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 温述剧烈喘息着,久久没缓过神。
醒来前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回荡着,他完全不敢置信, 自己居然做了春/梦, 而对象竟然还是陆延青!
他觉得自己疯了,天啊,又是捆绑蒙眼,又是小玩具,这是在干什么, 他素过头了, 身体在向他表达不满?
但是道理他都懂, 为什么梦到的人是陆延青啊!这叫他还怎么面对陆延青, 这, 这不是在意yin吗……
大脑一片乱麻之际, 脑袋上忽然覆上一只手, 轻轻拍了拍,紧接着,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在纠结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 温述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陆延青的眼睛。
他应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整个人完全看不出困意, 很清醒, 眼下正半坐着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回消息。
温述看着他,干笑了两声, 不尴不尬地说了一声没事之后,便打算下床逃离这个地方,结果刚坐起身,感受到了什么,一下子不动了。
谁能告诉他,平时一个月都不见得能有一次的梦遗,为什么此刻出现了,还是在做完那种梦之后啊!
真就祸不单行啊!
他现在是完全不敢动,粘腻的感觉因为刻意关注而瞬间变得难耐,忍了忍,偷偷看了一眼陆延青,却发现那人也在看他。
见他看过去,还笑吟吟地问:“怎么?”
这人绝对猜到了什么,故意的。
但温述已经没那个心思去想他是不是故意的了,他有点忍受不了这个黏糊糊的感觉了,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移至床边,然后一个翻身下床,咻一下飞奔进浴室。
进浴室之后,拿起自己的小盆,将内裤脱了下来扔进盆里,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毁尸灭迹”,这样就不会被陆延青看见了!
他这样想着,揉搓的速度都变快了,誓要捍卫自己的名声。
但是他搓着搓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沉默地低头,绝望闭眼。
光顾着要“毁尸灭迹”了,完全没想到要带个新内裤进来,他说怎么屁股凉凉的,原来是因为他现在光溜溜的呀。
笑不出来。
正当他发愁该怎么出去的时候,浴室门忽然被敲响,紧接着是他此时完全不听到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陆延青说着,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上自己的话:“某位光屁股同学。”
“……”温述的脸瞬间就红了,语无伦次地反驳他,“谁,谁光屁股了!你没,没看见就不要乱说!”
“我乱说?”陆延青有意逗他,故意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久久没有出声。
温述本来也只是想小发雷霆一下,挽回自己的面子,结果这人没了声音,弄得他有些心虚,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抿了抿唇,小声问道:“你还在吗?”
陆延青自然是在的,不如说他一直没有离开,但他现在就是想欺负一下温述,所以依旧没有说话。
温述见还是安安静静的,以为他生气走了,思考了几秒后,将手上的东西放回盆里,冲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浴室门口,动作极其缓慢地打开门,力求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想看看陆延青还在不在房间里,如果不在的话,那他就冲出去拿出新的内裤换上,然后再去找陆延青道歉,结果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见一个健硕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
缓缓抬眼,和陆延青对视。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温述面无表情,陆延青笑意盈盈。
这个人故意的,他就是故意不发出声音,好让他上钩,自己打开房门。
陆延青的视线往下一扫,不出所料地抬了下眉,说道:“不是说没有光屁股?”
他因为是“偷偷摸摸”地探出脑袋,所以微微弓着身子,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撑在门把上,他的睡衣偏大,领口也有些歪斜,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点白嫩的胸膛。
衣服下摆虽然长,但也仅仅只是勉强遮住臀部,而且还是站立的情况下,此时这个姿势,只能微微遮住一点,臀峰在布料下十分显眼。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温述最后的那点羞耻心也被磨得一滴不剩,他板着脸,没什么情绪:“所以你能帮我拿个新的内裤吗?”
他这样说,陆延青欣然答应,将自己的左手递过去,手上赫然是他的内裤。
陆延青早就预料到了,就是在等着他上钩。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傻瓜的人,明明都那么明显了,还傻乎乎地凑上去,但是不凑又没办法因为他真的需要陆延青的帮助。
真是……
温述一把将那条内裤拿了过来,重重地关上浴室的门,想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真是,欺负老实人啊!
他都这样了,陆延青还在外面笑,一边笑一边还安慰他:“没事,人正常生理现象,不需要那么紧张。”
哈。
温述穿好之后木着脸看着盆里的东西,心里冷笑,是啊,如果仅仅只是梦遗的话确实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如果是是梦到别人了所以才梦遗的呢,不知道这人知道他梦遗的原因之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但是当然了,他是不会告诉陆延青的,除非他疯了。
一想到那个梦,他就觉得好丢脸,但是……
接吻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小玩具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振动的时候,虽然有些难耐,但不可否认确实有快/感。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欲求不满吗?
温述猛地清醒过来,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挂在他湿润的面颊上,缓缓往下滑落,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就连嘴唇都呈现了饱满的红色。
他忽然就想起梦里两根手指伸进他口腔里的样子。
“……”
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又往脸上扑了几下凉水,热意才终于淡去,温述就这样挂着水珠,没什么情绪地揉搓着自己的内裤,拧干,换水,再次揉搓,再次拧干,晾好,然后刷牙洗脸。
等到洗完脸,他已经彻底平复了,并且也安慰好了自己。
不就是梦遗吗,没关系的,和陆延青说的一样,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梦到他应该也只是因为最近和他关系很好,走得很近的原因,没什么稀奇的。
对,正常生理现象,没什么稀奇的!
这样想着,打开了门,甚至还做好了做好了表情管理,想要证明自己真的不在意,结果一出来就看见陆延青裸着上身准备穿衣服。
还是那句话,陆延青的身材真的练得很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且并不会过分夸张,就好像每一块肌肉都是他精心规划好的一样,非常地漂亮。
重申一遍,真不是他馋陆延青的腹肌,真的是他练得太完美了。
听到动静,陆延青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出来了,抬手快速将衣服套上,转头调侃他:“还以为你被水冲走了,半天不出来。”
“……你才被水冲走了。”温述小声反驳他。
陆延青见好就收,也不逗他了,对着门口抬了抬下巴,说:“去吃早餐,我做好了。”
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温述跟上他,和他并肩,问:“吃什么?”
陆延青哼笑一声,开玩笑般:“你早上对我态度不好,惩罚你吃不健康的方便面。”
“怎么可以这样!”温述瞬间就不干了,扁了扁嘴,追问道,“是假的对不对?是在骗我吧?你知道的,我最近要保持体脂体重的。”
陆延青故意没说话,走进厨房里,温述跟着他进来,紧张地看着锅,生怕锅盖一揭开真的是方便面。
“但是我大度,所以这次就放过你了。”说完,锅盖揭开,是西红柿面。
温述一下子就松了口气,高呼万岁。
陆延青被他这个样子乐得不行,点了点他的额头,让他去拿碗盛面。
直到坐上餐桌,温述一早上大起大落的心才终于停息了一会儿,什么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先往后稍一稍,先让他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吸溜一口面条,温述差点喜极而泣了,还是那么好吃。
陆延青就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吃,他每天都这样,早上基本上不吃东西,就算有的时候吃几口面包,也是一边看温述,一边往嘴里塞,他很喜欢看温述吃东西。
温述早就已经习惯了,此时也见怪不怪,自己吃自己的。
最后一口汤喝完,他放下筷子,整个人非常的满足,早上的那些兵荒马乱此时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对,他就梦到陆延青了,那又怎样,他就是因为梦到陆延青而梦遗了,又如何?打死他?
再说了,他不说,谁会知道这件事?慌什么,自己吓自己。
“我很想知道,你昨天晚上是梦到什么了,让你这么慌乱。”冷不丁地,对面一直保持安静的人忽然出声。
温述一顿,抬眼看过去,就见陆延青依旧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因为毕竟梦遗很正常,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而很惊慌,就好像你潜意识觉得这不对一样。”他说着,指尖敲着桌面,“所以问题只能出在导致你梦遗的那个梦了,说说看,梦到什么了。”
温述沉默地和他对视,看似人还在,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可恶,好讨厌聪明的人!
这让他怎么说啊!说我梦到你了,梦里的你把我这样又那样,你还塞小玩具给我,还亲我?
哈哈,他这边刚说完,陆延青那边就要把他连人带铺盖赶出去了。
根本说不出口啊喂!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他啊!
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死都不能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反驳。
几秒后,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看着陆延青,问:“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
“你猜测我那么慌乱是因为梦到的东西有问题,又这么好奇我梦到了什么。”说到这,温述往前倾了倾身子,靠近陆延青,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知道我的梦,并且成为我梦里的主角?”
“毕竟正常人知道别人梦遗之后很少会去问梦到了什么的吧?还是说,你想和我有‘不正常’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温温:死脑快想啊!
第62章 谈了吗
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太重, 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都能听出来。
触发防御机制了啊……
陆延青略抬了一下眉,没说话,只是和温述对视着, 一瞬不瞬。
他这样, 温述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虽然毫无底气,但气势丝毫不弱。
他总觉得陆延青好像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没有明说,这种感觉让他很心虚, 也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才更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不然真的就是做贼心虚。
嗯, 虽然说他确实做贼了, 也心虚, 但是他不能承认。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谁也不让谁,就好像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样, 看得温述眼睛都发干。
忽地, 陆延青笑了,看着温述,发自内心地问道:“又不是在比赛, 你为什么不眨眼?”
温述愣了一下, 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眼睛干涩的原因, 他居然一直没有眨眼睛吗?
那不是跟斗鸡眼一样吗!也就是说他刚才一直在瞪着陆延青吗?
“……”意识到这点的人耳朵瞬间就红了,他不敢想刚才自己的那个样子有多么的傻,“我……我就不喜欢眨眼,不可以吗?”
“可以。”陆延青自然也看出来他害羞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就不应该继续再提了,因为再提的话那人绝对会恼羞成怒。
但……
陆延青忍了忍,但还是没掩住话语里的笑意,他看了眼温述红彤彤的耳朵,问他:“那你平时也不眨眼吗?”
如他预想的那样,话刚说完,就接收到了温述的死亡视线。
那人板着脸,似乎是想营造出一种他现在很生气,很可怕,所以你赶紧道歉的气势,但他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陆延青只觉得他可爱。
“陆延青你真的很讨人厌。”
毫无杀伤力,他说来说去就只会这几句话,一点也不会骂人,陆延青有的时候都觉得神奇,和林清玩,关系那么好,居然不会骂人,就林清那个战斗力,骂十个人估计都不带重样的,温述居然一句都没学会。
他说过最狠的话,估计就是骂他别在寝室里发骚那句了。
想到这,他心情莫名愉悦,懒声回道:“你一天讨厌我八百次。”
“那是因为你真的很讨厌。”温述瞪着他,觉得这下应该算是成功转移话题了,打算趁机赶紧溜,生怕陆延青又提起刚才的那个被敷衍过去的话题。
于是他站起身,硬邦邦地说:“我去练舞了,不和你聊了。”
说着,转身回房间拿手机,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狠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太棒了,奥斯卡小金人不颁给他简直可惜,演艺圈没有他简直是他们的损失!
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美滋滋地回到卧室拿起桌上的手机,又换了一身衣服,而后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准备出门。
换好鞋刚准备走,就被人勾着后衣领拉了回来。
温述不满地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转头看着他,问道:“干嘛?”
“等我一起。”像是知道他会跑一样,陆延青十分有先见之明地抢先开口,“我去给你跑校园跑。”
温述本来还想着在陆延青换鞋的时候就拉开门跑,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就没了那种心思。
他转过头,看着陆延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十分的乖巧:“好哦,那我等你,你快一点。”
早说要帮他校园跑,他不就等了嘛,不等谁也不能不等这个给他跑校园跑的人。
陆延青换完鞋发现他依旧保持着那个笑,伸手戳在他的两边嘴角,往下压了压:“笑得很假。”
“……”
陆延青你个大直男。
温述不笑了,不仅不笑了,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幽怨。
陆延青瞥了眼他脸上的表情,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但是很漂亮。”
听他这么说,温述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些,小声“哼”了一声。
陆延青听到了,有些无奈地问:“高兴了?不生气了?”
温述不置可否,只是抬了抬下巴,高贵冷艳地表示:“看你表现了。”
显然,这个“表现”很明显,陆延青一秒get,有些失笑。
这小坏蛋,有点心机全使在他身上了。
他一边笑,一边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学期的校园跑我帮你包了。”
温述等的就是他这句,闻言直接蹦起来挂在陆延青身上,晃着他,十分惊喜:“真的吗?真的吗?你说的,你不许骗我!”
“嗯,我说的。”
“陆延青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温述高兴地恨不得亲陆延青两下。
天知道他有多么地讨厌校园跑,他简直不能理解这个东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本来还在愁该怎么办,眼下陆延青直接一手承包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嗯,第二动听,第一动听是:我的钱你拿去花,不够管我要。
这样想着,看陆延青都顺眼了不少,他一把拉住陆延青的手,将他从寝室里拉出来,关上门之后,拉着他往外走。
“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去练舞,你去跑步,两个小时后会和吃饭!”
就这样自顾自地安排好了计划,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当然了,陆延青无条件支持温述,所以也没有商量的必要。
、
他们两个长得好看,又都是校园论坛以及表白墙上的常客,回头率很高,瞧见他们俩握住的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跟吃到了什么大瓜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校园论坛上不久之后就又要有好几个hot贴了。
到操场之后,温述松了手,他拍了拍陆延青的肩膀,神情严肃,委以重任:“加油,陆将军,朕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陆延青点了点头,问出的问题却和这个无关:“今天不当公主当皇帝吗?”
对于他的调侃温述只当没听见,又拍了拍陆延青的肩膀:“加油,陆将军。”
“臣定不辱使命。”他这样说着,看温述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就好像在问他配合得怎么样。
温述抿着唇忍笑,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了,生怕自己跑慢了一秒就笑出声整段垮掉一样。
陆延青就看着他跑远,感觉他像极了快乐小狗。
直到跑到活动室,温述才笑出声,他撑着墙,想到刚才的场景就笑个不停,陆延青也是真配合他,让他演什么他就演什么,怎么会有这么会给情绪价值的人。
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拿过遥控器开空调,等待降温的途中照例先重新扎一下头发,刚才跑了那么一路,眼下乱蓬蓬的。
扎好头发,想到路上看到的那些人的表情,好奇地登上校园论坛,想看看他们又发了些什么。
结果刚点进去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某系花和某系草当众拉小手,旁若无人,是互生情愫,还是早已相恋”。 ?
什么惊天标题。
他点了进去,配的图赫然是他拉着陆延青的手的样子,当然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拍摄的角度很是刁钻。
不知道是从哪个角度拍的,拍到了陆延青的脸,他的眼睛看着温述,眼神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
想到这个词的瞬间,温述直接惊呆了,他赶紧往下滑,想证明是自己想多了,结果越翻越沉默,因为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1L
是我眼睛的问题吗,我怎么觉得他看系花的眼神那么,……缱倦?
2L
楼上我胆子大我替你说,陆延青看温述的眼神怎么那么温柔暧昧?
3L
哇塞,楼上这是真的胆子大
4L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这俩啥时候搞到一起了?
5L
啥叫搞到一起,说点漂亮话行吗?
6L
某少爷不是恐同吗?这啥情况?
7L
拉个手就是谈了?他之前不是都说了自己是直男,还要怎么样?非得他把论坛端了才老实是吧。
8L
道理我都懂,但是楼上你这么大火气是在?我们自己讨论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应激?
9L
都手拉手了,我们合理猜测一下又怎么了,谁家这么大的两个男生出门还拉小手?幼儿园小朋友吗,怕走丢了?
10L
好了,都别吵了,不知道这俩什么情况,但是他俩关系好是肯定的,这俩室友呢
11L
就是,再说了,直男又怎么了,我每天和温述住一起我也弯,他长哪个样子,脾气又好,很少会有人不喜欢他吧?
12L
就是说啊,任何人都会喜欢温述的吧,喜欢他人之常情,再说谁不知道当时少爷说自己是直男,是因为有些人总是不分场合地表白,给少爷惹急了才这样的
温述刷了几条之后就红着脸退出来了,倒不是因为有人猜测他和陆延青谈恋爱了,而是有人夸他。
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任何人都会喜欢他,很神奇,就好像是肯定了他的人格一样。
抱着手机害羞了好一阵子之后,又点开了那给帖子,单独截屏了那句话,把后面的剪裁掉,只留了夸他的那句,然后发给了陆延青。
【文书:图片.jpg】
【文书:看到没有,任何人都会喜欢我的,就只有你,天天欺负我!】
不但和陆延青炫耀了一下自己招人喜欢的程度,还控诉了一下陆延青,可谓是一箭双雕。
又看了那个截图几秒,而后放下手机练舞。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要抓紧时间练习,至少不能在初赛的时候就被刷下去,不然丢人死了,好歹当年他艺考是省一,绝对不能有这种情况发生。
为了这次比赛,他还特意制作了一个练习计划,在大赛开始之前,每一天练的舞曲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哪怕不能拿下冠军,他也一定要进总决赛,只有进了总决赛,才有争夺冠军的资格。
想到这,他瞬间斗志满满,播放舞曲,开始热身。
也因此,他没有看见陆延青发来的那条消息。
【死装哥: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死装哥:包括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爱慕者
温述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 已经是他练完舞之后的事情了。
他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躺在地上,摆成大字型, 几秒后忽然蛄蛹了几下, 才晃悠悠地去拿自己的手机,一边喝水一边打开手机。
然后就猝不及防地看见那条消息。
毫不夸装地说,温述当时差点就把嘴巴里的水喷出来了,整个人因此呛了一下,咳了好一会儿, 眼泪直流。
他直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几个字是怎么能从陆延青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看到了什么?陆延青这是什么意思?喜欢他?喜欢他?!
陆延青喜欢他?这人不是死直男吗?!
放下手机, 盘腿坐好, 温述深呼吸了几下, 平复自己的情绪, 一分钟后睁眼,再次回看陆延青的那条消息。
抛开先入为主的震惊慌乱等情绪, 重新审视这两句话, 温述沉思半晌,得出来一个结论,此人实在是高。
他这两句话的意思完全是自由心证, 你觉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十分流氓的表达方式, 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这样哪怕是别人质问他,他也能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真是阴险, 估计又是想逗他玩儿故意说的。
温述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在世,任何蛛丝马迹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不回复岂不是很不礼貌?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翘着眉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敲打打了几下,发了过去。
而后美滋滋地起身收拾东西,离开了活动室。
又不是只有陆延青一个人会耍流氓,对吧。
【文书:你应该还在操场吧?我去找你,然后我们去吃饭,我的爱慕者。】
一路上温述都在想象陆延青看到那条消息的表情,越想越迫不及待地想和陆延青见面,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结果刚出教学楼的门,就听到有人喊他,他回头,是林清。
林清此时应该是刚下课,手上还拿着书,见他转头,对他挥了挥手,说道:“走那么急,都没追上你。”
温述嘿嘿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林清在后面追他,好在林清也没计较,猜到他这是练完舞了,看了一眼时间,问他去不去吃饭。
他眨了眨眼,回道:“吃的,但是你介意再加一个人嘛?”
林清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摆了摆手:“我知道,陆延青,没事,我就当他不存在。”
“那我们走吧,他在操场。”
于是在操场等候的陆延青,等来了“爱慕对象”和他的好友。
见到陆延青,温述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毕竟本来是他们先约好了的,突然加了一个人进来,于情于理都有点不太好。
只是还没等他解释,陆延青就伸手将他背上的包接了过来自己拎着,语气平静:“走吧,我订了餐厅。”
完全不意外,也完全没有追究问责的心思,他就这样接受了。
这是被卡皮巴拉夺舍了吗?
但林清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只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本来他还在担心,因为之前林清和陆延青的关系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好像两个人谁也看不惯谁,陆延青还好一点,林清那是真的听到陆延青的名字就翻白眼,厌恶得连演都不想演。
他都做好了疯狂打圆场的准备了,结果今天两个人都好像吃了镇静剂一样,一个比一个平和,甚至还能聊上几句,这要是在之前,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温述不知道他俩怎么突然缓和关系了,但是他很高兴地接受了,毕竟他也不想看到他的两个朋友吵架。
直到坐到餐桌前两人都没吵起来,温述看了一眼林清,又看了一眼陆延青,十分的欣慰。
林清注意到他这个表情,觉得有点好笑,问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这么问,温述索性也就直接说了:“我觉得你们关系好像比之前好了耶。”
本意是想说他们两个没有之前那么针锋相对了,结果话音刚落,林清就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陆延青也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林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表情很是难看:“别说那么恶心的话,谁跟他关系好了。”
陆延青也点了点头,满脸的赞同。
本来还以为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了,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温述有些搞不懂了。
看出来他想问的是什么,林清喝了一口茶,淡声解释道:“本来看不惯他是因为觉得他会欺负你,毕竟这人在外面名声不怎么样,你又脾气好,担心他欺负你,但现在看,人还行,和你相处得也还行,就没必要那样了。”
说完,又添了一句:“但是不代表我要和他做朋友,谢谢,不需要,也不想要,更看不上。”
陆延青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林清,语气没什么情绪:“一样。”
啊,啊哈哈,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熟悉的互怼,很安心。
温述笑着一手揽住一个,笑嘻嘻地说:“哎呀好了,既然不想和对方做朋友那就不做嘛,和我做朋友,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做朋友呢。”
林清和陆延青对视一眼,妥协了。
这怎么办呢,温温大人都发话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想让他们两个人和平相处。
既然他想,那就和平相处,做一做表面功夫而已,他高兴就行。
温述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小九九,暗示完之后松开他们,开始吃饭。
陆延青定的餐厅,向来都是色香味俱全,温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喜欢得不行,往碗里夹了好几块,生怕被人抢了一样。
见他这护食样,陆延青有些无奈:“没人和你抢。”
确实没人和他抢,陆延青点的都是温述喜欢吃的菜,他本人对口腹之欲并不是很热衷,吃什么都行,林清就更别说了,一个无辣不欢的人,让他吃甜的不如杀了他。
温述不管,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鼓着腮帮一边嚼一边看他。
陆延青知道,这是“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就要这么做”的意思,有点想笑,摇摇头,给他又夹了一块。
相比于这边的温馨,那边的林清只觉得寡淡无味,快给他吃死了,几盘菜里居然一个有辣椒的都没有,其绝望程度不亚于皇帝上朝询问如何治水,然后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温述注意到他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询问道:“怎么了?”
林清无力地看着他,灵魂出窍。
温述看了一眼他的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懂了:“想吃辣?”
虚弱地点点头,林清咬了一口贴饼,他不明白为什么连地锅鸡都是不辣的。
温述有些犹豫,因为毕竟不是他定的餐厅,也不是他点的菜,他将头扭过去,看着陆延青,有些为难。
陆延青从他和林清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他们了,眼下温述露出那种表情,他自然也不会让他难做。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那边的林清再也无法忍受,咬牙切齿地说:“我受不了了,我要加菜,这单我结了,一点辣都没有,我吃不下去。”
说着,起身去找服务员加菜了。
温述向来知道林清很随心所欲,但此时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么一下也有些茫然,无措地和陆延青对视。
陆延青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见他看自己,顿了下,说道:“他结单。”
意思是他结单的话那就随便。
温述这才松了一口气,为林清找补:“清清就是这个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他没有恶意的。”
“嗯,没事,能看出来。”他有意缓和氛围,又说,“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你倒是乖得很。”
“这叫互补,再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不想乖也得乖。”温述知道他不计较了之后,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陆延青显然对这句话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吃不胖,身上都没多少肉。”
“我这叫精瘦,有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我们跳舞的就要我这种。”温述说着,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排骨。
此时,点餐的林清回来了,心情很好,看上去应该已经把自己想吃的菜给点上了,现在就坐等上菜。
坐下之后,看陆延青都顺眼了不少,问道:“刚才说什么呢?”
温述摇了摇头,表示没说什么,林清也没有多问。
忽地想起来了什么,凑近温述,小声问道:“你和他关系最近怎么样?”
“嗯?”温述咽下嘴里的肉,“挺不错的啊,怎么了?他其实人很好的。”
林清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评判这句话的真实性,几秒后挑了下眉,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直起身子,看向陆延青,眼神里有些调侃。
温述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满脑门的问号:“怎么了?你看他干什么?”
陆延青面无表情地和林清对视,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能是疯了。”
这五个字一出,温述瞬间就紧张起来,生怕林清突然一个拍桌而起,要和陆延青打一架。
但意外的,林清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意味深长地说:“谁知道呢,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温述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刚想问,却正好上菜了,林清收回视线,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这样,温述也不好再提,只好打算私下去问。
三人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温述本来还想着继续回去练舞的,但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去拟剧论,考虑到林清还给他开工资,于是决定下午去拟剧论上班,明天再继续练舞,反正今天的舞曲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林清是知道他最近要准备比赛的,所以在他提起他要去拟剧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并且让他好好练习,但显然温述是个倔脾气,他实在是拗不过,同意了。
温述见他点头,又转头将视线移到陆延青身上。
陆延青先他一步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闻言不乐意了:“你去干什么?也去调酒?不好意思最近不招人哈。”
陆延青十分平静:“去消费,喝酒。”
林清不说话了,钱不赚白不赚,反正这人也不差这一点,到时候让人去坑他一个大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温述夹在中间,干笑了一声,打圆场道:“好了,我们走吧。”
能量守恒定律城不欺他,先前没圆的场,一定会以其他方式让他补回来。
路上还算平静,谁都没有说话,都很乖。
只是下车的时候,林清还是忍无可忍地大怒:“你们两个到底在眉目传情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温温: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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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预收《患上失忆症的我决定分手》换了一个美丽的新封面,求收藏呀,算了一下字数,应该是会无缝衔接这本的!
以及再次声明《失忆后和前男友同居了》的开文日期没有被影响!它本来就是那个开文日期,只是因为我很喜欢《失忆症》的梗,且这本不长,所以压缩了我自己休整的时间让他插了个队,为一碟醋包一盘饺子来的属于是
第64章 喜欢他
说是眉目传情, 但实际上两个人仅仅只是眼神对上了一会儿。
在车上的时候,温述一直在想刚才在餐厅里林清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延青,而陆延青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事儿, 说明这两个人想的是同一件事, 那么,是什么事情,他们两个知道,而温述不知道呢?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 一直乱晃的视线和陆延青对上了。
瞧见他脸上的深沉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陆延青微微抬了抬下巴。
在想什么?
温述也没说话, 他和陆延青对视两秒, 而后看了一眼林清, 又迅速将视线移回来, 对着他扬眉。
很抽象,但是陆延青看懂了, 也就是因为看懂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假装自己没有看懂。
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温述可能真的会被他给骗过去, 但很可惜,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已经认识好一阵的温述, 这点小技俩骗不过他。
因此在识破陆延青的伪装之后,温述十分气愤,倒不是气他和林清有小秘密不告诉他,而是气陆延青居然骗他!
绝对不能饶恕!
他瞪着陆延青, 誓要将他瞪掉一层皮,试图唤醒他的良知,让他愧疚。
但可惜的是陆延青的词典里压根没有“良知”和“愧疚”这两个词儿,他只当作没看见。
欺骗他,还无视他,种种罪行加起来,简直是罪无可恕!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现在陆延青已经被他杀了千百次了。
这时,车停了,下车前他还狠狠剜了陆延青一眼,以此来表达自己真的非常的生气。
结果下了车之后,没有等来陆延青的道歉,倒是等来了林清的兴师问罪。
“你们两个在车上那眼神都快拉丝了,什么意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是我不能听到的?”林清一边说,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头戳了戳温述的脑袋。
“还有你,你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机灵一点儿,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他惯是知道该怎么示弱别人才会心软,更何况服软对象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林清,哄起来不要太简单,太知道软肋在哪儿了。
温述捂着自己被戳的地方,眼里的水汽瞬间上涌,委屈巴巴地说:“我什么也没做你就说我,清清你变坏了。”
他说着,倔强地扭过头不看他,仿佛自己是受了委屈一声不吭的小白花。
奥斯卡小金人就该给他。
林清虽然知道他这多半是装的,但是看见他眼里的水光,不自觉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话说重了。
反思了三秒钟,决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他一边安抚性地摸着温述的脑袋,一边看向陆延青,脸上的表情很淡:“你刚才在车上怎么惹他了?”
陆延青:“?”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温述装模做样的原因也不是他造成的,至少他不是直接原因,结果林清一句话就把这个锅扣他头上了,很莫名其妙,也很匪夷所思。
他看了眼温述,又看了一眼林清,礼貌地说:“他好像不是被我惹哭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十分之理直气壮:“但是你也有原因,要不是你在车上和他眉目传情,我怎么会误伤他。”
很好,现在连“眉目传情”这个锅也扣他头上了,他撤回之前说温述没从林清身上学到什么的话,这不是学到了不讲理。
很新奇的体验,但是他也没有喜欢背黑锅的癖好,所以他没说话,只是将视线移向温述,三个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本来还在装模做样的温述忽然感觉自己的背上千斤重,他吸了吸鼻子,悄悄扭过头,和陆延青对视。
在看到陆延青面无表情的时候,他有一点点的心虚,但是还可以忍受。
结果不知道怎的,他有一瞬间忽然感觉陆延青的眼神里有一丝委屈,这种情绪在陆延青的身上很是难得,也就是因为这份难得,所以他反思了一下自己。
好像……把所有的锅都丢给陆延青确实是有点不太好,让陆延青一个人接受林清的指责更是过分了一些,毕竟别的不说,单是“眉目传情”这项罪名,也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错。
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陆延青,越想越觉得自己很过分,因此他抿了抿唇,开口为陆延青辩解:“其实不能全怪他,是我先和他对视的。”
林清等的就是他主动说这句话,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面露严肃地看着他们两个,仿佛自己是抓到了两个早恋的学生的教导主任。
“那么,说说看,‘眉目传情’,传的是什么情。”
听到这句话,温述就算是再反应慢也知道刚才林清是故意诈他的,他想反驳,但是触及对方眼底的严厉,顿了下,还是乖乖实话实说了:“是想问他你们两个当时在餐厅里说的是什么事情,就是,你突然看着他不说话,还很意味深长的那件事。”
陆延青听完他的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林清的反应就很有意思了,他愣了两秒后忽地笑了,拍着温述的肩膀,边笑边说:“没事,你不用着急,他早晚都会和你说的,你等着就行。”
完全就是无意义回答,温述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也没再继续问,既然陆延青早晚都会和他说,那他就等着吧。
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延青,忽然感受到了林清的视线,他抬眼,看清对方眼底的戏谑,没什么感觉。
毕竟林清说得对,他早晚都会告诉温述的。
至此,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了,三人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进了拟剧论。
刚进去,楚寻壹就眼尖地看见了他们,小跑过来,兴冲冲地问林清:“老板,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团建聚餐?”
林清“嗯”了一声,楚寻壹十分高兴地蹦跶了一下,欢乐地回去继续上班了。
不怪他这么高兴,团建的话,意味着今天可以提早下班,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去的人会获得一份补贴金,不强求,全看个人选择,林清做老板很有一套,很懂该怎么抓住员工的心。
温述不知道今天晚上团建,有些意外:“今天晚上团建吗?怎么没人和我说。”
林清解释道:“你最近不是要忙着练舞准备比赛,我就没和你说,不想打扰你,结果谁知道你今天自己来了,不过没事,你不想来就不来,给你补红包。”
陆延青这时插了进来,不仅猝不及防,还语出惊人:“他孤立你。”
他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只是随便说说的一样,但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给人一种煞有介事的感觉。
“?”林清觉得他脑子有病,微笑表示,“你再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闻言陆延青看了他一眼,也露出一个极淡的假笑:“你应该知道,陆氏的公关部造舆论很有一手。”
空气里的硝烟味儿都快把温述给呛死了,他看了一眼这个,又看了一眼那个,同样微笑着说:“再吵架,就都别和我说话了。”
等两个人都老实了之后,温述才对林清说:“我参加的,应该是我比赛前的最后一次,参加完这次后面就真的要开始认真练习了。”
“可以,那你先去换衣服。”林清表示了解。
陆延青则是指了指吧台:“我在那等你。”
温述离开前再三叮嘱他们两个不许吵架,还搬出之前在餐厅林清说的话指责他们,说他们两个不讲信用,一步三回头。
在进更衣室前,还弓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们两个,表示自己会一直盯着他们,从始至终,两个人的脸上都保持着和善的微笑。
在温述进了更衣室之后,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收了起来,一个转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个径直走向吧台,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在等待温述出来的时间里,陆延青坐在吧台,点了一杯特调,给他调的是楚寻壹。
这人常年混迹娱乐圈,吃瓜的心十分的强烈,调酒的过程中多次试图和陆延青搭话。
但他想和陆延青搭话,陆延青不想和他搭话,准确来说在这个拟剧论,他不想和除温述的人说话,因此对于楚寻壹递过来的话头,他只当作没听见。
被无视了楚寻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哎,这位帅哥,你是不是喜欢我们温温?”
本来一直都没有反应的人,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抬眼。
楚寻壹将调好的酒递过去,笑眯眯地说:“你每次看向温温的眼神都特别的柔情你知道吗?我们店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你喜欢他,也就他那个笨蛋觉得你是直男了。”
陆延青不置可否,他接过那杯酒抿了一口,微微抬了下眉。
这杯酒的度数很高,而他点的那杯特调,不应该是这个度数。
楚寻壹依旧笑着:“我知道你是谁哦,背景确实很硬,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欺负温温,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欺负他?”陆延青也笑了,很淡很淡,他看着眼前的人,余光里注意到一道身影,缓缓将目光移向那个朝这边走过来的人,“你如果知道我们俩个是怎么相处的,你不会说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纵容,很淡,但是楚寻壹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不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其实对于楚寻壹故意将他的酒的度数调高这件事,陆延青并不生气,倒不如说还有点高兴。
林清也好,楚寻壹也罢,他们对他展现出来的敌意,归根结底是因为想保护温述,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这就够了,这个原因足够他原谅他们。
他很高兴温述被这么多人爱护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修罗场
温述过来的时候, 楚寻壹已经收了脸上的表情了,他直起身子,往身后的酒柜上一靠, 吹了声口哨。
打趣道:“你们关系真好呢, 上班都来陪你,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好室友。”
温述真心求问:“你室友不是你对家吗?他来陪你上班真的不是在考虑杀你灭口吗?”
此话一出,楚寻壹瞬间就笑不出来了,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可谓是对对家恨到了骨子里。
追星人的第一大禁忌, 不可当面提对家。
眼看着他要和自己吐槽八百遍他那个煞笔对家了, 温述赶紧打断他:“诶好像来客人了, 先工作。”
到嘴边的话堪堪止住, 温述松了口气, 感叹还好他嘴快。
陆延青在一旁觉得他们这个相处很有意思, 问道:“你们平时都是这样?”
闻言, 温述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没办法。他一说起他的室友就停不下来,能从上班说到下班, 所以我们都很少在他面前提。”
说完, 还一本正经地叮嘱陆延青:“你也不要和他说这件事,追星人的怒火是很可怕的,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
陆延青点了点头, 表示了解。
见他点头, 温述也没再说什么, 看了一眼他身前的那杯特调,笑了:“你怎么惹他了?不惜给你调了这种度数的酒。”
陆延青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不知道,他和我说话我没理他, 可能生气了报复我吧。”
他还故意对着温述假模假样地黯然神伤:“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你不为我讨回公道?”
温述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叹息一声,也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可是那怎么办,这是同事,在一个屋檐下上班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好撕破脸皮,你也不想看到我被排挤的吧?”
陆延青看了他两秒,“啧”了一声,轻骂他:“白对你这么好了。”
话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异常,他当然知道温述不能就因为这个和一起上班的朋友吵架,更何况他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想逗温述玩,温述要是真去了他才要拦,再说那个人本来也是为了温述好,担心他而已。
温述自然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并没有真的要他去,所以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温述笑着从吧台的抽屉里摸出一枚毛绒小徽章递给他,徽章上印了一只Q版的小仓鼠。
陆延青接过,看了看,而后调侃道:“就拿这种东西来和我赔罪?”
温述也不恼,只是笑着说:“这个小动物是我设计的。”
陆延青又看了几眼这个小徽章,表示:“憨态可掬,画得很好。”
温述就看着他为自己找补,懒得理他,正巧这时候来客人了,他便没再和陆延青说话,开始工作。
其实讲真的,温述挺喜欢在拟剧论上班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有目标,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他挺想毕业之后就直接在这里长期干的。
他目前是兼职,所以林清给他开的工资是七千,楚寻壹那些正式工,林清给开的是一万二的基础工资,而且还是不加业绩提成的税后,时不时还会在群里发红包,团建不强求参加,不去的会折现,去的会报销所有花费,请假十分的好请,到点下班,拒绝加班。
如果有困难,和林清说,他能眼都不眨地给预支少说三个月的工资,所以拟剧论的工作氛围特别的好,毕竟有这种神仙好老板这辈子都值了!
拟剧论虽然只是一家酒吧,但是商业价值很高,有不少酒厂想合作,再加上拟剧论本身的知名度,以及时不时的乐队演出,每个月赚得更是盆满钵满,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林清才能给员工们那么多的福利,毕竟要留住员工,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告诉他们在这里能获得什么利益。
陆延青在一旁观察着温述他们工作,他能看出来温述真的很喜欢这种工作的氛围,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如果下定决心要当舞蹈演员的话,那里氛围一定没有这里好,甚至差得不行,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不使绊子都算是有道德的了。
温述那边招待完一批顾客之后,发现陆延青看着他发呆,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陆延青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算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温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知道该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
见他不是很想说,温述也没有勉强,眼尖地瞧见他将自己递给他的那枚毛绒徽章别在了衣服上,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给他别上去了。”
陆延青低头看了一眼:“很奇怪?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这个作用吧。”
他说得那么认真,给温述笑得不行,他指了指那个小徽章,声音里都带着笑:“那个是用来收藏的啦,很少会有人真的把它别在衣服上的。”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一道男声响起,紧接着陆延青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揽住了。
周何谓看着温述,和他打了声招呼:“又见面了,小漂亮。”
说完,响起什么,补了一句:“哦,不是小漂亮,是小骗子。”
指的是上次温述坑了他二百多块钱的事。
陆延青动了动肩,将搭在他身上的胳膊甩了下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周何谓奇道:“怎么,这店你买了?你能来我不能来?”
楚寻壹刚好听到这句话,探头说道:“可别被我们老板听到,他最讨厌有人说要收购拟剧论了。”
温述:“……”你又来掺和什么啊!
他面无表情地心想,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周何谓完全不在乎陆延青的不耐烦,反正他这个臭脸他从小看到大,免疫了,依旧执着于温述坑了他钱的事儿,挑眉问他:“之前我花钱买消息,你收了我238说是室友关系,一个月过去了,现在还是吗?”
温述眨了眨眼,不太懂这人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238,他以为陆延青的朋友也应该是富二代的,应该不在乎这点钱,再说了那杯酒本来就是这个价格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十分诚恳地说:“很抱歉,我不知道原来那两百块钱对你这么重要,我以为你们富二代看不上这点的,这样吧,我下班的时候还你怎么样?”
陆延青本来在他道歉的时候想打断他,但是听到后面的话,打消了那个念头,虽然不知道这人小脑袋瓜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估计能把周何谓气个够呛。
事实上周何谓快被气死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脸的不可置信:“谁在乎那破两百块钱了,我问的是你俩现在还是室友吗?!”
温述更茫然了,试探性地说:“很遗憾,我并没有搬出去,所以我们还是室友关系。”
“……”
周何谓难以相信的扭头看向陆延青,眼里满是震惊,意思很明显:你还没跟他表白?
陆延青没反应,但周何谓已经知道答案了,他闭了闭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木头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追人追得这么不着急的人。
陆延青表现地够明显了吧?谁家普通室友又是亲自做早饭,又是陪上课陪上班的?结果温述倒好,完全没意识到,还觉得他俩只是关系好。
这陆延青也是真能忍,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儿天天在眼前晃,他倒好,什么也不做,也不表白,就纯对人家好,图什么?!
他不懂,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撼。
如果他知道这两人一个让对方给自己做过手工,一个做春/梦梦到对方的话,估计会破口大骂这两人是神经病。
温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求助地看了一眼陆延青,陆延青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这才稍稍安了点心。
一旁的楚寻壹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咂吧出味儿来了,伸手将温述拽了过来,指了指周何谓,小声说道:“你之后少和他说话,也少和他接触。”
温述一脸茫然:“怎么了吗?”
楚寻壹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不像好人,连两百块都要纠结这么久,你知道的,穷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坑他的钱。”
这就话没压住声音,被周何谓听到了,顿时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破防了:“谁是穷男人了?谁在乎那两百块钱了,我在乎的是他忽悠我!”
见被本人听到了,楚寻壹也就不装了,无所谓道:“这位先生不要乱说话,我们温温最是乖巧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忽悠你,你记错了吧?”
“他那张脸,我认错谁也不可能认错他!”
“哦。”楚寻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肯定我们温温的美貌,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胡乱污蔑人哦。”
温述见状,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少说两句,旁边有其他人看了。
陆延青也伸手将周何谓往后拽了拽,淡声道:“你差不多得了,别打扰别人做生意。”
两人也意识到在店里争论这些不太好,纷纷闭了嘴,楚寻壹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既不生气也没破防。
周何谓就有点不太好了,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盯着楚寻壹,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楚寻壹依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温述的脸色却微微变了,毕竟楚寻壹是出于好心,他不能让他因为这个被记恨上。
他看向周何谓,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
“你打算让他怎么等着?”
林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上去听到了不少,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笑不达眼底,看着周何谓的眼神里带着冷意:“欺负我店里的员工,有问过我吗?”
温述闭了闭眼,林清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欺负员工,并且会无条件维护自家人,且十分较真,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了。
够了,他说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去聚餐
本来如果这件事林清不知道的话, 温述维护一下楚寻壹也就算过去了,但林清听到了,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林清会把这个人当成寻衅滋事。
此时, 林清冷着一张脸,缓步走到周何谓的身前,挡住楚寻壹,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你要怎么让他等着?”
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旁边有不少人往这边看, 林清丝毫不在意, 直视着周何谓, 大有一副周何谓不给他个说法这件事就翻不了篇的意思。
周何谓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质问, 他原本也就只是嘴上说说, 吓唬一下而已, 没有真的要把楚寻壹怎么样的意思, 结果眼前这个人当真了,还对着他一通质问,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清誓要捍卫自家员工的人身安全, 开口丝毫没有犹豫:“他是我的员工,我要保证他的安全。”
温述在一旁见情况不好,对陆延青递了一个眼神, 而后走出来拉过林清的胳膊, 劝道:“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可能只是口嗨而已,有钱人家长大的嘛,脾气不都那样。”
陆延青刚准备让周何谓少说两句,听到温述的那句话, 迅速为自己证明清白:“我不是那样的人,别把我也骂进去。”
周何谓:“?”
他怒道:“什么意思?我就是那样的人呗?陆延青你这人真不仗义!见色忘友!”
林清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也跟着说:“我也不是。”
周何谓一听,更恼了,抬手指了指陆延青,又指了指林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应该是想骂什么脏话的,但估计是因为人太多,他身上的教养不允许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像个疯子一样骂人,所以到嘴边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嘴唇倒是在动,就是没声音。
一直没说话的楚寻壹观察了一下,饶有兴趣地说:“还会自动消音。”
温述:“……”
够了,他说够了。
面无表情一把将林清拉了过来,顺便扭头看了一眼楚寻壹,板着声音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吧,不许再深究下去。”
林清和楚寻壹知道温述这是有点生气了,纷纷缩了缩脖子,当起了鹌鹑。
周何谓见状,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温述率先开口道:“周先生,这件事就过去吧,你如果真的很想要那两百块钱,我现在就转给你,如果你执着于我和陆延青是不是室友关系,我可以搬出去。”
一击必杀。
陆延青本来还在看戏,听到最后那两句,眉心一跳,看向周何谓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你惹他干什么。”
言外之意是,你惹的祸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周何谓也沉默了,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就只是问一下这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时之间竟搞不懂是他的问法有问题,还是温述的理解有问题。
见人老实了,温述便没再多说什么,对周围吃瓜的顾客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以一己之力将这件事翻了篇。
因为一向好脾气的温述生了气,其他几个人全都自动乖巧,周何谓实在是不想再顶着陆延青那冷冰冰的视线了,硬着头皮点了几瓶贵的酒送业绩,全记在了温述的头上。
温述看也没看,记在了楚寻壹的头上。
天降大笔业绩,楚寻壹瞬间变脸,态度十分良好地将酒拿了出来,像是担心他反悔似的,甚至还将就给开了,递到了周何谓眼前。
周何谓本来是想花点钱做个人情,他知道酒吧里顾客开酒的话,服务员是有提成的,想借此给温述道个歉。
谁知道温述转头就将这笔转给了别人,弄得他有些无措。
求助了一下陆延青,陆延青看了一眼温述的脸色,对他点了点头。
温述没有接这笔提成的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兼职,林清给他开的工资是死工资,虽然这笔就算真的记在他的头上林清也会给他算提成,但是没必要,毕竟被言语威胁的不是他,是楚寻壹,周何谓需要道歉的人也是他。
陆延青眼见着周何谓要急得上房了,还是替他开口道:“为什么没接?”
温述眼也没抬:“你不是知道吗。”
陆延青抬了抬下颌:“放心了?”
周何谓连连称奇:‘你们俩已经默契到这种程度了?’
陆延青没说话,只是看着温述,温述则是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
要说默契,那也称不上,只是认识久了,对对方了解得也多了些,自然也就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尤其是温述,简直不要太好懂,他现在一抬眼陆延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拟剧论下班,将最后几名顾客送出去,林清转身看向大家伙儿,然后说道:“走,聚餐去,不想去的人现在微信上给我发个消息就行,到家了也发一下,其他人换好衣服直接去就好。”
说完,看了一眼一直没走的陆延青和周何谓,挑了下眉,明知故问道:“我们拟剧论员工聚餐,请问你们两位是?”
陆延青的神色十分自然:“我是家属,你们聚餐可以带家属。”
听到这个,温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否认,进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林清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陆延青这是常态了,每次聚餐只要温述在,他也一定要跟去,又将目光放在周何谓身上,问:“那你呢?你又是谁的家属?”
周何谓自然不是谁的家属,也不是谁的朋友,但显然他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
“你们俩不是室友吗?怎么成家属了?!”
语气之震惊,声音之洪亮,让在场的人都无语了,有换好衣服出来的人刚好撞到这一幕,默默地退了回去,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陆延青“啧”了一声,眉宇间有些烦躁:“你没完了?”
“我问一下又怎么了,问一下也惹你了。” 周何谓倒也不在意,对林清说道,“这顿我请了,就当给你们道歉了,今天那句话我确实过分了。”
他这样说,林清便也没说什么,毕竟有白捡的ATM不用白不用,反正这小子也不差这点。
等温述换完衣服出来,他们这边已经谈拢了,他也没问到底是怎么谈的,只是说道:“走吗?”
林清点了点头。
赵叔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了,几人上了车之后,诡异地有些沉默。
温述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道:“我们今天吃什么呢?”
“烤肉。”林清说。
周何谓有些嫌弃:“就吃这东西?”
陆延青瞥了他一眼:“没人求你吃。”
看了一眼林清递过来的那家店的信息,温述解释道:“不是那种普通的,是包含泡澡游泳之类的那种。”
林清请客,自然不会是什么便宜货,哪怕是吃烤肉,也得是服务最好的那种。
周何谓这才点点头,说这才像样,其他人都不想理他。
到了目的地,几人下了车之后,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林清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迎宾员领着他们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来齐了,见他们一来,纷纷嚷嚷着快开吃。
温述找了个位置坐下,陆延青坐在他的身边,用热水烫了一下碗筷之后,将温述的拿了过来,烫好的递了过去。
周何谓在一旁看得牙酸,抖了抖,决定不再掺和这俩人的事了,不然哪天自己成了play里的一环都不知道。
烫完碗筷,服务员也将他们预定的肉品上了桌,陆延青将几片肥牛放进锅里,一边烤一边问:“还在生气?”
温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板着一张脸,很不高兴的样子。”陆延青又问。
这倒是把温述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周何谓问他和陆延青还是不是室友关系的时候,他就这样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但是说不上来,只不过当时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没怎么注意,眼下忽然清闲了下来,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细细渗透。
他答不上来,垂着脑袋思考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陆延青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不到就别想了,别让这种事情影响你的情绪,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温述没吭声,他抿了抿唇,最后决定听他的,将那些事先抛之脑后,之后再想,现在先吃饭。
陆延青将烤好的肉夹到温述的碗里,看着他吃了一片,得到“好吃”的回答之后,微微勾起一丝唇角。
周何谓在一旁将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啧啧”两声,心里腹诽着。
还说什么只是室友关系,谁家室友相处成这样的?又是帮烤肉又是心理疏导的,这室友关系不见得有多清白,谁知道私下到哪一步了。
与他一起观摩了全程的还有林清,他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不知道偷偷翻了多少个白眼,在心里怒骂陆延青死装货,就这样仗着温述单纯放肆。
但诡异的是这俩人谁都没有戳穿,而是默认般,让他们两个保持着这种似室友又不似室友的相处模式。
吃了没一会儿,有人跑过来问他们玩不玩游戏。
林清知道,这算是团建必备项了,问道:“这次玩什么?”
“国王游戏,转酒瓶,或者摇骰子比大小。”
那人这样说,周何谓就来了劲儿,表示自己要玩,林清也点头同意,然后看向温述。
温述平时一般是不玩这些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或许是因为那份莫名其妙的闷意想放肆一下,所以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清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倒是陆延青,凑过去附在温述的耳边,声音压低,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玩不过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摇骰子
他们过去的时候, 那边已经腾出来一张桌子了,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几人坐下之后,楚寻壹说道:“我们玩摇骰子, 不是比大小那个, 是吹牛骰。”
林清了然,温述则是一脸茫然。
看出他的疑惑,陆延青给他解释:“每个人自己手握一个摇盅,盅里五个骰子,摇完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点数, 猜场上有多少点, 比如3个五, 下一个叫牌的只能比这个数大, 四个五或者三个六。”
“如果不信就叫开牌, 场上点数小于这个点数是对方喝, 大于等于则是你喝, 点数一可以代替任意点数,但如果有人报例如三个一, 那一只能是一, 不能代替其他的点数。”
“摇出顺子的直接喝,五个相同的点数是真豹子,记为七个点, 比如五个五, 记七个五, 如果里面有一代替的,则是假豹子,算六个,比如四个五和一个一, 记六个五,点数一的规则通用,有人说几个一之后就不算豹子了。”
温述仔细听完后略一思考,点了点头。
在陆延青给他解释的空档,其他人已经准备好道具分发好了,温述看着自己眼前的纸杯和骰子,又看了一眼林清的。
林清此时正在和其他员工自夸,说他绝对不会输的,脸上自信满满。
温述收回视线,他第一次玩这个,觉得有些新奇,感觉像是比大小的进阶版。
“有信心吗?”陆延青问。
他眨了下眼睛,实话实说:“没有,但我觉得应该也不会输得太惨。”
游戏开始。
摇骰子期间,温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其他人,摇了几下之后停下了手,等其他人也停了之后,统一看自己的点数。
默默记好自己的点数后,温述将杯子盖好,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十个三。”
“……”林清有些无奈,以为他不懂规则,刚想给他解释,就见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他知道,便没再说什么。
下家楚寻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犹豫几秒之后,硬着头皮说:“十个四。”
“十一个四。”
“十二个五”
陆延青从一开始就在一旁看着,在温述说出六个三的时候闷笑了一声,心想,温述是聪明的坏蛋。
转了一圈又转回了温述这里,此时已经来到了“十八个四”。
温述想也没想,甚至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说:“二十个四。”
场上有些沉默,他们甚至不确定温述究竟是不会还是纯来捣乱的。
周何谓看不下去了,直接抢开,语气有些不耐烦,似乎是被他这乱来的报法给弄得有些扫兴。
温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盅给揭开,桌上,赫然是五个一。
“……”
楚寻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五个一,他以为温述一开始叫的“十个三”是乱叫的,毕竟虽然他们这里有十个人,但是上来叫这么大的话,后面的人不太好加,他倒没想到温述摇了个豹子出来。
周何谓一看那五个一就知道自己这把输了,毕竟豹子算七个点,剩下的只需要有十三个四就行,他自己就已经有三个四了。
数完,场上刚刚好二十个四。
温述笑着将一杯酒递给周何谓,声音很温和:“你的酒。”
他就是故意的,仗着他们觉得自己是新人什么也不懂,所以大胆地报了一个数,赌的就是看谁忍先忍不下去,反正如果他报了第一轮就被开的话,他绝对不会输,如果转一圈回来依旧没人开,那他就往上加一个,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也不是完全会输。
周何谓愿赌服输,喝完这杯酒之后,看着温述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胜负欲,他觉得有种棋逢对手的意思。
然而温述看也没看他,他在和陆延青说话。
陆延青原本说的那句“玩不过就找我”本意是想挑逗一下温述,毕竟他以为温述是那种不怎么会玩游戏的游戏黑洞,会输得很惨烈,结果发现这人不但不是游戏黑洞,还聪明地很,知道利用别人的“轻敌”来让自己赢。
“这么厉害,让我怎么办?”
“什么?”
“本来想装一下,结果你自己赢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挺委屈。
温述不理解,看着陆延青的眼神里有些一言难尽:“你幼儿园小朋友吗?这也要装。”
听着他这无语的吐槽,陆延青就笑,一边笑还一边拉了拉温述的衣袖,大鸟依人般:“反正都装不了了,温温大人带我飞。”
温温大人嫌弃地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板着脸说:“你真的够了。”
说话间,第二轮开始了。
看完点数,温述报:“五个二。”
这次比起上次要保守得多,但是经过上一轮的那种堪称乱来的报数以及骰子点数,难免会有人觉得他这次是不是又摇了个豹子出来,只是换了一种战略,谁也保不准他真的有这个运气。
显然楚寻壹也是个保守派,只是加了一个数:“六个二。”
下一个亦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轮的温述打法太过极端,导致这一轮的大家都显得乖巧很多,加数也加得很小心。
所以再一次轮一圈轮到温述的时候,他丝毫不意外,说道:“十八个二。”
“十九个二。”
“开。”
叫开的是温述。
他笑眯眯地打开了自己的盅,两个三,一个四,两个六,他没有二。
场上加起来一共十五个二。
楚寻壹在他揭盅的时候就笑了,微微摇了摇头,一个二也没有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敢喊“十八个二”,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莽。
如果说上一局温述玩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轻敌”,那么这一局玩的就是他们对自己的“谨慎”,他把这游戏玩成心理战了。
陆延青从始至终都是带着淡笑看温述的,他发现这个时候的温述和平时很不一样,一点也不呆,反而聪明警觉地很,身上的自信让人移不开目光。
平时看上去那么好忽悠欺负的人,现在却将别人耍得团团转,这种反差真的是……
太可爱了。
两轮下来,彻底激起了大家的胜负欲,每个人玩得都很认真。
又玩了几轮,温述有赢有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赌王,一局都不输的。
玩完最后一轮,酒劲开始往上涌,他的酒量本来就不太好,温此时已经开始脑袋发晕了,但是还有点意识。
察觉到自己要不行了的时候,温述十分乖巧地举手,表示自己不玩了,然后下了桌,回到了自己烤肉的位置上。
陆延青跟着他过来,见他坐好,问他:“要吃吗?”
毕竟他们当时是吃了没一会儿就被叫去玩游戏的。
温述眨了眨眼,应了一声要的,然后就趴到了桌子上,开始犯困。
见他这困蛋样,陆延青也是无奈了,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把他带回去,毕竟没吃饱,肚子里还有酒,晚上会不舒服,所以只好开始给他烤。
中途还不忘拍拍他,让他别睡过去,不然头疼。
温述被他拍烦了,猛地一个坐起,抓住陆延青拍他的那只手咬了上去。
不疼,只是轻轻地咬着。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没管他,只是说道:“行,等会儿这两片牛肉吃完,把我放上去烤烤给你吃。”
温述没听懂,只是咬,咬着咬着也不知道是神志已经不清醒了还是怎么着,松了口,舔舐着自己刚才咬的地方。
这个就没办法不管了,陆延青放下自己手上的夹子,抵住温述的脑袋,将他往后推了推。
看着温述茫然的眼睛,叹了口气:“祖宗,别舔,很脏。”
但是祖宗听不懂,祖宗眨了眨眼,就是要舔。
陆延青拗不过他,再次将他推开,然后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
成功被嘴巴里的肉吸引了注意力,温述缓慢咀嚼着,手上依旧抓着陆延青的手。
他这样,陆延青也不好将自己的手强硬地拽回来,只好继续夹肉,在温述将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迅速塞进去。
这样一来一回,温述被闹得有些不高兴,咽下去之后怎么也不愿张嘴,低头垂眸,看着陆延青手上自己咬出来的淡淡的牙印,不说话,以沉默反击。
温述清醒的时候陆延青就见不得他这样,就更别说现在是不清醒的了,或许是因为醉酒的加持,他觉得温述现在这个样子比平时更难过,更委屈,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温述小声地开口,声音黏黏糊糊的:“你坏,你不让我说话。”
天老爷,这实属是冤枉啊,他那哪是不让他说话,他那分明是在为他的卫生安全考虑,咬就咬了,但咬和舔还是不一样的。
“没有不让你说话,不要舔那里,不卫生,又咬又舔的,你是小狗吗?”
温述不知道听没听懂,看着他歪了歪头,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延青只当他听懂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在旁边等一下,然后自己继续放了几片肉上炉子。
这期间,温述一直很乖地坐在那里,看着陆延青动作,只是手上还是保持着抓着陆延青的手的动作。
直到陆延青将烤好的肉夹起来晾了晾,准备喂温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极小的。
“汪。”
他一愣,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温述。
只见温述的眼睛水润润的,他摸了摸自己刚才咬到的地方,整个人有些难过:“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说着,他抬起头,和陆延青对视,语气十分自责懊悔。
“对不起,我是坏小狗。”
作者有话说:
吹牛游戏九月没玩过,是网上搜的,如果有错误的欢迎指出
第68章 一起洗
“坏小狗”三个字一出, 陆延青基本上可以确定温述已经彻底醉得神志不清了。
毕竟清醒时的温述是死都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他看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 说道:“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温述有些呆愣愣的,似是没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
陆延青再次将那块考号的肉送至温述的嘴边,看着他吃下,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边的油渍。
动作之轻柔, 仿佛是在照顾什么小宝宝。
小宝宝缓慢地咀嚼着嘴巴里的东西, 期间一直盯着陆延青看, 陆延青只当他是喝醉了有些认人。
咕嘟一声咽下, 温述松开了抓着陆延青的手,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趴在陆延青的怀里。
他一个劲地往陆延青的怀里钻。甚至还试图掀起他的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 如果不是知道他确实是醉了, 陆延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好不容易摁住温述的手,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累。
温述依旧呆呆的, 仰头看着他,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让自己钻,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觉得陆延青抓着自己的手很痛, 他嘴巴一扁, 眼泪瞬间往上翻涌。
那真的没办法了。
陆延青只在心里挣扎了一秒钟就松了手, 主动将人抱进怀里,自胸腔发出一声叹息。
他一向对这样的温述没办法。
被抱住的温述安静了不少,他趴在陆延青的怀里,乖乖的, 即使被抱得有些不舒服也没乱动。
抱了一会儿后,陆延青觉得差不多了,松了手,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犯困了。
他轻轻晃了晃,将人晃醒之后问道:“要回去吗?”
好几秒后,温述才小小地应了一声:“要回家。”
陆延青点了点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林清周何谓他们还在玩,他拿出手机给周何谓发了调消息,让他告诉林清他将温述带走了。
消息发完,他就着温述趴在他怀里的姿势,将人拦腰抱起,拿上座位上的包,抱着人离开了这里。
门口,赵叔一直等在那里,见陆延青抱着温述出来,下了车过来接过包,打开后座的车门。
就这么一会儿的路程,温述又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沉,被放到座位上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微微挣开了眼睛,手上抓着陆延青的衣服不放。
陆延青没法,只好坐在了他的旁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好方便他靠着自己睡。
舒舒服服地坐好之后,温述靠在陆延青的肩头,带着些甜酒味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
赵叔上车看到这一幕,笑眯眯地说:“看来小少爷很喜欢您呢。”
、
陆延青有些无奈,他垂眸看着温述恬静的睡颜,闷笑了一声,自嘲般:“他要是真喜欢我就谢天谢地了。”
车子启动,此时虽然不是特别晚,但是温述喝了酒,如果抱着他回寝室被人看见了的话,估计当晚论坛上就连开十几条帖子,等温述第二天醒了,大概会连寝室都不想出去。
综合考虑之下,陆延青让赵叔开去了他在这边的房子。
他在这边是有一套房子的,前两年都是住在这里,只有这学期才在学校里的寝室里住的。
房子是一梯一户的公寓,私密性很好,陆延青抱着人开了门,连鞋都没换,将人抱进卧室里,放到床上,给他脱了鞋,而后出去换鞋,顺便给温述找新的室内鞋。
他这边这学期基本上没怎么来过,就只有之前开会的时候来过几次,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空着的,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新的鞋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拿着回卧室,却发现本该在床上安静睡着的人消失了,只有一地凌乱的衣服,衣服路线指向了浴室。
这笨蛋。
陆延青放下手上的东西,将浴室的门打开,温述坐在地上,花洒往下浇着水,将温述整个淋湿。
他低垂着脑袋,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膝盖,看不清神情。
陆延青走过去关了花洒,蹲下身,小心将他的手拿开看了一眼,应该是因为没穿拖鞋,被水滑了一下,撞到膝盖了。
温述后知后觉陆延青来了,抬起头,被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有些披散在后背,有些则是垂在身前,看着有些狼狈,又有些可怜。
眼泪滑落,他抓着陆延青的衣服,对着他掉眼泪,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好疼……疼……陆延,陆延青,这里,坏,好疼。”
他哭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泪珠却大颗大颗地滚落,就好像他此时真的很委屈一样,委屈地像个小朋友一样嚎啕大哭。
陆延青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闷声叹息。
都醉成这个样子了,都还想着要洗澡,还不穿鞋,摔了又拉着他哭,让人想对他生气都生不起来。
这人哪怕是喝醉了也知道怎么才能让人心软,就好像就应该被宠着惯着一样。
“……”
好吧,那他愿意纵着他。
简单安抚了一下后,起身将旁边的浴缸里放热水,丢了一个浴盐进去,溶解了之后,把温述抱了进去。
担心他泡着泡着又睡过去,索性在旁边看着他,在他犯困的时候叫醒他。
温述坐在浴缸里,他似乎是觉得头发沾了水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抓着脸颊两边垂下来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
陆延青看了他两秒,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些头发,将它们拢在一起扎了起来,也不知道没有皮筋的情况下是怎么扎起来的。
解决掉这个问题之后,温述高兴了不少,他趴在浴缸旁,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陆延青。
陆延青和他对视着,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就只是随便找个东西看着发呆,所以也没动,而是观察着温述。
他趴在浴缸边,头发被束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胸脯,白得晃眼。
刚才他坐在地上的时候,陆延青的注意力全在他捂着的膝盖上,眼下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满脑子都是温述那被压迫的,柔软柔嫩的臀部。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温述现在还迷糊着,他居然在想温述的臀看上去很软。
陆延青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扔出脑子,只是刚闭上还没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拽了拽。
他睁眼,温述抓着他的衣服,见他看着自己,对他挥了挥手,问他:“你要不要,一起洗?”
“……”滚了滚喉结,陆延青扯出一丝笑,轻声说道,“不用了,你先洗。”
除非是他疯了,不然他不可能和温述一起泡,这个浴缸虽然大,但是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有些拥挤的,要是一起泡,那只有温述坐在他怀里这个姿势会稍微好一点。
但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可能,温述的臀部会碰到他的某个地方。
绝对不行。
被拒绝了的温述有些不高兴,他张了张口,想再争取一下,却在对上陆延青的眼神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黑且沉,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觉得有些害怕。
所以他闭上了嘴巴,缩了回去,背过身去不看他了。
温述的背非常的漂亮,线条流畅,蝴蝶骨很是惹眼,当然了,更惹眼的当属他后颈上的玫瑰刺青。
之前一直被头发挡着,陆延青没看到过几次,现在倒是可以看个够了。
他其实很想知道温述怎么想的,将刺青刺在这里,毕竟这个地方很疼,他那细皮嫩肉的,估计过程中被疼哭过不少次。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里的话确实更勾人一点,若隐若现的,如果有意设计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勾得心痒难耐。
他一直都觉得温述是个天然钓,只是他自己不这么觉得,但是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有那个意思。
很有反差感的一个人。
陆延青这样想着,无声笑了下。
温述泡了一会儿之后便觉得泡够了,实际上是困得不行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往旁边的陆延青身上一靠,不管不顾地闭上了眼。
陆延青接着他,见他闭眼,伸手拿过旁边的浴巾,将他包裹住,把他抱了出来站好,擦干水分之后,将人抱到一旁坐着,解开他的头发拧干,开始吹。
吹的过程中,温述一度困得睁不开眼,几度往旁边倒,要不是陆延青扶着他,估计早就摔了。
好不容易吹干了,温述也成功被他弄生气了。
陆延青哄了他两句,将人抱出了浴室,放到床上后,从衣柜里找出来一套干净的衣裤,给他套上。
不过显然,明显大了不少。
陆延青看得有些想笑,轻咳了几句,把他塞进被子里,盖好被子。
虽然他惹了温述生气,但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也不忘抓着他的衣袖,想让他陪他睡。
陆延青顿了下,轻轻将自己的衣服拽了出来,说道:“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温述不知道听懂了没,反正他没再动了,陆延青就当他是听懂了,拿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没着急洗澡,而是把温述的内裤给洗了,他这边没有新的内裤,明天温述还有课要上,总不能让他那样去,温述宁愿翘课。
洗好之后晾上,然后才开始洗澡,顺便将浴缸里的水给放掉。
这中途根本不敢乱看乱想,生怕自己又想到什么打了码都发不出来的东西。
倒也不是害羞,就是觉得,这样对温述不尊重。
他洗好出来的时候,温述已经睡熟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小小一只。
上了床,温述像有感应似的,自动朝陆延青靠了过来,他便顺手抱住了。
折腾了这么好一会儿,陆延青也有些疲惫,他闭上眼睛,听着温述的呼吸声,酝酿着睡意。
睡意还没酝酿出来,却先听到了怀里人一声极轻极小的,带着浓烈困意的。
“陆延青……晚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去上课
早上七点, 落地窗的窗帘自动打开,阳光透过玻璃穿了进来。
床上的人有些不适,眼睫颤了颤, 往被子里缩, 片刻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缓缓打了个哈欠,想着昨天晚上睡觉没有拉窗帘吗。
温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行,回忆昨晚的事情。
他记得下班之后和林清他们去聚餐吃烤肉了, 聚餐中途被拉着去玩游戏, 有赢有输, 喝了几杯酒, 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之后便下了桌。
然后呢?然后是什么?
哦, 然后是陆延青不放心他, 跟了过来, 问他还吃不吃,他说吃, 他给他烤。
之后就有些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要回家,现在看来应该是陆延青把他带回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里是哪里, 以及, 他的内裤去哪里了,为什么光着屁股。
“……”
温述僵硬地转头,看着自己身旁躺着的,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的, 一直在看他的陆延青,问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
“这里是哪?”
陆延青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这人一定又脑补了一些有的没的,故意压低声音,很是暧昧地说:“我家。”
“。”
温述的脑袋又扭了回来,继续盯着天花板,静静的,看上去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坏消息,他的膝盖有些痛,感觉不像是正常行径造成的,好消息,只有一只。
虽然光着屁股,但是并没有其他异常感受,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的头有些闷痛,应该是喝酒喝的。
很好,安全。
他再次扭头,看着陆延青,严肃地问:“你昨天晚上让我单膝跪下了吗?”
“?”陆延青觉得温述酒没醒,“很有趣的猜想,但是我为什么要让你单膝跪下?”
他说着,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戏谑:“强迫你跟我求婚吗?”
“好了住口。”温述及时打断他逐渐发散的思维。
坐起身,感觉到裤子摩擦着皮肤,光溜溜的有些别扭,他抿了抿唇,小声问道:“我的……内裤呢?”
那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
陆延青躺在床上,仰视着温述,露出一个虽然很和善,但是温述怎么看怎么觉得阴险的笑。
“洗了。”
“洗了?!”温述大惊,“怎么洗的?你不要告诉我你放到洗衣机……”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延青给打断:“手洗的,内裤那种贴身衣物怎么可能放洗衣机里洗。”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他宁愿陆延青是放在洗衣机里洗的。
温述默了默,整个人有些呆滞,看着被子思考人生。
人生思没思考出来不知道,反正脸是红了,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动作迟缓地将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哼叫声。
哼完,他猛地抬头,有些恶狠狠地看着陆延青,气势做得那么足,说出来的话却磕磕巴巴的:“我的,我的内裤晒,晒在哪里?”
见他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陆延青也没再欺负他,实话告诉他了。
得到答案的温述被子一掀,跟逃命似的跑了。
陆延青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今天早上绝对会很有意思。
相比于他的好心情,温述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他穿上自己的内裤,并且没有找到衣服裤子,说明陆延青只洗了内裤。
这个确实不能怪陆延青,他能想到陆延青帮他洗内裤是因为考虑到今天他有课,总不能让他不穿内裤去上课,相比之下衣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从陆延青的衣柜里翻一翻,总能翻出来几件新的,总不能让他洗了内裤又洗衣服。
他蹲在那,捂着脸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十分钟后,成功将自己哄好了,反正也不是他强迫陆延青洗的,他不需要害羞,嗯,没错!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神色如常地出去了。
陆延青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温述也没问,他走向浴室,想去找找有没有新的牙刷。
结果刚进去,就看见洗漱台上有一个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搭在一只杯子上。
温述心领神会,走过去拿起,顿了一秒后,塞进了嘴里。
不知道是因为牙膏是薄荷味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洗漱完之后,整个人十分的神清气爽,刚才的那点羞涩消失得一干二净,很是精神。
出了浴室想看一眼时间,却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找不到手机就去找房子的主人,他离开卧室,观察了一下这栋房子的布局,高大上得很,居然还是两层,有钱人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下了楼也懒得去找,直接喊了一声陆延青的名字。
上一秒刚喊完,下一秒陆延青就端着早餐出现了。
“过来吃饭。”
温述“哦”了一声,跟着他走到餐桌前。
今天早上吃的很健康,两只煎蛋,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嗯,温述觉得可能有点吃不饱。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你昨天晚上喝了酒睡觉的,早上吃简单点,中午再带你去吃别的。”
他这样说,温述也就应着,反正不是他做饭,他没资格指手画脚,只要张嘴吃就行了。
咬了一口煎蛋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想问的事情,快速嚼了嚼咽下,问:“我的手机呢?”
陆延青对着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温述顺着看过去,在沙发上看到了他的书包,手机应该是在包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电了。
他点了点头,感觉时间不早了,风卷残云般将早餐解决掉之后冲向自己的书包,从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发现没电关机了。
这个就很坏了。
他转头,想问有没有充电宝,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充电宝这种东西在这个房子里格格不入,便没问出口。
陆延青注意他欲言又止,主动开口:“怎么了?”
温述实话实话:“手机没电了。”
他将手机装进包里,起身站好,反正今天的课是舞蹈史,估计也用不到手机,下课了再回去充。
这样想着,对陆延青示意了一下。
陆延青点点头,制止了他想收餐盘的动作,顺便递了一张纸给他:“等会儿有阿姨过来,先去上课。”
温述接过纸擦了擦嘴,他忘了少爷都是有保姆阿姨的。
等他发现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的时候,感叹了一句真不愧是少爷,还开玩笑似的说求投胎教程。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教程要是随便告诉你了那我还怎么当少爷。”
“小气,让我过过有钱人的生活又怎么了。”温述开玩笑般锤了他一下。
陆延青被锤了也不恼,只是说:“能和林清认识,你家境应该也不错,这么执着于我的身份干什么?”
“哎呀,我家就是个普通的小康家庭,我当然想试试当少爷是什么感受嘛。”他说着,对陆延青挤了挤眼睛,“没错,我就是一个拜金男,我和你当好朋友就是想贪图你的钱,怎么样,怕不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很干净,且带着点揶揄,显得眼睛格外的亮,很漂亮。
陆延青点了点头,十分从容:“那幸好我的钱很多,不怕你贪图。”
说着,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谁家贪图钱的方法是吃饭的,每次带你出去吃饭,你都恨不得连盘子都吃了。”
“那我爱吃饭还不行吗,这叫不浪费粮食,美好品德呢。”温述被戳穿也完全不害羞,反而非常的自豪,“如果不是我给你解决了,你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食物。”
说话间到小区楼下了,赵叔的车子停在路边,陆延青替他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上车吧,大功臣。”
大功臣哼了一声,昂着头上了车,等陆延青也上来之后,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下笑出来就彻底绷不住了,靠在陆延青的肩膀上笑个不停,边笑还边拍着陆延青。
他的衣服是陆延青的,对他来说偏大,此时因为动作,领口微微往下滑了滑,陆延青垂眸,将他的衣领拉好,问道:“笑什么?”
温述没注意到这点,回他:“我发现我说什么你都顺着我说,少爷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少爷倒是第一次听到“好说话”的评价,要是周何谓在这里,估计能惊得从车里跳到车顶上,并且大喊谁好说话他陆延青都不好说话。
但是当然了,周何谓不在,所以假设不成立,陆延青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顺着头发。
他这个房子里没有梳子,不过还好温述的头发很柔顺,手指划拉几下就行了。
头发顺完,他开口:“不知道是谁,之前觉得我不好相处,是坏人,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温述怀疑他有卖惨的嫌疑,并且有证据:“哪里对你那么差了,我明明都很好说话的,分明是你,第一天就欺负我。”
“我又欺负你了。”
“你就欺负我,只是我大度,不和你计较而已。”温述说着,扬着下巴看他,意思很明显,完全忘记陆延青哄过他多少次。
陆延青附和着:“感谢温温大人原谅我,这份大恩大德小的铭记于心。”
语气平静,很像在念台词,但是就像温述自己说的那样,他大度地原谅了他,并且后知后觉他们居然还没有到学校。
早上睡醒耽误了一会儿的后果就是,他们遇上了早高峰。
但好在离学校并不是特别远,过了这段堵塞路段之后没几分钟就到了学校。
下了车,温述抓着自己的书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教授进教室之前到达了,顶着其他同学诧异的目光,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趴在桌子上喘着气,耳根有些红。
陆延青坐在他身旁,一边笑一边帮他拍背顺气,温述此时羞得不行,胡乱地将错全都推到身旁人的身上。
“都怪你。”他说着,伸出一只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锤了一下不解气,直起身子,又锤了他几下,誓要将自己丢到脸尽数在陆延青身上找回来。
他刚想说点什么,讲台上的教授咳了一声,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咱们要开始上课了,不要再做小动作了。”
教授的目光很和蔼,即使发现有人开小差也没有生气,开玩笑般。
“也不要再打情骂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被欺负
话音落下, 温述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他收回自己的手,垂着脑袋, 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人生最无法和解的事:当众社死。
而那个可恶的主谋居然还在旁边笑,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温述不能理解,脑袋越埋越低,他刚才都听到有人在笑了,虽然无恶意,但是就是好丢脸。
陆延青就看着他快要缩进桌肚子里去, 伸手勾着他的衣领, 将他提了起来。
“上课呢, 你来睡觉的?”他凑过去, 在温述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而后如愿被那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
如果这里不是教室, 温述就一肘子上去了,但是没办法, 他不能在课堂上干这种事情, 只好将不满按捺下去,打算下课之后回去找陆延青算账。
他们来得急,所以导致温述没有带书, 只能眼巴巴看着老师的PPT。
舞蹈史的课其实是有些枯燥的, 但这个老师上课十分会调动情绪, 所以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开小差。
哦,陆延青除外,这个门外汉在底下偷偷看股票。
温述有的时候被他欺负狠了,会在背地里默默诅咒他买的股票暴跌, 但诅咒了那么多次一次也没有成功,比黄金都还稳定,温述都怀疑他是不是绑定了什么赚钱系统,买什么涨什么。
收回视线,他决定眼不看心不烦,虽然他们俩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他要认真学习卷死陆延青,等之后毕业了他成为舞蹈演员,让他只能在手机上看到他!
为此,他甚至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疯狂记笔记,誓要做最认真的学生。
认真听课的时候时间总是很快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讲台上的教授拧开水杯喝了一口,说了声下课,而后合上书,临走前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一年一度的艺术节要开始了哦,在运动会后面,你们应该知道?”
温述听着,有些茫然,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运动会要开了,他最近忙着练习,根本没有关注这些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但是其他同学都是知道的,纷纷应了一声,教授点了点头,让他们好好准备表演。
温述觉得这个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等教授走了之后,转头,对着陆延青扬起了拳头,毕竟比起艺术节,还是找陆延青算账比较重要一些。
只是拳头还没锤下去,肩膀就被人拍了拍,转头,是班长。
暂且放过了陆延青,他放下手,说:“怎么了?”
班长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试探着问:“你要参加表演吗,我们这个团体舞还差一个人。”
她说着,有些无奈:“我也没办法,主要是我们真的差人,其他人都不愿意,凑不齐人,就这样我们都还差一个节目呢。”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温述说不出拒绝的话,抿了抿唇,谨慎地问:“你们要跳什么团体舞?很难吗?”
班长一见有希望,赶紧跟他保证:“放心,一点也不难,非常的简单,你肯定看一遍就会了。”
她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诚恳,仿佛把他看成救命稻草了一样,顶着这样的目光,温述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反正也不耽误,她说不难,那应该真的难不到哪去,毕竟现在时间其实挺紧的,总不能挑个难的把大家给难倒,所以他点头应下了,还顺便报了独舞,把最后的一个节目的位置给填了。
班长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恨不得对他三拜九叩,感恩戴德地走了,走之前和他说让他回去留意微信消息,她拉他进群了,里面有他们要表演的舞蹈,看一眼,下午来彩排。
这期间陆延青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等那个女生走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担心她诓你吗?”
温述目送着班长离开,然后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拳头,跃跃欲试:“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班长人很好的,你别随便污蔑人。”
陆延青看了一眼他那个拳头,耸了耸肩:“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吧。”
反正他刚才是清楚地看见温述在答应了之后,那个女生的脸上有一瞬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温述才不管这那,他直接一个拳头过去,锤在陆延青的肩膀上,不疼,不如说是没感觉,跟小猫挠痒一样。
见陆延青没反应,他又锤了几下,一边锤一边指责他,说他今天这么丢脸都怪他。
陆延青任由他锤着,结果这家伙越锤越来劲儿,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起身,高大的身形压了下去,将人笼罩在身前。
温述丝毫不怕,抬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居然有一些倨傲:“干什么?你要打我?”
这个人,穿着别人的衣服裤子,吃着别人做的早餐,坐别人的车来学校上课,此时态度还这么不好,就好像得到好处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说呢……有点像恃宠而骄的小猫,那种清楚地知道主人爱自己,所以肆无忌惮地任性的小坏猫。
陆延青忽然就很想知道,如果他得知自己昨天晚上被他看了个精光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话都到嘴边了,开口说的却是:“走了,下节课的人要来了,别在这里妨碍别人。”
温述也注意到旁边陌生的面孔,不再和陆延青开玩笑了,拿上自己的包,起身跟着陆延青离开。
陆延青从他的手里接过包,又呼噜了一把温述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看着他生气地踩了自己一脚,又伸手替他将头发捋顺。
还好没说,不然估计温述这段时间都不会和他说一句话。
、
那种情形下说出来,对温述来说是羞辱。
头发捋好,温述从包里摸出一个发圈扎上,是一个很普通的大肠发圈,扎了一个普通的低马尾,但是却怎么看怎么好看。
被上天偏爱的孩子。
他转头看着陆延青,眼里满是期待,几乎可以说是星星眼:“我们中午吃什么?”
吃什么?
虽然刚才没有逗成功,但是没关系,新的机会这不是来了。
陆延青微微勾了勾唇,语气平静地宣布:“健康的沙拉。”
“?”温述抗议,“你今天早上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所以当时我在骗你。”这人丝毫不为自己骗人而感到羞愧,甚至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得意,“而且你最近不是要控制体态?之前带你去吃的那些东西你最近都不怎么能吃了,昨天晚上的烤肉就已经热量超标了,你还喝了酒。”
温述原本还有些不服气,想反驳他,但后面的话越听他越心虚,到最后直接蔫巴了,软趴趴地往陆延青身上一靠,语气沉重:“那好吧,你说得对,舞蹈比赛在即,我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了。”
他越说越斗志昂扬,直起身子,眼神坚定:“我要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不让任何一丝多余的脂肪出现在我的身上,拿出参加艺考的态度,严以律己,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陆延青一把捂住他的嘴,有些无奈:“你乱说什么,越说越不对劲。”
忽然来了这么一下,温述眨了眨眼,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眼睛微眯。
他看着陆延青,起了点坏心思,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陆延青的手心,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十分无辜地和他对视。
陆延青没说话,也没动,温述就继续,他倒要看看这人能忍多久。
感受着自己手心里的湿润柔软,陆延青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几秒后,他忽然微微用力,由捂着温述的唇转变为掐着他的脸,将他抵在墙上。
他手指卡着的位置十分的巧妙,稍一用力,温述的嘴便因疼痛而张开。
陆延青也没有别的动作,他就这样掐着温述的脸,让他张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们出来得晚,此时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很快,口腔里的唾液便因为无法吞咽而逐渐从嘴边淌了下来。
温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余光里看见有人上楼,急得不停拍打着陆延青的手臂,想让他松手。
陆延青只当没感觉,他上前一步,挡住温述的视线,也挡住了别人的,将温述困囿在自己怀里的这方寸之地。
温述挣不过他,只好瞪着眼看他,又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别人听见。
淌出来的涎水越来越多,浸湿了陆延青的手,也浸湿了温述的下巴,他觉得自己的嘴巴里特别的难受,又试图去掰陆延青的手,结果还是一样。
温述有些泄气,又有些委屈,闭眼不看他了。
下一秒,脸颊上的桎梏松了,他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保持了几秒这个姿势,而后才闭上嘴巴,一把将自己的书包抢过来,从里面拿出纸巾擦嘴。
他觉得陆延青简直坏透了,他就舔了他几下而已,这人就这样欺负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越想越生气,气得他根本不想给陆延青纸,让这个坏蛋就这样带着一手的口水难受死!
温述不想说话,沉默地清理自己,但他不说话自然有人说,在他收拾完,准备找个垃圾桶丢垃圾的时候,头顶上响起一道声音。
“不要因为你是朵娇花就怜惜你。”陆延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意。
他眯了眯眼,整个人有一股子懒散劲儿,看着温述的眼神里,流淌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语气戏谑。
“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娇花。”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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