”


    倒是没想到会被拆穿,陆延青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笔记本上的微信没退,我拿你电脑看电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以这种方式被发现,陆延青好笑又无奈,百密一疏,防不胜防。


    但也就那一秒,毕竟事已至此了,再去后悔也没用:“所以你这是在提前拦截我的计划?”


    “不,我比你早,我在知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温述慢悠悠地说着,指尖点在他的额头,缓缓下滑,“在发现你的计划之后,才决定将计就计,配合你的告白给你个惊喜的。”


    指尖在唇下停住,他低头亲了一下,这个惊喜是什么不言而喻。


    陆延青挑了下眉,难得沉默了两秒,而后问道:“你确定想好了,而不是因为热恋期的激素上涌致使你有的这个想法吗?”


    温述有些不满,撑起上半身看着他:“干嘛,我像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不是说你随便。”陆延青叹了口气,“我怕你之后会后悔。”


    “我才不会呢。”温述小声说着,“再说了,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陆延青点点头,没吭声,只是手不老实,放在了温述的屁股上。


    要不说还是资本家最知道怎么拿捏人,温述一下子就不动了,趴在陆延青身上,双手悄悄掐住他的脖子,试图威胁。


    对峙了几秒后,陆延青率先松手,但也只是从臀部上滑至腰部。


    “所以,快说啊,快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话已经说到这里,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陆延青略想了想,这件事真要说起来,还真有些长。


    当时的陆延青在读大二,温述则是大一新生,当他在图书馆的自习室做作业的时候,温述在学校门口,顶着大太阳,略有些拘谨地问学生会的志愿者宿舍怎么走。


    如果陆延青在此之前没有拒绝周何谓的话,那么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见面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那时甚至还没听完周何谓说话就拒绝了,并且以别找他干这种没意义的事为由,彻底杜绝了周何谓之后再找他干体力活的可能。


    去宿舍要路过图书馆,陆延青往外看的话,说不定能看到温述,毕竟那人的样貌出众,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


    但他直到离开图书馆,都没有往窗外看一眼。


    于是就只能错过。


    温述军训的时候,学生会那边每天会出几个人来当后勤,发水,以及带不舒服的人去医务室。


    有一天的轮班表上写了陆延青的名字,但是他没有来,被导师叫走去参加会议了,而刚好就是那一天,温述中暑晕倒了。


    如果他那天没有被叫走的话,那他们那个时候也会见面。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错过了也怪不了谁,只能怨上天不怜,擦肩而过。


    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因此第三次机会来了。


    那天是迎新晚会,刚好赶上国庆,所以一起举办了,现场很是热闹,霓虹灯和音乐淹没在欢呼声里。


    陆延青一向不喜欢这种活动,他觉得很吵,并且不理解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这次没办法,新项目的策划案是周何谓负责的,这家伙就喜欢凑这种热闹,表演一开始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然后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丢了一句他在观众席最前排就挂了电话,给陆延青气笑了。


    如果不是这个策划案明天就要递上去,陆延青才懒得管他。


    一路上压着火过去,被踩了不知道多少下才挤到第一排,刚伸出手让周何谓把U盘拿出来,就被他扯着胳膊跟他并排站着。


    “急什么,这不是还早吗,来都来了,看会儿。”周何谓的声音吊儿郎当的,完全不着急,也不难听出他此时的心情很美妙。


    但他身旁的陆延青心情可一点也不美妙,任谁ddl在即,合伙人靠不住就算了,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人,却被拉着一起浪费时间的话,心情都美妙不起来。


    他憋着火,打算耐着性子看完接下来的这一个表演,然后就压着周何谓交出U盘走人。


    而就是这一个,刚好是温述的独舞。


    至此闭环。


    红衣水袖展开的那一瞬间,场下惊艳声满座,顶破天际。


    陆延青站在台下,身处于喧闹之中,可他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频率。


    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真的完蛋了,他喜欢台上的这个人,一见钟情。


    这是属于陆延青的,惊天动地的一秒。


    他问周何谓,台上的人是谁,周何谓告诉他,那人叫温述。


    温述。


    一个很有舞蹈天赋的人,至少,他有让人看他一下就再也无法移开眼的能力。


    一见钟情这件事对于陆延青来说还是有些太过荒谬,那场表演结束之后,陆延青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究竟是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的话,那就什么都好说,不论是因为温述长得漂亮,还是因为他的舞蹈足够美,他都可以因为这个“一时兴起”,给他铺一条还算平坦的路,至于要不要走,怎么走才能更平坦,那就看温述自己了。


    但如果不是一时兴起,就是喜欢的话,那考虑的就多了,比如要不要追求,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怎么说服父母,这些都需要考量,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长久的喜欢,真的值得吗?


    陆延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看重结果的人,第一次面对“喜欢”这件事,难得觉得束手无策。


    他甚至在想,如果就这样莽撞的觉得自己是喜欢,然后展开追求的话,那么万一之后的某天,他不喜欢了要怎么收场,温述要怎么办。


    他去搜索一见钟情,可得到的最多的回复是,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自己是见色起意吗?陆延青不知道,他只知道,从那天过后,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去关注温述。


    那人长得漂亮,性格好,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永远不会让别人的话落在地上,每天论坛上聊他的人很多,喜欢他的人也很多。


    看着那些悄咪咪的表白,他觉得有些高兴,却又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些什么。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是在高兴温述被那么多人给喜欢着。


    但那时的陆延青并不清楚自己高兴的源头,只觉得很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


    事情的转机是,他那段时间总是会被新来的学弟给表白,一个两个就算了,但他礼貌拒绝了一次之后,来的人更多了,烦不胜烦,到后面说出口的话都并不怎么好听。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在表彰大会上坦言自己是直男,他那个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对温述的喜欢会长久,即使他已经关注温述两个月了。


    下台后回寝室,下意识就打开手机登上论坛,然后得知温述今天不舒服,连课都没上。


    他忽然就开始想,如果是温述来和他表白的话……


    那他一定不会说出那些话,一个字也不会说。


    这算什么呢?


    哪怕是见色起意,两个月过去了,新鲜感也该过去了吧?


    但是并没有,什么也没有改变,他甚至还更想见温述了。


    于是他就去见了,温述的大一期间的每一次表演,他都去看了,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顺带一提,之前错过的两次,顶替他去的人都是周何谓。


    因此在得知他喜欢温述的时候,周何谓就笑,笑他装,笑他不止一次地错过。


    “如果你当时没有拒绝我,开学第一天你就应该和他见面了。”


    是啊,如果当时没有拒绝,那他估计会更早想明白这件事,但好在上天垂怜,没有让他们两个再错过第三次。


    陆延青不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依旧没有去到演出现场的话,他们会不会有第四次,但是因为他来了,所以他愿意相信,他和温述是命中注定。


    都说事不过三,但A大每年招那么多的新生,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茫茫人海里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却不止一次地本该遇见。


    命中注定,缘分天定。


    他用一年的时间,确认自己对温述并不是一时兴起之后,迅速展开计划,用了些小手段,让人住到了自己的寝室里。


    他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让温述一定要喜欢他,他只是想对他好一点,以朋友的身份为他行使一些便利。


    反正也就大三这一年,大四他就会忙起来,不经常回寝室了,不管最后温述喜不喜欢他,都不重要,他照单全收,喜欢更好,不喜欢也无所谓,只要有利益捆绑,那他们哪怕不在一起,也会不可避免地见面。


    他是这样想的,但真的接触了温述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那个想法是有多么的高高在上。


    没有人会不喜欢温述,没有任何人会在喜欢温述的情况下,不想和他更进一步。


    陆延青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温述光是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不是说好不论结果吗,可为什么总是想和他见面,总是想让他对着自己笑?


    见色起意吗?一见钟情吗?这两个真的能等同吗?不是吧?


    时至今日,他很想告诉那些当时回复他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的人,这个词永远不能和“一见钟情”划上等号。


    跨年的时候下了雪,两人没撑伞,回到家的时候,头发上还残留着未融化的雪花。


    他那时看着温述脑袋上的那点白,想了一百万种他们的结局,每一个都是他和温述走过一生。


    一见钟情怎么能和见色起意相类比呢,这完全是不一样的啊,明明一见钟情是要和“一辈子”所绑定。


    不是喜欢一辈子,算哪门子的一见钟情。


    去他的只当朋友,去他的利益捆绑,他要和温述在一起,他要双向喜欢,要一生相依。


    所幸命运偏爱,错过的人会再遇见,有缘的人会相吸引。


    此刻他们情投意合。


    “大概就是这样。”


    温述趴在陆延青的身上,久久没缓过神来,他双手捧住陆延青的脸颊,往内挤压了一下,而后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顶着这张脸搞暗恋吗?”


    这句话成功逗笑了陆延青,无奈叹息道:“和脸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是世界首富,遇到喜欢的人也还是要暗恋。”


    “这还是有点关系的。”温述严肃点头,“毕竟如果是世界首富暗恋我的话,我在知道的第一秒就会答应他,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陆延青就笑:“那你会喜欢世界首富吗,像喜欢我那样。”


    “哦,那不会。”


    “嗯。”陆延青,“所以都是一样的,不管是谁。”


    温述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有些闷闷的,又有些高兴。


    原来,早在他因为这段感情辗转反侧之前,陆延青就已经为此烦忧过了,甚至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互相喜欢四个字,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没能做到,而他们历经四个月,摘下了那个名为爱的苹果。


    上天垂怜,命运偏爱,得以让他们有弥补错过的机会。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原来我们居然错过两次。”温述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缓缓说道,“如果你当时开学的时候就在的话,我也一定会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和你说过吗?你长得真的很符合我的审美。”


    “哦,那你这个确实是见色起意。”


    “有什么关系,这是对你颜值的认可。”温述哼了一声,“更何况因为你表彰大会上的事迹,你在我心里早八百年前就被扣分了。”


    听着他的调侃,陆延青只是说:“现在也不算晚,虽然错过了两次,但我抓住了第三次机会。”


    温述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又忍不住去想:“你说,如果第三次你也没来的话,我们还会遇见吗?”


    如果第三次也错过的话。


    “会的。”陆延青,“一定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刚才不是还说不确定吗?”温述有些好奇,明明这个人先前还在说不知道,现在却说得这么底气十足。


    “因为一个月后,你参加了校内的舞蹈比赛。”


    “你比赛的那天,我在隔壁教室,做路演准备。”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静止,温述仿佛被定在了那里,大脑疯狂搜寻,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想起这件事。


    他猛地看向陆延青的眼睛,喉结滚动,难以置信道:“当时在隔壁的人是你?”


    陆延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温述猛地抱住了他,声音闷在他的肩膀:“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我也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你去那个教室的时候,刚好轮到我要上场了,在此之前我一直很紧张,手心都在出冷汗。”


    “但是当我站在评委老师面前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虽然后面音乐响起,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但那个时候你的声音确实缓解了我的紧张。”


    那是一道偏冷的声线,说着些温述并不能听懂的东西,到后面直接听不清,但就是因为听不清,所以他的紧张逐渐褪去。


    这是个和他不同专业的人,就像他听不懂这个人说的是什么一样,那个人也一定看不懂他的舞蹈好坏,但如果知道他的紧张的话,或许会来笨拙地安慰他。


    因为听不清,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想象成,是隔壁那位并不相识的朋友,得知他紧张之后,在安慰他。


    人在某些时刻总会需要一些东西来支撑着自己,而显然,那个时候都陆延青,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支撑了温述。


    “我当时比赛完想找你感谢一下的,但是当我推开隔壁教室的门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临时被周何谓叫走了。”陆延青抬手摸了下温述的头发,“但我路过你们那个教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你蹲在那里,像个小包子。”


    直到这时,温述不得不承认陆延青的那句话真的有道理,他们两个的遇见,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他们两个相遇,命中注定他们会相爱。


    纯音乐的手机铃声响起,温述回过神来,将那些有的没的暂时抛之脑后,这是他特意订的闹钟,是陆延青生日前的最后一分钟。


    从陆延青身上爬起来,对他伸出了手,领着他去了前厅。


    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温述转身,把订的蛋糕拿到茶几上,和他并排坐着,拆开蛋糕盒。


    是一个巧克力蓝莓蛋糕,他发现陆延青喜欢吃巧克力。


    手机上的秒针一刻不停地转动,温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数字蜡烛插上去点燃,然后拿起旁边的礼花筒,一脸兴奋地看着陆延青。


    “快快快,许愿许愿,闭上眼睛。”


    陆延青像是第一次过生日一般,略有些不熟悉流程,不懂怎么就忽然来到这一步了,还是温述提醒他才闭上眼睛,在那人轻哼的生日快乐歌中许下愿望。


    时间跳转为零点,砰的一声,礼花炸开,纷纷扬扬的彩带纸散落在他们之间,像是两个人都得到了祝福。


    “陆延青,二十二岁了哦,生日快乐。”葱白的指尖沾了些奶油点在陆延青的嘴唇上,温述吻了上去,将那点奶油尽数抿至口中。


    “我祝你永远幸福。”


    作者有话说:


    ①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美国作家文德琳范德拉安南的小说《怦然心动》


    ②这是属于陆延青的,惊天动地的一秒——改编自电影《明明》里,周迅的台词“他问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说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第139章 生日礼


    浅尝辄止的吻骤然被加重, 陆延青一只手托住温述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揽住他的腰,让他无处可躲。


    这人坏得不行, 明知道温述不会换气, 每次都会故意吻得很凶,逼得人忍不住捶他才松开。


    但今天的温述却不知道怎么,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忍不住推陆延青了,眼下却只是攥紧了些他胸前的衣料,完全没有要推拒的意思。


    陆延青察觉到他意外的乖顺, 适时松了口, 垂眸看着他靠着自己喘气, 忽然福至心灵, 闷笑了一声。


    “这么乖啊宝贝儿。”声音里带着些淡淡的调侃。


    温述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 但听到陆延青这么说,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但又没办法反驳,只好虚张声势般奋起咬了陆延青一口。


    那一口也不重, 和被挠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但陆延青没再贫,不然这祖宗真能羞得一晚上都不和他说话了。


    温述趴在他的肩膀上缓了缓,等呼吸平稳了之后才从他身上下来, 将刚才此人大逆不道的事情翻篇:“你切蛋糕, 我去给你拿礼物。”


    他说着要起身, 却发现陆延青跟他一起站起来了,有些疑惑。


    陆延青脸上的表情很无辜:“蛋糕先不急,我想看看你的礼物。”


    总觉得这人有什么别的意图,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温述也没过多纠结,由着他去了。


    “好吧。”


    两人回到房间,温述爬上床,把床上的礼物盒拿起来递给身后的人:“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凭感觉给你准备了几个。”


    陆延青接过,目光从他的脸上滑下,落在这个礼盒上。


    像是觉得很新鲜一样,上下看了几眼,才终于把外面的包装拆开。


    自从他找过来的那天开始,两个人每天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他却不知道温述什么时候采买的这些东西,可见温述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么到位。


    礼盒外面的那层包装纸是紫色的,还贴了贴纸和一些其他的东西,看上去比外面特意打包的还要漂亮。


    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包装去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撕毁了,将拆下来的包装纸放到一旁,打开盒子。


    盒子中央,赫然躺着一个香囊,打开的那一瞬间飘出些淡淡清香。


    陆延青愣了一下,将它拿了出来,有些意外:“这是?”


    “我们当时不是去爬山了吗,那个寺庙里有卖香囊的,说是开过光,能保平安。”温述说着,狡黠地眨了下眼,“但我想着这不是骗钱嘛,一个小东西要几百上千,还是批发的,一点也不特别。”


    “所以我自己做了一个,香囊袋子是我做的,里面的填充物是让妈妈帮我买的。”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和寺庙里开过光的比起来谁比较灵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不如信我。”


    “至少,神佛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但是我可以。”


    陆延青的视线在他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忽而将香囊给打开,在看到里面被绑在一起的一缕头发之后,笑了。


    “什么时候偷偷剪的?”他问,将那捋头发拿了出来。


    温述十分理直气壮:“什么叫做偷偷的,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只是你那个时候睡着了而已。”


    完全搞不懂这俩有什么区别,但陆延青点头应了。


    他将头发放了回去,把香囊复原,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温述给他递上了第二个盒子。


    包装和上一个风格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色系不同,这次是蓝色的。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领带。


    “这是?”


    “领带呀,你参加宴会的时候不是需要嘛,虽然这个可能没有那么贵。”


    陆延青看着手上的领带,将它妥善放好:“价格不重要,你送什么我都高兴。”


    “送你狗尾巴草也高兴?”


    “得看怎么送了。”陆延青抬眼,视线落在他的腰腹处,“如果是某些特殊赠送方法的话,那我也高兴。”


    “……你能不能绿色一点。”温述无语极了。


    陆延青哼笑着把领带放下,主动拿起第三个礼物盒。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陆延青挑了下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饶有兴趣地看完上面的内容,将东西递给温述。


    “怎么生日礼物还有前置任务的?”


    卡片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如需领取此件生日礼物,请先向赠礼人完成告白任务,而后凭此兑换卡兑换礼物。


    温述将卡片接了过来,仰头抱胸看着他:“这是当然的吧,这个礼物是特殊的,可不能随便敷衍过去。”


    话说到这里,再笨蛋的人也能明白这个“礼物”说的是什么。


    陆延青顿了下,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些,看向温述的眼神里带着以往没有的认真:“你确定吗?”


    温述当即就不高兴了:“你前面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问,你不愿意吗?”


    倒也不是不愿意,陆延青就是担心,担心温述之后会后悔。


    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愿意,但我不想你后悔。”


    后悔个鬼。


    温述在心里嘟囔着,表白了就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他睡他男朋友怎么了?那么帅的脸,那么顶的身材,他到底要后悔什么?


    完全不能理解。


    但长得帅的好处就是,生气的时候,光是看着他的那张帅脸就能消气。


    温述本来还在安抚自己,陆延青过生日呢,不和他生气,结果还没安抚多久,看两眼陆延青的脸,给自己看好了。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你还不和我告白吗?”温述直起身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延青滚了滚喉结,有些无奈地叹气:“祖宗,我很想和你告白,但是我现在什么也没准备,这样和你告白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温述闭了闭眼,试图把刚灭下去又被陆延青激起来的火给压下去,几秒钟后宣告失败。


    都已经这样了,箭在弦上了,这人告诉他太仓促了。


    他承认之前他也有点轴,但是陆延青怎么比他还要轴啊喂!


    看着陆延青,温述越想越郁闷,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后一咬牙,伸手抓住陆延青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吻了上去。


    “今天晚上你哪怕就是不行,也得给我吃药行。”


    陆延青被他拉得被迫半跪在床上,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腰,听完他的话,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而后迅速拿回主动权,一只手落至膝弯处,将人抱起放倒床上。


    “吃药就不必了吧。”陆延青说着,手往下滑,“怪伤人自尊心的。”


    温述才不理他,仰着脑袋讨亲,两只手揪住他肩上的布料,看着很乖。


    到这种份上还能推开的话,陆延青觉得那是真君子,但他不是君子,所以他不推不开。


    舌尖探入,强势扫荡着,即使温述已经习惯了陆延青接吻的强度,但眼下这个却依旧有些招架不住。


    亲了没一会儿温述忽地闷哼一声,紧闭着的眼睛猝然睁开,溢出些许泪光。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对上陆延青的视线,想推阻,却发现根本没用,被压制地死死的。


    “等……等等,唔……等一下……”


    声音里都染上些啜泣,听上去可怜死了。


    陆延青松开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听,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但显然没有下一步指示,温温长官靠在他的怀里,明明都握住了他的胳膊,却半点没有想制止的意思,只是紧了些力道,但这点力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脑袋越埋越紧,陆延青担心他把自己闷着,小声提醒了他一句,却还没开口就被堵住了唇。


    温述闭着眼睛再次吻了上来,他像是完全亲不够似的,环上了陆延青的脖颈,让自己陷得更深一些。


    越抱越紧,环着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泄出了些呻吟,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陆延青收回了手。


    温述僵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被卡着的滋味很不好受,上不去也下不来,气得他咬了陆延青一口:“你干什么啊?!”


    被咬的人就笑,托着他的屁股,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一下子没了着力点,温述下意识盘上陆延青的腰腹,看着他将自己往浴室里带。


    直到被放在洗手池上,温述才问道:“干嘛?”


    “洗澡啊。”


    “哦,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延青将浴室的门给关上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洗澡”要怎么洗。


    死去的羞耻心再次复活,温述试图矜持一下,却在瞧见洗手池上的其他东西之后愣了一瞬,抿了抿唇,接受了。


    陆延青的手抚上温述的腿,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袜筒边缘,伸了进去,缓缓将它褪下。


    看到大腿上的腿环,还坏心眼地勾起些边缘,而后松手,腿环没了支撑,猛地弹了回去,微微勒出些痕迹。


    这一下不疼,带出来的声音却在这个氛围里显得格外暧昧。


    温述有些羞臊,却听到陆延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很漂亮。”


    “这身衣服很配你。”


    嘴上说着温情的话,手上却一点也没闲着,伸到背后去,将裙子的拉链怎么拉上的怎么拉开。


    温述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忽然覆上一只手,缓缓往下,激得他打了个颤。


    裙子要脱不脱地挂在肩头,白皙的胸膛和后背露了个大半,反观眼前的人依旧衣冠楚楚。


    这会儿完全没有什么羞耻心了,他只觉得不爽:“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陆延青故作惊讶:“原来你这么急不可耐?”


    “……你别逼我在这个时候打你。”


    他一边说一边扒拉陆延青的衣服,可气的是陆延青一直在躲,弄得温述不仅没把他的衣服扯下来,反而让本就半挂在身上的裙子往下更掉一层楼。


    看着眼前依旧“正人君子”模样的陆延青,温述气不打一处来,瞥见旁边的花洒,将它一把从架子上拿了下来,对着陆延青喷水。


    陆延青没想到他会使这一招,没来得及躲,硬生生让他浇了个实在,水珠从发顶往下滴,浸湿的衣服贴着皮肤,衬得肌肉轮廓很是显眼。


    温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十分自然地关了水,放下花洒头,一副关心的样子:“呀,怎么湿成这样了?快脱下来,这么冷的天呢,别着凉了。”


    “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陆延青反问,语气却听不出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思。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确实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在温述的注视下,将衣服脱了下来,扔进脏衣篓里,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除开最开始面对腹肌的欣赏,温述越看越想笑,压了压唇角,努力把笑意憋下去。


    但一个人真的想笑的时候是根本忍不住的,即使抿住了唇角,笑意也会从眼里泄露出来。


    于是陆延青问:“在笑什么?”


    他这样问,温述就忍不住笑:“没有,就是莫名觉得我俩现在这样像野人。”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像野人,但陆延青也没有继续问,他只是缓缓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直至皮/肉相贴。


    温述警惕地看着他,怀疑这个人没安什么好心,事实上他的担忧是正确的,陆延青确实想干坏事,并且已经干了。


    他将花洒打开,淋在他们的身上。


    温水落下的那一秒,温述叹息一声,他像是料到了陆延青会这样做了一般,所以丝毫不觉得意外,踮脚吻了上去。


    一个带着湿气的吻,暧昧丛生。


    他靠在墙上,身后是略带凉意的墙壁,身前是躯体滚烫的陆延青。


    腾腾升起的雾气使得室内升温,蒸得人大脑迟钝。


    温述看着对方垂下来的眸子,忽然就想,如果当时没有那么多意外的话,或许他们不至于现在才在一起。


    但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一切都刚刚好。


    “学长,快点儿啊,我急不可耐呢。”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的正文没几章就完结了


    第140章 镜面地


    急不可耐的不止他一人, 陆延青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再次吻了上来,唇齿相依。


    身后的墙壁被他的体温捂热,脊背上残留着一丝凉意, 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拉过陆延青的手,放到自己身后,借着他的手抵住墙面。


    但显然陆延青会错意了,他的手在接触到温述皮肤的下一秒就自动收紧,让他又靠近了自己一些。


    那只手顺着他的的脊背往下, 最后停在他的屁股上,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温述被他拍得闷哼了一声, 退开了一些, 埋怨道:“我身上全湿了。”


    陆延青嗓音有些哑, 就连眸光都暗了:“嗯, 怪我。”


    “当然怪你。”


    话是这么说, 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慢,衣服已经完全湿了, 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很不好受, 他想脱下来,却在手指接触到衣服边缘的时候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延青。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我们好像没拿衣服进来……”


    相比较于他, 陆延青显得相当镇定:“嗯, 没关系。”


    “为什么?”


    “不重要吧。”他说着, 拇指捻了捻温述的下唇,“反正待会儿也还要进来。”


    温述刚想问这和现在有没有衣服穿有什么关系,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蒸起热, 眼神有些躲闪。


    咋这样!虽然他今天晚上打定主意一定要睡到陆延青,但,但这人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一点也不矜持!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也没矜持到哪里去。


    他自顾自地害羞了一会儿,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过陆延青的手,放到自己将落未落的裙子上,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陆延青要是看不懂那他就是柳下惠了,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布料,又观察了一下温述脸上的表情。


    几秒后,裙子掉落在地面上。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打翻,一片狼藉,包装袋随意地散落,映着淅淅沥沥的水。


    花洒再次被打开,一刻不停地出着水,温述撑着自己,脑子有些混沌,突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花……花洒,会不会……太浪费了?”


    陆延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加快了些进程。


    温述顿时便顾不上什么花洒不花洒了,控制不住地想并上,却被陆延青的两只大手给制止,直到自己哆嗦了一下,失了力往前一靠。


    陆延青适时起身接住他,抬手将一旁的花洒关掉。


    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亲,却被那人捂住了嘴。


    “不许亲,漱口。”


    “嫌弃自己?”


    那只手软绵绵的覆在唇上,他如果真想一意孤行,温述也阻止不了他。


    但陆延青还是接了点水漱口,温述看了眼洗手池,瞧见水液里的点点斑白,羞得直往他怀里缩。


    这一下取悦到了陆延青,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嘴上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话:“这么害羞啊?这可怎么办,才刚开始呢。”


    温述被他气得不行,猛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看到他那略带笑意的眼睛,又瞬间泄了火,但是又不服,小声嘟囔道:“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帅吧。”


    陆延青听到了,并且纠正:“不啊,我仗着你爱我。”


    此等甜言蜜语,温述这个第一次谈恋爱的人瞬间就招架不住,仅用零秒就原谅了他。


    别别扭扭地回了一句:“那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


    陆延青就反问他:“我欺负你了吗?可你刚才不是很舒服吗?”


    话刚说完就被温述再次捂住了嘴,就见他红着脸,羞得不行,狠狠瞪着他,但在他看来却只觉得可爱。


    “不许说了,你再说我就……”


    “就怎么样?”


    “就暂时不喜欢你了。”他说完,又迅速补了一句,“一分钟。”


    一分钟。


    这人被欺负了也只是说不喜欢他一分钟,怎么能这么可爱,陆延青觉得自己没救了。


    没救了的人将温述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就要欺负,你让不让?”


    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温述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明白一件事,这种情况下不能太给脸,哪怕是陆延青也不行,给他一点颜色他就开染坊,开始得寸进尺。


    温述无力地抱着陆延青,手软腿也软,全靠陆延青撑着他,下巴虚虚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觉得……有点不太行了,陆延青……”


    “没有吧,才刚开始呢。”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不知道陆延青碰到哪儿了,手心骤然攥紧,眼里溢出些水花,三肢瞬间失去力气。


    他有些害怕,脊背上泛着麻,喘着气小声喊陆延青的名字。


    “陆延青,你抱一下我……抱抱我,陆延青……”


    任谁被喜欢的人这样喊着都会对他百依百顺的,陆延青也同样,几乎是瞬间,他就将他拢进怀里抱住,轻吻着他的发顶:“我在。”


    “抱紧一点。”


    “好。”


    但抱紧除了心理安慰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该感受到的还是会感受到。


    没多久他就受不了了,想推开陆延青罢工,但是又舍不得真推开,整个人矛盾极了。


    陆延青不得不停下来安抚他,小声和他说着话,千哄万哄。


    被哄着的人觉出一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问道:“陆延青,我是不是有点……”


    “不是。”陆延青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认真,“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不需要觉得羞愧。”


    他知道温述在顾虑什么,人在这种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这种情况下的人就是会多想一些,这不是矫不矫情的问题。


    温述自己缓了一会儿,顺了口气,而后看着陆延青。


    “我准备好了。”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给陆延青逗笑了,叹了口气,低头和他接吻。


    温和的吻最能抚平不安,陆延青啄着他的唇瓣,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一道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响起,陆延青愣了一下,微微退开了些,看到温述手上拿着的东西,有些失笑。


    “你这是?”


    “不……不都是要的吗?”温述红着脸,有些茫然,“我看别人都是……”


    “别人?谁?”陆延青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温述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片。”


    一个字让两人都沉默了,陆延青也是没想到温述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还以为最起码会迂回一下,结果完全没有。


    舌尖顶了顶脸颊,他忽然揭过温述手上的东西,将它扔到了一边,再次吻了上去。


    “是需要,但不是这个码。”


    “你拿小了,宝贝儿。”


    温述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承受着这个吻,但很快他就不需要去思考陆延青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想推开,这次是真心的,但却使不上力,在那人看来倒像是欲拒还迎。


    “好热情啊小乖。”


    温述被这称呼弄得羞臊不已,瞪着他道:“不许这么叫我。”


    “那叫什么? ”


    “什么都不许叫。”


    “今天我是寿星。”


    “……”


    六个字彻底打败了温述,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着他去了。


    不论是什么。


    看着他小腹上的点点斑迹,陆延青笑了一声,拿过一旁的毛巾,将它们擦去。


    想说些什么逗一下温述,余光里瞥见什么,低头看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第一次这么感谢周何谓给他们留的这个房间。


    用手背碰了一下温述的脸颊,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把他拉起来,让他看地面。


    温述在心里嘟囔着地上有什么好看的,只是还没想完,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浴室的地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被热气蒸了这么一会儿后竟然能隐约显现出一些轮廓。


    他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居然还会这样,当初他第一次进这个浴室的时候,虽然想到了一定和外面一样有什么“独特之处”,但这也太独特了吧!


    温述不敢动,但是他不敢陆延青敢,趁着他发呆悄悄使劲,然后脖子就被这小祖宗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本来他还能半躺在洗手台上的,在发现地面的特殊点之后,就被陆延青剥夺了这一权利,撑着墙面紧闭着眼,完全不敢往下看。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温述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偏过头,艰难说道:“蛋糕,蛋糕还没吃。”


    陆延青本来想说不着急,但是心念一转,点头同意:“是啊,蛋糕还没吃。”


    见他附和,温述松了口气,还以为能暂时歇一会儿,却见这人勾起他的一条腿,托着他的腹部,将他翻了个面儿。


    是的,翻了个面,如果他不是舞蹈生,柔韧性好,都得刷爆医保卡。


    温述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样,还没等他开口指责,就被陆延青抱了起来。


    这人力气大得跟个什么一样,轻而易举就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整个人都给抱了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等温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方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放在沙发上,身上还有没干的水珠,有些担心弄湿沙发,不敢太贴在上面。


    陆延青才不管这些,直接将他摁到在沙发上,而后用指尖沾了些奶油,点在温述白嫩的大腿内侧。


    happy birthday.


    看着自己腿间的英文字母,温述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延青。


    “你送我的第四件生日礼物,不就是这个吗?”陆延青又沾了些奶油,这次是抹在了他的唇上。


    “我要享用我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且看且珍惜


    谁敢数他俩这章亲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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