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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发视频


    呻/吟两个字一出来, 温述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抬眼,却发现陆延青跟个没事人一样, 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淡笑着看他。


    说出那种话,居然还笑,还笑得出来。


    温述笑不出来,因为他觉得有点丢脸,接吻舒服到发出呻/吟什么的, 真的还挺羞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点明的人是笑着的, 所以哪怕笑不出来, 他也要笑, 不然就落下风了。


    唇角僵硬地勾起一点弧度, 温述强装镇定, 撑着陆延青的胸膛直起身子,但是手却并没有从他的胸口上拿下去。


    脸上是笑着的, 语气却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思:“没办法, 接吻舒服嘛,人在舒服的时候确实会发出一点声音,你说起来你没出声是因为不舒服吗?”


    他说着, 故作震惊:“啊?不舒服还亲我啊?”


    陆延青清楚地看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听着他的话, 轻轻叹了口气。


    温述的胜负欲总是在某些很奇怪的地方异常强烈,比如现在,他就是争个胜负。


    他直觉如果今天不让温述赢的话,那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想方设法在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很乐意,但最近不行,温述要比赛了,他自己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太耗费时间精力了。


    因此他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也不是,是舒服得忘记了。”


    听到着明晃晃认输的话语,温述满意极了,很好,非常的有眼力见。


    不管陆延青说这句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至少留下了“把柄”,以后就算是翻旧账,也是他有理。


    十分欣慰陆延青的识相,在他的搭在他胸口的手拍了拍他的胸肌,满意道:“我们走吧。”


    路上,陆延青并没有忘记温述的账号的事情,录了一些素材,温述在一旁看得稀奇,毕竟他从未涉猎过这些,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陆延青也没多解释,只是让他和平时一样就行,剩下的他会解决。


    只有在这个时候,温述才对“大家族的小孩什么都会一点”这句话有了概念,但他合理怀疑这个大概是陆延青原本就感兴趣的,因为林清也是什么都学一点,可是他对那些事情很讨厌,根本不会主动去做。


    直到到了舞室,温述放下东西扎头发的时候,抬头对上黑洞洞的手机摄像头,整个人都木了。


    “站哥,你这个样子,会给我一种我被私生跟踪了的感觉。”


    “站哥”一称谓是温述今天看陆延青的拍摄手法如此专业之后,觉得很像那些明星们的站姐,所以开玩笑说他是站哥。


    结果陆延青应了,不但应了,还煞有介事地说他是站哥,那温述就是大明星。


    眼下,这位站哥擦擦镜头向明星,成功把明星给惹恼了。


    陆延青熟练地顺毛:“没有办法,就是要拍一下的,算是锚点,不然没有记忆点,忍一忍,等会儿就不拍了。”


    温述不情不愿地同意了,陆延青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拍完这一点就没有再拿出手机拍。


    后来他发现,并不是陆延青不拍,而是他偷偷的拍,你根本想象不到这人会在什么地方,用什么角度去拍摄,因为根本察觉不到他在拍。


    一开始温述还有些不适应,后面就习惯了,还打趣他,问站哥今天又是用什么姿势拍摄的,然后在得知是针孔摄像头的时候跟见了鬼似的看他,反应过来对方在开玩笑狠狠松了口气。


    这几天陆延青录了很多素材,但是一直都没有成片出来,拟剧论那边也在全速装修中,尽力还原到之前,官博也时不时诈尸一下证明自己还活着,顺便悄咪咪地卖惨,视频发布人看到了他的私信,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要求,将他的账号发评论区置顶。


    此时这个视频的点赞来到八百万,说实话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温述都吓了好大一跳,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一个跳舞视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点赞,他甚至都在思考是不是有人买了推流。


    有不少人顺着发布人的艾特点进他的主页,然后在看到那个图文的时候,个个都老色批属性大爆发,留下一堆“污言秽语”之后疯狂舔屏。


    【起猛了,看到美神维纳斯了】


    【我了个老天啊,我这一生行善积德,我下辈子能不能也长这样】


    【真是男人看了发神经,女人看了断月经】


    【主播你晚上睡觉关好门窗,我爬得可比某个人快多了】


    【这互联网上竟有如此美人,为何朕此前从未见过】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美人你别跑】


    更有甚者发现温述和之前拟剧论的一场乐队表演里,被选中上台的调酒师长得一模一样,一时之间拟剧论被砸的事情又被重新提了起来,热度再次回升。


    林清也意识到了这点,发布公告,表示拟剧论即将休整完毕,营业的时候会请乐队表演,全场消费七折,持续三天,可谓是下了血本。


    温述看到的时候还给林清打了个电话,毕竟真要这么做的话,那三天可以说是一点钱也不挣,说不定还会亏,但林清让他别担心,他有自己的打算。


    林清这样说,温述自然也不太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说到时候他去帮忙。


    杜盅二审的时间要到了,但因为杜家最近被审计查账,忙得焦头烂额,对外宣称的是合理避税,可温述从陆延青那里得知,一般说自己是合理避税的,基本上就已经能确定偷税漏税了,就看他们能不能在审计查到之前处理好了,处理好了,那就是合理避税,处理不好,看逃了多少再定论


    拍摄的成片依旧没有出来,但是陆延青让温述发了一些照片出去,巩固一下颜粉,然后让温述和评论区互动一下。


    结果温述的回复实在好玩得不行,一堆人在底下重金悬赏让他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别再搞抽象了,温述不但不听,还回复说自己有趣的灵魂千金不换。


    距离舞蹈比赛越来越近,温述也专心投入到练习中,练到精神恍惚的时候,他挂在陆延青身上,喃喃道他不然还是去当网红吧,被陆延青一句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关系给堵了回来,再次燃起斗志。


    拟剧论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装修,以及大量的关注度的加持之下,在宣布确认开业时间的那一天,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延青一直压着的成片,发布了。


    视频开始,先是一个时间缓缓移至右上角,早上六点,温述从床上爬起来,急急忙忙往浴室冲的场景,在他进去之后,镜头也跟着过去,拍着正在刷牙的温述。


    温述刚睡醒,脸上还带着困意,垂着脑袋刷牙,刷着刷着差点又睡着了,然后猛地一个激灵惊醒,加快了刷牙的动作。


    洗漱完,温述捂住镜头,再次亮起的时候,此时的时间来到了六点十五分,他嘴上叼着一片面包,背上背着书包,一边换鞋一边说:“快快快,要抢不到位置了。”


    说完便开门跑了出去,镜头也跟着跑,拍着他的背影,然后画面网往上一滑,再次滑下来的时候,温述已经到了舞室,六点四十,他脱下外套,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开始找自己的发绳,三两下扎了个低马尾,然后开始热身练舞。


    练舞的这段的占比稍微长了一些,并且还配有文字,例如一些小吐槽,以及自己练了多久才学会的之类的。


    时间十一点半,温述吃午餐,看上去并不怎么美味的减脂餐,但他吃得很干净,并且还有想再来一份的想法,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盒,失去灵魂般嘟囔:“完蛋了,我要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被饿死的人了。”


    十二点的时候,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上午的舞蹈录像检查问题,而后发给教授,在得到没什么大问题的回复的时候,高兴地朝着镜头显摆,并且自己夸自己,说他果然就是个天才。


    下午一点,温述休息完毕,开始练基础,索然无味,但他练了两个小时。


    三点,继续练舞,一直到晚上六点。


    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挺尸,一动也不想动,镜头移过去的时候,他气若游丝般说:“我的胳膊和腿都死掉了,它们都离家出走了,不听我的使唤了,为什么世界上没有任意门,为什么我不能刷一下就到床上去。”


    画面再次一黑,亮起的时候,温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他的手上拿着一盒酸奶,在路灯下踩影子,时不时摆手势让影子呈小动物的样子。


    在他蹲在地上比小猫的时候,镜头站在他身后,喊了他一下,他应声回头,眼睛很亮。


    晚上八点半,一个人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成为舞蹈演员。”


    “如果梦想注定实现不了,你还会为此努力吗?”


    “我会。”镜头里的人站起身,笑得很漂亮,他的长发并未扎起,在路灯的照耀下,每一根似乎都在发光,就如同他这个人,“如果不去做,那我一辈子都会去想,如果我当时努力了,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我不想那个时候后悔,我想现在就去做,哪怕这条路并不容易。”


    画面的最后,漂亮的少年转过身,晃着脑袋向前走,头发跟着摆动,像是小尾巴一般。


    黑屏后缓缓浮现一句话,和文案相同。


    你一定要在有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就做出行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赛前夜


    视频发布之后温述并没去关注数据, 一是陆延青不让,二是,发布后的第三天就是比赛海选的日期, 最后的这段时间, 谁也不能阻止他做最后的巩固练习,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因着他的这股冲劲儿,连带着陆延青和林清也跟着紧张起来,尤其是林清,比温述本人都要紧张。


    三天里, 温述喝的每一杯水, 吃的每一餐饭, 都是由林清亲自把关的, 哪怕是陆延青送的, 也得经他“试毒”之后才能让温述吃。


    陆延青在看到自己送的饭第二次被“试毒”的时候, 有些不满, 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林清也是担心温述, 虽然他觉得有点没必要, 只能板着个脸,当作没看见。


    结果林清见他板着个脸,也不满意, 放下筷子, 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这句话一下子便成为了发泄口,温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手想捂住陆延青的嘴,却还是慢了一步。


    “这饭不是给你送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凭什么吃。


    林清自然听出来了, 他微挑眉梢,上下打量着陆延青,嗤笑一声:“谢邀,我对你送来的东西没兴趣,但温温最近正在紧要关头,不能有任何差错。”


    陆延青也不客气,嘴上一点情面没留:“你宫斗剧看多了,以为谁都往饭里下毒,现在是法治社会,改革开放没通知你?”


    眼见着两人又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赛,温述赶紧在战火燃起之前将火苗扼杀在摇篮里:“好了,嘘 ,不许说了,谁再说谁下午陪我一起压腿。”


    一句话,成功让两人闭嘴,毕竟温述的压腿强度,他们两个外行人看一眼就要当场截肢。


    这一招温述屡试不爽,短短三天里阻止了不知道多少次“大战”,最后一个晚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出来。


    陆延青和林清两人上一秒还在互相讥讽,下一秒听到他的笑声,也没忍住笑了笑。


    温述忽而有些感慨:“明天就是比赛了呢。”


    “比赛加油,一定能选上的。”林清鼓励他。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不是呢,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居然真的坚持到了这一天,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我艺考的时候,有一种,做了充足的准备,然后那一天终于来临了的平静感。”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陆延青和林清,笑容加深:“还有你们两个,真是感谢你们坚持不懈的互相找麻烦,让我的训练不至于枯燥乏味。”


    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在故意找茬,为了能让他在训练中缓口气!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陆延青叹息一声,莫名有一种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每天演戏也挺累的,尤其搭档还总是给自己加戏。”


    林清觑了他一眼,而后白眼一翻,回击他:“你以为你没有吗,装什么,嘴跟抹了毒一样,抿一下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温述依旧笑眯眯的,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搬出撒手锏了,但眼下的话,他并不是很想去破坏这种氛围。


    这种人生重要时刻,朋友都在身边的,温馨的氛围。


    起身走到阳台,温述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景。


    因为明天就开始海选了,所以他们今天在比赛场地周边订了酒店,海选持续一周,他的号码在第一天,林清曾对此表达过不满,因为靠后的人可以多准备一些,但温述觉得还行,早跳完早结束。


    晚上九点的上江城灯火通明,温述趴在栏杆上,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小酌几杯微醺一下。


    十九岁,一个相对来说还尚且青涩的年纪,他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抱着绝对要成功的念头。


    他想他是幸运的,他刚好有一点天赋,又刚好有两个愿意为他出谋划策的朋友,他的这一条路比起其他人会好走得多。


    耳边叽叽喳喳的争吵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温述感觉到自己身旁站了人,但他并未去看。


    “在想什么?”陆延青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学着温述的样子,也看向窗外。


    “在想明天的比赛,在想未来。”温述说着,将被风吹起的头发别至耳后,视线锁定明天他即将进入的场馆,“在想,有你们在身边真好,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


    林清听着他的话很是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仁义:“说这些,我们两都认识多久了,你要参加比赛我肯定要支持啊。”


    陆延青也难得附和他:“举手之劳,你比赛我们总不能无动于衷。”


    其实他们两都知道温述说的到底是什么,谢谢林清给他提供兼职,谢谢陆延青帮他起诉,谢谢林清保护他,谢谢陆延青为他的未来考虑。


    他们不需要明说,他们心知肚明。


    几人在阳台吹了几分钟的冷风,此时已经十一月了,天气冷了下来,乍一下吹这么久的风,再热血的心也要被吹凉了。


    温述抖了一下,觉得再吹下去就是傻子了,双手一伸,挎着两人的胳膊,将他们带离了阳台:“好了,睡觉吧,早点睡,养精蓄锐。”


    说起这个林清就不理解,他不懂为什么三个人要订一个双人豪华间,这是要让谁睡客厅?


    温述看出来了他的疑惑,但他有些不好意思说,给陆延青使了个眼色之后,自己跑进了房间里,让陆延青一人独自面对风暴。


    对此,陆延青并未有任何不满,相反,他甚至还是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炫耀意味,和林清解释了这件事:“上次夜路事情之后,他有点心理阴影,怕黑,所以和我一起睡。”


    “?”林清不服,“为什么不是和我一起睡,我们俩小时候都是一起睡的。”


    陆延青脸上的笑意更深:“因为那次事情之后他都是和我睡的,我的卧室有一半都是他的东西。”


    要是这句话还听不出来陆延青是什么意思的话,林清这些年就白活了。


    他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冷,看着陆延青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觉得怎么看怎么讨人嫌:“也就是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占他的便宜?”


    这话陆延青不敢回了,因为他如果说实话的话,林清真的会让他血溅当场。


    因此他只淡淡扫了一眼林清,然后什么也没说,回了房间。


    林清看着陆延青的背影,无语得连白眼都懒得翻,颇有一股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恨铁不成钢之感:“一个装货一个赔钱。”


    房间里,冲完澡出来看到坐在小沙发上敲键盘的陆延青,以及茶几上的酸奶,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拿起来撕开。


    一瓶酸奶下肚,温述的心情十分美丽,连带着看陆延青都觉得帅了不少。


    说起来他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毕竟他知道陆延青做的那个项目最近正在紧要关头,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自己拍素材,并且一手包揽了剪辑的任务,还要忙着保护他不被杜盅找来的人骚扰,整个人可谓是恨不得掰开当三个人用。


    他感觉自己好像总是在麻烦陆延青,而自己却并没有给陆延青带来什么。


    “怎么了?”一直坐在对面的陆延青终于发现了他不太自然的表情,出声询问。


    温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想想就算了,真说出来的话还是太羞臊了些。


    陆延青多看了他两秒,而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打完最后几个字,他合上屏幕,对着温述抬起了双手,在对方过来的时候,将人拉进怀里抱住,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那么多,能力范围之内的事都不叫麻烦。”


    一句话,就让温述的胡思乱想尽数打消,他有点想笑,伸手抓着陆延青的头发,轻轻地将他的头抬起来,开玩笑般:“我们少爷能力这么大啊?”


    少爷沉思了一下,谦虚道:“还可以。”


    这个“还可以”对于陆延青来说可真的是谦虚到家了,至少在温述的认知里,有关陆延青的一条传闻,就是在上江城陆延青可以横着走。


    虽然这句话大家有点玩梗的意思在里面,但并不是没有道理,单就杜盅一事来说,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普通人没那个能力,富家少爷小姐又因为并未实际掌权,也不愿去得罪杜家,撕破脸皮,毕竟都是做生意的,以后难免会相互合作,撕破脸皮没有好处,毕竟只是几个“小玩意儿”,不值得他们用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他们。


    但陆延青却可以。


    虽然他今年才21岁,但是因为临近大四,家里正在慢慢放权给他,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让陆氏集团法务部来打这种猥亵案的原因。


    再加上杜氏本就不够资格和陆氏合作,所以陆延青动手起来毫不手软。


    有合作也会动手,他总有办法将人拽下来。


    温述听着这个“还可以”,点了点头,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转为捧着他的脸,往里挤压。


    看着陆延青的那张帅脸被自己挤出来的滑稽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能让人蹲局子里出不来,居然是还可以吗?”


    陆延青任由他捏着,语气里也跟着带了点笑意:“对,所以你对我好点,小心我让警察也来抓你。”


    “你吓唬小孩儿呢。”温述松了手,而后身子卸了力,靠在了陆延青的身上,就好像刚才干的那些事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一般。


    陆延青揽着他,固定好之后,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放下。


    温述滚进被子里裹好,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陆延青。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故意夹着嗓子说:“大王快来歇息啊。”


    话音刚落,额上就被人敲了一下,力道不重。


    “睡觉,自己刚才不是还说要早睡养精蓄锐。”陆延青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噢。”温述不贫了,乖乖闭上了眼睛。


    但是闭了没两秒之后就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要参加比赛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但却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未来去参加比赛,很新奇的一次体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中二病犯了。


    他转头,看着陆延青收拾行李的背影,将脑袋缩了回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一定要成功。


    他一定要拿下那个第一。


    为了自己也为了陆延青。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期待了很久的舞蹈大赛,终于也是让我写到了!大概就是一边搞事业一边相互试探!


    你们两个就这样继续当好朋友吧,你们城里人的好朋友真高级,还亲嘴呢


    第93章 比赛日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早, 所以温述今天醒得也早,睁眼的时候,才刚六点零几分。


    这个点, 就连陆延青都还没醒, 他在陆延青怀里躺了一会儿,本来是想酝酿一下睡意继续睡一会儿的,毕竟时间还早,海选九点半才开始。


    但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要参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越躺越精神, 怎么也睡不着, 翻了个身, 确认自己真的睡不着之后便不再强迫自己,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看了看自己的头发, 想了一下今天要表演的舞曲, 今天大概又要麻烦陆延青帮他编头发了。


    如果说第一次让陆延青给他梳头发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话, 现在的他,已经能十分自然地将自己想要的发型图片发给陆延青, 让他帮自己编了。


    没办法,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他真不会编头发。


    洗漱完,他站在浴室门口发起了呆, 他不知道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现在是人醒了, 但是大脑还在睡, 脑袋空空,发出了一个洗漱的指令之后就没了下文。


    半晌,温述终于回过神来,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让自己清醒清醒,搓到脸颊感到疼痛之后才停手。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陆延青,眼睛从那人紧闭的眼皮缓缓往下滑,滑至唇间,不合时宜地想起寝室里的那个吻,第一次开始思考他和陆延青的关系。


    毕竟他们真的比大多数人要亲密很多,可如果硬要说的话,每一个跨越“朋友”这道线的行为,他都能找出足够的理由。


    一起睡是因为他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有心理阴影,很怕黑,陆延青的怀抱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互相手工是因为大家都是男生,互帮互助很正常,做春/梦的话梦境并不能由自己控制,接吻是因为氛围正好,被激素所影响。


    但是即使是这样,温述也还是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可他说不上来。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陆延青,就好像把陆延青看出一个洞来,他就能知道答案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想不通的温述终于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闭了闭眼,离开了卧室。


    六点半,一个大多数年轻人都还没醒的时间点,温述坐在沙发上,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训练的那段时间,六点醒来是因为要去忙着练舞,早上醒来之后的任务很明确,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出发去舞室。


    而现在,他洗漱完之后就不知道了要干嘛了,就像一直紧绷的橡皮筋忽然失去了拉力,怎么都适应不了不再绷着的日子。


    或许他可以去做早餐,他这么想着。


    虽然这个酒店提供早餐,但是他就是想自己做,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起身走到半开放式小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只有很简单的一些食材,估计酒店经理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在酒店里做饭。


    他挑挑拣拣,最后决定煮面以及煎鸡蛋。


    将蘑菇和西红柿拿出来洗干净切好,温述将西红柿下锅炒汁,虽然宿舍里一般都是陆延青做饭,但实际上他也是会的,只是陆延青很少让他进厨房就是了。


    一锅面很快便煮好,他多煮了一些,给陆延青和林清也留了一份,将面盛出来之后就开始煎蛋。


    林清不喜欢吃煎鸡蛋,陆延青吃不吃都行,他要吃,所以他决定煎两个,如果陆延青不吃,那就全都归他。


    听着煎蛋的滋滋声,温述的脑中开始回忆着自己的舞蹈动作,从头到尾过一遍,虽然已经烂熟于心,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忆。


    如果能很幸运地拿下前三的话,那他就能跟着那位舞蹈大家一起学习了,那位前辈在业内十分有名气,不少当红舞蹈演员都是她教出来的学生,手上有大把的人脉资源,他之前看的很多教学视频都是来自这位前辈。


    如果真的能跟着这位前辈一起学习的话,他估计半夜睡觉都会被笑醒。


    所以一定要晋级,也一定要拿下前三,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了。


    他做了充足的准备,一定能过。


    手上忽然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后背也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温述回过神,一只大手覆盖着他的手,握住,将锅里快要糊掉的鸡蛋翻了个面。


    “想什么这么入迷,煎蛋在哭你听到了吗?”陆延青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他应该是刚睡醒没多久,嗓音还有些哑意。


    但显然温述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满眼都是自己那险些糊了的煎蛋,反复确认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十分自然地往后靠在陆延青的胸膛上。


    戳着锅里的煎蛋,温述说道:“在想能不能一夜之间全球舞者实力下降百分之五十,而我的实力不变。”


    陆延青默了两秒,随后很真诚地询问:“你最近应该都没怎么有空刷视频,这个梗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就不能是听别人说的嘛。”温述扭头看了一眼陆延青,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啦知道了知道了,我少刷一些没营养的,争取不把脑子看坏。”


    陆延青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顶,揭过了这个话题:“今天打算做什么发型?”


    说起这个温述就来劲儿了,他阴恻恻地笑了一下,表示一定会找一个能让陆延青大显身手的发型。


    面对这样的话陆延青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那你就祈祷皮筋能够吧。”


    见他还想说什么,陆延青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让他看锅,煎蛋要好了。


    两句话成功转移了温述的注意,然而他的手却并未收回来。


    感受着手心的柔软,陆延青敛了敛眸,明明这里充斥着一股西红柿面和煎蛋的味道,可他却总觉得自己闻到了温述身上的香味,很淡,但是足够勾人。


    他刚想进一步确认这香味儿的来源,厨房门口乍然响起一道语调平静的声音。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延青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有些不耐地转头,和抱臂倚在门边的林清对视。


    林清轻佻眉梢,眼神有些冷,声音却依旧平静:“煮什么呢?好香。”


    温述并未察觉到两人微妙的氛围,将煎蛋盛上来之后说道:“没在说什么,煮面呢,还煎了蛋。”


    闻言,林清瞬间一脸嫌弃:“我不要吃煎蛋。”


    “知道你不吃,所以没有煎你的,就是委屈你今天早上没有鸡蛋。”他说着,又将目光投向陆延青。


    成功接收到信号,陆延青摇头,于是温述心满意足地将两个煎蛋都放到自己的碗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清汤寡水,温述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总归不会比减脂餐还要难吃的了,因此眼下的这碗西红柿鸡蛋面,于温述而言,简直就是绝世美味,馋到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他这一通操作给另外两人看沉默了,甚至萌生出了一种“要不把我的这份也给他吧”的想法。


    陆延青见他那副馋得不行的样子,询问道:“你还吃吗?”


    温述眨了眨眼,回他:“不吃了,吃饱了。”


    林清继续追问:“真的吃饱了吗?说实话。”


    “真的吃饱了,怎么了?”温述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反应过来,“没事儿,我真的饱了,就是好久没吃到有味道的东西了而已。”


    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生怕自己少问了一句把他给饿死。


    温述看得有些想笑,抿了抿唇,将笑意压了下去,拿出手机开始搜寻喜欢的发型,打算等陆延青吃完之后让他给自己编。


    先前陆延青说让温述祈祷皮筋够用,巧的是温述选中的那个发型,他们所带的皮筋刚刚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件事给了温述很大的信心,他觉得这一定是个好兆头,因此,九点的时候,他昂首挺胸,十分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场馆。


    当然了,也只坚持到进场馆。


    进去之后他瞬间就安静下来,很是矜持,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标准得能进教科书。


    海选现场,他出示完自己的身份码之后,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休息室,临走之前他问能不能带家属,在得知只能带一位之后,他选择谁都不带,将“一碗水端平”这一理念吸烟刻肺。


    进到休息室,他谁也不认识,好在大家也没空社交,所以自在许多,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便开始做最后的复盘。


    舞蹈视频看着看着,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温述摘下耳机,扭头,是一张陌生面孔。


    他礼貌询问道:“怎么了吗?”


    那男生看见他的脸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是你啊,我是你的粉丝。”


    听到粉丝这两个字,温述愣了一下,他现在居然都已经有粉丝了吗?真的假的。


    但即使心里很震惊,面上的表情却不变,笑道:“谢谢你的喜欢,忽然说是我的粉丝我还没反应过来。”


    这男生也是个自来熟,从旁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身边:“不要谦虚嘛,你现在可火了呢。”


    这个温述倒不知道,视频发布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关注过了,也不知道数据怎么样,但是他觉得应该也不至于到“火”这个程度,所以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我叫徐霖。”男生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很是自信,“虽然我是你的粉丝,但是赛场如战场,我还是要和你竞争一下那个晋级名额的。”


    温述握住他的手,面对这样的话他依旧淡笑着,坦然应对:“温述,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晋级卡


    因为序号靠中间的原因, 温述十分悠闲,既不紧张也不着急,复盘完之后甚至还有心思稍稍眯一下。


    先前来和他打招呼的那个男生依旧在他旁边坐着, 但并未打扰他, 看起来也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温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大家都好用功啊”,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趴下了。


    没办法,实在是早上醒太早了。


    但趴下之后也没睡着,他怕真睡着了之后,轮到自己了没人喊他, 因此就只是闭上眼睛养神, 视觉消失之后听觉便会更灵敏, 耳边的声音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一些人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些人在聊天, 还有一些人在看视频复盘。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和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 温述就是不太想。


    出于某种很微妙的,放平心态的心理。


    都已经到这里了,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无非就是再精益求精一下,那么紧张反而会导致出错,得不偿失。


    趴了不知道多久, 还真给他趴出来了一点睡意, 吓得他赶紧坐起来搓了搓脸, 生怕自己真的一个没注意睡过去。


    他这边动静来得突然,旁边的徐霖被他吓了一跳,见他搓脸,有些好笑道:“你真睡着了?”


    温述摇了摇头:“没有, 就是时间长了趴困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广播就开始播报让下一位选手做好准备。


    徐霖原本还想说什么,听见广播声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对温述笑了笑:“要到我了,那先不和你聊了,我过去了。”


    他说着,站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拿好就准备走,走之前却顿了一下,转身。


    温述以为他有东西忘拿了,扭头在桌上看了看,脸颊上却传来一阵细小的触感。


    “其实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说了,你长得真的很漂亮,比某些颜值网红漂亮得多。”


    徐霖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再停留,打了个响指,让温述记得看他的表演。


    温述一脸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徐霖戳了一下,虽然不至于觉得冒犯,但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不是很喜欢不太熟的人和他肢体接触,不过想到他之前说是粉丝,也稍微理解了一些。


    将目光转向休息室的屏幕上,上一位选手的表演结束后评委们进入评分环节以及点评指导,评分并不公开,评分时评委们不允许交流,等海选结束之后才会宣布晋级名单。


    点评完毕,下一位选手上场。


    徐霖挑选的曲目是一支非常经典的曲,音乐响起的时候温述还稍微惊讶了一下,毕竟太经典了,并不出彩,更何况如果有一点跳得不好的话还可能会拉低好感。


    温述佩服他的勇气,且在看到他的表演的时候知道他为什么敢选这首了,徐霖的舞蹈功底很扎实,每一步都做得很到位,教科书一般。


    但教科书也有利有弊。


    一舞结束,三位评委老师各自打完分之后开始进行点评,前面两位老师的话很中肯,大概就是说他动作很标准但表管欠缺之类的,轮到第三位老师的时候,那位老师却停顿了几秒。


    这位老师就是温述想要跟着学习的那位前辈,她看着徐霖,只说了一句话:“很标准的表演,可惜的是没有感情。”


    教科书的弊端就是没有感情,因为大家平时追求的都是动作标准,但真正到台上的时候,还是要注重感情投入的。


    徐霖对着老师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评委老师们的指导,温述也收回了视线。


    算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虽然没有感情,但他觉得不会因为这个而被扣很多的分,这个就像卷面分一样,会扣,但统共也扣不了多少。


    他觉得很厉害,感慨了一下之后觉得自己也不能再继续放纵自己了,拿出手机继续复盘。


    粉丝都这么有实力了,他怎么可以拖粉丝的后腿!今天势必要把这个视频给看到吐!


    先前还觉得自己有粉丝很夸张的人现在已经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并且调侃自己了,接受能力堪称一绝。


    结果因为看得太投入,没听到广播喊他,还是工作人员过来叫他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停和工作人员道歉,给对方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没想到自己没睡着也会听不见广播,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路上温述一直在忏悔,心里泪流满面。


    直到站在舞台上才冷静下来,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开始表演。


    和徐霖不同,他选的舞曲并不多么脍炙人,但也不是什么小众冷门的,处于一个中间值,不高不低。


    他今天的表演服是浅绿色的,衣摆随着动作纷飞,仿若森林里自由的精灵。


    然后精灵在一个不经意间看向观众席的时候,差点没绷住表情。


    先前说他参赛表演的时候要来给他加油的那些人,因为拟剧论重新开业生意火爆而无法到场,他本来以为逃过了一劫,没想到还有第二劫。


    林清高举着一个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温述放平心态自信跳,大大方方的!”,落款是拟剧论全体员工。


    就好像是害怕他看不见似的,林清挥舞得很卖力,旁边的陆延青满脸的惨不忍睹。


    真的够了啊!这种社死的东西一定要拿上来吗!很光彩吗难道!


    温述不解,温述沉默,温述收回视线不愿再看,温述大大方方地跳。


    表演结束,他才终于喘了气,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站在舞台上,他非得冲过去将那个丢人的横幅没收不可。


    那边,评委老师们很快便打好了分,温述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评委老师的点评。


    结果那边开的第一句是:“你叫什么名字?”


    他怔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回道:“我叫温述。”


    报完自己的名字,那边又没了下文,三位老师似乎是在小声讨论些什么,温述看着他们,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意思?他跳得这么差的吗?连点评都点评不出来?不应该吧,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跳错的地方啊……


    胡思乱想之际,评委老师们终于讨论好了,那位业内前辈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的表演很好,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我们想指导你的,但是讨论了一会儿,实在是挑不出什么错。”


    温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这是在夸他,连忙鞠躬感谢。


    另一位评委老师也笑着开:“所以我们决定使用一张晋级卡。”


    “啊?”


    “意思是,恭喜你,直接晋级。”


    听到直接晋级这几个字的时候,温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知道有晋级卡这种东西的,但是他没想到会用在他身上,就好像知道彩票有头等奖,结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中了一样,不敢相信。


    这么大一个意外之喜直接把他给砸懵了,他神情恍惚地感谢评委老师,神情恍惚地下了舞台,神情恍惚地拿上自己的东西出来,神情恍惚地和陆延青他们会合。


    在看到陆延青的时候,温述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迅速洋溢起笑容,朝着陆延青飞奔过去。


    陆延青稳稳地接住了他,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恭喜。”


    温述满脸兴奋,他仰着头,眼睛里坠着细碎的光:“你听到了吗?评委老师说我跳得很完美!”


    “听到了。”陆延青捏了捏他的脸颊,嗓音沁了点笑意,“我们温温这么厉害啊。”


    明明平时陆延青也会喊他温温大人的,但是今天去掉了后面的两个字,听上去却莫名的性感。


    他还想说些什么,骤然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你们是真的当我不存在啊。”


    听到这句话,温述一下子便冷静了,从陆延青怀里退了出来。


    林清没好气地看着他,用卷起来的横幅指了指,恨铁不成钢:“他才跟你认识多久,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忽略我和他搂搂抱抱”


    他本来还有些心虚的,但是在看到林清手上的那个东西的时候,这一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我才要说呢,你举的什么东西啊。”


    陆延青也评价道:“很恶趣味。”


    “什么恶趣味,这是拟剧论全体员工的心意!”林清说着,大有再次展开的意思。


    温述赶紧制止了他,丢人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社死也只社死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的话,他就真的要找块豆腐一头碰死了。


    这个东西他回去非得偷偷扔了不可,绝对不会让它有第二次出现的机会!


    “好了就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为了避免林清执意要将横幅拉开,温述赶紧转移话题。


    听他这么说,林清果然跟着他的思维走,晃了晃手机,说道:“我订了餐厅,走吧,庆祝我们的小天鹅晋级。”


    “小天鹅?”陆延青注意到这个形容,轻挑眉梢。


    “员工给他起的外号。”


    “很符合。”


    温述有些不好意思,其他人说就算了,陆延青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抿了抿唇,往前快走了几步,催促着他们。


    上了车之后,温述和他们说着在休息室的事情,告诉他们自己居然有粉丝了,并且还被认了出来。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现在也是火了,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苟富贵勿相忘。”


    温述笑着推开他,轻骂道:“滚啊,你个富二代和我说苟富贵勿相忘,我才应该说少爷打钱呢。”


    林清满不在乎地说:“卡号。”


    “婉拒。”


    “真给你又不要。”林清挠他痒痒肉。


    “开个玩笑还不让了,小气死了。”温述一边笑着躲一边往陆延青怀里缩。


    眼见着人坐到自己怀里来了,陆延青伸手将人揽住护着,不咸不淡地看了林清一眼。


    林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淡了,无语得连话都不想说,心里默默吐槽着。


    他不想说陆延青想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道:“你们加联系方式了吗?”


    温述摇了摇头:“没有。”


    “嗯。”陆延青说着,手无意识地勾起一缕他的头发,绕在指尖,“别和那个人走太近。”


    这句话说得有意思,他看着陆延青,几秒后,忽然露出一个笑,声音略带调侃,伸出手指点在他的胸:“干什么,吃醋啊?”


    陆延青承认得很大方:“吃醋,所以别走太近了。”


    一句话,成功让氛围变得湿黏起来,就好像跌进了皂水之中,周遭满是泡沫。


    他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余沉默。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其幽怨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旖旎暧昧的氛围。


    “哈喽,我还在呢,我没跳车,也没在后备箱,我在车里,稍微在意一下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不会跳舞,一些东西都是我瞎说的 ,请勿考究啊QAQ


    第95章 揭真相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述僵在陆延青的怀里,后知后觉他们两个刚才在说些什么,脸颊瞬间浮起热意。


    他刚才, 居然当着林清的面, 和陆延青调情。


    他真的出息了……林清下了车会杀了他的吧……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清的脸色,嗯,不出意外的面无表情,哈哈,他死期已到, 默默闭上了眼睛, 逃避现实。


    相较于他的慌乱, 陆延青就显得坦诚得多了, 被拆穿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不如说他压根没把那句话当回事, 还心情很好地搓了搓温述, 让他说话。


    温述敢说吗,他不敢, 嘴巴闭得紧紧的, 为了防止陆延青闹他,特意将自己的脸给蒙起来,还避免了林清的死亡视线, 一举两得, 他觉得自己聪明死了。


    林清一看他俩这死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边觉得随他们去吧爱咋咋,一边又觉得陆延青那个狗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欺负温述,让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憋了半天,觉得问题还是在陆延青身上, 温述那个笨蛋样什么也不知道,很大概率是被陆延青给带坏的,明明之前他都从来没见过温述说这种话!


    陆延青现在在林清眼里,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带坏温述不谈,还妄图将人给拐走,满脸的不怀好意,温述还黏他黏得不行,让他没话说。


    他目前的心理如果硬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家里养得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出去玩了一圈之后领了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男人回来,这野男人还对公主图谋不轨,偏偏公主就是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谁说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他终于理解了那些掌上明珠被黄毛小子拐跑的老父亲老母亲了,是真恨啊,如果不是因为陆延青对温述好他早带人走了。


    因此,林清没什么好气地瞪着他们两个,对陆延青无声说了几个字:“你给我小心点。”


    对此,陆延青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林清对他的敌意,但他并不在乎,毕竟林清也只是担心温述而已,能理解。


    更何况林清的态度并不影响他和温述相处,顶多就是在三人场合的时候会有点碍眼,但也问题不大,他还能趁机和温述卖个可怜。


    想到这,他捏了捏温述的耳垂,感受着他的僵硬,旁若无人地说:“他刚才威胁我,让我小心点,我觉得他要揍我。”


    林清:“?”


    温述:“……”


    林清被气笑了,陆延青的脸皮厚度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对,我说的,你告诉他是想让他怎么办?”


    温述怎么办?温述不怎么办,也不敢怎么办,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谁也找不到他,修罗场退退退啊!


    这个不敢得罪,那个也不好让受委屈,温述只能选择逃避,当作自己没听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排的赵叔说话了。


    “少爷们,饶了温小少爷吧,等会儿他要缩到车底下去了。”


    这一句话成功救温述于水火之中,另外两人也知道这有点为难温述了,纷纷不再提这件事,但林清还是比了一个“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手势,陆延青只当没看见。


    直到这个时候,温述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悄悄探出眼睛,快速瞟了一眼林清,又瞟了一眼陆延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夹在中间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之前这两个人不是说休战了吗,现在怎么又战起来了,不懂,但也不敢问。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进餐厅,在包厢里坐下的时候,温述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陆延青先开口的却是陆延青。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热水壶,熟练地开始烫碗筷,边过热水边说:“杜盅的二审结果出来了。”


    听到杜盅两个字,温述脸上原本还算活跃的心情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怎么样?”


    “维持原判,立即执行。”将烫好的碗给温述递过去,陆延青看着他,有意调侃般,“陆氏集团的法务部每年拿那么多钱不是让他们吃干饭的。”


    林清嗤笑一声,轻嘲道:“胜诉的是法务部,又不是你。”


    言外之意就是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眼看着又要战起来了,温述也顾不上感慨杜盅了,赶紧打断施法:“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嘛。”


    “没吵。”陆延青本来也没打算计较,接上了自己的话,“杜盅原本还想让杜家给他打点打点,但杜氏的账被查出来偷税漏税,顾不上他,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已经进去蹲着了。”


    对于这个结果,温述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一开始陆延青问他要不要起诉的时候,他是不抱希望的,杜盅有背景,他没想到真的能让他受到惩罚,如果不是这个节骨眼上杜氏出了事儿,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呢。


    但是真的有点太巧了吧,正好就在这个时间点,正好这个时候杜氏被查账,巧合得有些刻意了。


    与他同样想法的人还有林清,沉思几秒之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杜盅被判刑,杜氏的账也被查出来有问题,这是被做局了啊。”


    这句话的指向太明显,温述不自觉地看向了身旁的陆延青。


    从头到尾都在跟进这个案件的人,只有陆延青,证据是他找人搜集整理的,打官司时需要的律师是来自陆氏集团法务部的,温述只起到了一个以他的名义为“原告”的作用。


    如果是陆延青的话……


    “嗯,是我举报的,他们公司的账没有问题才是有问题。”陆延青大方承认了,“我不觉得一个能养出杜盅那种人的公司会依法纳税。”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温述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愣住了,在他的认知里,有钱人之间并不会真的撕破脸皮撕到明面上来,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定未来就会有合作,到时候很难收场。


    和他一对比,林清就显得冷静许多,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一样,抿了一口茶水,笑了:“陆大少爷这么有正有感?”


    正义感。


    很新鲜的一个词,说实话他并没有这种东西,他又不是什么热血番男主,但是没办法,他本来不想理会的,偷税漏税早晚都会被查出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动到温述头上的话,那还是要理会一下的。


    温述那笨蛋,既没背景人还呆,即使身旁有林清,但这里终究是上江城,他不帮的话,估计要被欺负死了。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问题根源,杜盅一直这么猖狂的原因是有杜氏在背后给他撑腰,帮他摆平麻烦。


    那他就把杜氏给解决掉,那个时候杜氏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也就没空去管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了,而且还不用担心温述会被报复。


    杜氏的股价已经全面暴跌,基本上算是无力回天了,偷税漏税超一个亿,他们自己不进去蹲就不错了,根本没功夫去管到底是谁惊动了审计。


    温述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些,讲真的,他有点惶恐。


    杜氏虽然对比起陆氏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能在上江城立足这么久,还能为杜盅摆平那么多烂事,应该也是有点实力背景在身上的,而即使是这样,陆延青也还是让杜氏达到了一个“损失惨重”的地步。


    这还仅仅只是他刚开始接手家业的时候,温述甚至不敢去想,等他之后全面接手之后会是什么样。


    好可怕的背景。


    胡思乱想之际,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林清。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揭过了这个话题:“好了,这个先暂且不提,恶人自有恶报,也算他们活该,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个事情。”


    “比如,温述的vlog.点赞破百万这件事。”  ?


    什么东西?


    温述觉得可能是今天他放在面里的蘑菇没有煮熟,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一天之内先是获得晋级卡直接晋级,接着杜盅和杜氏接连被拉下水,现在又来了一个vlog百万点赞。


    他真的睡醒了吗?做梦都不带这样做的吧?


    显然林清也觉得这件事很离谱,眯了眯眼,看着陆延青的眼神里有些玩味:“我也是第一次见vlog.点赞过百万的,请问陆大少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大少爷没什么好说的:“我买了流量。”


    “为什么?”温述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后悔。


    说得太快,显得有点像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他只是想问,为什么。


    “这样才能接上先前的热度,巩固粉丝的同时还能再圈一波粉,让她们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数据爆了,因为前面刚好就有一个爆火的视频,虽然不是由你发布的,但主角确确实实是你。”陆延青耐心解释着,“良性循环起来,你才能拥有自己真正的粉丝,而不是只是看个乐子,所谓的喜欢你的脸的颜粉。”


    温述的大脑有些混乱,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


    指节微微捏紧,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他沉默着,努力找出问题所在,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直到——


    “那个舞蹈视频的直拍,是你拍的对不对?”温述看着陆延青,眼神笃定,“那个拍摄角度,和你那天站的地方很符合,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路人喜欢我的舞蹈,从一开始这个视频就是你拍的。”


    他没给陆延青说话的机会,抬手制止了他,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了。


    就像林清先前说的,太巧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前一天晚上刚表演完,第二天那个视频就破百万,哪怕他真的就是命里带红,一个舞蹈视频的点赞八百万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温述当时还在想是不是买推流了,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但是他说不了陆延青什么,因为陆延青是真的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有一个百万点赞的视频在前,那他后续作品的点赞怎么样都是合理的,因为“接住了”流量。


    数据好才更容易涨粉,脸好也更容易圈粉,陆延青给他规划的还是励志追梦的路线,在网友们看来他就是灰小伙,漂亮且有理想,享受的就是看他一步一步从“平民”走到“贵族”。


    陆延青从那个时候就在为他做好打算了,后面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按照计划走。


    他看向林清,很平静,也很冷静,猜出了一个,剩下的也就不难了。


    “视频是他拍的,发布人是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往上走


    温述早该想到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只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


    一个舞蹈视频一夜之间登上热搜,他发的图文每条的点赞没下过五万, 评论互动度高得惊人, 现在更是一个vlog的点赞都能过百万,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天生就是吃互联网这碗饭的。


    然而事实上是有人在帮他,视频是陆延青拍的,发布人是林清,这两个人一直都在帮他做打算。


    他们两个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不然林清大概是不会同意由他来发布的, 而且这个共识一定是和温述有关。


    可是, 为什么呢, 林清帮他他能理解, 毕竟他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 两家父母也是很好的朋友, 哪怕林清不帮他,林父林母也会在他毕业之后给他谋出路。


    但陆延青是因为什么呢?他们两个明明这学期才认识的, 交情好像没有深到可以让陆延青为他的未来付出这么多的地步, 杜盅那件事他就已经很感激了,毕竟即使对陆延青来说并不难,但也还是要费一些精力的。


    他有些看不懂陆延青了。


    千百个疑问混在一起, 到嘴边却只有一句话:“你们两个还做了什么?”


    林清看着他, 忽而叹了口气, 解释道:“我只负责发布视频并且买了点推流,剩下的不是我负责。”


    他说得明了,三两句就把陆延青给卖了:“他当时找到我也只是和我说由我来发布视频,剩下的不需要管, 我想着对你没什么坏处,就同意了。”


    话是这样说,但当时的情况还要更严肃一点。


    陆延青去拟剧论找林清的时候,林清正在和工人讨论建材用料,余光看见他来了,有些意外,眼神示意他等着,和工人讨论好之后才走过去。


    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饶有兴趣地问:“什么风把我们陆少爷给吹来了?我这儿可没什么东西能招待,墙灰倒是一大把。”


    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刺,陆延青神色淡淡的:“和你商量个事情。”


    听到这句话林清当即笑出了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有什么事儿是你搞不定的?还需要和我商量?我可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事关温述。”


    这四个字一出,成功让林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敛了表情,沉默地和陆延青对视,似探究,也似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半晌,他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将人带到不需要装修的办公室,林清没管他,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审视着陆延青。


    陆延青也没客气,坐下之后直接进入正题:“我需要你发布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温述艺术节的舞蹈视频。”


    “发这个干什么?”


    “温述参加的舞蹈比赛没多久就要开始了,他现在大二,也该到了为未来做打算的时候,等他毕业再去做太晚了,效果也没有现在好。”陆延青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我需要你在艺术节当晚发布视频,并且让那条视频爆,我会说服温述让他开设账号。”


    话点到即止,林清瞬间就想通了这件事的用处,就是个很简单的营销手段,推出一个爆款视频,增加网友对温述的好奇,他长得漂亮舞跳得好,只要“接住”了这波流量,那么他的账号就算是做起来了。


    往未来打算,这就是当下热门的“养成系”,看着温述一点点努力,一步步实现梦想,这其中可以筛选出很多死忠粉,即使他们并不懂跳舞也没关系,懂努力,懂那张脸就行了。


    一张漂亮的脸蛋随便和什么一起出都是王炸。


    道理他都明白,那么:“这个视频为什么一定要由我来发?你不想让他发现的话,自己随便让手底下的某个人发也行吧?”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上没什么笑意。


    “你发好沟通,你有分寸,让手底下的人做,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不会随便去处理,我没办法做到时时刻刻都能及时回复。”陆延青这样说着,字字有理。


    但林清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担心如果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话,温述知道了会生气,想拉他下水而已,温述是个小古板,他如果知道自己得到成绩都是刻意营销得来的话,会没办法接受。


    可以是偶然,可以是被好心人发掘,但如果是身边人在帮他的话,他会觉得惶恐。


    是的,惶恐,这件事如果是他全权负责的话,温述说不定都会有些不安,因为太过了,需要很多时间精力金钱,更何况是认识才几个月的陆延青。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禁开始思考,为什么。


    陆延青也只和温述认识三个月不到,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于为他的未来做打算,他可不认为某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可以让陆延青为温述做这些。


    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做每件事都会去思考这件事能够得到的利益,如果没有利益,那很大概率不会去做,除非是真的喜欢。


    而他陆延青做这件事,是想从温述身上得到什么呢?


    到底是他未来的名气,还是某些,其他的。


    当时的林清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答案不论是哪个,至少对于温述来说,没有任何坏处,他只需要保证温述的利益和安全,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而现在,林清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也是温述没想通的问题。


    他看向陆延青的眼神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呢?我知道我们关系好,可是,为我考虑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呢?”


    “说到底,我们才认识半学期而已,没有必要的。”


    为什么。


    陆延青的舌尖顶了顶腮,是啊,为什么呢,他和温述只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半个学期,本就不需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耗费的成本太高,杜盅一事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又为什么做这些呢。


    其实理由很简单,只是他不敢和温述说而已,他不敢把自己做这些事的真实理由告诉温述,担心会把他吓跑,担心温述会因此疏远他。


    爱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让妄为的人胆怯,让怯懦的人勇敢。


    即使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动机,但临到开口,却什么也不敢说。


    千言万语汇集在一起,他只能挑一个还算能说得出口的原因告诉温述:“我大四就要逐步继承家业了,帮助一个有梦想的人实现梦想,不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公司,都可以拉一波好感,巩固正面形象,稳定股票。”


    “或许这样会显得我像是在利用你,但这是共赢的事情,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也能实现你的梦想。”陆延青说着,顿了下,似乎是自知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不由得放柔了语气,“你之前不是说等之后成名了,要帮我拉好感吗,这是一样的。”


    温述沉默着,他不再看陆延青,而是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眼前的碗筷。


    他在想这件事里自己能得到的,和陆延青得到的,能不能成正比。


    他不想让陆延青吃亏,如果有一丝不对等,他都会让陆延青停手。


    可他不论怎么想,陆延青都会亏,一个很简单的原因,那就是他不一定真的能成名。


    他虽然嘴上说等他成名了之后一定要怎么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对于这件事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努力的人这么多,有天赋的人这么多,他凭什么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可以,


    如果他做不到,那么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全部都会打水漂,对于陆延青而言无疑是血本无归。


    哪怕是林清,他那个时候也会没脸去见他,更何况陆延青。


    反正现在陆延青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到此为止吧。


    温述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身旁的林清忽然站起身。


    他被吓了一跳,看向林清的眼神有些疑惑。


    林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怨似的说:“我去催一下菜,我要饿死了,你们先聊。”


    说完便离开了,丝毫没有犹豫。


    房间里霎时间只剩下两人,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温述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望过去。


    几秒后,说道:“我不能保证我未来一定可以成功,毕竟我们这一行其实竞争还蛮大的,所以,就到这里吧,趁现在损失还不算大。”


    “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我没办法看你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明了,弊端已经放到明面上来说的,陆延青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


    但陆延青却面露疑惑,看着温述,很真诚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成功呢?”


    温述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解释,但陆延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接上了自己的话:“你说竞争大,我理解,但我有人脉,有资源,你自己本身实力并不差,不然也不会在比赛上直接晋级。”


    “温述,并不是所有买卖都要讲究一个对等,不然那些炒股的人每一个都是傻子,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等和不对等,不要去想自己不能成功怎么办,我损失太多怎么办,而是去想怎么才能利用住眼前的机会,怎么才能往上爬。”


    他说着,拿过桌上小巧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并没有喝,手指摩挲着杯璧,就好像这是什么璞玉一般,细细打磨:“如果非要纠结这个,你不如去想,你要怎么努力,才能让我不损失,努力到达一个我绝对不会有损失的地位高度,而不是去贷款焦虑,让我不要在你身上花太多精力。”


    “更何况我敢给你,就说明我预料过后果,我承担得起,所以我最后损失多少,并不是你该考虑的,你该考虑的是,你要怎么才能踩着我给你的机会往上走。”将茶盏缓缓推向温述,连带着水面的波澜,一并送到温述眼前。


    “人是要往上走的,温述,畏手畏脚只会停滞不前,你的梦想需要用你的野心去浇灌,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任何事物都会是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温述看着眼前的这杯水,因为晃动而带来的水圈一点点淡去,最终归于平静。


    他忽然问道:“包括你吗?”


    陆延青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点头应他:“包括我。”


    所以亲爱的,你大可以不必如此温吞,请抓住所有你能看到的机会,拼尽全力向上爬。


    你本就该站在舞台上,而不是在观众席仰望别人。


    茶盏里的水被一饮而尽,陆延青眼底笑意渐浓,他知道,他成功了。


    上面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温述接受而已,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温述败兴而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逗小猫


    林清回来的时候, 两个人已经将事情给谈完了,各自坐着,神情温和。


    他看了一眼这个, 又看了一眼那个, 眉尾微挑,但也没多问,只是说等会儿就上菜了。


    温述握着手上的茶盏,迎着林清看过来的带着探究的视线笑了笑,低头喝水。


    这个杯子还是刚才陆延青递过来的那个, 他当时喝完之后并没有归还, 即使他知道这个杯子是属于陆延青的。


    自从喝完那杯水, 他的心态就彻底放平了, 坦然接受这一切。


    陆延青说得对, 人是要往上走的, 如果始终害怕这个害怕那个, 那他这辈子就只能在原地打转。


    梦想需要用野心浇灌,他要抓住眼前一切能往上爬的东西。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温述抬眼, 和陆延青对视着。


    在看清他眼底的兴味盎然后,他不禁开始思考,陆延青真的是因为公司的好形象吗?


    或者说, 他帮助自己, 真的没有任何私心吗?


    至于这个私心是什么……


    温述收回视线, 抿了抿茶水。


    他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或许陆延青真的是心善吧。


    菜上齐,饭菜的香味将温述的胡思乱想给挤出脑袋,勾得肚子咕咕作响。


    他听到陆延青轻笑了一声,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解释:“早上吃得太早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林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没人说你,快吃吧,别等会儿小天鹅变成死天鹅了。”


    温述佯装生气地锤了他胳膊一下,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什么呢?”


    林清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不说了,吃饭吃饭。”


    听他这么说,温述才勉强放过了他,收回手,夹起那块排骨放入口中,入口的一瞬间,温述觉得他能原谅所有人。


    世上如此之美味!为何此前他从未吃到!


    陆延青注意到他发着光的眼神,撇了眼他碗里沾的汤汁,了然:“这排骨是喜满楼的招牌,和喜得闲是同一个老板。”


    温述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那盘排骨,艰难地将自己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恍惚道:“这就是那个‘千金排骨’啊?”


    陆延青点头,温述沉默。


    怪不得这么好吃,原来是因为这一份排骨近两千块,跟抢钱有什么区别啊喂!


    他想到这,拿起公筷将排骨平分成三份,郑重其事地说:“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这份排骨也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


    林清:“?”


    他茫然,他不解,他不懂这一份排骨怎么吃出了上战场的气势。


    相比较于林清,陆延青就平淡多了,不如说他早就料到了,温述那个笨蛋一看到贵的东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都不知道第多少次经历这种情况了。


    因此,他点了点排骨上的骨头,故意逗温述:“骨头也要吃吗?”


    温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想吃也可以吃,我不会拦着你的。”


    说是不会拦着他,但是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看着他,就好像如果他真的要啃骨头的话,他就要一筷子将那块骨头给打到旁边去。


    啃当然是不会啃的,他又不是狗,但是可以骗某个小笨猫玩儿。


    这样想着,他将目光下移,放在温述放在碟子里的骨头上。


    “……”


    “……”


    忽地,陆延青动了,他手持着筷子,径直朝着那块排骨伸去!


    “?!”


    温述惊呆了,下意识用自己的筷子去挡,却见陆延青的筷子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突然转变了方向,夹了一块他面前的土豆鸡。


    “。”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延青,那人神态自若地将土豆放在自己的碗中,察觉到他的视线,还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林清笑了,他揽着温述的肩膀,做出一副要说小话的样子,音量却丝毫不减:“有的人心眼儿比那菠萝都多,玩不过的,下次咱就不理,就看看是人是狗。”


    这句话的指向太明显,温述下意识地就朝着陆延青看过去。


    只见这人跟没事人一样,专心吃自己的,仿佛刚才林清说的不是他一样。


    林清自然也瞧见了他这副样子,啧啧两声,和温述咬耳朵:“我要是有这样的脸皮,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是你本来不就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吗?”温述说着,叹息一声,也说道,“我才是要说这句话呢,有的时候因为脸皮薄总是错失机会。”


    “那就祝你也有这样的脸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当事人当空气,而陆延青也不好这个时候出声,不然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脸皮厚。


    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很新奇,那边的两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作一团。


    他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和温述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陆延青看见温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还没等他去深究,就见温述的唇动了动。


    就两个字,看懂的时候,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眯了眯眼,也回了他两个字。


    小狗。


    笨猫。


    一顿饭吃完,居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温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热泪盈眶。


    这是他这段时间吃得最有味道的一顿饭,色香味俱全,这才是人类应该吃的食物啊!


    减脂餐滚出地球!


    如果不是因为怕丢脸,他现在真的很想高歌一曲,以表喜悦。


    余光瞥见杯子里还剩下一点饮料,温述伸手,想拿起来喝掉,毕竟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了呢。


    只是还没触碰到杯壁,那杯子就被另外一只手给拿走了,顺着看过去,是陆延青。


    陆延青将杯子拿到自己眼前放下,语调平静,冷酷无情地宣布:“今天摄入的热量已经超标了,从明天……今天晚上开始,不允许再乱吃乱喝了。”  !!!


    温述噌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写着抗议:“我不服!从明天开始我都不说什么,为什么要从今天开始嘛!”


    陆延青铁面无私:“没有为什么,你自己看看今天中午这顿饭有多少东西是平时不能吃的。”


    他气得脸都红了,道理他都懂,只是刚刚才吃完一顿大餐就要继续吃寡淡无味的减脂餐,怎么想都接受不了,这才是真正的食髓知味!


    即使他知道陆延青在这方面做了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但他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


    他求助地看向林清,想让他帮自己说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一直在看戏的林清忽然被cue,迅速反应过来,摆了摆手,不参与战争:“这个我不行啊,这个我真说不过他,而且他说得也有道理,你最近在关键时期呢,委屈委屈,比赛结束,我立马给你包一个月的喜满楼,好不好?”


    好不好?


    那自然是……


    “不好。”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听上去委屈至极。


    林清瞬间如临大敌,给陆延青使了个眼色:谁惹生气的谁哄。


    陆延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温述,几秒后,伸手,将人拉近了些。


    双手虚握着他的胳膊,高大的男人微扬着头,以一个仰视的角度和他对视,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商量:“之前说要努力控制体重体脂的是谁?”


    温述抿了抿唇,小声道:“是我。”


    “让我严格监督的是谁?”


    “……也是我。”


    “那就稍微努力克制一下,这个舞蹈比赛总归就持续一个多月,你现在过了海选,后面就是复赛、半决赛和总决赛。”陆延青说到这顿了顿,思考两秒,接上了自己的话,“比赛结束答应你一个要求,行吗?”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林清听到这句话瞬间久来了劲儿:“什么要求都行?”


    “法律允许范围内,他让我给他开个公司都行。”陆延青语调平淡,就好像自己说的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温述震惊地看着他,他觉得他疯掉了,这个人知道开个公司有多麻烦,需要多少钱吗?他在说什么啊?


    但是转念一想,陆延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开公司的流程。


    哈哈,可恶的有钱人。


    温述笑不出来。


    林清倒是很感兴趣,全然不管温述木着的脸,开始畅想:“那开成之后,温温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我到时候找几个人来帮他,或者你好人做到底,给他拨一批人,不然这公司在他手上早晚得倒闭。”


    “可以。”


    停一下。


    有点诡异了。


    温述看了眼林清,又看了眼陆延青,这两个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说什么呢,完全搞不懂是怎么从哄他演变成给他开公司的。


    沉思几秒,决定打不过就加入,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开公司了吧,我搞不好这些,开工作室吧,这个我能参与管理。”


    林清听完一拍手,隔空点了点温述,十分赞成:“这个好,你之后确实需要一个工作室,替你处理那些演出邀约以及工作宣发什么的。”


    陆延青也附和:“有点道理。”


    温述微笑着看他们两个就这样一会儿是工作室一会儿是公司的,心里默默腹诽,他以后用不用得上这个所谓的“工作室”都悬呢。


    但就像陆延青说的,他要考虑的不是失败了怎么办,而是怎么才能不失败,所以……


    这个工作室他一定要开起来。


    当然了,不是靠陆延青,而是靠自己。


    “所以可以松开我了嘛?”温述垂眸看着逐渐将自己揽进怀里的人。


    陆延青没吭声,只是站起身,却依旧保持着这个将他揽着的姿势,抬了抬下颌。


    温述看懂了,但是假装自己没有懂。


    他可不想和陆延青像连体婴一样走,平时就算了,现在还有林清在这里呢,他不好意思。


    主要是因为林清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在林清面前和陆延青亲近的话,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林清压根没眼看这两个人,啧了一声,转过身眼不看心为净,率先走了。


    看着林清离开的背影,用胳膊杵了一下陆延青的肚子,埋怨道:“都怪你。”


    陆延青不懂又要怪自己什么,但认错认得很迅速:“我的错。”


    这三个字落在温述的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敷衍,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杵了陆延青一下。


    说实话并不疼,但是陆延青还是闷哼了一声,胳膊一松,放开了温述。


    温述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他的腹部,有些茫然,他刚才好像并没有用多大劲儿啊。


    谁知下一秒,陆延青直起身子,跟个没事人一样往门口走去。


    他在原地愣了两秒,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怒从心起,一个加速冲过去,跳到陆延青的背上,胳膊锁住他的咽喉。


    “你又玩我!”


    陆延青被他勒着说不出话,手上却稳稳地托住他,稳住身形不让他掉下去,还不忘使坏挠他的痒痒肉。


    温述招架不住,在他背上不停扭动着身体躲,桎梏也逐渐松了,想下去却发现陆延青的手紧得不行,根本跳不下去。


    原本在大厅等待的林清等得有些急,想回去找他们,结果一扭头,就远远地瞧见姿态奇怪的两人,以及温述的笑声。


    “……”


    他转过身,假装自己没看见,和工作人员赔了个笑,努力和那两个丢人玩意儿撇清关系:“他们,他们两个脑子有点不好,小的时候发烧没治好,留下后遗症了。”


    一边说一边掩面逃离,在心里怒吼咆哮。


    这两个混蛋!我的脸都丢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利与弊


    直到上了车, 林清都没有给那两个丢人的家伙一点好脸色。


    他想不通,他不明白,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两个人已经旁若无人成这样了吗?自动屏蔽其他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


    他余光撇了一眼那两人, 就这一眼, 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麦艾斯。


    那边的温述几乎整个人都快坐到陆延青怀里了,两个人的脑袋靠得极近,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事实上确实是在商量事情,因为在走廊上太过放肆,导致温述看见林清的时候, 只看见了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当时的他只觉得奇怪, 但是也没有多想, 摁住陆延青的手让他老实点, 放自己下来。


    结果路过前台的时候, 前台小姐叫住了他们, 将三个钥匙扣递给他们, 说是喜满楼周年店庆的小礼品,温述欣然收下。


    走之前注意到她欲言又止, 十分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了, 结果就听到林清匆匆离开的原因。


    不夸张的说,他当时就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这要是上了车, 不得被林清大卸八块?


    他战战兢兢, 他小心翼翼, 他躲在陆延青身后鬼鬼祟祟地上了车。


    在上车前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让陆延青坐他和林清之间好了,让他挡住林清,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打消了,他坐中间顶多就是被林清唠叨几句, 要是让陆延青坐中间,车顶估计都能被掀了。


    等他胆战心惊地上了车之后,发现林清居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赶紧和陆延青想对策。


    陆延青神色淡淡的,完全不懂温述为什么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和他一起想办法,虽然说基本上只有温述在想。


    “你说要不然我道个歉呢?我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确实不太好。”温述这样说。


    陆延青礼貌询问:“只是背一下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


    温述满脸认真:“重点是大庭广众,大庭广众!”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算了,你也没有什么错,主要是清清之前和你不对付,我和你关系太亲密,总觉得对清清不好。”


    陆延青的大脑飞速运转,了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往后一靠,扭头看向那边的林清,声音里带着些调侃:“你让他为难了。”


    温述:“!”


    林清:“?”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延青:“你乱放什么屁?”


    眼见着这人又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温述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却被躲了过去,手还被抓住,动弹不得。


    趁着温述跟自己较劲的功夫,陆延青开口道:“他觉得你和我不对付,所以和我关系好会伤害你,让他很为难。”


    林清想反驳他,但是又觉得这确实是温述能做得出来的事儿,狐疑地看向温述,就见他视线有些闪躲。


    哈,还真是。


    林清难得开始反思自己,但很快他就被别的想法占据了大脑:“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而是和他说?”


    温述:“……”


    他就知道。


    毁灭吧这个糟糕的世界。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了,木着脸说道:“我以为你生气了。”


    听着这话,林清像个炮仗似的炸了,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他身旁的陆延青,没好气道:“我不该生气吗?你说你俩就正常走出来不好吗,背着出来也就算了,好歹安安稳稳地背出来,但你们俩在干什么?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嬉笑打闹,还是在背上!”


    “你们两个是在走廊上欸,我一转头就看见你两那种诡异姿势,那前台小姐频频看我,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怎么不干脆在走廊上亲个嘴?”


    他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还用手指头戳了戳温述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温述本来还有点心虚的,结果听到最后的那句话,尘封的记忆又被勾了起来,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在寝室里和陆延青接吻的事,耳根逐渐泛上红,连带着面颊都沁起薄粉。


    林清见他这样,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得羞愧难当,诧异于自己那番话的杀伤力的同时,也不免心软了,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打算和他好好说。


    毕竟如果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他交友有所顾及的话,他还是会有点过意不去的,他又不是小孩了,觉得朋友就只能有自己这一个朋友,不然就是背叛他们的友谊。


    更何况温述和陆延青关系好也没什么坏处,以陆延青的人脉和资源,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给温述,都能保温述前途顺遂了,跟陆延青交好利大于弊。


    他刚想张口,却发现这人面色粉红,耳根更是红得惹眼,他一瞬间有些茫然,第一次对自己的攻击力产生怀疑,他觉得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很重的话啊。


    回想着刚才说的话,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延青,视线快速从温述身上扫过。


    然后他就看见陆延青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在那张被无数人夸赞过鬼斧神工的帅脸上显得如此惹人厌。


    林清一把将温述揽进怀里护住,气急败坏地警告他:“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和这个狗接触了!今天就给我搬出来,不准再和他住了!”


    温述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弱弱地说道:“可是……”


    “没有可是!下了这个车就不许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林清恶狠狠地说。


    他本来还想着,陆延青虽然对温述有点小心思,但是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进展,至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在这方面陆延青还蛮让他意外的,他还以为陆延青这种人,绝对会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的第一秒就去坦白。


    结果不但没有,还一点没让温述知道,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顶多就是有点看他不顺眼,但任谁多年好友身边出现一个对好友图谋不轨的人,都会看这个人不爽的吧。


    可他没想到陆延青居然亲了温述,他居然!亲了温述!亲了!


    温述绝对是被陆延青哄骗了,绝对!他一个觉得谈恋爱一定要告白,告白一定要有鲜花的小古板,怎么可能会主动和陆延青接吻!


    此时此刻陆延青在林清心里犹如洪水猛兽,生怕自己一个没看见,温述就被陆延青给吃了,完全就是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


    陆延青没想到林清反应这么大,有些意外地挑眉,迎着他的视线,十分坦荡。


    温述也察觉到了他对陆延青的敌意,有一瞬间的茫然,连害羞都顾不上了,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疑惑得小脸都皱了起来:“怎么了嘛?”


    听着他的话,林清将视线从陆延青身上移至温述身上,舔了舔后槽牙。


    好极了,看上去温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哄骗着占了便宜。


    陆延青这个混蛋!


    可是……


    他看着温述,眼神复杂。


    好半晌,林清才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将自己心里的火给压下去,但瞪着陆延青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刺。


    他拉过温述,小声在他耳边叮嘱:“你小心一点陆延青,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如果说了一些什么奇怪的话,你就当听不懂。”


    温述现在就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做“奇怪的话”?说他是自己的垫脚石算吗?


    他不懂,但他点了点头,装作自己懂了。


    见他点头,林清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狠狠剜了一眼陆延青之后,不再看他,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和陆延青打起来。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学校门口,下了车,林清本来是想让温述去他那儿的,但是又想到拟剧论今天是复工第一天,他这个店长不好一整天都不在,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三令五申让温述警惕点陆延青。


    走之前还不忘翻陆延青一个白眼。


    温述本来也想去拟剧论帮忙的,但是被林清拒绝了,林清让他回宿舍好好休息,今天刚结束比赛,再加上他刚爆了一个作品,还被扒出来是在拟剧论上班的,难免会被人认出来,还是先别去的好。


    陆延青也微微颔首,表示支持,顺便让赵叔送林清去拟剧论,温述只好放弃这个想法,看着林清离开。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呢,一朝让你们两个的关系回到解放前,清清就算生气也不会这样啊。”直到回了寝室,温述也没想明白这件事,他趴在沙发上,不解地看向陆延青。


    陆延青换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顿,闻言,淡淡地回道:“不知道。”


    “搞不懂。”


    “搞不懂就先不搞了,先打开手机,登上自己的作品号。”陆延青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噢。”


    自从视频发布,温述就没再看过了,他打开视频软件,切了账号,结果卡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后台跟被轰炸了一般,各项数据都是99+。


    他呆滞了一下,点开自己的那条视频,一百八十万点赞。


    什么东西?


    一百八十万?接近两百万?!!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显然这个准备还是做少了。


    温述有些无措地看向陆延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想这个会不会太过了。


    胡思乱想之际,陆延青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点开评论区,让他看底下的评论,安抚道:“这并不完全是买推流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自己刷到的。”


    评论区底下分为两拨人,一拨人觉得他长得好看,疯狂舔屏,一拨人觉得他这个训练强度很高,并且被视频最后话给激励到。


    【我勒个女娲毕设啊,这建模也太权威了】


    【等一下,他好像全程素颜啊喂】


    【看我用我的六级英语撩他,I love you baby】


    【最后一段话真的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就把书给读烂!】


    【要在有想法的下一秒就做出行动,我直接就把出去玩的车票给买了!】


    【青春没有售价,为梦想努力就趁当下!】


    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并没有来,温述看着评论区,心里逐渐被填满,他原本还以为会有人来骂他,说他是摆拍,想起号想疯了呢。


    夸奖总是要比其他话语更加振奋人心,能填满空旷的心,抚平惶恐。


    看着看着,温述信心大增,他放下手机,和身旁的人对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说:“陆延青,你说得对,我要踩着所有能看见的事物往上爬。”


    他说:“陆延青,你是第一个。”


    而他口中的陆延青只是淡笑着看他,明明是有些冒犯的话,可他并不恼,甚至有些愉悦,心里想着,周身充斥着野心的温述,简直是——


    漂亮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开直播


    自从上次vlog爆了之后, 陆延青又跟着温述录了不少的素材,剪了好几个视频出来,甚至每个视频的风格都还不一样, 让温述连连震惊。


    复赛在海选结束的两周之后, 这段时间里温述再次过上了之前的作息,每天十分的拼命,如果不是陆延青拦着,他甚至想五点半起床。


    账号依旧每天更新着,陆延青剪辑的vlog的更新频率是三天一更, 不更新的日子里则是发一些日常照, 或者一些日常小片段, 用陆延青的话来说就是固粉。


    温述不懂但是照做, 他喜欢在评论区和粉丝互动, 每次作品发布之后都会在下面和他们拌嘴, 但是vlog的评论不怎么回, 粉丝纷纷戏称他是在装高冷圈粉。


    这个账号平时都是陆延青在管理,他只有在回复评论的时候才会看一看, 其他时间根本没空, 认真准备复赛,为此他甚至想翘课训练,但是被陆延青严肃拒绝了, 理由是上课放松放松。


    嗯, 好小众的放松方式。


    虽然不理解, 但还是照做了,在这种小事上他并不想和陆延青起争执,在紧张的训练里上个课的话,也算是一种放松吧。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账号逐渐做起来了的原因, 还是推流买多了导致不少人从同城刷到他的原因,他现在出门经常被人认出来。


    上一秒还在和陆延青聊着天,下一秒就被人围住,想和他合照。


    每当这个时候,陆延青就会在人群之外笑着看他,在他投来求助的目光的时候,对他微微点头鼓励他。


    又一次老老实实合完照,温述抓着陆延青的胳膊,问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陆延青只是捏捏他的脸颊,声音里都藏了淡淡的笑:“因为当时的你被人喜欢着,你在发着光,所以我不能把你带走。”


    温述不懂,掐了他一下,让他好好说,别打哑谜。


    陆延青就好好说了,轻咳一声,将他鬓边垂下的头发别至耳后,手顺势抚上他的后颈,握在掌心:“他们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来和你合照的,如果我把你带走,他们会失望,而我喜欢看你被爱簇拥包围。”


    他说着,将手收了回来,往下落,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跳舞好看的孩子应该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喜欢,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


    近乎直白的话砸得温述脑袋一懵,连呼吸都停滞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


    热意逐渐从手心漫了上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不看陆延青,佯装镇定,可耳尖的红意却出卖了他。


    陆延青只当无所觉,随口问道:“最近怎么不见你戴镯子了。”


    温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瞬间抓住:“练舞不能戴的,更何况我的训练强度还很高,会被磕坏的。”


    陆延青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想起件事,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问他:“怎么从来没见你戴我送你的镯子。”


    他在问之前还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见温述戴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垮了下来,看着温述的眼神里甚至有些幽怨。


    前后转变实在太大,给温述看得一愣一愣的,眨眨眼睛,赶紧为自己辩解:“不是呀,因为那个太贵重了,我担心磕坏了,坏了就没有了。”


    说完,看了一眼陆延青的脸色,再接再厉:“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要好好珍藏。”


    陆延青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听出来他这是在哄自己了,也没有再纠结,很给面子地放过了他。


    其实那镯子戴不戴他并不在乎,毕竟礼物送出去了,怎么处理是温述的事,只要不是送人,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偶尔看一下温述因为他而慌张,感觉还挺不错,哄人的话也好听不少。


    另一边的温述则是擦了一把汗,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个镯子看上去就价格不菲,要是因为他一个不小心磕坏了,他得肉疼死。


    因为下午陆延青有课,所以中午多了个午休时间,不训练了,回到寝室,温述一下子便趴在了沙发上,跟没有骨头似的。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温述打算大睡特睡。


    陆延青定的规矩,因为两个人都有课,索性便将今天空下来,当作休整日,毕竟一直这么高强度的话,身体会吃不消。


    但可惜的是,今天不能满足温述睡大觉的愿望了,因为陆延青想让他开个直播。


    “直播?”听到这两个字,温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有些不敢相信,“我吗?我开直播?为什么啊?我什么也不会欸。”


    陆延青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耐心解释:“只需要聊聊天就好,你就说是休息间隙,半个小时就好,本质上是让你的形象走到观众眼前,而不是屏幕后面,增加点活人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温述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呆滞在那里,默默消化。


    虽然听不懂,但是大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增加和粉丝的互动性,让粉丝粘性高一点,道理他明白,但是难免会有些胆怯。


    好半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视死如归道:“好吧,我可以,开!”


    见他这样,陆延青觉得好笑,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呼噜毛,安抚他:“就只是聊聊天而已,不用太拘谨,想聊什么聊什么,不感兴趣的问题就不回答。”


    温述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调整状态。


    在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这段时间,陆延青已经将他的手机给架好,替他打开直播了。


    而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还在小声碎碎念:“加油,我可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聊天而已,嗯,聊天,我可以!”


    收到开播提醒进入直播间的粉丝,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有些不明所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发弹幕。


    【小嘴叭叭叭的说啥呢】


    【不是,直播不是已经开了吗,他这是在干嘛】


    【我猜是室友哥趁他不注意开的,室友哥坏】


    【笑死了,室友哥就这样趁人不注意搞偷袭】


    【别说,他这样还挺萌】


    第一个vlog发布的时候,就有人问最后问话的人是谁,温述回复是室友,因此大家都管陆延青叫室友哥。


    等温述终于鼓足了勇气,打算开启直播的时候,扭头迎面对上的就是自己的手机,以及手机上自己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随低头,将脸埋入手中,声音闷在手心里,“丢死人了!直播什么时候开的啊!”


    陆延青就在一旁闷声笑,用自己的号进入他的直播间豪掷千金,什么贵送什么。


    眼花缭乱的特效瞬间跟不要钱似的涌了上来,温述听着这个音效,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就被特效糊了满眼,震惊得连表情都空白了。


    和他同样震惊的还有直播间的粉丝,弹幕闪过一大片的问号,零星夹杂着几条惊讶其慷慨程度的。


    温述虽然不知道陆延青的社交媒体账号,但他那一瞬间就是确信,这个人是陆延青,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人十分坦荡,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但完全没有惊喜,满脑子都是:“你干嘛啊?这个能退吗,怎么退啊,你给我刷这么多礼物干什么?”


    弹幕也琢磨过劲了,震惊于室友哥财力如此雄厚的同时,开始添乱。


    【居然是怒砸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吗,有意思】


    【室友哥能不能给我打点钱,就当喂鸡了】


    【朝哪个方向跪能接到如此豪横且大方的室友】


    【你们是正经室友关系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可以把礼物打赏功能关掉的,述述你找一下】


    温述眼尖地看见这条弹幕,开始搜寻怎么关闭打赏,结果因为是第一次开播,不熟悉这个功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粉丝们快笑死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呆,在弹幕疯狂调侃他。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述还没找到关闭的地方,又一个账号从天而降,怒刷好几个礼物,几千块钱花得跟几块钱一样,直接把温述钉在原地。


    这个账号是个新账号,不是陆延青,温述的脸上满是茫然,陆延青一个冤大头就算了,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出来。那个刷礼物的先说话了。


    【开播这种大事也不和我说一声,还是我手机收到提醒才知道的,太不仗义了】


    哈,这个语气,温述哪怕是傻子也该认出来了。


    够了,他说够了。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陆延青是不是和林清串通好的,怎么一个二个的一言不合就是刷,别把钱不当钱啊喂!


    他不仗义,林清倒是挺仗义的,三千块的礼物一上来就刷了十个,给温述心疼得不行这些钱直播平台要抽走一半,也就是一万五,还不如直接给他转账呢,好歹还是全款到账。


    许是被林清的这顿操作给激发了斗志,温述终于找到了打赏关闭的地方,毫不犹豫地给关了。


    关完还板着脸硬邦邦地来了一句:“虽然我关闭了,但是你们俩刷的礼物我是不会退的,人生第一课,不要乱给人刷钱,哪怕是朋友也不行。”


    陆延青笑了一声,从手机屏幕后看着温述,温述注意到他的视线,没理他。


    相比较于他,林清就显得很嚣张了,这人深谙气人之道,满不在乎地说:【这点钱我还管你要的话,我家可以宣布破产了】


    【???】


    【我申请切回农村频道】


    【你们有钱人能不能自己一个软件啊QAQ】


    【等一下,这个三万哥和主播也是认识的啊?】


    【居然认识两个有钱人,并且这两个有钱人还很大方吗,可恶,命这么好】


    命好不好不知道,反正温述觉得自己挺苦的,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地将陆延青和林清踢出了直播间。


    可恶的有钱人不许进他直播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又被咬


    把那两人踢出去之后感觉直播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但可惜的是可恶的有钱人之一在他的身边,并且还在笑。


    笑,就知道笑, 居然还有脸笑。


    温述看着他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就一股无名火, 和他对视几秒中之后,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陆延青。


    他连带着支架一起将手机给拿了起来,随后起身,带着手机回了寝室。


    在他的身后, 陆延青一直跟着他, 温述注意到了, 并且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虽然可能粉丝里有他的校友, 知道他的室友是陆延青, 但是大多数粉丝都是不知道的, 陆延青身份特殊, 能不暴露在公众前就不暴露。


    校友知道没关系,他们清楚陆延青的背景, 如果在网上乱发的话, 很容易就会被锁定IP,从而被发现,虽说法不责众, 但是可以责根源。


    进了卧室, 温述想赶在陆延青挤进来之前将门给关上,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陆延青,这人直接将自己的手搭在门框上,如果温述强行关门的话,就会夹到他的手。


    看着门框上的手, 温述无语极了,想骂他,但是又想到自己正在直播,影响不好,只能十分憋屈地将话咽了回去。


    但还是越想越气,他杵在门口挡着陆延青,不让他进来。


    抿着唇,吐出来三个字:“大蠢蛋。”


    【好端端的撒什么娇】


    【大蠢蛋,我五岁小侄子都不用这个词儿骂人了】


    【所以发生了啥】


    【述述不想让室友哥进卧室,室友哥又争又抢,把手卡门缝上,述述心软了】


    【我老早之前就想说了,这俩人之间的氛围真的对吗】


    温述本来不想理会的,他和陆延青怎么相处并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他们两个过得舒服就好,但看到那条明显有所指向的弹幕,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


    毕竟现在这届网友可难带了,什么东西都能磕,他的视频绝大部分都是陆延青拍的,视角很明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真怕当晚就有cp粉,明早就有同人文,堪比恐怖故事。


    “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呀,我们两个的生活模式很契合,大家别乱猜了,我们就是单纯的好朋友而已。”他说着,还对陆延青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话。


    陆延青接收到他的信号,抬了下眉,迎着他的视线和他对视,动了动唇,没出声。


    我们单纯吗?


    “……”


    并不,没听过谁家单纯的好朋友是会接吻的,但这能说吗?能吗?


    温述轻咳一声,催促着他,他这才懒声应道:“嗯。”


    敷衍至极的一个“嗯”,给人一种装都懒得装的感觉。


    温述梗住了,想让他多说一点,又觉得这种情况下,陆延青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只能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下,而后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带着手机走到小沙发旁坐下,丝毫不理会旁边的陆延青。


    “嗯?刚才什么声音?没有啊,可能是收音有问题吧。”温述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他们说的声音应该是刚才他踢陆延青的时候,陆延青的闷哼声,并不是很大,但奈何手机离得近,被收音收到了。


    陆延青就在对面笑着看他,他觉得温述这个样子实在是有意思极了,可爱且有生气,小脾气也像是小猫亮爪。


    温述无视他的视线,继续和弹幕聊天。


    “今天为什么没训练?因为今天我和他都有课,所以今天是休息日。”


    “为什么没在拟剧论看到我,因为在练习呀,准备比赛呢。”


    “是的,海选过啦,在准备复赛。”


    说到这个,温述的话就多了起来,他最近真的是实打实地忙成陀螺,迫不及待地想分享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但是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能不能说。


    陆延青察觉到他的情绪,替他开了口:“他最近为了这个复赛,甚至想五点半就起床,被我劝了半天才打消这个想法。”


    温述一愣,看了一眼弹幕,耳根泛上红,小声说道:“你说这个干什么呀。”


    其实这件事他后来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挺神经病的,毕竟五点半天都没亮,他也不知道咋想的,可能是训练把脑子给累懵了,说出的话完全没想过其他。


    陆延青当时也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说说,直到第二天他真的五点半起床了。


    当时看到坐起身的温述,以及窗外乌漆嘛黑的天的时候,他沉默了良久,不由分说地伸手将人拉下来摁在怀里,强制让人睡觉。


    现在想起来,温述感觉自己的脸要丢尽了,强装镇定地想转移话题,结果弹幕根本不领情。


    【哇哦,这个反应,看来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啊】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嘴巴严】


    【述述你耳朵红什么?】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在逃避什么!】


    【室友哥呢?快说快说,别装不在,我看到你进直播间了】


    室友哥看着滚滚的弹幕,又看了一眼温述的神色,顶着死亡视线,颇为可惜地说:“不能说,说了他要和我绝交。”


    听到绝交这两个字,温述的冷笑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又握成拳,装模作样了一下,妥妥的威胁,让弹幕更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


    之后不论他们怎么央求,温述都只当没看见,选择性眼盲,只看自己想看的,但又觉得过意不去,发了好几个红包安抚。


    他的红包量多且数额大,很快弹幕就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了,一边感慨温述大方一边抢红包。


    温述很满意这个结果,在这方面他还是很高兴给他们发几个大红包的,就当是回馈了。


    这半个月在陆延青的经营之下,温述账号的粉丝已经破二十万了,陆延青和他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亲眼看到那个数据才终于相信。


    既然要回馈的话,他打算等复赛之后,连带着粉丝破二十万一起弄一个抽奖,化妆品整起来!电子产品整起来!包包整起来!就这样下血本!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刚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忽然看见一条弹幕,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条弹幕瞬间就被刷了上去,如水滴入大海,就好像并不存在,只是他眼花了一样。


    抬眼朝陆延青看过去,想说些什么,又抿住了唇,红润的唇瓣被压得发白,看上去有些可怜。


    脑中浮现陆延青之前说的话,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拿过桌上没开封的酸奶撕开,佯装自己之前的动作就是为了和陆延青抢酸奶。


    弹幕没发现什么异常,可他却并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打算了,至少,在复赛结束之前,他并不想告诉他们。


    【没记错的话你的那个复赛没几天就要开始了吧,你现在直播……动机很怪噢】


    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温述才关闭直播,他看着桌上空了的酸奶,发着呆。


    他满脑子都是那条弹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想,今天有一个人出来这样说,是不是代表着其实已经有很多人这样觉得了呢?


    早在开设账号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早。


    ……也是,谁也没料到他的账号会做得那么顺利,但又是买推流又是吃拟剧论的流量红利,做不起来才怪。


    温述深呼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其实也没关系,反正目前也只有那一个人这么说,其他喜欢他的人并不这么觉得,他的注意力应该在那些喜欢他的人身上,而不是其他的。


    脑袋忽然被摸了摸,温述回过神,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面前来了,轻抚着他的脑袋:“互联网就是这样的,有喜欢你的自然也有讨厌你的,别太在意。”


    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条弹幕。


    温述咬着唇,将脑袋抵在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嗯。”


    很奇怪,本来如果陆延青不说的话,他可以自己安慰好自己的,但是陆延青一说,他就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他就做个账号而已,招谁惹谁了,而且比赛的机制是打分制又不是投票制,他就算这个时候开播又不影响什么,怎么就动机奇怪了。


    他看发这个弹幕的人才奇怪嘞!


    心情不爽,导致温述现在看谁都不爽,尤其是陆延青,直起身子,仰头看他。


    几秒后,猛地抓住他垂在身侧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温述收了力道,并不疼,只是想发泄一下,陆延青也并没有动作,只是任由他咬,与此同时还在用另外一只没被咬的手摸着温述的脑袋,给他顺毛。


    他咬了一会儿便松了口,全程连一分钟都不到,看着自己咬出来的浅浅的牙印,垂着脑袋,小声道歉:“对不起……”


    声音又低又闷。


    陆延青将人的脸抬起来,观察了会,像是透过他的脸看他的心一样。


    空气安静下来,耳边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一般。


    亲密,且毫无保留。


    “咬的力道这么轻,看来是真的委屈了。”陆延青的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可温述却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他听不真切。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带着某种希冀:“什么?”


    话音落下,他被人给抱住。


    拢在怀里,珍之重之。


    “别在意那些人,他们不值得你难过,被恶意揣测是路上必须要经历的。”陆延青说着,掌心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后背。


    “如果真要在意,那就多在意在意我。”垂眸,捏了下怀里人的耳垂。


    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觉得他其实很认真。


    “给咬、给亲、给做饭、给抱着睡,到头来只落了个‘单纯的好朋友’。”


    “温述,你好伤人心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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