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套惊世骇俗的理论给温述听懵了, 他手上拿着擦过的纸巾团,忽然就很想扔陆延青的脸上。
他是那个意思吗?!混蛋!
咬了咬后槽牙,温述整张脸都气红了, 紧了紧手, 转头就走。
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他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绝对!
温述这样想着,闷头往前走,根本不等身后的陆延青。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在寝室里这样欺负他就算了, 但是这是在外面!要是被别人看见了, 那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之后怎么在学校里生活?!可恶的陆延青, 可恶!
生气之余还有一丝委屈, 细细密密地绕在眉间, 轻轻蹙起。
转出楼梯间, 温述听着自己身后陡然加快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但跑了没几下就被抓住手腕, 那手稍一用力,他就被带到了怀里。
哪怕是刚跑过,陆延青的声音也丝毫不抖, 非常的平稳。
“一生气就跑, 跟个兔子一样。”
他这样说, 温述更生气了,抬头瞪着他:“你才是兔子!你惹我生气不和我道歉就算了,还说我是兔子,我要和清清说!”
“谁说我不道歉了, 我准备道歉的时候你一溜烟跑了,追都追不上。”陆延青说着,还特意晃了晃他抓着的手腕,“这不是才抓到。”
听他这么说,温述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原谅他,哼了一声:“那你道歉,我考虑看看原不原谅你。”
他非得让陆延青给他道个十遍八遍的不可。
结果陆延青还没张嘴,温述就喊了停。
他面无表情地将陆延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拿开,退出陆延青的怀里,往后退了退,和陆延青保持了一米远的距离。
“陆延青,你真的很坏。”说完,再次跑了,这次比刚才跑得还快,跟逃命似的。
陆延青有一瞬间的茫然,不懂他这是怎么了,直到看到旁边的人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温述揽进怀里,温述害羞了。
但是当然了,这算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温述余光看见有人拍照了,他们俩要在论坛出道了哈哈。
如温述所料想的那样,他回到寝室,给手机充上电之后就赶紧登上论坛看了一眼,然后两眼一抹黑。
主题:两位帅哥,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在?
配的图赫然就是刚才陆延青环抱着他的那一幕。
不得不说楼主的拍照技术相当的不错,是一张侧面照,刚好清楚地拍到了温述被攥着的手腕,微蹙的眉心,以及陆延青那堪称纵容的神情。
1L:我的天啊,这是在干什么啊?
2L:这是正经关系吗?
3L:系花这表情,少爷惹他生气了吗
4L:现场怪在此,应该是的,我当时看着系花先出教学楼的,然后少爷才出来,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赛跑,少爷一把抓住人将人带到怀里。
5L:嗯……这是在拍什么偶像剧吗?
6L:这不对吧,少爷不是直男吗?这亲密接触的,看上去也不像啊
7L:楼上还觉得少爷直男呢?别之后少爷和系花都在一起了你还觉得他俩只是关系好
8L:信少爷直男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9L:我就知道陛下您没死!
温述匆匆过了一遍评论后便退了出来,陆延青是不是直男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混蛋干的事简直直得没边了,还和他在一起,开什么玩笑,陆延青不把他气死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就知道会被发到论坛上,现在好了,他简直就是论坛的常客了,等他毕业之后,论坛上一搜全是他的黑料。
笑不出来。
他站起身,围着客厅转了一圈,平复自己的心情,顺便洗了个苹果。
洗完,一边啃一边看微信消息。
班长将他拉进群之后又发了一遍他们要跳的那个舞,温述点开看了一眼,差点没被苹果呛死。
他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舞蹈,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是女团舞啊?!
他甚至以为是班长发错了,退出去私信班长,得到了一个没有发错,就是那个舞的回答。
他忽然就想起在教室的时候,陆延青说的那句“你不怕她诓你吗”,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哦,他说他们班长人很好,让陆延青别随便污蔑人。
他不得不承认,陆延青真的料事如神。
温述看着手机上对面发来的解释的话,痛心疾首地回了一个举刀子的表情包,应下了,面无表情地啃着苹果。
班长太让他失望了,辜负了他的信任。
但是有一点确实没有骗他,就是这个舞真的挺简单的,高难度动作并不多,跳起来确实赏心悦目,如果只是私底下跳的话也就无所谓了,但是问题是,这个要在艺术节上表演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个舞确实是有点……性感。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点太倒霉了,倒霉到很想笑。
那些打不死他的一直在打他,这么一对比下来,陆延青欺负他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不值一提了呢。
他这么想着,下一秒门开了。
看着进来的陆延青,温述又觉得还是不能原谅的。
陆延青手上拎着餐盒,刚进门就看见温述坐在沙发上,以一种审讯犯人的眼神严厉地盯着他。
犯人交上自己的贿赂品,试图讨好警官大人,警官大人将东西打开,看到了里面的沙拉和意面,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铁面无私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陆延青也不跟他理论,只是说道:“吃人嘴软。”
“……”可恶,这人居然拿道德压他,明明他才是最没有道德的那个人!
温述十分之硬气地扭过头,语气坚定:“那你拿走吧!反正我是不会因为这给原谅你的!”
两人对峙着,谁都不吭声。
说实话温述觉得很莫名其妙,明明是这个人惹了他生气,现在居然还威胁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惹了陆延青生气。
他今天偏就和陆延青死磕到底了!
不服输的火焰刚刚燃起来,怀里忽然一重,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将东西放到他的怀里,叹了口气:“我输了,祖宗,吃吧,等会儿该饿了。”
温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东西,撇了撇嘴,说:“我不会原谅你哦。”
脑袋被摸了一下,陆延青温和的声音响起:“不原谅就不原谅,你先吃。”
沉默地将餐盒打开,意面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卷起一坨送进嘴巴里,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毕竟吃了陆延青买的东西,那句吃人嘴软说得也没错,而且他都带着吃的来赔罪了,态度也还挺良好的。
不对,不良好,他都没有道歉。
温述一下子就不愧疚了,他抬头看着陆延青,说:“你还没有和我道歉。”
“对不起。”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陆延青就道歉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明知道你讨厌却还是一意孤行,我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在这里检讨,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见他越说越不对劲,温述有些急,挥了挥手,说道:“不对,不是这个,是因为在外面,外面!你平时在寝室里欺负我就算了,毕竟只有我们两个,出了门谁也不知道,但是在外面会被别人看见,这样,不好。”
他劈里啪啦讲了一大堆,简单易懂地告诉陆延青他道歉道错点了。
而陆延青只是看着他,甚至在他说完之后都没有动作。
温述见他这样,不知道他怎么了,喊了他一声。
这一声将陆延青唤回神,陆延青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浓稠,他眯了眯眼,像是确认什么一般问:“你的意思是,你生气的点是我在外面欺负你?”
温述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说不上来,所以谨慎地点了点头。
于是陆延青笑了,笑得温述头皮发麻,他觉得现在的陆延青很奇怪。
奇怪的陆延青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一部分的光,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瞒你了。”
“……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温述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陆延青露出一个淡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无害:“我昨天晚上把你带回家,你当时喝醉了,我一眼没看住你,你自己跑去浴室洗澡,还磕到了膝盖。”
“见我来了,委屈巴巴地往我怀里钻,边哭边说你疼,好不容易哄好了你,你又要拉着我跟你一起泡澡。”
无害的人说出不无害的话。
温述惊得叉子都掉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否认,但可怕的是,陆延青说一句,他脑子里就浮现一点零星的记忆,这也意味着陆延青没说谎。
他昨天晚上真的趴陆延青怀里哭,也是真的拉着陆延青泡澡。
哈哈,他不活了。
脸颊再次烧起来,温述根本不敢去想最后陆延青到底有没有跟他一起泡,应该没有吧?有的话陆延青一定就说了,对,应该是没有的,嗯。
没关系的,哪怕真的一起泡了又能怎么样呢,两个男生,谁也没便宜谁,他还给陆延青收工过呢,做春/梦都梦到那种东西了,一起泡个澡算什么?
“……”
到底在骄傲什么?
温述觉得自己的大脑彻底坏了,他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自己要去睡午觉了,放下吃了没几口的意面,跑回了卧室,路上甚至还滑了一下,身形歪了歪。
甚至回的还是陆延青的卧室。
他关上门,靠着门缓缓往下滑,直到坐在地面上,将脸埋入掌心
喝酒误人,喝酒误人啊啊啊啊啊!
从现在开始,酒将进入他的黑名单,他不会再喝任何一滴酒了!
颤颤巍巍地起身,温述倒在床上,缩进被子当鹌鹑,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只有陆延青看见了,又没有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对,没有关系!
“……”
有关系啊!
他一想到他喝醉了之后,赤/裸着趴在陆延青怀里哭,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丢这么大的脸!
还好陆延青是直男,就他昨晚那个样子,说出去别人估计会以为他蓄意勾引。
还好陆延青是直男。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乖乖们!
第72章 亲手喂
门外的陆延青看着他跑进房间, 丝毫不意外,给他留足了时间缓冲,等时间差不多了, 带着意面和沙拉去敲门。
“开门, 吃完饭再睡。”
门里的人装鹌鹑,一声不吭。
陆延青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内,床上的人缩成一团,听见门开的声音, 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陆延青走过去, 将东西放下之后, 看着这团被子精, 没动。
几秒后, 他伸手, 拍了一下被子精的脑袋, 哄道:“出来吃饭,等会儿会饿, 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排练, 饿着肚子怎么排练?”
此言十分之有理,温述有些被说服了,但是这还是不足以让他从他的保护被里出来, 他根本不敢去看陆延青。
陆延青等了几秒,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 轻叹一口气,就好像在惋惜什么一样。
惋惜什么?
温述不懂,但是很快他就懂了。
陆延青直接把他的被子给掀了。
手段之粗暴,动作之突然, 让温述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然后他的被子就被人抢走了。
“……”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甚至都还不是躺着,是缩成一团趴在床上,有些不是很体面的一个姿势。
温述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陆延青,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被子,整个人突然就炸了。
他直起身子跪在床上,去抢陆延青手上的被子,边拽还边大声控诉他太过分了。
但他那点小猫挠痒的力气哪里能比得过陆延青,不但没有把被子抢过来,还累出一身薄汗。
温述气死了,他死死地看着那个被子,然后趁着陆延青对他放下戒备,劝他吃饭的时候,猝不及防地一个大用力。
好消息,被子抢过来了。
坏消息,跟着被子一起来的还有个陆延青。
陆延青没想到这人都那样了还不放弃,刚开口让他吃饭,下一秒一股拉力强势袭来,他被拽得一个没站稳,倒了下去。
虽然他有意撑了一下床,但温述还是闷哼一声,看上去被砸得不轻。
双眸里蓄着眼泪,就连鼻尖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翁声说道:“你重死了,起来。”
陆延青在摔下去之后就立刻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温述的表情,见人没什么大碍之后松了口气,虽然眼睛里有泪光,但应该只是被砸而流出的生理性眼泪,被提醒了一下之后往旁边一翻,坐起身。
他扭头看着温述又慢吞吞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在人将脑袋也给包住之前,伸手将人抱到腿上,从被子里剥出那人的脸,双手捧着仔细看了看。
开玩笑般:“让我看看有没有砸坏我们温温大人的脸。”
温温大人的脸自然是没有被砸坏的,依旧漂亮得能直接出道。
他知道陆延青是在哄他,但是他不想被捧着脸,感觉好蠢,看了一眼陆延青,又移开视线,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推着他。
陆延青纹丝不动,只是说道:“不让看?收钱啊?”
温述推他的手一顿,抬眼看着陆延青,触及到他眼底的笑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
下一秒,他忽然整个被抱住,一只大手轻抚着他的脑袋,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环抱。
“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别生气了,下次一定多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吃完饭再睡行不行?”
温述听着那堪称温柔的话语,心里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有点惶恐,又有些高兴,很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感觉。
他只知道,这应该是陆延青第一次这么耐心地哄人,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
他靠在陆延青的肩头,感受着脑袋上的抚摸,他忽然就很想也回抱住这个人。
但是当然了,也只是想想,在付出行动的前一秒,他的理智回笼,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于是温述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吧。”
说完,从陆延青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吧。”
本以为眼前的人会松手,结果他没有,不但没有,还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意面拿了过来。
温述刚想接过,就见这人不着痕迹地挡开了他的手,拿起叉子卷起面条,送到他的唇边。
……等一下,这是什么发展?为什么要喂他吃饭?
温述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张开口,将面条包裹进口腔,缓慢咀嚼着,过程中略带不解地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却跟看不懂似的,什么也不说,只是喂,甚至在温述的嘴边沾上酱料的时候,还抽出纸替他擦掉,可谓是细心到极致。
硬着头皮吃完意面,温述以为结束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延青又将沙拉拿了过来,有些跃跃欲试。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摆了摆手,拒绝了陆延青的好意:“谢谢,但是我吃饱了,一点都吃不下了。”
陆延青只好遗憾地将沙拉放了回去,松开手。
见他松手,温述如蒙大赦,一骨碌从他腿上下去了,将被子整理了一下,躺进去。
他是真的困了,躺下去之后也不管陆延青了,抱过自己的玩偶,闭上眼睛。
其实他知道刚吃完饭就睡觉不好,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了,他觉得陆延青有点奇怪,这个是最简单有效的逃避方式。
陆延青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离开卧室。
他一走,温述瞬间就松了口气,不再那么紧绷着,没有负担地睡了过去。
而厨房里的陆延青,将垃圾处理了之后,将那份温述没动的沙拉给吃了,毕竟如果沙拉温述中午没吃,那么他晚上也不会吃的。
解决完,他并没有着急回寝室,而是坐在沙发上,仰靠着,闭目养神。
然而一闭上眼就是刚才温述坐在他怀里,被他乖乖喂饭的样子。
当时的温述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听话地吃了,即使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也没问他为什么。
察觉到他有继续的想法害羞得不行,赶紧说自己已经吃饱了,要睡觉,还以为自己的演技非常好,实际上一眼就能识破,既然他不想,那他也没有坚持,让他去睡觉了,结果这人睡觉还特意把被子给铺好,然后再躺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可爱的人。
陆延青觉得自己有点没救了,他发现温述真的不论干什么,他都觉得他可爱,哪怕哪天温述出去打人,他都会认为一定是对方先惹了温述生气的。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半个小时后起身,卧室里的人已经睡熟了,他小心过去,换了睡衣之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下午的排练约的时间是三点半,所以午睡的时候特别的充足,闹钟响起的时候,温述睡了个爽。
他关了铃声,揉着眼睛缓了缓。
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温述丝毫的不意外,毕竟这段时间温述已经习惯了。
缓过神之后,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胸口,说道:“松手,我知道你醒着。”
依言松开手,陆延青笑了一声:“猜得这么准?”
温述起身,打开衣柜找衣服:“你睡眠浅,每次我的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你就会醒。”
他说完,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睡着前出了点汗,此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黏糊,很难受,索性便洗个澡。
但是当然了,最重要并不是这个,而是,他不好意思在陆延青眼前换衣服,很别扭,更何况还出了昨天晚上那个事情,他现在没办法接受自己在陆延青面前露出脖子以下膝盖以上的这个区间的部位。
没错,他其实是个小封建,他一个黄花大闺男,可不能再让这个直男占便宜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延青已经换好衣服在等他了,他过去,拍了一下陆延青的肩膀:“等急了吗,走吧。”
陆延青点了点头。
要是以前,陆延青会陪着温述,温述练习,他在旁边做项目方案,看股票,但是最近不行,陆延青要给温述跑校园跑,所以两人基本上都是在操场分别。
有的时候温述还会劝一下,毕竟虽然现在已经十月了,但是下午的太阳还是有点热的,但陆延青每次都会拒绝。
今天也是,温述顺口问了一句,陆延青拒绝,他便也没有坚持,去他们的舞室了。
然后在到达之后,他第一次这么庆幸陆延青拒绝了。
舞室内,班长见他到了,带着一众女孩鼓掌,弄得他尴尬地不行,本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班长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笑僵在脸上。
“因为我们跳的是女团舞嘛,女孩子偏多,所以我们订的衣服是裙子……你可以接受吗?”
不开玩笑,在听到“裙子”的那两个字的时候,温述真的很想撂挑子走。
他滚了滚喉结,有些艰难地问:“衣服长什么样?我看一下。
在看到班长调出来的图片的时候,温述的心彻底死了。
地雷风的小裙子,破洞丝袜,小高跟。
他发誓,他对衣服没有任何意见,他觉得很好看,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穿着这个在艺术节上跳舞啊!
而且……而且这个表演陆延青可能也会看,要是被陆延青看到他穿这个,那他可以不活了。
温述没办法接受,温述克服不了心里的坎,温述沉默。
温述闭了闭眼,红着耳朵小声说:“给我一点时间克服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运动会
说是给他一点时间克服, 实际上当天练完舞他就已经接受了。
原因很简单,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他总不能这个时候搞特殊, 他穿个不一样的衣服才是更引人注目, 还不如就统一一点。
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成功说服了自己,以至于衣服真的发下来之后他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甚至还欣赏了一下。
但是当然了,这衣服拿回去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 没让陆延青看见, 当时陆延青见他跟做贼一样护着那个包, 还以为包里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随口问了一句, 被他用很警惕的目光盯着。
当时陆延青的评价是, 小猫护食。
哈, 这护的哪里是食,分明是尊严, 尊严懂不懂!
温述有苦说不出, 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过好在最近几天陆延青都在尽心尽力地帮他校园跑,并没有来陪他练习, 不然他真的是要老脸丢尽了。
倒也不是说害羞, 只是觉得很别扭, 有一种,很诡异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当着直男的面跳女团劲舞,而这个直男还是室友兼朋友, 有一种在挑衅的感觉。
嗯,就这样对直男发出挑战。
温述本来还在想今天陆延青会不会来陪他练习,今天运动会开赛,操场被征用了,所以陆延青跑不了校园跑了,而也是因为今天运动会,所以今天他们不练习,其他女孩子有的自己身上有比赛项目,有的则是要给恋人或者朋友加油。
他这个孤寡人家既没有参赛的朋友,也没有恋人,所以只好继续练习了。
他本来以为陆延青会陪他一起,但今早出门的时候陆延青说他有事,不能陪他,所以就只好他自己一个人了。
路过操场的时候,温述往那边看了眼,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身强体壮”,然后这位十九岁“高龄”的老人,慢悠悠地晃到了舞室。
第一次没有人跟他抢舞室,温述十分的满意,他放下东西,从包里拿出小音箱,连接上蓝牙之后热了个身便开始练习。
他这些天并不是只在练艺术节的舞蹈,毕竟距离舞蹈大赛没有多久了,他不可能因为艺术节而耽误自己的进度。
陆延青有问过他需不需要帮他找一个舞蹈老师,温述拒绝了,如果陆延青给他找的话,那出钱的绝对也是陆延青,他转的钱一定不会被收的,更何况找的老师也一定是很有名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他也并不是只是自己一个人瞎练,他把之前艺考的时候定制的计划给翻了出来,稍加修改了之后便用上了,也会录一个舞蹈视频发给教授,虚心求教。
本来温述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发的,结果谁知道发过去之后,教授当即就回复了他,还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回复自己报名了比赛,教授便说让他有问题欢迎来问她。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有了指导老师,温述茫然又惊喜,和陆延青以及林清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眼下,他将录好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我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将视频发给了教授,并且配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
、
他已经选好海选的时候要跳什么舞了,所以现在就只需要专攻这个舞就好了。
发完视频,温述靠着墙坐着休息一会儿,刷着论坛。
今天论坛上很热闹,校园墙上也是,除了捞人就是捞人,还有一小部分的瓜,精彩得不行。
温述跟进了瓜田的猹似的,这个瓜看一下,那个瓜啃一口,再顺便看看他们捞人的帖子里带的图,可谓是不亦乐乎。
看着看着莫名想到了陆延青,如果他也参加比赛了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捞他,毕竟他长得真的很帅。
再说一次,陆延青是那种很客观的帅,非常的有侵略性,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他帅的那种,高鼻梁深眉眼薄嘴唇,没什么表情看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妥妥的一个酷哥大帅逼,看上去脾气很差,但熟了之后会发现他人很好。
最重要的是,对朋友十分的大方,温述有的时候看论坛上的同学管陆延青叫少爷,都觉得特别的对。
少爷虽然欺负人,但是少爷钱多会哄人啊!他要和陆延青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这样想着,又点开了一条帖子,还没来得及看,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是林清。
接起,林清估计是在广播站,旁边非常的嘈杂,他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开口说道:“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舞蹈室啊,怎么了嘛?”
林清闻言有些意外:“你在舞蹈室?我还以为你在操场。”
温述比他还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你参加了什么项目要开赛了嘛?那我去给你加油。”
“我没有项目,你真不知道?”林清提醒道,“陆延青报名三千米了,他那组现在已经要开始了,你不来?”
温述闻言愣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陆延青没有跟他说,毕竟他最近也没见陆延青去训练……
有的,校园跑。
陆延青最近每天都会去帮他跑,他因为自己本身也要练舞的原因,所以也没在意,现在想想确实很不对劲,毕竟最近几乎每次都是他练完舞之后去找陆延青,按理来说一个校园跑怎么可能每天都跑这么久。
他就是在借着这个理由去训练了。
可恶啊,参加运动会这种事居然都不告诉他,什么意思,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他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话却是:“我现在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快速收视了一下之后便往操场那跑过去,刚才林清说他们要开始了,他得快一点,不然赶不上了。
他跑得很快,路上差点撞到人,头发被跑得散开也没理会。
温述到操场之后,撑着膝盖快速喘息着,目光在跑道上搜寻着,他站得比较外围,被挡了些视线,索性便一边道歉一边往前挤着。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头,和陆延青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温述承认,他确实心跳加快了一些。
然后下一秒他就狠狠地瞪着对方,满眼的气愤。
陆延青就笑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了一样。
于是温述就更生气了,这种情况了,居然还笑,笑什么笑!岔气了怎么办!
他瞪着陆延青,坐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让他不许笑了。
陆延青果然不笑了,只是眼睛还是微微弯着。
温述虽然生气他瞒着自己,但既然来了,该有的还是得有,在他要经过他的时候,伸出手。
陆延青也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手心上残留着陆延青刚才拍过的触感,他扭头问旁边的同学这是第几圈,得到了一个最后一圈的回答。
最后一圈吗,还好赶上了。
旁边的同学见他似乎是有点紧张的样子,说道:“你刚来吗?别担心,少爷目前领先其他人一圈呢。”
乍然在现实里听到有人叫陆延青少爷,温述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想笑,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生气,抿唇绷着脸,“嗯”了一声。
目光锁定操场上的陆延青,他本来还在想陆延青能不能拿到名次,现在知道他领先其他人一圈之后便不再担心了。
他看了一眼终点,弯腰朝着那边走过去,尽量不挡着其他人。
结果他刚到终点,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他看过去,是陆延青在加速。
最后一百米,这个人明明胜券在握,保持原速也能拿到第一,却还是加快了速度。
温述就看着陆延青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陆延青也在看着他,就好像他并不是奔着第一名而加速的,而是本着他。
温述被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陆延青跑过终点线,径直朝他跑了过来,在他眼前停下。
他想起自己现在还在生气,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先发制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参加比赛了?”
陆延青还在平复自己的呼吸,闻言有些无奈,他对着温述伸出手,没回答他,而是说:“你来看我比赛,没有给我带水吗?”
温述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渴死你算了!”
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
陆延青笑着接过,也不在意他刚才拍自己的事情,拧开喝了。
他没喝几口便把盖子拧上,抬手似乎是想摸温述的脑袋,但刚抬起便放下,他手上还有汗,就不糟蹋温述的头发了。
温述丝毫不觉他的小动作,只是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延青挑了下眉,说道:“你猜。”
“陆延青!”温述生气了,他瞪着陆延青,大有一副不给他一个说法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架势。
陆延青无奈地叹息一声,刚想开口,就听见广播正在播报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陆延青毫不意外。
眼见着温述要气成河豚了,他终于开口解释道:“我当时问你奖品有什么,你说有机械和五千元奖金,我说想要可以跟我说,你拒绝了。”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温述听得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陆延青笑了一声,抬手指了一下那边放奖牌的台子,看着他的眼神里隐约有一丝求夸奖的意味。
“不是说重要的是心意,第一名,这心意够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不明白
这句话将原本还在生气的温述一下子给砸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陆延青, 大脑缓慢运作着,拼命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说的那句话,艰难地从记忆角落里翻出来一点碎片后, 他顿时觉得有点荒谬。
他当时那么回陆延青, 是因为他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他想要那个五千元的奖金,拿到手之后攒着给陆延青买手表,所以他在听到陆延青说管他要的时候才会说心意。
结果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是想要那个奖金和手表,所以报名了, 还拿了个第一名回来。
他是傻子吗!
温述觉得不可思议:“你都不问我说的是什么就参加吗?万一我说的是别的, 你不是就白跑了吗?”
陆延青只是耸了耸肩,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平日里总是略显锐利的眉眼此时满是柔和:“不会, 哪怕你说的不是这个, 我也不算白跑。”
“为什么?”温述不懂了。
“因为本来就是要送你的, 和你说没说那句话没关系。”
此话一出,所有问题都没有了意义, 因为陆延青就只是想给温述跑一个第一名而已, 而刚好温述说了那句话,所以他就以那句话为挡箭牌,为了“师出有名”。
温述有些不能理解, 他不懂为什么陆延青想给他跑这个, 理由是什么呢?
他想问, 又不知该怎么去问,堵在嘴边,欲言又止。
陆延青看出来他想问什么,但他并没有解释, 只是对他扬了扬手上的水瓶,说道:“走吧,回宿舍洗个澡,身上都是汗,难受。”
他这样说,温述便点了点头。
路上,温述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头顶光圈的小人说不要再纠结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计较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带着陆延青去庆祝一下,毕竟是第一名呢。
另外一个手上拿着叉子的小人说为什么不纠结,这个分明很不对劲吧?连个原因都没有就要稀里糊涂地接受这个好意吗?
温述被吵得有些心烦,他轻轻“啧”了一声,两个小人瞬间消失不见,抬眼,发现两个人居然已经到宿舍门口了。
正在开门的陆延青听到那声略带烦躁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开玩笑般:“干什么?因为我准备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你要把我扫地出门,连门都不让进?”
温述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出声音了,有些尴尬:“没有,你开吧。”
陆延青原本也没打算真跟他计较,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开了门。
换好鞋,他顿了一下,看着温述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了点无奈。
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在对方看过来之后说道:“别想那么多,我想送给你,你接受就好,不接受也没关系,考虑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件事没有意义,听懂了吗?”
温述还在消化着他刚才的言论,有些呆愣。
陆延青又重复了一遍:“听懂了吗?”
“……嗯。”
说实话,并没有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点头的话,陆延青下一秒就要对他进行长篇大论的教育。
眼看着陆延青进了卧室洗澡,温述松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心思有些烦闷,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结陆延青给他跑第一名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应该像那个头顶光环的小人说的一样,不要去纠结这个,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就顺其自然,顺便带陆延青去庆祝一下拿了第一名。
但是……
越想心里越烦躁,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仔细想想,陆延青对他真的挺好的,抛开有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欺负他这件事不谈,其他很多时刻,陆延青都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会做饭,会包容人,会在他受欺负的第一时间赶过来替他解决麻烦,即使是把他惹生气了,也会来哄他,不会觉得是他开不起玩笑,出去吃饭基本上没让他花过钱,他因此省下来不少生活费。
有的时候温述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来做慈善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当他来做慈善的吧。
他就这样草率地给陆延青的这次行为定义为了“做慈善”,不愿再去深思其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自欺欺人地逃避着。
所以等陆延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述早已经调理好了心态,正在和林清发消息。
他聊得太过于认真,以至于根本没发现陆延青已经出来了,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敲打着。
【文书:我打算和他去庆祝一下,毕竟是第一名呢】
【清:去哪庆祝?】
【文书:不知道,还没有想好】
【清:那来拟剧论,陆延青钱多,让他来给我冲冲业绩】
【文书: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清:我觉得很好】
、
“我也觉得。”陆延青忽地出声。
温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掉下去,他扭过头看着陆延青,有些不满:“你又看我聊天记录!”
陆延青只是说:“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能看见。”他这样小声嘟囔着,而后又问道,“真去拟剧论吗?”
“你不想去?”陆延青反问。
“倒也不是,主要是你也看见了,你要是去的话,清清估计会狠狠宰你一顿。”
对于这个,陆延青丝毫不担心,毕竟如果去个酒吧都能被刷爆卡的话,那陆氏集团也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笑着逗弄温述:“那怎么办?你保护我吗?”
温述自然也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所以也没客气,说:“我保护你吗?清清不连着我一起宰就很好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温述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认真:“他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这倒是让陆延青很意外,毕竟他以为林清对温述是那种母鸡护崽的心态,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个“宰”。
知道他在想什么,温述解释道:“清清是对我很好啦,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是他偶尔也会恶趣味一下,之前高中的时候学校研学游,路过一家卖特产手串的店,他和我说那是他家名下的,然后忽然大喊今天我买单。”
温述说着,有些无奈:“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就结了帐,出了店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什么了,他就在我旁边笑,但是后来他把钱还给我了。”
陆延青听着,唇边噙着笑,他几乎都能想象温述当时的样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忽悠地付了钱,出了门才反应过来,他丝毫不怀疑温述当时甚至都没给自己买,光顾着给别人付钱了。
怎么这么呆。
他笑着,抬手轻轻点了一下温述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笨,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说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语气却有一股淡淡的纵容。
温述听出来了,于是他满不在乎地说:“又没关系,反正你不会让我被骗。”
陆延青眉梢微动,他眯了眯眼,看着温述的眼神里有些玩味:“就这么笃定?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不啊,你是。”温述笃定地说,“你是好人,至少对我来说是。”
他说完,像是为了防止陆延青得意,以及给未来的自己留个退路,补充道:“抛开你欺负我的时候。”
陆延青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话,他注视着温述,几秒后忽然伸出手,对温述的脑袋进行了一场惨不忍睹的蹂躏。
“!!!”
温述大惊,拼死反抗,却怎么也敌不过陆延青的魔爪,柔顺的头发瞬间就变成了鸡窝,堆在脑袋上,明明是一个很好笑的样子,却因为脸蛋漂亮,莫名有一种被欺负了的落魄千金的感觉。
虽然说,确实被欺负了。
“落魄千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差点被气死,他死死地瞪着陆延青,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梳子,一边梳理一边大喊:“今天这个拟剧论说什么也要去!现在就去!让清清宰死你!”
太过分了!刚夸过就这么对他!
对于养长发的人来说,最不可以触碰的逆鳞,就是将精心打理的头发给弄得一团糟。
平时陆延青轻轻揉一下温述就没管了,但今天真的太过分了,直接变成鸡窝头了,简直太过分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让头发不打结不毛躁且没有静电到底有多么的难!
因此,直到去了拟剧论,温述的脸依旧是板着的。
林清见他这样,有些稀奇,毕竟温述脾气好是公认的,虽然熟了之后他可能会撒点娇,小小发一下脾气,但是基本上很快便过去了,气成这个样子的,倒是第一回见。
他就看着陆延青像是赎罪似的将贵的酒都点了一遍,然后将酒单递给温述,温述看也没看,把酒单递给了侍者。
哦吼,看起来还挺严重。
趁着温述去上卫生间的功夫,林清问道:“你怎么惹他了,我第一次见他气成这个样子。”
“我把他的头发给揉乱了。”陆延青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意味。
林清“啧啧”两声,让陆延青自求多福,毕竟温述有多重视他的头发他可是清清楚楚。
他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确认温述没有回来之后,将视线落在陆延青身上。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淡了很多,语调平平:“有必要这么明显?”
陆延青抽了一张纸巾叠着,听到他的话,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他又发现不了。”
说话间,一朵纸叠的玫瑰花在他的指间绽开,他看了看,将那花放在温述的座位上。
他依旧没有看林清,即使他清楚林清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就像他说的,温述又发现不了。
就像他发现不了,他那时是故意让他管他要的,只为了让他说出那句话。
他知道温述最近在攒钱,所以在生活方面他尽可能地让温述少出钱,得知运动会有奖金的时候,他当即就决定要去参加,直接转账温述绝对不会收,但是有理由的就不一定了。
他只是想对他好,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乖乖们情人节快乐呀!!!下面是情人节小剧场大放送!
在得知今天是情人节的时候,温述刚结束今天的表演,听到舞团里其他小姑娘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恍惚。
他最近处于事业上升期,忙得连轴转,根本不记日子,但忘记情人节多少都有点过分,所以他拿出手机,给陆延青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之后才想起来国内现在是深夜,刚想挂断,就听见电话被接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喂?”
“还没睡吗?”温述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知道不是陆延青没睡,而是他吵醒陆延青了:“您好,哪位?”
温述想笑,他抿了抿唇,故意问道:“请问你伴侣很多吗?”
陆延青那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坐起了身子,清了清嗓,说:“睡蒙了没反应过来,你结束了吗?”
温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毕竟这样的陆延青实在是太少见了。
脱去少年人的青涩,两人的性格都随着年龄增加逐渐沉稳,他们不再像当时大学那样咋咋呼呼,但却比那时还要甜蜜。
想到这,温述不由得叹息一声,心情有些低落:“今天是情人节呢,好想你,我甚至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都快忙成陀螺了。”
陆延青就笑,故意说:“啊,那怎么办啊?不然你退团我养你吧。”
“那不行,还是你从公司离职我养你吧,我现在身价可贵了。”温述拒绝的同时还不忘炫耀,“我马上就要升首席了,舞团的台柱子欸,我的舞台不能没有我。”
“很遗憾了,我的公司不也不能没有我。”陆延青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息一声,给温述听笑了。
他们两个向来都是这样,经常开玩笑说你辞职我养你,但他们都清楚,他们有自己的理想抱负。
一位合格的爱人不应该成为伴侣事业上的绊脚石,而是应该支持。
“这个先暂且不谈,你还不打算回家吗?”陆延青说着,半惋惜半威胁,“如果你再晚一点,那我专门买的情人节蛋糕就过期了。”
温述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你来法国了?”
“不止,我在家里躺着。”陆延青嗓音带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一个人孤独地度过情人节了。”
“我现在就回来!”他说着挂了电话,火速收拾东西,换好衣服就往外冲。
路上遇到团里其他成员,问他不去参加庆功宴吗。
他摆了摆手,对他们露出一个笑:“不啦,我爱人还在家里等我。”
争分夺秒地回到了家,刚打开门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仰头去追寻那人的唇。
双手攀着陆延青的脖颈,被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紧密贴着,感受着对方的每一次心跳。
分开的时候,一道银丝在两人之间拉开,温述丝毫不觉,他看着陆延青,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上午,你不在家,我以为你中午会回来。”陆延青将那道银丝抹去。
温述听完,心里一甜,又有些不好意思:“忙嘛,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说着,一跃而起,跳到陆延青的身上,双腿缠住腰身,陆延青也稳稳地托住他。
温述低头看着陆延青,又亲了一下他,脸上带着笑。
“要不要来一场并不怎么酣畅淋漓的活动?不能太过分,我明天还要去舞团。”
陆延青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他看了温述两秒,迎着对方期待的视线,开口道:“不做,来找你过情人节的,不折腾你。”
“真这么坐怀不乱?”
“嗯。”
“……”
“温述,手别乱摸。”
“就摸!”
第75章 求和好
把温述惹生气的后果就是, 一整个晚上温述都没怎么理人。
也不是不理人,因为其他人说话他还是会接两句的,但是只要陆延青一和他说话, 他就立刻化身为哑巴, 一声不吭。
在第三次自己说话被无视了之后,陆延青沉默了好半晌,生平第一次被无视成这个样子,十分难得的体验,也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别轻易动长发人的头发。
虽然道理是悟出来了, 但眼下属实是有些晚了, 人已经被惹生气了,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壁打着转, 陆延青看着眼前的空杯子, 开始思考对策。
毕竟要是真哄不好, 这祖宗今天晚上大概率不会让他抱着睡了,由奢入简难,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延青这边头脑风暴着, 温述那边倒是轻松愉悦得很,和林清聊天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两边的对比着实强烈,即使是林清也还是忍不住对陆延青抬了抬下巴, 小声问道:“就不管他了?”
毕竟这桌就他们三个, 偶尔有其他同事过来打招呼, 也只和温述以及林清打,并不认识陆延青,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唯一关系比较好的温述还被他惹生气了不和他说话, 莫名显得他有些可怜的意味。
但是,可怜?这个词用来形容陆延青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温述知道现在陆延青肯定在思考该怎么哄他,说实话,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不理陆延青只是因为他没有听见陆延青跟他道歉。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认死理,犯了错要道歉,进步了要夸奖,被帮助了要道谢,过生日要有礼物和祝福,所以即使他已经气消,在陆延青和他正式道歉之前,他是不会理会陆延青的。
但是当然了,让他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尴尬温述也做不出来,所以有的时候还是会和陆延青有些接触的,比如剥了一个好吃的巧克力会塞一个给陆延青,喝到了好喝的酒会给陆延青倒一些。
除了不和他说话,温述基本上没把他落下过,一种很新的生气方式。
陆延青看着刚塞到自己手里的巧克力,有些想笑。
好吧,看来刚才想的那些可以通通作废了,某位大人已经消气了,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他看着空了的酒杯,递了个台阶:“我想喝你那个。”
果然,温述根本不吭声,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杯没喝过的酒递了过去。
陆延青接过,看了一眼林清。
林清心领神会,虽然很想看陆延青吃瘪,但还是先让他赶紧和温述道歉和好吧,不然温述也跟着难受。
他其实有些不理解陆延青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一个脑回路,才能在那么多的事情里,毫无偏差地干了最能让温述生气的那件。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运气好。
他在心里腹诽着,和温述说了一声,借口去趟卫生间,离开了。
走之前还对陆延青挑了下眉,让他把握好机会。
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陆延青在林清走了之后,便放下手上的酒杯,拉了一下温述的袖子。
温述感受到了,但他没有理会,靠着椅子,沉默地刷着手机。
陆延青也不气馁,只是看着他,整个人某名有一种杯抛弃了的大狗的既视感:“真就要和我这么冷战下去?”
温述没吭声,依旧看着手机,完全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但是陆延青清楚,现在他绝对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听他的“忏悔”了,毕竟这人的手机页面一直都停留在同一页。
他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又拉了一下温述的袖子,继续说道:“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下次不会了。”
听到这,温述抬眼看着陆延青,奇道:“你知道你就不会这么干吗?我怎么这么不相信。”
不怪温述不信他,实在是他的口碑就在那里,要是他提前知道温述不喜欢被揉乱头发,不知道会故意惹他生气多少次。
面对这样的猜测,陆延青眉梢轻挑,看着温述的眼神里有些许的调侃:“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真是让人伤心。”
温述就静静地看着他装,适时点评一句:“你不去参加话剧社真的很可惜。”
这是在暗戳戳地说陆延青演技好呢。
到这一步,陆延青也就不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样你会生气,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你做的惹我生气的事还少吗?”话是这么说,表情却已经完全柔和下来了。
陆延青见状,笑着说道:“冤枉啊温温大人,而且我不是每次都来哄你了吗?”
温述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应该的吧,毕竟是你惹我生气的。”
话说到这里,温述就已经算是彻底原谅陆延青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已经气消一大半了,只是需要一个道歉就好。
林清回来的时候看到陆延青和温述讨论该怎么调才好喝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了,坐下之后拿过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温述一边看配比一边说道:“刚回来就喝,小心等会儿又要去卫生间哦。”
林清的动作一顿,知道他这是猜出来自己刚才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的,叹息一声:“怎么这么聪明。”
温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就是这么聪明。
他现在不但和陆延青和好了,还被陆延青给哄开心了,因为刚才陆延青和他说明天带他去游乐园玩,票都已经买好了,就当是庆祝一下。
从那一刻开始,温述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的游乐园,就连嘴里的果汁都没味儿了。
林清发现了这一点,开玩笑般:“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温述一愣,还没等他回答,陆延青率先开口:“我答应他明天带他去游乐园。”
“?”林清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述,恨铁不成钢,“去个游乐园你高兴成这样?我之前带你去得少吗?”
温述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声,嘿得林清一股子无名火。
他把头扭过去,摆了摆手开始赶人:“快走快走,看得我烦心,一个游乐园就能把你骗走。”
温述还想说些什么,被林清一把捏住了嘴:“好了,不想听你解释,跟你的好舍友一起走。”
说完这个又开始说那个:“还有你,再仗着温温脾气好欺负他,我非得找人揍你一顿。”
无差别攻击,全员无一人生还,事实证明林清的嘴可能真的是管制刀具。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地走了,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姐说他们这桌店长免单了,就当第一名的礼物。
温述知道林清是个嘴硬心软的,扭头看着陆延青:“你看,我就说清清人很好的吧。”
陆延青难得附和:“还行。”
毕竟这个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以为林清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会对他敌意更深,没想到居然会给他免单,莫名其妙化干戈为玉帛了。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些,所以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便不再觉得有什么了。
两人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拟剧论里不仅有酒还有一些小吃什么的,温述没有喝酒,光顾着吃小吃了,所以还算饱,陆延青就不太行了,他只喝了酒。
所以温述自发申请去给陆延青准备晚餐,被拒绝了。
温述不满:“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我真的不饿。”陆延青有些无奈,“不饿为什么要吃,还让你白忙活一场。”
“真的不饿?”温述持怀疑态度,见他这么坚持,只好点了点头,替他惋惜,“我做饭很好吃的,你吃不到简直就是你的损失。”
“那怎么办,可以申请之后吃吗?”
“看你表现了,我做的饭可不是随便就能吃上的。”温述仰着头,高贵冷艳地说道。
然后陆延青就笑,倚在门边,笑得很温和,看着温述的眼神里满是纵容。
他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又傲娇又可爱,完全就是小猫来的,小猫公主。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可爱到了,又闷笑了一声,第一次体会到了那些养猫人的快乐。
每天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在身边,心情怎么可能会不好。
但很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在这边觉得温述可爱,温述在那边觉得他是不是疯掉了,怎么一直在笑。
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见他真的不打算吃,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朝着卧室走去,准备洗澡睡觉。
这是陆延青最庆幸的事,幸好他在回宿舍之前就已经和温述道歉并且把人哄好了,不然他今天晚上还真的不能抱着温述睡了。
虽然温述的被子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重新买了一床,但是自从上次夜路那个事情发生了之后,温述就一直很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以及走夜路,所以他们也就一直睡在一起。
温述这个反应慢的小笨蛋也没发现哪里不对,每天一上床就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钻,即使睡着了也会无意识地寻他,乖死了。
所以当乖小猫站在跳楼机底下,问他玩不玩的时候,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温述指着那个正在发出尖叫的跳楼机,眼睛亮亮的,十分的期待和向往。
“那个,玩不玩?你恐高吗?”
陆延青不恐高,也不害怕这个,他只是有些惊讶,毕竟温述看上去不太像是会玩这种项目的人。
但显然,温述不但玩,还非常的热衷,因为他现在在计划玩完跳楼机去玩云霄飞车。
计划完,抬眼看着陆延青,笑意盈盈,似是故意的一般。
“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死一次。”
作者有话说:
求一求营养液呀
第76章 追求者
话音落下, 陆延青眉梢微挑,看着温述的眼神里含了一些暧昧。
一起死什么的,怎么听意思都不简单, 若有似无的挑逗, 这小猫坏得很啊。
于是他欣然点头,应约:“可以。”
温述眼里的笑意更深,见他同意了,便也没再浪费时间,拉着他去排队了。
陆延青买的是VIP票, 所以可以免排队, 两人很快便坐上去了, 工作人员检查绑带的时候, 温述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陆延青, 你说如果升上去的时候这个东西松了怎么办?”
陆延青一顿, 实在是想不通都坐上来了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个假设, 但他没怎么犹豫,只是说道:“那就一起死。”
“给我殉情啊?”温述调侃。
陆延青反问:“怎么不能是你给我殉情?”
“那我给你殉。”温述从善如流。
两人就“谁殉谁”这一话题展开讨论, 完全不顾坐在他们身旁的游客的感受, 仿佛开了屏蔽器一般,看不到其他人。
工作人员检查完所有人的绑带之后退了下去,温述抓着握杆, 满脸兴奋。
他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游玩项目, 之前还和林清去蹦过级、跳过伞,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时间学赛车证,他还真想去试一下。
最后一次提醒完游客抓紧扶牢之后,启动了,跳楼机开始缓缓上升, 温述低头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升到最高处,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温述往周围看了看,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大部分人的行为他都尽收眼底,这个人在买棉花糖,那个人在排队等着玩项目,这个小孩子在哭。
正当他看得起劲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开始失重,往下掉落。
他感受着风在他脸上吹,耳边充斥着别人的尖叫声,肾上腺素飙升,这种濒死感让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如果不是觉得喊出来太丢人,温述还真的很想喊一声。
他扭头看着陆延青,发现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察觉他看自己,还侧头和他对视,动了动唇。
“怎么了?”
尖叫声太大,他实在是听不清,只能认真辨认口型,猜出陆延青说的是什么之后,对他摇了摇头,说:“你的表情很平淡。”
陆延青不置可否,说实话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他一向对这些不是很热衷,他并不觉得这个有趣,也不觉得这个很可怕,只是陪温述上来玩,顶多就是因为失重而心跳加快一些,自然也没有什么表情。
温述觉得他是木头,转过头不再看他。
虽然喊一声太傻了,但温述还是在快结束的时候小小地喊了下,宣泄一下过激昂的情绪。
喊完,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覆住,他垂眼,是陆延青的手,紧接着声音自耳边响起:“开心了?”
很轻,但温述听见了,他没理,只是哼了一声了,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落地之后,温述刚站稳,就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下,他转过头,一位女生满脸歉意,连连道歉,说自己腿软站不稳,不是故意的。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还好心问了一下需不需要帮助,被婉拒了便也没坚持。
看了那位女生两眼,他莫名生出一个坏点子,忽地往陆延青身上一靠,软着声音说:“哎呀怎么办,我也站不稳了。”
陆延青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在闹哪出,没有任何怨言地伸出手扶住温述的胳膊,还特意问道:“这样满意吗温温大人?”
温温大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连连感叹陆延青上道,很是心安理得地让陆延青搀扶着他,就好像他真的腿软得走不动路一样。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出了跳楼机的园区,温述顶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也丝毫不觉得害羞,因为还有个人跟他一起丢人。
毕竟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确实是有些丢脸,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两个人那是讲相声。
只是他走着走着不走了,靠在陆延青身上笑出了声。
陆延青任由他靠着,也露出一点浅笑,抬手轻叩了一下温述的额头:“玩够了?”
温述佯装生气,板着脸道:“大胆小陆子,居然敢对本大人如此不敬,小心本大人治你的罪!”
小陆子赶紧认错:“小的不敢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原谅小的着一次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和温述对视着,明明看上去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眼下说出的话却那么的滑稽。
有一种黑色幽默感。
温述索性也不装了,他怕再装下去其他人真把他俩当精神病了。
直起身子,他看着旁边的云霄飞车,有些跃跃欲试,转过头,因为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甚至不用他开口,陆延青就抢先说道:“去玩。”
“你也一起!”
“我也一起。”
见他这么上道,温述十分的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而后拉着他往那边走。
和跳楼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流程,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个比跳楼机会有意思一点,跳楼机只是单纯的上下移动,轨迹很单一,但是过山车不一样,这个轨迹灵活且坡度大。
两个人坐在一排,在温述又想说类似于“万一掉下来怎么办”之类的话之前,陆延青直接抢答:“不怎么办,那个出现的概率很小,如果真的出现了,参考上一次回答的答案。”
谁知温述摇了摇头,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
“你陪我玩这些,就不担心我害怕,然后因为吊桥效应爱上你吗?”
他的话仅仅只说了一半,车子便启动了,剩下的话尽数散在风中,陆延青却听了个清楚。
他转头,发现温述一直在看他,眼里含了点戏谑,显然刚才那句惹人误会的话是温述故意说的,他就是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坏猫。
所以陆延青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他。
耳畔充斥着刺耳的尖叫声,他们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和对方对视,好像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拉长,两人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好似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最后一个回环的时候,温述终于听到陆延青开了口。
“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是你爱上我,而不是我爱上你?”
不得不说陆延青说话的时机实在是好,温述感觉自己的心跳真的加快了一些,尽管他知道这是因为失重的原因。
直到车子缓慢停了下来,温述才堪堪回过神,陆延青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他伸出手。
端的是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温述丝毫不怀疑这人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说的,绝对。
所以他也没客气,直接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扶着下了车。
站在地面上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说起来今天的头发还是陆延青编的,一个很漂亮的鱼骨辫,将发带编了进去,是蓝色的,带有大耳狗的图案。
温述将散下来的一些小碎发别在耳后,对陆延青抬了抬下颌,下一批游客已经来了,他们在这里占着位置不太好,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再说。
路上,温述落后陆延青一步,打量着他,实话说,如果陆延青做伴侣的话,其实会很舒服,抛开别的不谈,他真的很会照顾人,不仅会记得每一个喜恶,并且记得比本人还牢,有的时候他自己没反应过来的东西,陆延青都会替他补上。
而且花钱大方,可能这就是少爷的从容吧,毕竟他对自己也很舍得花钱,出去吃饭基本上没让他花过钱,还会准备惊喜。
所以陆延青如果真的当伴侣的话,温述愿意给他打九十分,经常欺负他扣十分。
但是可惜了,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熟了,而陆延青也是个直男,所以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可以调戏一下。
出了云霄飞车的园区,温述的目光紧急搜索着周边,环视一圈下来,最终锁定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戳了一下陆延青。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抬手指了一下那个小摊,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我想吃那个……”
他的话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实在苦恼该怎么去形容。
几秒后,他的眉眼舒展,轻声吐出三个字:“追求者。”
被冠以“追求者”名号的陆延青没什么反应,他只是让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朝着糖画那边走去。
于是温述乖乖地站在原地,笑着目送他。
他就看着陆延青走到棉花糖的摊子前和商家交谈着,不知道陆延青说了什么,商家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笑了一下,礼貌挥了挥手。
商家扭过头,又和陆延青说了句什么,然后温述就眼睁睁地看着商家画了个小猫形状的糖画,递给陆延青。
可爱是可爱,但总觉得肯定又有什么深意在里面,所以在陆延青回来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而是警惕地问:“为什么是小猫?你和商家说了什么?”
陆延青将糖画塞到了他的手里,见他那副戒备的样子,淡声解释道:“我说可以给我现场画一个吗,他说可以,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我说麻烦给我画一个小猫。”
温述满脸的不相信:“不止吧?我分明看到那个商家看我了。”
陆延青就等他问这句了,见他问出口,便也没再藏着掖着,垂眸看着他,缓缓开口:“我说我的心上人在那边,我正在追求他。”
“他很可爱,像小猫。”
作者有话说:
乖乖们除夕快乐呀!新年发大财!学业进步,事业高升!
第77章 汤姆猫
听着这句话, 温述丝毫不意外,他就知道陆延青一定和商家说了什么。
他看着陆延青,将那只小猫糖画送至嘴边, 嘎嘣一下咬了一口, 直接把小猫的耳朵给啃掉了。
十分之残忍的一幕,对此,陆延青给出的评价是:“小猫自相残杀。”
温述嚼糖的动作一顿,将口腔里化开的糖水咽下去,反问他:“我是猫, 那你是什么?”
这倒是个好问题, 陆延青还真的思考了一下, 毕竟这种问题, 回答不好的话容易像是自己骂自己。
几秒后, 他回道:“或许是汤姆猫吧。”
说着, 煞有介事般:“毕竟我天天被你扣黑帽子。”
温述本来还在思考汤姆猫是什么意思, 听到他说自己给他扣黑帽子,顿时有些不服气。
怎么说得好像是他欺负他一样!
“谁给你扣黑帽子了, 我有哪一次是冤枉你了。”他据理力争, 绝对不接这个锅。
陆延青点了点头,应道:“那就没有。”
“什么叫做那就没有,本来就没有好不好!”
温述有些不爽, 但也确实没有和他计较, 只是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未来陆延青又惹他生气了, 他一定要把证据给录下来,让这个人没法再狡辩!
陆延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归是针对他刚才的话而想对策,但看表情, 应该没有生气,那就安全。
所以他开口问道:“接下来玩什么?”
说到这个,温述想了一下,他们刚才才玩过跳楼机和云霄飞车,短时间再玩一次的话,感觉多少都有些没意思了,所以pass掉,至于剩下的项目里……
他将手上的地图展开看了看,忽地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碰碰车,抬头对陆延青说道:“我要玩这个。”
陆延青有些意外,毕竟他们才刚刚玩过刺激的项目,他还以为温述会继续玩这一类,没想到居然是碰碰车。
不过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走吧。”
碰碰车距离这边有点距离,温述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嚷嚷着走不动了,双手揪着陆延青后背的布料,将脑袋抵在他的背部,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缓慢挪动着。
他走得慢,又揪着陆延青,导致陆延青也不敢走得太快,怕他摔了,两个人就这样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直到停下。
陆延青很明显地感受到停下之后,温述小小的笑了,抵着他后背的小脑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有些无奈,微微侧头,礼貌询问:“故意的?”
温述立刻反驳:“哪有,我真的走不动了。”
陆延青显然不信,他伸手,将身后的温述拽到前面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哪里像是走不动路的疲惫样,分明是满脸的计谋得逞,并且还在笑,眼睛弯弯的。
他都不需要去思考就知道温述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小撒娇精。
但他也乐意惯着,所以没拆穿他,只是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路边停了几辆共享单车,对着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温述看过去,并且询问骑那个可以吗。
温述看了,上下评估了一番,给出了回答:“可以。”
于是他们由原本的步行转变为骑行。
扫完码解锁,温述试着骑了一下,那颤颤巍巍的样子,看得陆延青眼皮子直跳。
“你不会?”
“谁说我不会了。”温述说着,摁了刹车,“我只是很久都没有骑了而已,但是还是会的。”
陆延青沉默了半晌,看着他,真诚建议道:“旁边有可以租赁的双人车,我们租那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要我这个。”温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拒绝得干脆,一副没得商量的意思,陆延青只好妥协,想着等路上的时候多关注一下他。
两人就这样上路了,一开始温述确实是骑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但是之后便越来越好,越来越稳。
他稳住身形之后,还转头朝着陆延青吹了声口哨,得瑟这一情绪都快写了满脸。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方便,陆延青真的很想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漂亮的孩子不论怎么样都漂亮,更何况是眼下这个阳光正好的时候。
晴天,天气并不是很热,有微风,温述骑着自行车,头发有些许散落下来,但不会显得凌乱。
他转过头,背着光,好看的眼睛水润润的,盈着笑,意气风发少年郎。
实话说,那一瞬间陆延青确实是走神了一秒,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他的问题,任何人看见这样的温述都会是这个反应。
漂亮,且有生命力,他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一秒很快过去,陆延青敛下眼底的情绪,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温述本来也没想让他有什么反应,他就是想证明自己确实是会骑自行车的,所以在确认陆延青看见了之后便将脑袋扭了回来。
要不说两个轮子比两条腿快呢,本来步行要走好一会儿的路程,他们骑自行车没几分钟便到了。
将车停好,两人朝着碰碰车走去。
他们来的巧,来的时候刚好上一轮的人结束了,陆延青本来还在意外温述会对这个感兴趣,但是在看到这个碰碰车是什么玩法之后,瞬间就理解了。
这里的碰碰车和别的地方的比起来有些不同,别的地方是一个场地里每个人各自乘着自己的车去撞别人,这楼不一样,这里是设置了赛道,每个人按照自己的赛道开,争第一名。
第一名的奖品是个赛车的钥匙扣,并且只有第一名有。
温述在工作人员介绍规则的时候就已经满脸的跃跃欲试了,他其实早就知道这边的碰碰车是这种类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来。
真的赛车他不能开,假的难道还不能开吗。
所以在工作人员介绍完之后,他便迅速挑了一辆红色的车坐进去,看着站在一旁没动的陆延青,催促道:“找个车呀。”
陆延青这才去找了,但是因为他身高腿长,缩在碰碰车里多少显得有些委屈了。
温述看得很想笑,抿了抿唇,说:“要不然算了吧,感觉你的腿都没地方放。”
陆延青摇了摇头:“没事,可以。”
“那好吧。”温述说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很想欺负他一下,对他眨了眨眼睛,趁火打劫道,“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陆延青听完他的话,看了一眼自己无处安放的腿,表示:“我并不觉得酣畅淋漓。”
“没关系啊,我觉得。”他笑得很坏,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响起的是工作人员的倒数声。
“三。”
“二。”
“一。”
哨声响起,温述一下子冲了出去,把其他人狠狠甩在身后。
他们的规则是谁先跑完五圈谁就赢,所以温述使用了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在最开始就跑在最前面。
反正这个也不是跑步,不需要保存体力。
但是显然,他完全忘记了这个并不是正式的赛车,在赛车前面,还有碰碰车三个字。
所以当他被追上来的陆延青撞得方向盘不稳的时候,还有些怔愣,不过迅速反应过来,稳住方向盘。
他朝旁边看去,只看见了陆延青的侧脸,这个家伙,把他撞那么狠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他有些不爽,但是转念一想也确实没有规则规定不能这样,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气,想办法找回场子。
他看准时机,在陆延青弯道拐弯的时候,一个加速,直接撞了上去。
不过可惜的是陆延青似乎是早有预料,很快便稳住了,但仅仅是这一秒也够了。
温述从他旁边经过,对他露出一个笑,甚至还挥了挥手,声音随着风一起响起。
“快点啊陆延青,要追不上我了哦。”
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陆延青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声,好胜欲还挺强。
他加速跟上,死死地追在温述的身后,缓缓与他平行。
最后一圈,温述下定决心要拿到那个钥匙扣,卯足了劲儿,总是想偷袭陆延青,但陆延青的防守实在是太牢固,完全找不到机会。
到手的钥匙扣温述不想让它飞了,一边找机会一边想对策。
直到又一次偷袭失败了之后,温述终于坐不住了,和陆延青打起了商量。
“让我一下呗?”
“不要。”陆延青拒绝得很干脆,就像当时温述拒绝他租赁双人车一样。
温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想法。
他就看着陆延青,一直看着他,眼神炽热,直到陆延青有些受不了了,转过头,想问他干什么。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对着陆延青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笑,那是任何一个冷情冷性的人看到了都会心软的程度。
他说:“让让我嘛,让我赢,求你了。”
“学长哥哥,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陆延青听到后面的几个人,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但也就是这愣了一下,让温述有了可乘之机,猛踩油门,一举夺冠。
他在终点缓缓停下,笑得很乖巧,对落后他一步的陆延青挥了挥手。
“谢谢学长。”
丝毫不提自己刚才还说了什么,就好像后面那几个字都是陆延青的幻觉一样。
陆延青也不意外,他一向知道温述坏点子多,所以只是挑了下眉。
温述就笑看他,不语。
片刻后,陆延青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接过工作人员想递给温述的钥匙扣,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没关系,你想要,学长让你赢。”
最后一个音落下,陆延青将手上的钥匙扣塞到温述的手上。
耳畔的呼吸弄得温述有些痒,但是他不敢缩,他总觉得陆延青没把话说完。
果不其然,下一秒。
“毕竟,谁让你这么喜欢学长。”
作者有话说:
此小猫就这样钓
乖乖们新年快乐呀!
第78章 是闷骚
摩挲着手上的钥匙扣, 温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是那句话,认识的时间久了, 也干过一些比较亲密的事情, 对于这些调侃的小情话早已经免疫。
毕竟要是还不免疫的话,那他一整天能因为陆延青说的话而害羞七八次,恕他直言,他真没那么多时间。
所以他只是看着陆延青直起身子,而后下了车, 站在陆延青的身前, 没说话。
两秒后, 他伸出手, 勾着眼前人的衣领, 将他往下拽了拽。
陆延青也没阻挡他, 顺着他的力道弯腰, 靠近。
温述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调情的小情侣, 不过这不重要, 毕竟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仰头,直视着陆延青的眼睛,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使得他们的唇间距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距离。
听到周围人惊讶的吸气声, 温述只当没听见, 看着陆延青,开口。
“毕竟学长追我追得那么辛苦,还是要给点甜头的,你说是吧?”
说完, 松开了勾着他衣领的手,抵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推了回去,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留下陆延青一个人面对其他人探究看戏的目光。
要不说他是坏小猫呢。
陆延青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
虽然刚才离得很近,温述也确实控制了距离,但是在温述推开他的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碰到了温述的唇,即使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
而显然,温述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或许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吧。
这是个只有陆延青一个人知道的吻,它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吻。
但没关系,这已经足够了。
他听到温述在喊他,抬头,那人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见他看过来,抱怨似的说:“怎么还不跟上来,等着我去请你吗?”
喉结微微滚动,陆延青听到自己说:“来了。”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毕竟,漂亮的孩子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对吧。
温述就看着陆延青缓步跟上来,表情有些深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陆延青没说,那应该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也没问。
将地图拿出来看了看,他们是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进来的,此时已经临近傍晚了,该玩的项目基本上已经玩了个遍,看了一圈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玩什么。
刚打算问陆延青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一声,他拿地图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发现陆延青的唇角上扬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立马就不干了,放下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肚子饿了就会叫,这不是很正常的嘛,你在笑什么?”
陆延青有些意外:“我笑得那么明显?”
“不明显,但是我就是看出来了。”温述有些得意,一副“没想到吧我抓住了你的小辫子”的表情。
于是被抓住小辫子的人赶紧负荆请罪,弥补自己的过错:“我订了餐厅,要不要吃?”
温述当即点头:“要吃。”
不吃白不吃,陆延青就没带他吃过什么难吃的,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好吃的过不去,好吃的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这样想着,看着陆延青的眼睛都在冒光。
陆延青就喜欢他这看见吃的走不动路的样子,可爱死了,心情也跟着好,不知道怎么,忽然很想逗一下他。
于是他对温述伸出了手。
温述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伸出来的那只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结果刚搭上去就被握住,怎么也抽不回来。
他瞬间恍然大悟,觉得有些好笑,知道陆延青是故意的,便也没有太坚持,只是说道:“幼稚死了你。”
陆延青充耳不闻,只是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朝自己预定的餐厅走去。
温述本来还觉得有些别扭,毕竟路上有不少人在看他们,但是转念一想,被看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又觉得没什么了,甚至还有些想笑。
陆延青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评估了一番,说道:“想笑就笑。”
于是温述就笑出来了,声音不大,只是眼睛弯了弯,肩膀微微抖动,笑得很漂亮。
直到他平息下来了,陆延青才礼貌询问:“所以在笑什么?”、
温述笑也笑够了,便也没有打哑谜,直说了:“我觉得路过的人看到我们两个人牵着手,估计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我们两个人是情侣。”
对于这个,陆延青不作评价,一路上他也确实是感受到了一些人的视线,所以点了点头,示意温述继续说。
“别人以为我们俩是一对,结果两个人里,一……两个人都是直男,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差一点就说漏嘴了,紧急改口,他快速看了一眼陆延青的神色,松了口气。
陆延青感受了一下,实在是没觉得有意思在哪里,他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笑点太高还是温述的笑点太低。
温述就知道他不理解,所以大发慈悲地解释道:“因为你不是恐同嘛,结果被人当同,有一种地狱笑话的感觉。”
仗着自己和陆延青关系好,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陆延青也愿意纵着他,只是有一点他必须要纠正:“不恐同,只是被弄得有些烦,迫不得已给自己立的人设。”
听着他的回答,温述想了一下,问:“那你现在算是人设崩塌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延青觉得他的脑回路有些奇怪:“我又不是明星,人设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又不重要。”
这说的倒也是,温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定的餐厅到了,温述抬眼看去,嗯。是一串看不懂的单词。
完蛋了,他好像成文盲了。
瞧见他脸上的疑惑,陆延青开口解释道:“Meadia naranja,西班牙语。”
“还挺高级。”温述这样说着,看着这个餐厅的眼神都变了,悄悄地问,“进去的时候,他会不会甩出来一个全是西班牙语且没有中文标注的菜单?”
陆延青有些失笑,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开在中国境内的餐厅,不标注中文它开不下去,而且我在预定的时候就已经点好菜了。”
“可是我刷视频看到的都是没有中文标注的,那些服务员还暗戳戳地嘲笑看不懂的人。”温述说着,模仿了一下那些服务员的表情,趾高气昂的,莫名有一种骄纵感。
陆延青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都说了让你少看一点,脑子就是这样看坏的。”
“你脑子才坏了!”反驳完还踩了他一脚,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结果踩完忽然看见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看上去是餐厅的侍者,温述顿时有些局促,往陆延青背后一缩,避免正面交流。
陆延青就揽着他,将他带到自己身前,在侍者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报了自己的名字。
确认完,侍者笑着带领着他们进餐厅。
温述被陆延青揽着,缩在他怀里,见状,小声说:“我还以为他会说西班牙语呢。”
然后赶在陆延青之前打断他:“我知道,少看一些视频,好了你不许说了。”
于是陆延青老老实实闭嘴了,直到进了餐厅坐下,侍者问他们现在上菜吗,他都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看着温述,对他抬了下眉。
温述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但是这样晾着侍者不好,所以他替陆延青应了一声,让他们现在上。
等侍者走了,温述才瞪了一眼陆延青,没好气道:“你故意的是吧?”
陆延青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说话呀。”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个死样子,温述忍无可忍道
“不是让我不许说了吗?”
对于这个回答,温述毫不意外,只是抬手虚空点了点他:“我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你就这么听话啊?”
本以为陆延青还会跟他嘴贫几句,谁知道这人点了点头,说:“我一向很听话,你第一次知道?”
哇塞。
温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觉得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可以解决的事情了,犹豫了两秒,说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闷骚。”
这两个字给陆延青给听笑了,他将这个词轻声复述了一遍,给出评价:“很新颖的形容。”
“……我没有在夸你,谢谢。”
温述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时侍者来上菜了,便收了那些想法,不再言语。
其实一开始知道这是家西班牙餐厅的时候,他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国外的菜很少有好吃的,每天都能看到一大群留子发视频说自己好饿。
但真当自己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其实也不完全像网上说的那样,还是有好吃的东西的。
因着这些好吃的,温述可以原谅所有人。
陆延青见温述吃得那么开心,松了口气,他本来还在担心温述会吃不惯,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和以往一样,他对口腹之欲并没有太大的追求,所以只简单吃了一些,有了饱腹感之后便不再进食,只是看着温述吃。
温述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只当他不存在。
只是吃着吃着,忽然听到一阵起哄声,抬头看去,一个男生单膝跪地,手上拿着一枚戒指,桌子上放着一束很漂亮的玫瑰花束,看上去是在求婚。
他立刻来了兴致,抽了一张纸随意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爱看热闹此时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他甚至拿过桌上的果汁,一边喝一边看。
只是看着看着忽然感觉不对劲,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好像也是个男生。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有些无措,脸颊微红,想把他拉起来,又拽不动他。
男生对他灿然一笑,像是知道他害羞,所以起身,没让他为难,还贴心地和周围的人解释了一下。
温述收回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求婚成功。
陆延青见他吃一口就要瞟一次,吃一口就要瞟一次,十分不解:“就那么想知道?”
忽然被拆穿,温述呛了一下,赶紧对陆延青使了个眼色,让他声音小一点:“我就好奇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人求婚。”
他这样说,陆延青虽然不理解,但也还是跟着观察了一下那边的情况,说:“应该是同意了,那个人把戒指收下了。”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温述心愿已了,终于可以专心吃饭了,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着什么“真好啊”,什么“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求婚”。
为什么会在这里求婚?不如说在这里求婚最正常不过了吧。
陆延青看着他,将桌上的红酒拿起来送至唇边,抿了抿。
不过也不怪温述不知道,是他自己有私心。
毕竟Meadia naranja是简称。
这家店的全名是“Tú eres mi media naranja”。
作者有话说:
Tú eres mi media naranja的中文翻译是,你是我的半个橙子,在西班牙这句话常被用于表白,意思是你的我的灵魂伴侣/你是我的另一半/你让我变得完整。
第79章 抓偷吃
跟着陆延青胡吃海喝一顿的后果就是, 温述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只能吃减脂餐。
第一天吃,温述觉得可以接受, 第二天吃, 温述觉得有些乏味,第三天吃,温述觉得食不下咽。
到了第四天,温述实在是吃不下去一点,趁着陆延青不注意, 偷偷点起来了外卖, 还被陆延青抓了个正着。
“给我。”陆延青板着一张脸, 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趴在茶几上, 死死护着身下的米线的温述。
温述誓死不屈, 昂着头倔强道:“我今天就算是死, 从这里跳下去, 我也要吃这份米线,谁都不能阻止我!”
他说得壮烈, 一副冲冠一怒为米线的架势, 让陆延青觉得无语极了。
按了按眉心,陆延青觉得有些头疼,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知道你没多久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吗?只剩半个月不到了, 之前是谁和我说要我帮忙看着, 控制饮食的?”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是在连日来味如嚼蜡的减脂餐的攻击下,他的理智已然全无。
看着陆延青,眼里竟带了些泪意,可怜巴巴地控诉他:“你就知道欺负我!连饭都不让我吃饱, 还说什么对我好,你明明最坏了!”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的陆延青:?
他真是觉得自己冤枉得要命,满脑门的问号,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变成那个“最坏的人”了。
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温述,沉默了。
脑中滑过无数个想法,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边又立刻打消这个想法,宽慰自己这是在对温述好,不然体重一个没控制住,自己又要遭殃。
半晌后,陆延青缓缓开口:“温述,装可怜之前先别偷偷吃。”
正在嚼米线的温述:“……”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知道今天是逃不掉的了,赶紧抄起筷子夹起满满一筷子的米线塞进嘴巴里。
还好这米线此时已经放凉了一些,不然就他这样,口腔里不知道要被烫多少个泡出来。
陆延青看着他这“饕餮吃法”,闭了闭眼,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后下一秒将茶几上的米线端了起来,冷着脸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的饭后酸奶也没有了。”
“!!!”温述一听,顿时急得连嘴里的米线都不嚼了,伸手去巴拉陆延青的衣摆,仰头看着陆延青,整个人脆弱极了。
他嘴巴里有东西,说不出话,只能可怜兮兮地晃着陆延青的衣摆,祈祷能把他的同理心晃回来。
但很可惜的是,陆延青一向没有同理心这种东西,他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不但没有心软,还特别铁石心肠地说:“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偷偷点外卖吃,一周一次的奶茶也没有了。”
这句话对温述来说无疑是个毁灭性的打击,整个人都蔫了,一周一次的奶茶并不是外面所卖的那种奶茶,而是陆延青的管家奶奶自己亲手做的,十分好喝且健康,和外面的那种奶茶粉冲泡出来的不一样。
他的嘴唇颤颤巍巍的,好半晌才委屈地大喊:“我跟你真是过不下去了!”
说完便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陆延青叹了口气,将手上的米线盒扔进垃圾桶里。
倒也不是他一定要对温述这么苛刻,只是这小家伙从开学的时候就跟着他到处吃,体重上涨了好些,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一旦要去参加比赛的话,这个体重就有些不太行了,毕竟才堪堪过及格线。
温述在这方面对自己要求很高,所以从要打算开始参加舞蹈大赛的时候开始,他就和陆延青说过,让他看着自己,别让自己又吃一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但无奈这么长时间的胡吃胡喝,成功地把嘴巴养刁了,即使知道自己应该吃减脂餐,也依旧是有些想念外面那些不健康但好吃的东西。
他想吃,陆延青不让,这样一来陆延青可不就成了那个最大的坏人了吗。
他难得觉得有些身心疲惫,可偏偏又拿温述没办法,每次被气得太阳穴狂跳的时候,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他就什么重话都舍不得说出口了,挑挑拣拣,也只能威胁他一句没有酸奶也没有奶茶。
但是,会跟他发脾气很好,不是吗。
跟他无理取闹,跟他撒娇扮可怜,这些都说明温述跟他的关系更亲密了,如果是在之前,温述可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有这些情绪。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陆延青觉得偶尔被扣一个“全世界最坏的人”的帽子,也挺不错。
相比较于他这边的自己安慰自己,温述那边就有些不太好了,他趴在床上,抱着手机和林清哭诉。
【文书:清清我和你说,这日子我真是和陆延青过不下去了,他真的太过分了!】
【文书:他虐待我!他不给我饭吃,我今天吃一份米线,他居然要克扣我的酸奶和奶茶!】
【文书:他太过分了!】
他这样一顿声情并茂地控诉着陆延青,让对面的林清有些摸不着头脑,显然他也是知道温述之前让陆延青管控他的事情的。
敲敲打打半晌,试探性地发来了一句:【那你要过来找我吗,我带你偷偷吃。】
温述当即拒绝了:【那还是不要了吧,陆延青会生气的。】
【清:那你现在是在抱怨还是在撒娇?】
【文书:在抱怨。】
【清:……我真的没空成为你们俩play里的一环了,你要是真的挺闲的,就来拟剧论给我打工,楚寻壹今天身体不舒服临时请假了,现在店里缺调酒师。】
【文书:万恶的资本家】
【清:嗯?】
【文书:我是说我现在就去,老板】
发完这条消息,温述翻个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和林清说完之后,自己的那点不满的情绪也就跟着话一起从身体里出去了,毕竟陆延青的确是没做错什么事,是他在无理取闹。
他叹了口气,起身,决定出去和陆延青道个歉,他刚才说的一些话确实是有些伤人心了。
打开门,就见陆延青手上拿着一盒酸奶,站在房门口。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打开门,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将酸奶递给了他。
温述接过,知道陆延青这是在求和,他撕开酸奶喝了一口,顺着台阶下:“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这么说你。”
对此,陆延青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没事,知道你委屈。”
他说着,对温述敞开双臂,温述了然地往他怀里钻,抱住了他。
“我下次不那么说你了,你不要生气。”温述的声音闷在陆延青的怀里。
这是他们之间最近才形成的一个约定,如果闹矛盾了,其中一方申请拥抱的时候,就代表着想和好,另一方如果打算和好,那就上前抱住对方,算是一个温馨的小台阶。
陆延青拍了拍他的脑袋,下颌抵在他的发顶,轻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生你的气,明明是你生我的气最多。”
“那还不是你故意惹我生气的。”温述说着,伸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陆延青。
陆延青就笑,应了声:“好吧,是我活该。”
他说着,松开手,看着怀里的温述,问道:“要出门?”
“你怎么知道?”温述有些意外,但也没继续问,“嗯,要去拟剧论,楚寻壹今天临时请假了,我去顶他的班。”
“那我送你过去。”
“你今天不是有会吗?和你的那些朋友。”
陆延青和他朋友最近在做一个项目,据说做成了之后少说能有七位数,温述当时听到之后惊了好一会儿,结果陆延青说还是有些不够看,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吓死一个农村人。
“没事,不急,先送你,还是平时的点下班吗?”
“嗯,”
“那我下班来接你。”
“好。”
就这样达成共识。
将温述送到拟剧论,看着他进去之后,陆延青回到车上,看了眼邮箱里的消息。
杜盅的案子已经开庭了,即使杜氏全力保他,但呈上去的证据实在是太全面,最终一审判了十五年。
杜氏那边不服气,上诉了,等待二审。
他毫不意外,毕竟杜家就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嫡子”,即使再怎么不成器,也还是想保一保他,让他少受点罪。
甚至为了给他脱罪,还造了一份精神异常的证明,真不知道他们是蠢还是病急乱投医。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护子心切,既然这么心切的话,不然还是找点事情做吧。
比如,杜氏集团的偷税漏税的问题,还是要解决一下的。
陆延青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东西打包发了过去,吩咐那边开始行动。
他收了手机,看了眼拟剧论,而后收回视线,让司机开车。
路上,赵叔频频看后视镜,皱了皱眉头。
陆延青没察觉,他的手机上此时有一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申请人的消息验证填的是:林清。
他有些意外,点了通过,那边的消息很快便发了过来。
【清:一审的结果我知道了,我不管你怎么对付那些人,我就一个要求,保护好温述】
【清:那边最近应该不会老实,肯定会来找你,或者是温述的麻烦,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看好他】
【清:在上江城都没办法把人护住的话,那我很难再让温述和你相处了】
陆延青看着这三条消息,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打了几个字过去。
【陆:不需要你提醒。】
只是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陆延青忽然顿了一下,脑中闪过一个什么东西,很快,快得他几乎抓不住。
“调头。”陆延青的声音既冷又沉,眼神阴郁,“回拟剧论。”
一审的消息今天上午出的,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那边就算行动再慢,也该查出来温述是在拟剧论兼职了。
他居然没想到这一茬,他居然让温述一个人在拟剧论。
而就在此时,赵叔开口了。语气也有些不太好。
“少爷,我们被跟踪了,前方一直有人别车。”
“那就撞。”陆延青眯了眯眼,看着那辆别他们的车子。
他倒要看看,是任务重要还是命重要。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开始走玛丽苏剧情,斯密马赛我就是个土狗orz
以及被恶意别车的话,不建议像路由器一样直接撞!这里是小说,我会给他想办法,但是现实里不可取!!!
第80章 找麻烦
温述到拟剧论的时候, 里面并不是很忙,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吧台那边就只有一位客人, 十分的清闲。
正在调酒的那位调酒师名叫方好,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将酒杯递给顾客,瞧见他,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没你的班吗?”
温述因为是兼职,所以林清给他的束缚很少, 只让他有空的时候来, 来之前在群里说一声, 所以一般大家都会提前知道他今天上不上班。
平时他会因为觉得自己毕竟拿了林清开的工资, 经常矿工不好, 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来, 很少请假, 但是最近要忙着准备舞蹈比赛,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变成只是在拟剧论挂名了。
所以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 方好才会这么惊讶。
对此,温述只是笑了一下,解释道:“还不是楚寻壹那个倒霉的家伙身体不舒服, 清清担心人手不够, 所以把我叫回来顶一下他的班, 不然我这会儿应该在舞蹈室里练舞呢。”
“那小楚太过分了,居然让我们小天鹅耽误练舞的时间来顶班,必须得狠狠宰他一顿。”方好揶揄地说着。
温述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无奈道:“放过他吧,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要花给他偶像的,上个月他刚买了一个新的长焦,就等着下次他偶像开演唱会去出片呢。”
方好也知道楚寻壹是个偶像重度依赖,想象了一下让他请客的样子,打了个颤:“那还是算了吧,这小子请咱吃一顿,他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吃土了。”
楚寻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追星人的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每一分都有它们自己的去处,要是不小心花超了,只能含泪吃糠咽菜了。
正值下午一点,对于酒吧来说这个时间点相对比较清闲,几个人索性凑一起聊聊天吃吃瓜。
方好简直就是一个小灵通,什么事她都知道,甚至一个比一个炸裂,而且还保真,温述时常怀疑她的本职是不是侦探来的,调酒师只是她的伪装身份。
一群人被炸裂得头皮发麻,纷纷让方女侠收了神通,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见他们这一副天雷滚滚的样子,方好也没再继续说了,只是笑着啧啧两声,让他们回去再继续修炼修炼。
眸光一转,看到一旁面色如常的温述,想起来了什么,她忽然问道:“哎话说,小天鹅你那个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到时候咱们去给你加油啊。”
方好这样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就算是请假也会去。
拟剧论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温述最近在准备比赛,他年纪小,大家都把他当弟弟看,总是会多照顾他一点。
温述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下个月月初,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定会是一轮游。”
“一轮游怎么了?敢于报名参加就已经很棒了。”
“就是就是,再说还没开始比怎么知道是一轮游?咱小天鹅可是要当大明星的。”
“到时候叫上小楚,那小子设备多,肯定能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决定好了加油的方案,弄得温述都插不进嘴,只好随他们去了。
因为是第一次去比赛现场加油,一群人越讨论越起劲,甚至还想拉个横幅,温述赶紧打消他们的念头,见他态度强硬,他们只好作罢。
聊着聊着有人提起了陆延青,问他也会去看温述的比赛吗。
温述想了一下,回道:“会的吧,他应该是陪我一起去。”
“哦~好室友。”方好揶揄。
“干嘛这种语气啊。”他觉得有些好笑,刚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便借口接电话离开了这里。
来电人好巧不巧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陆延青,温述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毕竟陆延青知道他上班的时候基本上不看消息的,所以除非是很急的事情,不然都会等他下班了再说。
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陆延青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
温述有些茫然,愣了一秒回道:“我在拟剧论啊,你送我来的你不记得吗?”
陆延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像是从他的语气里确认了什么一般,问道:“忙么?”
“还可以吧,现在没到高峰期,挺闲的。”回答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微微皱起眉头,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杜盅的诉讼结果出来了,一审判了十五年,他们那边准备上诉。”
温述听着,眸光动了动,试探道:“所以,你担心他来找我的麻烦?”
当初起诉的时候,陆延青是问过他的意见的,问需不需要以他的名义,他不需要出席,只是挂个名,剩下的交给律师就行,温述同意了。
只是后来他就把这件事给忘掉了,陆延青也没说,所以他不知道已经打完官司了。
也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原告”,所以杜氏那边一定会想法子找麻烦维系他,让他撤诉。
陆延青轻轻“嗯”了一声,又叮嘱道:“你现在去更衣室里呆着,别出来,我在去那边的路上,他们今天一定会来。”
对于这个温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如果是平时,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陆延青一定会察觉,但眼下他大概是真的有些担心过度,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再次重复了一遍让他别出去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温述看着手机屏幕,将手机息屏,放进口袋里之后,推开门出去了。
没办法,他听到外面争吵的声音了,既然是奔着他来的,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酒吧内一片狼藉,一群身高体壮的人站在场内,一边砸一边问谁叫温述。
顾客们被吓得往墙边躲,其他员工也意识到他们是来找温述麻烦的,虽然不知道温述怎么招惹他们了,但还是咬牙说他们这边没有这个人。
方好手上拿着一个空酒瓶子,指着那些人大骂:“一群人冲进来就开始砸东西,一边砸还一边找人,旁边那条街就是警局!家里什么背景敢这么闹事?”
领头的人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她说:“别装了,你们这里有个叫温述的调酒师,他在哪儿?”
“都说了没这号人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那人见她不说,也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让其他人继续砸。
在他们要进到林清的办公室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制止了他们。
“找我有什么事?”温述不顾方好给他使的眼色,走了出来,还不忘对旁边的人点头安抚,“麻烦报一下警,谢谢。”
那些人听他说要报警,也不着急,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认了特征之后点了点头,有些看不起的意味:“一个大男人还留长头发,我家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点到即止,别不识好歹。”
温述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只是点点头,表情很温和:“巧了,我家少爷也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他让我不和解,有什么事欢迎致电陆氏集团法务部。”
那些人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搬出陆延青来压他们,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但转念一想,陆家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和杜氏撕破脸皮,上流圈子,就算再看不惯对方,至少也会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
所以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嗤笑一声:“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就一句话,必须撤诉。”
方好他们本来还有些云里雾里,听到“撤诉”这个词,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之前温述走夜路被欺负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林清才会让下晚班的人下班以及到家的时候给他发条消息,好让他确认安全。
本来他们在知道那件事之后就生气,但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作罢,眼下这些人自报家门,直接把他们的怒意再次点燃了。
方好将手上的空酒瓶砸了过去,厉声道:“就是你家那个什么所谓的少爷干的是吧?跟踪猥亵一个十九岁的男生,被起诉的还不老实,要不要脸?”
“又是砸场子又是放狠话的,威胁谁呢?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又一个人站出来。
其他不知情的顾客也从他们的对话里拼凑出来一个前因后果,鄙夷道:“我的天,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人。”
“这也太不要脸了。”
但这些话显然对于这些人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们只想完成任务,等杜氏的其他人来收尾。
领头的人不耐烦地走到温述的面前,温述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仰头看他。
这人很高,也很壮,脸上还有一片烧伤的疤,偏偏眼睛小,使得他凶神恶煞的。
他看着温述,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语气并不怎么好:“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你个破跳舞的,有什么资本和我们杜氏争?”
肩膀上的手如铁爪般,温述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疼痛不断涌出,他面上的表情不变,甚至还笑了一声,反问道:“觉得我争不过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来让我撤诉呢?”
“你家少爷似乎没告诉你,帮我起诉的人,正好就是陆延青。”他看着他,眼神带了些嘲讽,“知道吗?你们被卖啦。”
话音落下,警笛声响起,先前报的警此时终于来了人。
和警笛声一起响起的,是一道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
“温述。”
被叫到名字的人露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他没有转头,而是和面前的人对视,眯了眯眼,愉悦地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来了,有什么事你和他说吧,毕竟你说得对,我只是一个破跳舞的,没有这个资本和杜氏争。”
“但没办法啊,谁让我家少爷在乎我呢。”
作者有话说:
温温:听不懂,你和我老公说去吧
此小猫就这样仗着少爷的势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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