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青上来的时候, 温述已经吃完了一包薯片。
此时的他趴在沙发上,将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着手机笑,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余光瞥见陆延青上来, 他一把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好,将吃空了的包装袋塞进垃圾桶里,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你来啦。”
陆延青就看着他装乖,然后适时提醒:“嘴巴旁边有薯片屑。”
“……哦。”既然被拆穿了, 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温述直接瘫了回去, 抽了一张纸擦嘴, 擦完团成一团, 瞄准垃圾桶, 用力一扔——
没扔进去, 落在了垃圾桶前。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那团纸, 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NBA最近不招人。”
“?”温述睨着他, 幽幽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居然发觉了。”陆延青嗓音愉悦,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就是那种, 教家里的小猫握手, 然后有一天它终于学会了的那种满足感。
温述觉得他和陆延青讲不通道理, 索性不再说什么,伸手将自己的书包勾过来,伸进去翻了翻,掏出另外一包薯片, 刺啦一声撕开了。
见他又拆开一袋,陆延青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说:“又吃?”
温述很大方地将自己的薯片递过去,让他多拿点,说道:“怎么了,反正我今天又不练。”
说完,警惕地看了一眼陆延青,确认道:“你自己说,你记得吧?”
他这副警惕的样子太过可爱,陆延青忍不住笑了笑,故意没说话,将薯片送进嘴里咀嚼着,动作慢条斯理的。
他越这样,温述就越着急,在他看来陆延青这不说话的样子就是不承认的意思,急得他直起上半身往陆延青身上扑,拼命晃着他的肩膀。
“说话呀,你记得的对吧?你今天亲口说的。”
其实如果陆延青不承认也没什么,毕竟腿长他身上,他就躺沙发上也不会怎么样。但问题是他架不住陆延青比他劲儿大,要是陆延青过来硬拉着他练的话,那他也没辙。
想到这,温述越来越着急,甚至开始计划着如果陆延青反悔了,他就找个时机带着他的书包溜走。
嗯,一定要带书包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书包,里面都是他的薯片,他的家当。
陆延青瞧见他这个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动了动腿,挡住他看向书包的视线,在对方抬眼望过来时候说道:“好了,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嫌累。”
然后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下,不负期待地:“记得,不让你练。”
“好耶!”得到准话,温述高兴了不少,抱了一下陆延青,然后手一松,继续躺了回去。
又变成一条咸鱼了,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但也不能就这样在沙发上躺一天。”等人高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说着。
“不是说不让我练,为什么不能躺。”温述理直气壮。
陆延青:“这一间单人健身室一天两千,你躺这儿的每一秒都在收费。”
“……”
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下的沙发有点烫后背了,但他还是坚强地将嘴里的薯片咽了下去,然后暗自腹诽,真的不是被割韭菜了吗,为什么办了年卡还要额外收费。
越想越觉得陆延青这傻小子可能被割韭菜了,他坐起身,看着陆延青的视线难得认真,说道:“我觉得你好像被当成冤大头了陆延青。”
“?”
见人没什么反应,温述继续说,誓要为陆延青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按道理来说你办了年卡之后不应该基础费用都包了嘛,所以为什么这个还要额外收费呢,还是两千一天,他们不会是看你爽快不差钱所以故意讹你吧?”
他这样说,陆延青就反应过来了,不但反应过来了,还想笑:“我没说这个不在基础费用里啊。”
这下轮到温述扣问号了。
陆延青是真被乐得不行,他觉得温述真的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任何奇怪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的那种,怎么会这么呆这么可爱。
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嗯,这一项是包含在基础费用里的,本来是没有的,但我不想用外面的公用器械,就划了一个这项进来,每次来直接从卡里扣钱就行。”
温述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板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陆延青,就连声音里也没什么情绪:“哦,还真是有钱呢学长。”
说完,也不觉得沙发烫背了,再次躺了回去。
陆延青就看着他笑,笑得温述心烦,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看他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有声音响起:“行,那你先在这儿躺会儿,剩下的之后再说。”
话音落下,温述感觉自己身旁陷下去的那块回升,偷偷看了一眼,陆延青上跑步机了。
然后,脱掉了外面的外衣,露出里面的无袖衫。
“!”
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温述眼都亮了,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快步走向陆延青身前,仔细打量着,还不忘往嘴里塞薯片。
他围着陆延青转了一圈,最后用干净的那只手戳了一下陆延青的肱二头肌,发出感慨:“练得真好。”
无袖衫很好得突出了陆延青的肱二头肌和胸肌,平时藏在衣服底下,看不真切,眼下这人穿着无袖衫,好身材一览无余,温述看了个爽。
感谢上天的馈赠。他这么想着,又将视线往陆延青的胸肌上飘,有些手痒。
一直没动作的陆延青察觉到他的视线,十分大方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胸肌上放,说道:“想摸就摸。”
于是温述又摸了个爽。
他耳根泛着红,感受着自己手心下的肌肉以及心跳,越摸耳朵越红,最后在烧到脸上之前紧急收回了手,低着头小声道:“你,你练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跑了,和刚才判若两人。
陆延青也没拦,就让他走,启动跑步机,心无旁骛地开始跑步。
而另外一边的温述,则是趴在沙发上,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耳根红得不像样。
之前陆延青来健身的时候也是穿了健身衣服的,但这是第一次见他穿无袖衫,而且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延青在带着他练,他自己没怎么练,所以这也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看陆延青正儿八经地健身。
他越想越觉得脸红,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和林清发消息。
【文书:清清,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态,对陆延青的肌肉感兴趣。】
林清那边估计是有点事儿,所以没回。
他没回,偏偏温述眼下很需要有个人和他说话,思来想去,去了学校论坛发帖。
【主题:感觉自己像变态怎么办,总是对室友的胸肌和腹肌感兴趣】
这条帖子一发出去,瞬间便有了回复。
1L:?
2L:等一下,是正经室友吗?
3L:都闪一边,让我来问,室友胸肌多大?
4L:楼上什么老色批笑死我了。
5L楼主回复2L:是正经室友,顺带回一下三楼,我不知道他胸围多少,但是很大。
6L:接大胸肌室友。
7L:同接。
8L:有人管一下楼主的死活吗?
9L:有,我问个问题哈,楼主你是只喜欢室友的胸肌还是只是单纯的喜欢胸肌?
10L楼主:应该是喜欢胸肌。
11L:那不就好办了,你去健身房看其他人的胸肌不就行了。
12L楼主:我现在就在健身房,蹭的舍友的卡,但是他的卡是单独开个房间,没有其他人,我看不到别人。
13L:?健身房还能单独开个房间?长见识了。
14L:那没事啊,那就看呗,大大方方的,他露了你就看,你要是不看,倒显得你不解风情了。
15L:楼上还挺会运用名人名句的。
16L:说的没错啊,大大方方的看,这有什么的。
17L:话说为什么觉得自己看室友的肌肉像变态?
18L:一直看别人的肌肉很难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吧,更何况楼主还是个男生
19L:那倒也是。
20L: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楼主你是gay吗?室友是gay吗?
温述完全不知道后面歪楼成什么样了,他看完那几个说“大大方方”的,瞬间底气十足,又满血复活了。
再次从沙发上爬起来,但是这次却没有去陆延青跟前,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他。
说实话,陆延青的身材真的很好,肩宽腰窄,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很有安全感,温述不止一次这么觉得,陆延青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可以将他整个抱住,这也是为什么他喜欢往陆延青怀里钻的原因。
他觉得外面说他是gay圈天菜真的说对了,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和陆延青不认识,不知道他是直男,在路上遇到他绝对会多看好几眼。
脸帅,身材好,还有钱,对关系好的朋友很好,虽然有的时候喜欢逗别人玩,但是很注意分寸,妥妥的好人。
好人陆延青早就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了,热身结束,他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温述身前,垂眸看着他。
温述噎没想到他会突然走到自己身前,有些磕巴:“干什么?”
陆延青没说话,对他抬了抬下巴。
很显然,温述并没有get到,并且还满脸茫然,陆延青没办法,只好弯下腰,凑近了些。
距离瞬间被拉近,温述一下子便僵住了,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呼吸交融,再近一些就能吻上唇,他想往后躲,却在和陆延青对视的时候顿住了。
陆延青的眼睛里含着笑,带着点得意的意味,视线往下移,看到了他手上的毛巾。
他凑过来,是想拿书包里的毛巾擦汗。
“……陆延青!”温述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有些恼羞成怒,伸手一把推开他,瞪着他口不择言道,“我一定要把你的蛋白粉换成奶茶粉!”
“我还要往你杯子里加脱碳甲醛!”
作者有话说:
路由器胸围105,此男就这样勾引温温
第52章 小公主
话音落下, 场面一度安静。
陆延青脸上带着笑,看着温述的眼神里有些调侃。
温述则是愣住了,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于是陆延青点了点头, 善意提醒:“少刷点手机, 脱碳甲醛是水。”
“……”听他这么说,温述的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强装镇定,“我,我知道, 我知道是水, 我当然知道。”
那就是不知道, 至少是没反应过来。
陆延青想笑, 事实上也确实笑了, 唇角微微扬起, 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落在温述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讨人厌。
他仰头瞪着对方, 说不出话, 明明是想放狠话的,结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闹了个笑话, 都怪陆延青!
怎么想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陆延青故意靠近, 让他乱了阵脚, 他才不会说出那种话让自己丢脸,都怪陆延青!
他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瞪着对方的眼神都硬气了不少。
陆延青察觉到了,就是因为察觉到了, 所以才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摸了摸温述的脑袋,遭到了强烈的不满,于是收回手,说道:“祖宗,你饶了小的吧。”
祖宗自然是不能饶了他的,毕竟让祖宗丢了面儿,所以他重重哼了一声,表示想都别想。
陆延青就看着他。
然后祖宗表示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原谅一下。
看着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陆延青无奈,他伸手,托住温述的下巴,往上一抬,让他和自己对视,熟练地开始顺毛。
“好了,等会儿带你去你一直想吃的那家甜品店。”
听到这个温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想点头,发现被托着下巴点不了之后便高兴地“嗯”了一声,声音十分之清脆。
就这么好哄。
他松开手,如愿以偿地摸上了温述的脑袋,而后坐在了他的身边,用毛巾擦着汗。
一边擦一边说:“中午想吃什么?”
温述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书包里的东西,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
陆延青看了他一下,然后他开口之前,打消了他的念头:“不可以不吃,不能只吃零食。”
“……噢,那我再想想。”被猜到心思的人小声道。
“嗯,不着急。”陆延青应着,拿起一旁的水拧开喝了一口,并且看了一眼消息。
上次加的那个心理医生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大概意思是说他下午三点有空。
陆延青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
上次加上好友之后,他把温述的情况介绍完,和这个心理医生谈论了一个小时。
他自己认为温述对他有点吊桥效应的效果在里面,毕竟他是当时温述见到的第一个人。
但心理医生持保留意见,所以约了时间见个面,毕竟说再多也不如直接看一眼来得快。
陆延青还特意打了个预防针,让他不要问一些很敏感的问题刺激温述,温述不知道他找了心理医生,对面表示了解。
消息发完,温述也想好了,宣布道:“我要吃炸鸡和薯条,还有汉堡,顺便再来一份水果捞,如果还有卤味的话就更好了。”
哇哦,热量炸弹。
陆延青好心地问:“要不要再来一杯奶茶?”
温述重重点了点头,问道:“可以吗?”
他笑眯眯地应着:“可以,我把我的被换成奶茶粉的蛋白粉拿出来冲泡给你喝。”
“……”温述不笑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延青,“你好讨厌。”
“好吧我又讨厌了。”陆延青被说了也毫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说讨厌了,一点杀伤力也没有,跟小猫挠痒似的。
他将最后几个字打完发出去,然后说道:“等会儿如果有人敲门记得去开门。”
“谁要来?”
“你的炸鸡,薯条,汉堡,水果捞,卤味和奶茶。”他说着,被逗笑了,打量了一下温述,发出疑问,“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温述也被惊讶到了,他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明明自己刚才说的时候感觉还行。
但眼下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露怯,于是他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可以。”
“行。”
陆延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到跑步机上继续跑,在心里感叹今天估计又要白练了。
温述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而后躺了回去,拿过自己的手机继续刷,结果刚一打开就是自己刚才的那个帖子,和林清的消息。
他点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串长长的问号和感叹号,不难看出发信人当时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清:你在说什么?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清:他色诱你了?】
【清:但他那个身材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清:你吃亏了吗?他对你动手动脚了吗?没的话就没事,他那个身材你喜欢也正常】
【清:确实没有动手动脚对吧?】
动手动脚?那确实是动了的,毕竟天天被拉着锻炼,不仅动手动脚,还动胳膊动腿。
但是当然了,这话不能和林清说,不然林清一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了过来,他拦都拦不住,所以他否认了。
【文书:没有呀】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回得很快。
【清:没有就行】
【清:所以到底为什么突然和我说对陆延青的肌肉感兴趣?】
【文书:也没什么,就是他不是去健身嘛,然后我就和他一起去】
【清:然后发现他身材练得挺不错的?】
【文书:……嗯。】
那边停了好几秒都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去了,好半晌才回复过来。
【清:是你自己要和他一起去健身的吗?】
不愧是多年好友,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很想说不是,然后和林清好好哭诉一下,但他这边刚哭诉完,林清那边估计就要订机票飞回来了。
滴滴代打都没他快。
为了陆延青的人身安全,温述还是昧着良心说:【是的。】
林清那边又不说话了,他不说话,温述就心虚,毕竟但凡和他熟一点的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自己主动去健身房。
果然,下一秒。
【清:你现在说谎都不打草稿了是吧,这话你自己信吗?】
哈哈,真是熟悉的质问呢。
温述迅速滑跪:【好吧,但是他也是为我好嘛,其实也还行,并不是很累。】
【清:你就为他说话吧。】
短短几个字,已经能从中感觉到林清要被气死了,停了好久都没说话,然后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服自己的,又回了一句。
【清:既然是他带着你去的健身房,那你想看就看吧,他应该也做好准备了不然不会带你去的。】
这句话无疑给了温述莫大的鼓励,他觉得林清说的很对,陆延青既然带着他来了,那肯定做好了被看的准备,毕竟如果害羞的话,一定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显然,陆延青和害羞两个字并不相关。
想通了之后,他给林清发了一个贴贴的表情包过去,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帖子,又切回了校园论坛。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吓死,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歪楼歪得不行,一堆人在猜测他是不是gay,以及陆延青是不是gay,分析得有理有据的,如果他不是本人以及知情人的话他就信了。
但是现在出面回复估计会越描越黑,索性删除了事,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反正大多数人都是看个乐子,过段时间就会忘记。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发呆,开始神游天外。
不知道发了多久,回过神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粗喘,他奇怪地侧过头,发现陆延青在做俯卧撑。
他看了两秒,有了坏心思,起身,走过去,故意的一般,一声不吭地坐了上去。
预料之中的被压趴并没有实现,陆延青稳稳地撑住了他,身形一点也没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温述有些惊讶,此人恐怖如斯,他虽然在男生里体重偏清瘦,但怎么着也有个一百来斤,这人就这样驮着一百斤做俯卧撑,并且动作依旧标准。
好恐怖的臂力。
温述瞬间心存敬畏,感叹还好陆延青总是对他手下留情,不然他不敢想象要是动真格的话,他得被陆延青锤成什么样。
他在那边神游天外,陆延青则是在心里默数着。
98,99,100。
做到一百个,他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温述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
“好玩吗?”
温述被捏得一愣,垂眸看过去,陆延青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动都没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被握住了手,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禁锢了似的,挣脱不掉。
于是他从陆延青的身上下来了,但因为手还是被拽着,所以不得不微微弯着腰,他不喜欢这个姿势,于是蹲下身,和他对视。
“干嘛呀。”他这样问着,头发因为没有被扎起而垂下来些许。
陆延青坐起身,却依旧没有松开拉着他的手,反而微微用力,让他重心不稳,朝自己扑过来,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温述猝不及防跌进一个怀抱里,鼻子被撞得一疼,眼睛里瞬间泛上水雾。
他仰头看着陆延青,鼻尖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看上去委屈极了。
陆延青一顿,而后叹息一声,用自己的手背碰了碰怀里人的脸颊,说道:“怎么这么金贵。”
被说金贵的人不高兴,明明是这个人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将他拽进怀里,他被撞到了鼻子,还要说他金贵,蛮不讲理。
越想越生气,越想胆子越大,最后到达顶峰,直起身揪住陆延青的脸颊,往两边拉。
“你才金贵!怪谁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手上一点劲儿也没有用。
陆延青任由他拉脸,虽没出声阻止,但手也不老实,悄咪咪的摸到温述的腰间,轻捏了一下。
下一瞬,脸上的拉力消失了,两只手一只撑在他的肩膀,一只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半趴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温述的腰,很敏感。
他没想到陆延青会突然捏他的腰,有些没设防,突然被捏,整个人都脱了力,软趴趴的窝进陆延青的怀里。
明明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他就是想让陆延青抱他,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了上来。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伸出手环住陆延青的脖颈,将脑袋埋进他的肩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上半身和陆延青紧紧相贴,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旖旎出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
是的,暧昧。
陆延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没吭声,只是抬手摸着那人的后脑勺,不时顺一顺头发。
他在想,好像有点不妙。
敛下眼底的情绪,他拍了拍温述的后脑勺,有些无可奈何:“好了,起来,我身上都是汗,你也不嫌。”
温述没动,只是闷闷回复:“不嫌你。”
“这会儿倒是不嫌我了。”陆延青打趣他,捏了捏他的后颈,“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什么都还没干就让我离你远点儿,娇气得跟个公主似的。”
他这样说,温述便顺势应下,支起上半身和他对视,两只手拍在他的脸上,声音理直气壮的:“那我就是公主,你不许欺负我。”
“小的哪儿敢欺负公主,被公主吃豆腐了也只敢暗自神伤。”完全调侃的语气。
温述听完后愣住了,他奇怪地看着陆延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陆延青说被他吃豆腐?谁?他?吃陆延青豆腐?开什么玩笑!陆延青吃他豆腐还差不多!
他不就是喜欢往陆延青怀里钻蹭,喜欢他的胸肌腹肌所以多看了两眼,多摸了几下……而已……
……
完了,好像真的是。
他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造次。
这会儿轮到陆延青拉温述的脸了,和温述一样,下手并不重,也不疼,就起了个逗玩的作用:“又装乖。”
温述被他拉着脸,话说不清,但即使是这样也要努力为自己辩解,含含糊糊地说:“才,才没有,装乖!”
说着,还拍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才没有装乖。”
陆延青就看着他张牙舞爪。
没有吗?明明就有吧,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之后,就低垂着脑袋不说话,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偷瞄我一眼,被发现之后就心虚地收回视线,乖死了。
真是……
“乖宝贝。”这三个说得低且沉,极轻极柔,至珍至贵。
明明是压低声音说的,可温述就是听见了,他眨了眨眼,想起的却是自己之前喝醉酒,以为自己惹陆延青生气怕他讨厌他,说自己是乖宝贝的场景。
但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陆延青故意的。
“陆延青。”小声喊了对方一声,而后抿抿唇,泄愤一般毫无威慑力地嘟囔,“你很坏,我讨厌你。”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陆延青毫不意外,不如说是意料之中,他略抬了下眉,嗓音愉悦:“说说看,我又怎么惹你讨厌了。”
“你欺负我,你明明说我是公主的。”温述这样说着,一点也不觉得这句话幼稚得不行。
或者说他觉得,只是因为现在不满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所以百无禁忌。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否认自己欺负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公主。”
怎么办?真是个好问题。
温述瞬间就来了劲儿,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抱着胳膊,声音十分之趾高气昂:“你要郑重地和我道歉,并且发誓绝对不会再欺负我了。”
说完,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面露狐疑:“我是不是之前说过这句话?”
说过的,在那次喝醉酒的时候,陆延青当时还怀疑他是不是没醉,故意耍他。
但是当然了,陆延青不会说实话的,不然这小祖宗就又要闹了,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
温述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再纠结,催促他:“你快点和我道歉并且发誓。”
他越着急,陆延青就越想逗他玩儿,看他更急,所以故意没说话,只看着他笑。
温述也知道他在逗自己,和他犟上了,也不说话,就瞪着他。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一个懒散轻松,一个严肃认真,大有一副“你要是不先服软那咱们就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最后最先出声的居然是门板,有人在门外敲门。
陆延青听到后起身,又轻轻弹了一下温述的脑袋,示意他往门口的方向看:“公主,小的给您的上供的东西来了。”
“什么?”乍然来了这么一下,温述有些茫然,呆呆的。
“您的炸鸡薯条汉堡……”
话没说完,被温述急急忙忙捂住了嘴,他红着耳朵,想瞪他但是又不好意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许说,我……我去拿!”
说完便一溜烟跑走了,跟只受惊的小猫似的。
陆延青也没拦他,只是拿着毛巾走到沙发那儿,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门口的温述已经接过东西了,他关上门,低头看了一眼,闭上了眼睛,不愿相信,又看了一眼,终于认命。
怎么这么多啊!
他想过有很多,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啊!这谁吃的完嘛!
他这样想着,鬼鬼祟祟地回过头,和陆延青对上视线,心虚地笑了一下,力求将自己最漂亮的笑容展示给陆延青看。
“干什么?”陆延青一看他那个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温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试探着问道:“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吃?”
他说完之后就没敢再看他,毕竟这些都是高热量的东西,而眼下陆延青刚健完身,这个时候提出这种要求,怎么想都有点过分了。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陆延青拒绝他的准备,结果陆延青应下了,不但应下了,还让他先去吃,他要去洗个澡。
这人去浴室前还上下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样子,故意道:“你要不要,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小流氓
说这句话本意是想逗一下温述, 他知道温述不会好意思的,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听温述的回答,说完的下一秒就准备走。
谁知温述却叫住了他,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 放好手上的东西,对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好,等我拿一下衣服。”
“?”陆延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要和我一起?”
温述比他还意外:“不是你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洗的吗?”
陆延青没话说了, 苍天可鉴, 他当时说那句话真的就只是想逗他玩一下, 没别的什么意思, 谁知道这家伙打算来真的。
一起洗澡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他不好意思, 而是他觉得这是在占温述便宜。
所以在温述拿着衣服乖乖巧巧站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伸手点了点温述的脑袋瓜,将他往旁边推了推, 无奈道:“行了, 这浴室就这么大点儿,挤不下。”
温述被拒绝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情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可惜。
可惜。
在可惜什么?
陆延青看着他沉默的两秒, 而后忽然问道:“你想跟着我进去看我的胸肌?”
不怪他这么问, 主要是, 温述的口碑就在那,前一会儿还在摸他胸肌,眼下因为不能和他一起进浴室而可惜……除了这个他真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能让温述克服自身的易害羞了。
果不其然。
温述听完他的话, 略有点震惊:“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不明显,我猜的。”他有些被气笑了,又弹了面前的人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小涩批。”
被弹的地方不疼,陆延青控制了力道,但这并不妨碍温述耍赖。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泪说来就来,溢满了眼眶,泫然欲泣,好似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一般,可怜兮兮的:“不给看就不给看,为什么要打我嘛,还说我是小涩批……”
他说得可怜极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尾通红,眼神倔强,无声地控诉着陆延青的行为。
陆延青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被控诉的,他叹了口气,彻底服气了,妥协道:“祖宗,是我错了,我不该弹你脑瓜崩,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吧。”
他这话说得也可怜,也委屈,也无声地控诉着温述的行为,和平时的酷哥模样截然不同,就显得他更委屈。
但和陆延青不一样的是,温述是真的有点愧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和陆延青对视了一小会儿,自知理亏,决定顺着台阶下,将脑袋撇过去,不看陆延青,好像这样他就不心虚了一般:“那,那好吧,我原谅你了,你……你去洗澡吧。”
陆延青立刻收了表情:“好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温述看着他那堪称“川剧变脸”的变脸速度,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陆延青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的。
有点气,但是没办法,他也是在装样子,只好撇了撇嘴,决定等他出来之后,用食物撑死他,让他今天白练。
想到这,又叹息一声,可惜不能看陆延青的胸肌了。
这样想着,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炸鸡,他现在已经完全贯彻了“想看就看,大大方方”的理念了,他觉得论坛上的校友以及林清说得非常有道理。
炸鸡嚼着嚼着温述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那就是如果他真的跟陆延青进去了,那好像就要跟他坦诚相待了,毕竟陆延青那句话没说错,这个单间健身房虽然有浴室,但真的没多大地儿。
他本来想的是陆延青先洗,他在旁边呆着,等陆延青洗完了他再洗,他还能顺便欣赏一下陆延青的健身成果,完全忘记了浴室不够大,往里站花洒一开,绝对会被溅到水,
而且,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看见陆延青的……嗯,虽然陆延青可能会不介意,毕竟兄弟嘛,你有的我也有,不稀奇,但是……
但是他是个gay啊!这不是在骚扰陆延青吗?!
温述的道德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红意也后知后觉地爬上脸颊,就连嘴巴里的炸鸡都不香了,呆滞地咽下后,将脸埋进了手心里,满脑子都是如果他跟着进去之后可能会看到的场景。
天啊,放假给他放傻了吗,他都不敢想陆延青当时是怎么想他的,怪不得陆延青当时非常意外地看着他,这放谁身上谁不意外啊喂!
怎么就顺竿爬了,怎么就真的要跟着进去了,温述,你真是色胆包天了,什么都敢做啊。
但是退一万步来说,难道陆延青就没有错吗?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他如果不说,那就一定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他也不会在这里谴责自己,怎么一点防范心都没有,男生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喂!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错全部都怪在陆延青身上,即使他知道这根本不能怪陆延青,那人就只是嘴上说说,逗他玩而已,但是没办法,这纠结的原因目前就只有温述自己一个人知道,所以即使陆延青是无辜的,温温大人还是残忍地给无辜的子民判了罪名。
不管,就判,反正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就这样靠着歪理自己给自己哄好了,又高高兴兴地吸了一口奶茶,摇头晃脑。
“这么高兴?又干了什么坏事。”
猝不及防的出声将温述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嘴巴里的奶茶差点没忍住溢出来,他迅速抽了张纸擦嘴,惊疑不定地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你干什么,出来一点儿声也没有。”温述埋怨地说着,将擦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没干什么,就是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个鹌鹑缩在沙发上,觉得有意思,所以多看了一会儿。”陆延青说着,俯身撑在沙发靠背上,伸手钩住温述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声音里带着调侃,“本来还想着,难道是又干了什么坏事,现在看你这样子,这么心虚,果然是干了的,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温述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不停地缠绕着,直到绕到发根上一点,将那根缠满了头发的手指抵在唇间,轻轻碰了碰。
明明头发是没有任何触觉神经的,但温述却总控制不住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缕头发上,在陆延青轻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麻了。
他一把夺过陆延青的手,摁着他,将自己的头发给撸了下来,而后背过身子不看他了。
看着他的背影,和泛着红的耳根,陆延青忽地闷笑了一声,他凑过去,对着那红透了的耳朵说:“你自己要跟着我进去,没进成又失望,然后才想起来进去是要脱衣服的是吗。”
一句问句被他说成了陈述句,关键是事实还就是这个样子的,温述想反驳都没法反驳。
他只轻轻抖了抖,选择沉默对待。
他沉默,不代表陆延青会放过他,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说中了,所以更要趁胜追击,继续说道:“刚才捂着脸当鹌鹑,又忽然恢复正常,是不是把锅扣我头上了?”
观察着温述的反应,他做了最后的收尾:“冤枉啊大人,小的并无私心,倒是您,想看却不坦诚。”
“好了,嘘!”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温述捂住了嘴巴,眼前的人整张脸都红透了,完全就是一副被说中心思害羞的模样,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他,到处飘,说的话磕磕绊绊的:“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当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再,再说了,我不也没进去吗,你又没,没损失什么。”
他说着,忽然噤了声,原本就红透了的脸颊此时又添了几笔,他震惊地看着陆延青,这下是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把收回自己的手,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缩成一团,声音细如小猫:“你怎么,你……你,你快去,处理一下。”
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完全不敢看陆延青。
陆延青看了一眼自己,想说些什么臊他一下,但是想想算了,怕说了之后这小猫羞得要背上书包回家。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只点了点头,而后再次返回了浴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温述猛地送了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太尴尬了!
他前不久还在想如果跟着进浴室的话可能会看见陆延青的那里,现在好了,没跟着进去也看见了,虽然说是隔着裤子的,但都一样,以及谁能告诉他,陆延青那个真的是正常的吗
正常人……是那个尺码吗?
他除了自己的根本没有见过其他人的,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算正常还是不正常,因为和自己的比较的话,尺码真的差得有点大。
害羞之余,一点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涌了上来,他咬了咬唇,有些不死心,摸过自己的手机打开搜索引擎,遇事不决先搜索。
然后得出的答案让他整个人失去灵魂。
温述反复看着屏幕上搜索出来的答案,又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掉了。
陆延青真的不是一般人,这就是少爷吗?不论是哪方面都鹤立鸡群。
他们城里人真的好可怕。
他想着想着,又点开了林清的聊天框,思考了一下措辞,敲敲打打,发了出去。
【文书:清清,我觉得陆延青不是正常人。】
【清:你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好人了吗?】
【文书:不是,我发现他的尺码超出正常人的范围。】
【清:请问一下,这是怎么能发现的。】
【文书:我看见的,然后去搜了,目测超出正常人好多呢。】
【清:这又是怎么看见的?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俩确定是在健身房,而不是在开房对吧?】
【文书:哎呀你说什么呢,我不小心看见的,我们两个确实是在健身房啊,为什么要骗你。】
【清:行吧,但他那个身高,那个身材,超一点也能理解。】
【文书:我觉得不太能理解,因为真的超了很多。】
林清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光是看着这个聊天记录都觉得自己的手机脏了,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所以到底是怎么看到的,还看得那么清楚?”
温述也是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是这句话,一时之间愣了一下,而后解释道:“就是不小心看到的嘛,他洗完澡出来和我说话,然后我忽然看见他的……正常生理反应,就感觉好像有点超出我的认知,就去搜了。”
林清迅速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他去洗澡,洗完澡和你聊天的时候你发现他有了生理反应,然后发现尺码很大?你觉不觉得这句话很怪?”
“……本来不怪的,是你说得怪。”温述迅速甩锅。
林清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件事,说道:“好,是我说得怪,所以你和我发消息就是想说陆延青很大吗?”
真是好通俗易懂的话呢,哈哈。
“我不是,我就是……讨论一下。”
“讨论陆延青很大?”
“……”温述觉得这个天彻底聊不下去了,“哎呀你烦死了,不和你说了。”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而后给林清回复了一个讨厌你的卡通表情包。
林清倒没生气,只是回复:【就你这脸皮薄的样子,还是别去当小流氓了,别被别人吃干抹尽都不知道。】
什么小流氓嘛,才不是。
他有些愤愤,想回复些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忽然笼罩了一层阴影。
他仰起头,和陆延青对上视线。
陆延青勾着笑,眼里情绪调侃:“我发现他的尺码超出正常人的范围。”
温述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
“温述,还说你不是小涩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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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穿裤子
铁证如山。
温述迅速关了自己的手机, 他不知道陆延青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陆延青到底看到了多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反咬一口。
“你怎么看别人的聊天记录, 这是不礼貌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非常的理直气壮。
谁知陆延青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迅速认错:“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回消息,不小心看见的,对不起。”
道完歉, 站在制高点的人就变成了陆延青:“我解释完了, 轮到你了, 为什么和别人讨论我?”
温述想否认, 但无奈被陆延青看见了, 并且是逮了个正着, 否认显得特别假, 就只好翁声瓮气道:“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觉得很不一样, 所以去搜了一下正常的, 然后就想和别人分享一下自己看到的。”
陆延青就看着他跟个犯了错的小猫似的小声说话,事实上也确实是犯了错,但也不是什么罪无可恕的, 没必要这么严肃, 但是该给的小小惩戒还是要给。
所以他拍了拍温述脑袋, 说:“怎么不和我本人讨论?”
“?”温述觉得陆延青疯掉了,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你不觉得和别人讨论自己很奇怪吗?很莫名其妙啊!”
“有吗?” 陆延青不觉得。
温述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陆延青真的不是一般人,反正他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和别人讨论自己。
他没好气道:“和你本人讨论, 讨论得上头的时候,难道你还要让我摸一下吗?”
他本意是想呛一下陆延青,谁知陆延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道:“你要是想,也勉强可以。”
“我不想!”温述觉得这人简直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谁家正常人是这种脑回路啊喂!
眼见人炸毛了,陆延青见好就收,熟练地开始顺毛,嗯,物理上的顺毛。
他的手搭在温述的脑袋上,慢慢地摸着,就好像真的是在摸小猫一样。
温述感受着自己脑袋上的抚摸,心里的情绪慢慢平复,直至平静。
往旁边侧了侧头,陆延青意会,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而后坐在了温述的旁边:“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有生气。”他这样说着,递给了陆延青一块炸鸡,“来来来,快分担一下,真的吃不掉。”
“我今天一定要白练是吧。”陆延青接过。
温述笑眯眯的:“没办法啊,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少爷您行行好呗。”
“您也行行好,饶了我吧温温大人。”他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依旧是将炸鸡吃了。
见他吃了,温述很高兴,迅速将那些东西分成两份,然后将其中一份往他那边推。
“来,别客气。”
陆延青看着那份热量炸弹,难得觉得自己有点命苦,他瞥了一眼温述得意的神情,叹了口气,认命了。
好吧,白练就白练吧。
但事实上,陆延青吃的远比温述分给他的这些多,因为温述实在是个小鸟胃,根本吃不了多少,即使是已经分过的,他也依旧吃得很艰难。
所以有一些进了陆延青的肚子。
他看着桌上的狼藉,沉默了,这件事告诉他一个道理,真不能太惯着人了。
“陆延青陆延青。”被惯着的人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身上蹭,一个很典型的依赖的动作。
“干什么?”陆延青垂眸看他,就让他蹭。
温述趴他身上,眼睛亮亮的:“你怎么这么好,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都答应我。”
陆延青顿时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说:“你也知道你提的要求很过分是吧。”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不小心点多了,扔掉好浪费啊。”温述小声辩解着。
对于这个是不是故意的陆延青不做评价,他没再没说什么,只是又捏了一下温述的脸颊,而后收回了手,说道:“时间还早,你去洗澡,洗完澡睡个午觉,下午去甜品店。”
说完,还不忘提醒:“下午买的甜品,你自己按照自己的胃口买,我不会帮你吃的。”
听到甜品店,温述瞬间高兴,重重点头,对陆延青发誓:“嗯嗯!一定不会再让你帮我吃了!”
话闭,跟只小蝴蝶似的,拿上自己的衣服,飞进了浴室。
陆延青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收回视线,拿过桌上的手机,回复消息。
证据收集齐全,已经递交上去了,现在就等着法院立案,虽然打官司很麻烦,但这确实是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方法,陆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从来没有败诉过一次,他不让那个姓杜的牢底坐穿,他就不叫陆延青。
当然了,对面也别想拿什么杜盅是精神疾病患者来妄图躲过去,A大每学期都会有一次集体的心理筛查,杜盅的档案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精神正常。
点开邮箱,有一封新的邮件,来自半个小时前,邮件里就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陆少,您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他看着这四个字,觉得有点好笑,不然呢,他不赶尽杀绝,等着他们来赶尽杀绝温述吗,开什么玩笑。
他必须让杜盅一辈子都呆在牢里,就凭他干的那些事,他一点儿都不冤。
更何况温述未来是要做舞蹈演员的,他不能有任何污点,他要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也必须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
陆延青没有回复那个邮件,只是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动作快点,疏通人脉。
家里有关系就这点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谁更有道德,谁更有人性。
当然了,法律是最低的道德底线,如果有人连法律都没办法遵守,那就只能证明他是个畜生了,但即使是这样,畜生也依旧被保护,就显得法律很可笑。
但是没关系,至少这件事,是绝对会有个答案的,并且一定是满分答案。
压制强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更强权的来压制,巧的是他刚好就是那个“更强权” 的人,没办法啊,欺负到头上来了,得反击啊。
更何况他记得,杜氏的账是有问题的,不止是偷税漏税这么简单。
只能说什么样的家庭养什么养的人,一家子全是烂人,烂到一块了。
嗯,正好一起举报了,就当做个好事,给温述积积福报。
“咔哒。”
陆延青听到动静,收了手机。
温述擦着头发出来,问道:“你看到吹风机放哪里了吗?我没在浴室里找到。”
陆延青扭头,有些意外地抬了下眉,接上了他的话:“没,上次你放哪儿了?”
“我上次就放柜子里的啊,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说着,将毛巾拿了下来,摸了摸,放弃了找吹风机的想法,“好吧,水差不多拧干了,梳好等自然干吧。”
他说着,走过来,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奶茶吸了一口,见陆延青一直看着自己,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嗯?”
陆延青对他抬了抬下巴,说:“虽然我觉得你一定穿了,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你底下穿裤子了没?”
眼前的人站在他身前,宽大的衬衫罩住了他整个上身,外加腰部以下的一些部位,看着很像是没穿裤子的样子,修长细白的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没有一丝赘肉,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还带着点湿意,看上去滑润润的。
湿着的头发搭在肩膀以及后背上,虽以拧干头发,但依旧浸湿了一点布料,贴在皮肤上,显出精致的锁骨。
温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下自己,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摆,露出衣服底下的运动短裤。
确认他穿了裤子之后,陆延青松了口气,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没穿,想跟我比一下。”
“……”温述放下手上空了的奶茶杯,瞪着陆延青,想骂他,但脏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脑袋坏掉了吧!谁会比这个啊!”
毫无杀伤力的一句话,甚至出去会被人说是在撒娇,陆延青觉得他可爱死了,点了点头,说:“行,我脑袋坏了,睡觉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温述觉得自己还真的来了点困意,没再说什么,拿上自己的手机和充电线,转头进了一间小房间。
这是单间健身房必备的一个休息室,里面有床,温述将手机充上电后就倒在了床上,慢吞吞的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想起来了什么,对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陆延青说道:“你不睡吗?”
陆延青摇了摇头,说:“你先睡,我消消食再睡,不着急。”
“噢。”他应了声,缩回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说是要消食,但实际上陆延青并没有出去慢走,而是坐在了床旁边,将自己的一只手递过去。
温述将那只手抓住,不动了。
没办法,他自从那次过后就不太能自己一个人睡了,身旁必须有个活人,哪怕是让他抓着手都可以,不然睡不着。
陆延青当然也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就只能这样了,只是没几分钟之后他忽然觉得坐着的消食程度和躺着的并没有差多少,甚至句胡为零,索性便也跟着躺了上去。
温述察觉到他上了床,轻车熟路地将自己塞进陆延青的怀里,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躺好,还不忘对陆延青说一句:“睡吧,午安。”
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他抱住温述,也跟着说了一句:“午安。”
温述因为昨天晚上熬了夜,所以很快便睡着了,陆延青则没有。
他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感受着那人绵长的呼吸,数着那人的眼睫毛。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温述有多少根睫毛的人。
仅他一人知晓。
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感受着他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后,陆延青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抱着温述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甜品店
温述睡醒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陆延青的,整个人有些呆愣。
头顶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下一秒脸颊被人戳了戳。
温述被戳得清醒了一些, 他抬眼看过去, 和陆延青对视,陆延青看上去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神情很是清明。
他清了清嗓,说道:“现在几点了?”
“刚刚两点半,起来收拾收拾就可以去甜品店了。”陆延青说。
“噢, 好。”温述嘴上应着, 却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欲望, 不但没有, 甚至还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延青被他逗笑了, 用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说:“不去甜品店了?”
“去。”温述声音闷闷地传来, “但是先让我赖一下床。”
他这样说,陆延青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温述确实是喜欢赖床, 如果没有什么非要准时不可的事情的话, 他会赖很久很久。
曾有战绩,周末的时候在宿舍睡觉,一觉睡到十点, 打算起床后去买点东西吃, 然后在床上赖到了下午都没动, 直接饿过劲儿了,索性直接将三餐合并成为了一餐。
要不是后来和陆延青同寝,而陆延青又是个十分在乎三餐的人,温述的胃估计会因为他的拖拉而被饿坏。
陆延青陪着他赖了一会儿, 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道:“起吧,过去十分钟了。”
“好吧。”被催促的人有一点不乐意,但还是应了下来,而后坐起身缓了缓。
进行到坐起来的这一步的话,后面的就简单了。
陆延青便没有再盯着他,下了床后叮嘱了一句就出去了。
坐在床上的人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也跟着下了床,伸了伸懒腰后,拿起手机出了门。
桌上的狼藉早在温述去洗澡的时候就被收拾掉了,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拎着包走就可以了。
温述看着陆延青,缓缓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走吧。”
他说完,想起来了什么,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小梳子,给自己梳头发。
他不会什么很漂亮的编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个简单的低马尾或者是高马尾,此时也是一样,梳顺了之后便用发绳草草地扎好,但即使是这样也依旧很漂亮。
陆延青耐心地等他扎好头发,而后接过他手上的梳子放回包里,又看了一眼他的衣服,问道:“你穿这身出去吗?”
温述点了点头,应道:“嗯,懒得换了,就这样吧。”
“出去记得撑伞,太阳很毒,别晒伤了。”
温述有些不懂,出去之后不也就走几步路就上车了吗,晒到太阳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分钟,有必要撑伞吗。
心里是这么想,但面上没有什么表露,毕竟陆延青也是好心,所以他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去之后,和温述想的那样,从晒到太阳到上车,期间不超过一分钟。
温述没有给陆延青打开伞的机会,他出了门之后就咻的一下跑上了车,然后在车座位上看着陆延青催促道:“快点呀。”
陆延青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上了车。
车子行驶,温述看着窗外,抿了抿唇。
忽然,一只手指戳在了他的唇角,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想笑就笑。”
话音刚落,温述就笑出了声。
“对不起,但是真的有点好笑哈哈哈。”
陆延青就看着他笑,在他跑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原因了,只是没说罢了,上了车又见这人抿唇掩笑,只好戳了戳他,省得他憋死自己。
“就那么好笑?”眼见着他快笑岔气了,陆延青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温述平复了一下呼吸,倒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也不是好笑吧,就是觉得有点新奇,怎么说呢……这种保护欲我很少在除了我家里人,以及清清的身上看见。”
对于这句话陆延青不置可否否,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我就差真把你当祖宗供着了,就这样你还要说我天天欺负你,我冤都冤死了。”
温述心情很好地哼了一声,晃了晃脑袋,身后的头发也跟着晃,像小尾巴似的。
甜品店距离健身房并不是很远,两人聊天的功夫便到了,这次温述没有拂了陆延青的好意,等着他撑伞。
陆延青撑开伞之后对他伸出手,他搭了上去,冷不丁地说:“感觉下一秒就要来跳个华尔兹了。”
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这个动作像是华尔兹的开场动作,陆延青配合着说:“那怎么办,我不会跳,踩到你的脚你会生气吗?”
“没事的,我教你。”说着,眯起了眼睛,“你跳女步。”
“我当公主?”陆延青想象了一下,“那恐怕有点惊悚了。”
温述也想象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句“当公主”的影响,他想象出来的是陆延青穿着裙子跟他跳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吧,确实有点惊悚。”
陆延青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刚才想的是什么,顺着往下说:“所以还是你当公主,你穿裙子好看。”
温述默认这句话是夸奖了,心情颇好。
这家甜品店面积还蛮大的,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本来温述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没有位置了,就见陆延青带着他朝着一个男人走去。
看着那个人,温述有些好奇,问道:“那是谁?”
陆延青:“一个朋友,之前说要带你见的人。”
“噢。”温述应了声,又问,“见他干什么呀?”
“你不是毕业想当舞蹈演员?他小姨是舞蹈大家,一个月后有场舞蹈比赛,前三名可以跟在她身后学习。”
听到这个,温述瞬间就重视了起来,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被陆延青领过去的时候,站得笔直笔直的。
方时谨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陆延青,又看了一眼直挺挺戳在自己面前的温述,试探性地说道:“你好?”
“你好,我是温述。”说着,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他还想对那人鞠个躬,只是刚鞠到一半就被陆延青给拦住了。
陆延青无奈又好笑,他抱着那人,问道:“你干什么?”
“我在表尊敬呢,留个好印象。”温述小声说着,“你快放开我。”
“要鞠也不是对他,你对着他小姨鞠啊,起来。”他说完,直接将人扶直了身子。
即使忽然来了这么摸不着头脑的一遭,方时谨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笑,说道:“坐。”
他这样说,温述便也没有再纠结什么鞠躬不鞠躬了,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坐下了,陆延青却没有,看了方时谨一眼,然后对着温述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拿甜品。”
说完,对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离开了。
温述看着陆延青离去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独处时间,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你好,我叫方时谨。”对面的人淡笑着说。
温述也露出一点浅笑,说:“我叫温述。”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名字很好听。”他说着,看了一眼陆延青拿甜品的背影,神神秘秘地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啊?我第一次见他主动帮人拿东西,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他在帮你撑伞吧?我看见了。”
倒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个,温述愣了一下,而后解释道:“是朋友兼室友,他人很好,总是很照顾我。”
“你是他室友?”方时谨有些惊讶,“我之前听他说他的室友很讨厌他呢。”
两个人拉进关系的方法就只需要一个共同话题,显然,陆延青就是那个话题。
“啊?没有吧,我没有讨厌他,他说的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温述整理了一下措辞,努力解释,“我当时确实是有点……不太待见他来着,但是应该也没有到讨厌的地步吧。”
闻言,方时谨笑了:“那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很好,至少现在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他人好嘛,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对他改观了,但是他有的时候真的有点讨厌,所以可能就会给他一种我讨厌他的错觉。”说到这,温述自觉失言,偷偷看了一眼方时谨,不说话了。
注意到对面人的视线,方时谨调侃:“干什么?怕我告状啊?”
温述摇摇头,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道:“不是,主要是觉得和你吐槽他的话很不好,毕竟你也是他的朋友嘛。”
对于这种回答,方时谨挑了下眉,没吭声,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
漂亮,这是温述给他的第一印象,应该也是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估计没有人会觉得他不漂亮。
真诚,这是第二印象。
陆延青之前和他提过他小姨的事情,也说过温述是舞蹈生,这种联想要是想不到的话,那他这心理医生也别干了,所以温述当时那个弯腰是要给他鞠躬,即使他并不是小姨,但温述依然要鞠,说明他对他小姨很重视,以及对那个舞蹈大赛很重视。
这两个印象就足够让人对他有好感,更何况他还懂礼,懂人之间的社交礼仪。
他相信他小姨如果见到他的话,绝对会喜欢他的,但是当然了,他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想到这,他觉得有点好笑,陆延青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他早说了从他叙述的情况来看那根本不会是吊桥效应的表现,还死活不信,非要让他过来线下看一下。
线下看也不是。
从刚才他和温述谈论的情况来看,温述对陆延青所表现出来的并没有类似于“爱意”的东西,吊桥效应的主要表现就是对人有爱慕,温述刚才表现出来的,顶多是好朋友的依赖。
再说了,并不是所有的“劫后余生”遇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有吊桥效应,要真这样,那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用愁没对象了。
他实在是搞不懂陆延青为什么要那么紧张,他能看出来他是喜欢温述的,就算真的是吊桥效应,那不应该开心吗,一个趁胜追击的好机会,结果不但没有,还如临大敌。
不理解,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谈过恋爱的原因吧。
刚好这个时候陆延青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对陆延青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用。”
说完,对温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温述想客套地挽留一下,被陆延青给制止了,只好作罢,有些郁闷地说:“怎么办陆延青,我都没有好好介绍自己,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陆延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道:“不会,带你来只是认个脸,别紧张。”
“好吧。”叹息完,看了一眼陆延青带回来的甜品,又有些不满意,“为什么只拿了这么一点嘛,我再去多拿几个。”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陆延青看了眼他的背影,将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方时谨发来了消息。
【方医生:他没有,放心吧,说了吊桥效应没那么好得,怕黑怕独自一个人是PTSD。】
见他这么说,陆延青稍稍放下了心。
方时谨没说的是,虽然温述没有吊桥效应,但有了点别的苗头。
不说是因为他想看看,陆延青什么时候能察觉,以及温述什么时候意识到。
毕竟从刚才聊天的状态来看,温述真的是有点……迟钝了,陆延青表现得那么明显,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陆延青人好。
估计这是陆延青为数不多被说人好的时候了,追了那么久,被发一张好人卡,也挺有意思的。
所以,猜猜吧,猜猜这个感情迟钝的人什么时候能意识到。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结束啦!爽爽爽!我铺垫了20万字的感情基础,终于铺垫完了!接下来就开始爽写xp,大涩特涩!
以及求求收藏一下预收《患上失忆症的我决定分手》这本在不影响你好香的档期的情况下我将它安排在了4.16日开,算了一下基本上就紧接着这本开,不长,十多万字的温馨小甜饼,是一个心血来潮的梗,讲的是受患上失忆症,会逐渐失去记忆,攻和受一起回望他们走过的这一年,以及再次思考什么是“爱”的故事,我发誓真的是甜的,九月乃甜文选手,你们信我!
这个梗来得很突然,是今年元旦的中午,那天我下班之后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然后忽然想,如果一对相爱十年的情侣中的某个人逐渐失忆,他可能会忘记所有,也可能不会,那个时候他的另一半会做出什么选择。
起这个文名也是因为文里他们会多次谈心,多次思考爱,想统一意见,但谁都没法说服谁,但我发誓一点也不虐!
其实主要是想表达:如果你决定了不会松开他的手,那么命运就不会让你们分开。
第56章 不恐同
即使陆延青三令五申, 让温述按照自己的胃口拿,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拿多了。
眼下,他看着冰箱里的那吃了三天也没吃完的蛋糕, 陷入了沉默。
温述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陆延青站在冰箱前,满脸深沉,他好奇地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陆延青没动也没吭声, 温述便凑过去看,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块吃了一半的蛋糕。
“……”
在看到这个蛋糕的时候, 他感觉有一点的不妙, 所以他悄咪咪地缩回脑袋, 转过身, 准备溜之大吉。
但很可惜, 被识破了,在迈出去的前一秒, 后衣领就被人给揪住了, 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露出一个笑脸。
“嘿嘿,今天, 今天天气真好啊, 显得你更帅了呢陆延青。”
陆延青本来还板着一张脸想装一下严肃, 谁知道这人装傻充楞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严肃就装不下去了,索性不装了, 恢复如常,说道:“你这蛋糕吃了三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吃完?”
听他这么说,温述一下子便扭捏了起来,他其实有些不想吃了,甜品这种东西,短时间内吃太多的话,非常容易腻,他现在就在“腻”的这个状态。
光是看他那个样子路由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所以并不意外,毕竟这两天从他的状态来看,也该到了觉得腻的时候了。
因此即使没有得到他的回答陆延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实在吃不完就处理了,在冰箱里放太久不好。”他这么说着,关上了冰箱的门。
见这件事翻篇儿了,温述立马恢复活力,瞄准陆延青的后背,然后一个跃起,跳到了他的背上。
陆延青早有预料,稳稳地接住了人,身形抖都没抖,有些无奈:“祖宗,又要干什么?”
温述没回他,只是趴在他背上笑,边笑还边戳陆延青的脸颊。
他最近总是这样,很喜欢贴着陆延青,一让他逮着机会了,他就要往陆延青身上靠,有时候是让他背,有时候是把自己塞他怀里。
而陆延青显然也习惯了他的小动作,照单全收。
见他没回,便背着他走向客厅的沙发,将他放下,而后等坐好之后伸开手,揽住靠在他怀里的人。
温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十分随遇而安地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继续看自己最近在追的综艺,是个娃综,偶然间发现的,因为是直播的形式,所以他直接点了自己最喜欢的一组。
其实陆延青对与这些不感兴趣,相比于娱乐综艺,他还是对股票更有兴趣,但依旧是陪着温述看了,看了没几分钟后,发出疑问:“怎么就只有他们这一组?”
温述正看得上头,闻言简单回复道:“因为是直播嘛,每组有自己的跟拍摄影师,我喜欢这组。”
他解释完,塞了一块橘子进陆延青的嘴巴,意思很明显,让他不要说话了。
嚼着嘴里的橘子,陆延青默默观察了一下这组的相处模式,咽下之后,静静等待着中场休息。
因为温述进直播间的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并没有看多久便进入了休整时间,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剥着橘子皮,脑中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打算去短视频软件补一下前面漏掉的。
结果橘子皮还没剥完,身旁的人忽然说道:“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暧昧。”
“?”温述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着他,有些惊讶,“啊?谁?你说那两个男明星吗?”
他惊讶,陆延青比他还惊讶:“你没看出来?那个叫乔什么的很明显喜欢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并不讨厌他。”
对于这个,温述暂且不做评价,毕竟有个比那俩男明星有点暧昧还要震惊的事:“你不是恐同吗?”
这下轮到陆延青发问号了,不懂恐同和他觉得那两个人暧昧有什么关系。
“你恐同的话……为什么还能,嗯,这么心平气和地说出来?”温述努力组织自己的措辞,“还是说,你现在不恐同了?”
说完,满眼希冀地看着陆延青,就希望他点头说自己不恐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辛苦假装了,虽然他知道按照现在他和陆延青的关系程度,即使他承认自己是gay了,陆延青应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还是希望陆延青可以接受。
毕竟他之前说自己是直男是在骗他,突然变卦的话多少都会有些嫌隙,可能还会因为这个欺骗渐行渐远,再者说就算他大学期间不谈恋爱,等之后更年长一些了说不定会谈,那个时候暴露了的话,真的还挺不好看的。
陆延青迎着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在希望中说道:“还可以,只是之前被骚扰得有些烦躁,所以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
听着像是不恐了,但又不确定,温述并没有多问,只是附和道:“嗯,有些人确实太吓人了,追着不放。”
算了,不管怎么说,至少陆延青是直男这一点是不变的,反正他也不喜欢陆延青,不会跟他表白,也不会吓到他,那就都一样,未来的事儿未来再说,说不定他单身一辈子呢。
这样想着,便也没有过多纠结,将剥好的橘子分了他一半,又靠了回去,准备拿出手机来补前面漏掉的部分,忽然想起来陆延青说那两个明星很暧昧,又仰起头,问:“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两个暧昧?”
陆延青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有东西这么难解释,他想了想,说道:“眼神,那个人看另外一个人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听他这么说,温述又缩了回去,仔细回忆了一下,否认道:“看认识的人和不熟的人大家都这样吧,我不觉得他喜欢他,那要这样说的话,你看我和看别人的眼神也不一样,难道你也喜欢我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陆延青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挑了下眉,垂眸看他。
温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些后悔,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塞了一瓣儿橘子给陆延青:“吃了我的东西就代表原谅我了。”
陆延青:“?”
他好像也没说他生气了?
但是……好吧,原本还以为这个笨蛋反应过来了,现在看来,笨蛋果然是笨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舞蹈室
因为今天没课, 所以温述原本的计划是在宿舍里看一下午的综艺,零食饮料一应俱全,打算爽看,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看到一半的时候,林清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怎么啦清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甚至都没从电视上移开过。
电视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过去,林清调侃道:“又在寝室里看电视?这一个国庆还没看够啊?”
听他这么说, 温述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为自己辩解:“才没有看一个国庆, 我明明是去了一整个国庆的健身房。”
这话说得不假, 国庆假期内, 陆延青每天雷打不动地拉着温述去健身房, 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每次他拒绝,陆延青都会一票否决, 他又犟不过, 只好同意,然后**练一整天,晚上再练舞, 每天比老黄牛还累, 为数不多的几次去了没练, 还是他撒泼打滚求来的。
陆延青在一旁听着,没什么表示,只是喂了他一个车厘子。
温述张嘴接过,一边咀嚼一边对着他扬了扬眉, 意思是现在讨好已经晚了。
电话那边的林清并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见他说得那么可怜,安慰了几句之后开始进入正题:“对了,学校要搞运动会了你知道吗?”
咽下口中的车厘子,温述回他:“我现在知道了。”
“要不要去报个名?正好检验一下你的锻炼成果。”
在林清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温述就已经觉得自己满身疲惫了,林清提的,不用想都是长跑项目,别说报名了,他都怕自己死在去报名的路上。
他一直很不理解运动会的意义是什么,高中的时候就不理解了,被拉着去充数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一个巨大的S,拼命抽打欺负他,让他被迫当M。
还以为逃离高中就好了,结果大学还有,真就跟小人一样防不胜防,因此他拒绝得毫不犹豫:“我不要,每天练完舞累都要累死了。”
“真不去?”
“不去。”
“好吧,那可惜了。”林清说着,十分惋惜的样子。
说完,也不等温述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徒留温述一个人面对手机满脸茫然。
“他在可惜什么呢?”温述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勾了起来,思考几秒后,上了校园论坛。
论坛上的第一个帖子就是“学校终于疯了吗?”
疯了?
他点了进去。
“疯了。”
看着屏幕,温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年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的想法,学校大出血,所有奖项,都按照名次分别设置了一万,八千,和六千的奖金,并且还有一块机械表。
当然了,温述看中的并不是那块表,那表估计都没有陆延青送他的翡翠镯贵,他看中的是那个奖金。
奖金!最高一万最低六千的奖金!只要拿到了,那他预计圣诞节的时候就可以把他给陆延青看好的那块表给买下来了!
想到这,瞬间就燃起了斗志,切回微信问林清运动会的报名情况,他是学生会的,手上有名单。
林清那边毫不意外,将还有名额的项目给他发了过来。
他看了眼,燃起的斗志瞬间就熄灭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就只剩下三千米了?这对吗?这不是才刚开始报名吗?为什么就只剩下三千米了?!
他跑三千?真的假的?
沉思几秒后,还是决定放弃,没办法,他真的跑不了三千,他可以连轴跳三个小时的舞,但是他不能跑三千。
真的会出人命的……
温述叹了口气,将手机息屏,准备继续看他的电视,身旁的陆延青见他变脸又变脸,问道:“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温述瞬间就有点委屈,小声说道:“我想要运动会的那个奖,但是只剩下三千米了,我跑不了三千,只能放弃了。”
他说着,嘴巴撇了撇,平日里总是含着光的眼睛,此时写满了不高兴,让人觉得心软。
陆延青看着他,又问:“都有什么?”
“奖金和机械表。”温述说。
话音落下,陆延青眉梢轻扬,他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这个,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于是提出建议:“你想要可以和我说,不是非要参加运动会。”
“?”温述觉得他也疯掉了,“当然不可以,重要的是意义,意义!管你要算什么嘛!。”
再说了,他是要拿那个奖金给陆延青买礼物的,让陆延青赚钱算怎么回事,借花献佛也不带献给本人的啊。
只是可惜了,如果还剩个别的话他倒是可以去争取一下,但是如果是三千的话,那就真的不行了,这个真勉强不了,勉强了他就得死操场上了,到时候新闻头条就是:惊!某高校运动会期间,竟有个选手猝死在操场!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丢脸。
陆延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好像真的很失望,也真的很想要的样子,默默将脑袋转了过来。
来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温述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综艺了,他关了电视,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的呆之后,决定去舞蹈室练舞。
没时间为注定获得不了的奖项失落了,接下来向他走来的是舞蹈大赛。
那天从甜品店回家之后,他就去上网搜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个比赛的,只是还在报名阶段,他仔细浏览完这个比赛的宣传帖后,给自己报了个名。
虽然报名是在月底截止,但是他现在也该准备准备了,不然到时候比赛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就糟糕了。
说干就干,他猛地坐起身,侧头看着陆延青,说道:“我要去舞蹈室。”
陆延青点了点头,应道:“嗯,现在走吗?”
“现在走,我去拿包。”说完,起身去了卧室,将他那万年不变的小书包拿出来背上,出来对陆延青点头示意。
陆延青就简单多了,手上拿着个手机就走,噢,还有一把伞,在防晒这方面,陆延青比他还要上心。
因为学校里的舞蹈室总是会有很多人提前去占位,温述不是很喜欢和一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所以温述管林清要了活动室的钥匙,这里原本是也是舞蹈室的,但是后来开的舞蹈室太多,就拿来做活动室,实际上平时也不怎么用。
打开门进去,因为没人提前来空调,所以整个室内此时闷热得不行。
温述将包放好,拉开椅子坐下后,揪着衣领给自己扇风,他看了一眼陆延青调的温度,伸手将遥控器夺了过来,将温度调到十六度。
“会很冷。”陆延青有些不赞同。
“先让温度降下来嘛,等会儿再调高点。”温述说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他这样,陆延青就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温述见他这样就知道他不打算追究了,拉着他坐下,十分殷勤地伸手过去给他扇风。
看着那细白的小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陆延青只觉得晃得他眼花,伸手握住他的手,摁下,说道:“别晃了。”
“给你扇风还不乐意,不识好人心。”温述嘟囔着,小声谴责他。
陆延青有些好笑,无奈道:“我不热,给你自己扇。”
温述仔细看了眼他,就像陆延青说的那样,他不热,额头上不见一点汗,反倒是他自己,额头上已经浸满了汗珠。
陆延青不怕热,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很嫉妒。
可恶,怎么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怕热怕冷,什么意思!人类进化不带他!
他将贷款起诉所有人。
温述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看陆延青。
他不看陆延青,陆延青看他,毫无所觉的人揪着衣领扇风,宽大的衣领在被拉开的时候,可以从中看见白皙的胸膛,以及颜色浅淡的粉球。
像小花。
配上他那什么也不知道的单纯的脸,怎么看都有点……
陆延青轻声吐出一个字,如果不是知道温述真的就只是嫌热,并且不喜欢他,他会觉得温述是故意的。
刚才的那个字虽然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温述还是听见了一点,只是没有听清,扭头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陆延青滚了滚喉结,糊弄了过去。
他总不能告诉温述,他觉得他骚。
说出来的话,那人估计会微微睁大眼睛,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紧接着脸上逐渐攀上红意,想骂他,但是大概又骂不出什么脏话,顶多就是“混蛋”,“变态”之类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跟小猫咬人似的。
想到这,他眯了眯眼,继续打量着温述。
客观来说,温述长得真的很漂亮,长发并不会显得他俗,反而是让他多了些别样的韵味,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很安静,让人想不自觉地亲近他,再加上他自己本身脾气就好,所以他的人缘很好,毕竟没有人会拒绝和一个漂亮且好脾气的人当朋友。
要是他真的是小猫,估计也是三花,漂亮宝贝。
漂亮宝贝感受了一下室内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将温度上调了一点,而后将头发重新扎了一下,起身做热身。
说是练舞,实际上是来巩固一下基础,所以穿的都是很宽松的衣服,他面对着墙坐下,而后往后躺,双腿缓慢打开,抵在墙面上,形成一条直线。
这是陆延青第一次见他压腿,对于他的柔软程度有些惊讶,人的双腿竟真的可以和墙面平行。
躺在地上的人默数着秒数,无意间看见陆延青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只是有些惊讶,毕竟第一次见。”陆延青嗓音淡淡的,“你们舞蹈生都这样?”
“当然不是,每个人的柔软程度都是不一样的,我艺考的那届,有好几个女孩子的软度不行,每天压腿都会哭。”
陆延青有些不能理解:“那为什么还要走艺考。”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想走艺考,有些自己本身有天赋的话就还好一些,因为可能自己的梦想就是某舞蹈学院,某戏剧学院。”温述说着,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但是有些天赋平平,且成绩又不是很出众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舞蹈,音乐,美术,只要是艺考,没有哪条路是好走的,但是没有办法,不好走也得走,不然真的没有书读,没书读是很可怕的事情。”
温述忘不了当年舞室里的泪水,每个人都走得很艰难,今天这个女生受不了,明天那个男生受不了,可是怎么办呢,眼泪擦干也还是要走。
走不下去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他将目光再次看向陆延青,露出一个浅笑:“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
“我可是拼尽全力,才得以出现在你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句话改编自黄思晗“我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才有幸站在你的面前。”
叠甲之每一个高考上岸的人都是拼尽全力了的,没有说正常考试的人不是拼尽全力的意思,也没有在拉踩orz
第58章 朋友圈
这话说得很讨喜, 乍一听就好像温述是为了陆延青来的一样,虽然他本人不是这个意思,但并不妨碍有人听得心情好。
所以陆延青微微颔首, 说道:“那为了奖励你那么努力,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听这意思像是他要请客,温述便也没客气,问:“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要不说男人最帅的样子就是给人花钱的时候呢,温述觉得陆延青此时简直是世界第一帅!
“那我要吃那个私房菜,就是好难订的那家, 上次清清订都没订到呢。”他说着, 忽然意识到现在才说的话有点太晚了, 强人所难, 于是打算换一家。
只是还没开口, 便听见陆延青应道:“可以。”
边说边拿出手机发信息, 指尖轻摁, 将消息发了过去,将这件事变成既定的事实。
“等你练完我们就去。”
声音之轻描淡写, 语气之无所谓, 落在温述的眼里就一个字:帅!
他一骨碌爬起来,朝着陆延青扑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摇晃着:“真的?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去吗?这个时候今天的位置不应该已经订满了吗?”
陆延青就任由他晃, 看着他脸上的惊喜, 微不可查地笑了声。
其实他刚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 就是想装一下,毕竟温述高兴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就像一只小猫终于吃到了最喜欢的猫罐罐一样。
他很乐意满足温述的愿望。
“真的,虽然已经订满了, 但可以加桌。”陆延青说。
得到确切的回复,温述高兴得抱紧了陆延青,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那家店他想吃很久了,但总是订不到位置,再加上价格其实有点偏贵了,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吃到过。
但是今天,陆延青像个英雄一般出现了!让他可以吃上了!从现在开始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陆延青!
陆延青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最帅的!
越想越激动,情绪顶峰时他差点就要亲一口陆延青的脸了,还好在下嘴前仅剩的一丝理智将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意识逐渐回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要干什么的温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镇定剂都没这快。
他缓缓从陆延青身上下来,慢吞吞地转过身,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去热身了,机械性地压腿,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陆延青就看着他突然一下子跟被吸走了灵魂似的,面无表情地回去重复刚才的动作,觉得有些莫名。
想问,但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还是别问的好,遂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事实上他的决策是对的,因为现在哪怕是一条狗路过,温述都会瞪它两下。
太可怕了,真的,他刚才居然想亲陆延青的脸,虽然说是因为情绪激动的下意识行为,而且并没有做成,但温述就是觉得好可怕,他根本不敢想要是他最后一刻没有停住,真的亲下去了,陆延青会是什么反应。
想象不出来,完全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啊喂!
鸡皮疙瘩掉一地,温述抖了抖,将那些东西全部都扔出脑袋,开始专心热身。
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有真的亲下去就好,他觉得还是因为自己太闲了,才有功夫在这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干正事吧。
成功给自己洗脑,温述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两眼一睁就是练。
陆延青本来还在看股票,但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了温述身上。
还是那句话,他始终觉得跳舞的温述特别的有魅力,请恕他实在是个俗人,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只是觉得很漂亮。
是那种,即使你不懂他在跳什么,但是你就是想注视着他的漂亮,不是针对他的外貌,是针对他的舞蹈。
跳舞漂亮的孩子就应该站在舞台上。
温述练了多久,陆延青就看了多久,十分懂事地没发出任何一点噪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温述,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温述的基本功很好,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力度把握得很好,即使有的地方跳得很松散,也只会让人觉得是慵懒风,柔软度更是软得惊人,一些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基本功硬得能砍树。
这是陆延青第一次直观温述的天赋。
他在想,果然是天生适合舞台。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温述喘了口气,而后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摊,躺得平平的。
他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滴落,闭上了眼睛。
“陆延青。”他喊。
陆延青从他躺地上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此刻如愿以偿地被叫到名字,应道:“怎么?”
温述没理他,又喊了一声:“陆延青。”
陆延青笑了,起身走过去蹲下,也不介意他脸上的汗,捏了一下,也跟着又问了一变:“怎么了?”
温述睁开眼看他,嘴巴一扁鼻子一皱,颇有些委屈地说:“好累。”
说着,对他伸出了手:“走不动路了,你背我。”
陆延青就看着他,指尖在他的脸颊肉上轻点,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无声拒绝。
温述可不管那些,他就迎面和陆延青对视,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对劲,也不觉得什么害羞不好意思。
毕竟他算是搞明白了,和陆延青相处就得抛掉羞耻心,因为陆延青没有这种东西,张口就是一些有的没的,他不抛开,那他在陆延青身边呆不下去。
与其天天被调侃,还不如主动出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就是故意的,之前因为那个没亲下去的吻而兵荒马乱弄得他很帅不爽,他要反其道而行,让陆延青也吃一下瘪,不是说洁癖十级吗,他倒要看看有多洁癖。
嗯,他就是这么坏,更何况他并不觉得陆延青会拒绝。
果不其然,下一秒。
“可以,收拾东西,我背你,还是说你想先缓一会儿。”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述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说,陆延青不一定会拒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延青会同意,但是没关系,这个不重要,所以温述点头应了一下,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谢,捉弄是一回事,在校园论坛上出道是另外一回事,他可不想洗完澡躺床上刷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某系花和系草竟演都不演,当众背背?!”的,加大加粗加精华的帖子。
挺吓人的,他目前不想以这种方式出道,很丢人。
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鸡皮疙瘩能抖下来三层,给他整得一阵恶寒,也不躺了,坐起来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之后站起身,对还蹲在地上的陆延青说:“好了,我们走吧。”
陆延青也跟着站起身,没问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呆滞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说道:“不收拾一下东西吗?”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吧,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更何况吃完饭之后我还是要回来的。”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六点呢,我们吃完饭再回来大概是八点,然后我再练两个小时,十点钟回去洗澡睡觉,很完美。”
规划完,他才想起来身旁还站了个陆延青,转眸看了过去,说道:“对了,你吃完饭要是有别的事就先走吧,不一定要陪着我。”
陆延青拿上他的书包单挎在肩上,闻言抬头看着他,眉梢轻抬,问道:“嫌我?赶我走?”
好一口黑锅,就那么直愣愣地砸了下来,给温述砸得脑袋一蒙,被气笑了。
“什么鬼啊,谁赶你了,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无聊所以想让你先走嘛,毕竟我练舞你又不可能跟着练。”他没好气道,“我好心替你考虑,你居然这么想我,过分。”
说着,佯装生气,拿着自己的手机,径直走向门口,换好鞋之后,昂着头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重重地“哼”一声,昭示自己现在非常不高兴。
陆延青目送着他离开,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书包,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跟了上去。
三两步追上温述,陆延青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有些意味不明地说:“你现在撒娇是越来越熟练了。”
“谁撒娇了,我是在很认真的对你表达不满。”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也没有躲开陆延青的摸头。
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火烧云,温述仰头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拍了个照,想发朋友圈,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思考两秒后将前置转为后置,而后一个跃起,钩住陆延青的脖子,将他往下压。
“来,看镜头,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个音的落下,一张照片拍好了,照片上,温述脸上洋溢着笑,陆延青则是没什么表情,身后是一大片的火烧云。
温述满意极了,高高兴兴地发了朋友圈,并配文:完美邂逅!
发完,笑眯眯收了手机,对陆延青抬了抬下巴。
接收到信息的陆延青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公主,给您备的马车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温述十分受用:“走吧小陆子。”
说完自己都笑了,他一笑,陆延青也跟着笑,有些无奈:“演够了吗?演够了就走吧,赵叔在门口等很久了。”
“那快走。”
温述不嘻嘻哈哈了,他往前快速走了几步,还不忘催促陆延青快点,整个路程显得像是在举行什么快走竞步一样。
一溜烟上了车,温述立刻扣帽子:“赵叔都怪他走得太慢所以我们才出来得晚了的。”
后上车的陆延青就看着他,扬着眉对他轻点下颌。
温述抿唇笑,完全不心虚,一点也不担心陆延青拆穿他,也跟着扬了扬眉。
陆延青一向对他这副样子没办法,所以即使被扣了口黑锅,也依旧应了下来:“嗯,我的错。”
见他应了,温述的脸上漾起笑,缩在座椅上浑身都在抖,眼睫毛都在颤。
陆延青无奈,伸手将他捞过来坐好,顺便敲了他一个脑瓜崩。
由于经常被敲,温述都已经习惯了,他看着对方,十分狡黠得眯了眯眼,满是得意。
“你就欺负我吧。”陆延青说着,抬头让前方的赵叔开车。
对于这个“欺负”,温述并不否认,毕竟他确实是在捉弄陆延青,仗着陆延青对他生不起来气。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会仗着有人纵容就恃宠而骄的人。
可是那怎么了,有人愿意。
离餐厅越近温述就越激动,等到了的时候,更是车刚停稳就跑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想起来把大金主给忘了,又折回来拉着陆延青的手往里走。
走到门口,看见工作人员之后又有些露怯,抬头看着陆延青求助。
陆延青哼笑一声:“出息。”
带着他进去之后熟练地报了名字,立刻就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包厢。
一路上温述都目视前方,完全不看旁边的陆延青,陆延青也不着急,他现在不看自然有时间看。
进包厢之后,等工作人员走了,陆延青开口道:“之前不是还很得意?”
温述知道他是指刚才下车主动拉他,但是在门口又不敢进来的事情,但是怎么办嘛,这个包厢又不是他定的,他怎么知道进来要说什么。
撇了撇嘴,小声道:“小气。”
“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你长得真帅。”温述立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刚才就是说的这句话。
陆延青看了他几秒,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疾不徐道:“真的?我怎么听见你说我小气。”
他这样说,温述脸上的笑瞬间就绷不住了,收了笑之后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从他手里抢过那杯倒好的茶,毫不客气地喝了。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手,陆延青微微收拢了一下手指,没生气,也没说话。
温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装作没看见,几秒后,有些受不了地扭过头去,理不直气也壮:“你都这样欺负我了,我喝杯你的水又怎么了。”
他把“欺负”这个词又还给了对方。
听到这两个字,陆延青有些哭笑不得:“我欺负你?咱们两个到底谁欺负谁啊?”
“不管,你就欺负我。”温述直接耍赖,耍完还微微侧过头,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刚好这时候上菜了,陆延青趁机递了个台阶:“看在请你吃饭的份上,原谅我行吗公主。”
公主看着桌上的菜品,咽了咽口水,小手一挥,十分之大度地原谅他了。
原谅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放入口中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看着陆延青示意他这个好吃。
然后他把所有的菜都给陆延青示意了一遍。
因为是两个人吃,所以陆延青并没有点很多,但即使是这样温述也吃得很开心,晃着脑袋,如果不是因为怕丢人,他甚至想高歌一曲。
陆延青对于吃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欲望,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着温述吃。
温述吃饭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他会像仓鼠一样,嘴巴里的东西还没有嚼完,就又塞了一点,弄得脸颊鼓鼓的,但是完全不会显得邋遢,也不会弄得满唇都是油渍,看他吃饭很有食欲。
看着他吃了一会儿,陆延青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你校园跑跑了吗?”
“嗯?”温述吃得正高兴,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校园跑跑了吗?”陆延青又重复了一遍。
“……”温述觉得碗里的大虾瞬间就不香了,“一定要在这么我快乐的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东西吗?”
说完,颇为幽怨地瞪着陆延青。
他这样,陆延青就知道他不但没跑,而且还是一点都没跑,了然地点下桌面,问:“那我等会儿去夜跑,要我帮你带吗?”
“!“他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奉上,十分的虔诚,“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气相当真情实感,如果不是隔应好,估计门外的服务员还以为里面演电视剧呢。
陆延青没接,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登你的号,手机就不拿了,等会儿联系不上你。”
此时此刻,温述觉得陆延青简直就是他的神!谁说这陆延青坏的?这陆延青可太好了,跟着他不仅能吃上好吃的,还能免费得代跑,一个顶俩!
他将自己的账号登上,毕恭毕敬地还了回去,真情实意道:“陆延青,你现在在我心里的形象特别的伟岸。”
“嗯,现在不是你说我欺负你的时候了。”陆延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过自己的手机。
“谁说的,我才没有说,你明明是大好人。”温述拒不承认。
对此,陆延青也已经习惯了,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行了,快吃,吃完你去练舞,我去跑步。”
话音落下,温述迅速地拿起筷子将碗里的大虾塞进嘴里,抽了张纸擦嘴,嘴巴一刻不停地嚼,对他挤了挤眼,示意他自己已经吃好了。
开玩笑,耽误谁也不能耽误陆延青给他代跑!现在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给陆延青顶着!
陆延青也没强求,只是问了一句,确认他吃好了之后,两人带上东西离开了。
路上,温述前所未有的乖巧,陆延青说什么他附和,俨然一副“你说得都对”的架势。
直到在操场上分别,温述装模做样地擦了擦眼角,说道:“大郎,你可要早些归家,不可太过劳累。”
陆延青就看着他演,一句话就击碎他的伪装。
他笑眯眯地说:“好的,娘子。”
作者有话说:
下章整点涩的。
第59章 第一次
温述早就料到陆延青会顺着杆子爬, 所以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保持着微笑,对他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要走了。
陆延青点了下头, 没说话,但却在他转身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人一把拉了回来,抱住了。
声音慵懒随意, 完全是在调侃:“娘子, 不抱一下再走吗?好无情。”
温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愣了一下, 有些无奈:“你干什么, 这么多人呢。”
“我抱一下我娘子怎么了。”虽然话是这样说, 但还是松开了手, “走吧。”
温述点了下头,准备走, 走之前眼珠子一转, 扔下了一句:“占完我的便宜就赶我走,渣男。”
话音落下,咻地一声便跑了, 陆延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温述的背影, 有些好笑, 那人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还特别特意地转过身对他蹦跶了两下,跟个小蚂蚱似的。
小蚂蚱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小猫得意的表情包过去,心情极好地朝着活动室走去。
他到活动室的时候刚好八点出头, 开空调等降温的途中刷了会儿手机,刚才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有很多人点赞了,还有几条评论,就是画风有点奇怪,他们好像以为他说的那个“完美邂逅”是指邂逅陆延青。
分明是邂逅火烧云啊喂!陆延青有什么好邂逅的!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免得又被好事的人截出去说他们两个有情况。
主动避免一切不必要的传闻,不给恐同室友带来困扰,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陆延青他小子命真好。
等室温降下来之后,他放下手机开始新一轮的练习,今天下午练了一下午的基本功,晚上的这两个小时就可以跳整首舞了。
他将音乐调出来,架好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开始跳。
虽然现在距离舞蹈大赛的选拔还有一些日子,但是也该认真起来的,他现在是大二,得想办法争取点曝光机会,为他的梦想铺一铺路,不然,他也不知道他这个专业毕业之后能干什么。
毕业即失业,艺术生的痛。
虽然林清以及爸爸妈妈不会让他真的家里蹲,但他还是更想能自己努力实现梦想。
一舞闭,他将手机拿了下来,从头开始看他刚才跳的舞,检查有没有什么地方动作不到位,而后将那一段再跳一遍,跳到规范为止。
两个小时的时间眨眼便过去,直到定的闹钟响起,温述都还在跳。
他已经换了新的一首了,此时是最后一遍。其实这些舞他都会,高中的时候将那些名舞都学了个遍,但后来艺考只专攻一支舞之后便没怎么去跳了,现在重拾起来确实有些生疏了。
擦了擦脸上的汗,温述躺地上缓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之后坐起身将水杯拿过来喝了一口。
陆延青半个小时之前给他发消息说让他结束之后先回去,他临时有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件事对陆延青来说倒有些稀奇了,毕竟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陆延青就几乎没让他走过夜路,一是他自己怕,二是陆延青也不放心。
但,既然陆延青都这么说了,温述便也没强求,毕竟陆延青也确实没有那个义务每时每刻都守在他的身边。
将东西收拾好之后锁上门,他背着书包下了楼,虽然晚上十点天已经黑透了,但学校内的路灯很亮,不算很黑,路上还有其他同学。
温述抓着书包的背带,深呼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
一路上都在闷头走,走得飞快,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好在现在人并不是很多,没有撞到人,走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他猛地松了口气,撑着墙呼吸急促。
有路过的人见他这副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了摇头,谢过好意之后扶着墙慢慢地走。
等到寝室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平复好了,打开门进去,却发现寝室的灯是开着的,喊了一声陆延青,没有人应。
“回来了一趟又走了吗,这么着急,灯都没关。”他嘟囔着,将书包放到沙发上之后也跟着摊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自己走了一趟夜路的原因,他现在特别的累,明明练完舞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
他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瘫一会儿的,但是躺着躺着,忽然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儿。
“……”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面无表情抬起胳膊又闻了一下,真的有一股汗味。
这下是瞬间不想躺了,再躺就该臭了,也是,练了一下午以及一晚上的舞,虽然开了空调,但是该出汗的还是得出汗,但他还是不能接受有味道的自己。
当即站起身,冲进卧室拿起床上的睡衣,打算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洗一遍,誓要洗掉一层皮!
带着这样的想法,面色凝重地拉开浴室的门,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浴室里充斥着热意和雾气,陆延青站在花洒下,水流从他的身上往下淌,他撑着墙,察觉到浴室门被打开,侧头看了过来。
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之后,眸光一暗,喉结滚了滚。
“出去。”声音低且沙哑。
温述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将门给关上,整个人缓缓蹲下,将脸埋进臂弯里。
刚才陆延青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的侵略性重得让他连动都不敢动,明明隔了段距离,他却觉得那视线好像将他也剥了个精光。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卧室的灯亮着,他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哪怕浴室的灯也亮着他也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傻子吗!这明明就是有人啊!想洗澡想疯了吗!
他现在完全不敢面对陆延青,更何况他刚才看见……陆延青的另外一只手在手工。
“……”
他莫名想到之前他和陆延青说,下次他一定帮忙的事情了,话虽然是这么说,好兄弟之间互相帮助也是正常的,但是……
但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那个大小真的对吗?不对吧?那不是正常的吧!
他越想脸越红,脑中全部都是刚才看到的场景。
热气氤氲的浴室,滑落的水珠,泛着水光的肌肉,小臂上的青筋,以及不容小觑的资本。
“。”
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甚至想说点什么脏话来表达一下自己当下的煎熬,以及对男色的艰难抵抗,但没办法,搜肠刮肚也只憋出来了一句:“好可恶。”
深呼吸几下,他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陆延青,站起身,再次打开了那扇门。
他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里面的场景,小声道:“我之前说,你下次这样,我帮你……你需要我帮忙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声,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健身房的时候,陆延青也有一次这样,但是他没有帮,这会儿提起来,显得有点像图谋不轨。
见陆延青没有吭声,他抿了下唇,准备默默退出去,却听见陆延青问:“你要怎么帮?”
温述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就和你刚才一样,用手……”
陆延青又没了动静,温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敢动。
几秒后。
“进来,关门。”
听到这四个字,温述抖了一下,进来关了门,把自己的睡衣放到了一边。
虽然他说要帮忙,但他没做好和陆延青一起洗澡的准备,他打算解决完之后,等陆延青洗完澡他再洗。
“站那里要怎么帮,过来。”陆延青的声音依旧有些哑,此时听起来莫名有些性感。
温述给自己打气,抬脚走了过去。
陆延青的花洒没有关,他在不远处停下,小声询问:“你能不能把花洒关一下,我的衣服会湿。”
对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道:“你本来也要洗澡。”
言外之意就是“湿不湿有什么关系”。
温述直觉这个时候不要和陆延青对着干,他便也没再坚持,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身上也被淋湿。
“湿了。”陆延青垂眸看着自己身前的人,抬手撩起一点他的头发,捻了捻。
衣服湿了之后,温述的羞耻心好像也被水流给带走了一般,他看着陆延青的腰胯,咬了一下唇瓣,伸手覆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这个忙,手法很生疏,因为平时他自己也不经常这样,此时就像个新兵蛋子一样,不得要领。
陆延青任由他自己捣鼓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不顾人死活的手法了,摁住了他。
温述被摁住还有些茫然,抬头无措地看着他,却因为头顶的花洒不得不偏了偏头。
“你这是要憋死谁。”陆延青顶了顶腮,问他,“没做过?”
“我……我没给别人做过这个,我自己也不经常。”温述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不行吗这个。”
能行才有鬼了,一点都没照顾到,也就手心软了。
陆延青叹了口气,带着他的手:“要这样。”
温述第一次被人教这个,有些新奇,看得很认真,脸上满是求知欲。
陆延青教着教着说不下去了,他看了温述两秒,松开了他的手:“你自己来。”
“好。”温述自信于自己刚才学到的知识,试图向“老师”证明自己已经彻底掌握。
但过程有些艰难,过去了好一会儿之后,“老师”才给他的答案打了分。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心,笑了一声,抬眼看向陆延青,对着他摊开自己的手,眼睛亮亮的。
此时他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腰线和身形,他仰着头,颇有些求夸奖的意味一般。
“你看,好多。”
“我做得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一个梦
温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并且希望陆延青夸一下他。
说实话,这个要求有一点离谱, 不如说是荒谬。
陆延青垂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而后伸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让花洒的水将那些东西冲走。
一边冲一遍面无表情:“不冲留着干什么。”
温述被他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问了一遍:“我做得好不好?”
“……”
他还问上瘾了,不听到自己想听的不罢休。
陆延青很想问问他, 到底是用大脑的哪个部位想到的问这个问题,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他张了张口, 没什么情绪地说:“做得很好。”
得到这四个字, 温述很开心, 具体表现在唇角扬起了一点弧度, 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在高兴什么?
陆延青不懂, 也不想懂,将温述的手洗干净之后, 他松了手, 抬手关了花洒,他本来就已经洗好了,只是临时出了点意外, 所以耽搁了, 眼下意外解决了, 也就不占着位置了。
用毛巾随便擦了一下身上的水分之后,陆延青拿过一旁的浴袍穿好,又拿了一条新毛巾顶头上。
“走了,你洗澡。”
温述眨了眨眼, 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又看了眼自己的手,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顶,温述将它们脱下来之后放到了脏衣篓里。
他和陆延青分别有一个脏衣篓,也不是互相嫌弃吧,外衣放一起就算了,主要是还有内裤,贴身衣物放一起不好。
他看了一眼陆延青的脏衣篓,莫名想到刚才感受到的尺寸,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也算一种天赋异禀吗?
搞不懂。
温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延青正坐在书桌前看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似乎在忙的样子。
温述想起他发消息说临时有事,问道:“你那边还没忙完吗?”
陆延青见他洗完了,“嗯”了一声,对着旁边点了点下巴:“坐会儿,等会给你吹头发。”
这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帮他吹头发,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但眼下陆延青忙得很,他也不至于这么不体谅人。
“不用,我自己吹,你先忙吧,给你放个假。”温述一边说一边擦头发。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懒声道:“感谢老板批假。”
“叫我老板我也不会给你发工资的。”他说着,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怪不得洗澡的时候犯困。
经过陆延青国庆一整个假期的操练,他现在晚上一到十一点钟就困,早上七点钟醒,比闹钟还准时。
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又折回浴室吹头发。
他的头发很长,之前有想过要不要去剪短一些,但犹豫好久还是没有剪,毕竟是好不容易养的,有感情,只能每次洗完头发硬着头皮吹。
吹着吹着,后背忽然感受到一阵温热,温述看了一眼镜子,陆延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接过他手上的吹风机,顶替了他的任务。
“就知道你开始困了。”陆延青熟练地撩起一缕头发开始吹。
温述靠在他身上,微微仰头看他:“怪谁?我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晚睡伤身体。”陆延青淡淡道。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说辞,但因为最近有正事要做,确实不能再按照之前那个美国作息生活,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吹风机运作时的沙沙声,听得温述越来越困,差点站不住,索性在陆延青怀里转了个身,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合上了眼睛。
陆延青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知道他这是困得不行了,加快了进度。
两人就这样,一个自然地转身靠人怀里打瞌睡,一个就让他靠,还耐心地帮他吹头发,完全不觉得这些行为有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温述感觉一个世纪过去了,忽然脑袋被人拍了拍,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而后又睡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有人将他抱了起来,抱得很稳,几秒后将他放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他好像滚了滚,不知道抱了个什么东西在怀里,又感觉到自己身边出现了一个温暖的东西,他缩了过去,就感受到自己的腰被箍住。
“……什么东西?”他有些茫然地想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凉丝丝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动不了,就连眼睛也被蒙了个布条,看不见。
他试图挣开,却发现自己被捆得很紧,根本挣脱不了,并且他感觉到自己身上**,只有绑住自己的丝带。
嘴巴没有被封住,他想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醒了?”
房间里有其他人!
那人似乎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见他醒了,抬脚朝他走了过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触碰到他的脸,将他的脑袋往上提了提,似乎是在打量他。
他还在想怎么才能脱身,忽然,两根手指闯进了他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
他下意识就想咬,却听见那人说:“你不会想知道咬下去的后果,听话。”
就一句话,莫名让他瞬间抛弃了咬下去的想法。
“很乖。”那人很满意他的反应,夸了一句。
口腔里,那两个手指还在不停扫荡,咽不下去的唾液顺着唇角溢了出来,滑至脖颈。
几分钟后,那人终于松开了他,他倒回枕头上,微微喘息着,似乎找回了一点声音,哑声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你猜我要干什么?”那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调笑般反问他。
没等他说话,忽然感觉自己被翻了个面儿,身后碰到一个湿滑的东西,是刚才在他嘴里的手指。
那手指……正在往里挤!
意识到这一点,他拼命地挣扎着,却被一只手压制地死死的。
“你猜我要干什么。”那人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还刻意加重了最后的三个字。
都到这个份上了,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温述急得眼睛都红了,想骂人,却怎么也骂不出声音。
那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忽然浑身一抖,整个人瞬间就没了力气。
“什么,什么东西……”这会儿倒是能出声了。
那人没理会他,仿佛验证什么想法似的,又碰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的反应还大,温述差点没忍住哼出声,身体小幅度发着抖。
“原来在这儿,挺浅的。”那人笑了一声,收回手。
温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恍惚间想着,结束了吗……
但很快,他的那点庆幸消失殆尽,他感受到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正被放进来。
“!”温述害怕地往后躲,一边躲一边质问,“这是什么?!”
他躲了几下后,被人一把捞进怀里固定,轻笑声从上方传来:“别动,乖一点儿,不是伤害你的东西。”
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真的不动了,听话地让东西放好。
“好孩子。”
下一秒,一阵嗡鸣传来,温述瞬间有点承受不了,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他觉得自己疯了,明明现在这样都是身后的人造成的,他却不自觉地往那人怀里缩,试图寻求一些安慰。
那人也极其配合地抱着他,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捏了捏,感受到他的颤抖,温声道:“别咬自己,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权当没听见,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咬的话,发出的声音一定不算好听,倔强地摇了摇头,即使眼泪已经浸湿了蒙眼条。
那人见他不动,也不强求,只是又摁了一下控制器。
温述随之猛地一抖,勉强忍耐,眼泪越积越多,嘴唇也越咬越狠。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那人叹息了一声,紧接着自己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唇瓣被人含住。
他第一次跟人接吻,没有经验,只会被动地承受着,连换气都不会,到后面憋得喘不上来气,也只能无力地闷声哼着。
好在那人及时发现了他的不舒服,松开了他。
他大口呼吸着,因着对氧气的需求,他不能再咬着自己,也不再能压制着声音,那人如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温述觉得有些羞耻,但又忍不下自己的反应,只能将自己的脸埋进那人的胸膛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一般。
但显然那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他被人捞了出来,往后一推,仰面倒在床上,因为身后的东西忍不住蜷缩自己,微微痉挛。
他感受到那人撑在自己的上方,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的恶劣,大脑艰难地开始运转:“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次他长了心眼,在那人的舌头伸过来的时候,狠狠咬了一口。
谁知即使是这样,那人也没有松开他,而是任由血腥味儿在口腔里蔓延,继续掠夺。
等到他再一次喘不上气的时候才松开他。
温述倒在枕头上,唇边是没咽下去的唾液,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他缓了缓,虚张声势般恶狠狠地说:“你最好藏严实点,清清和陆延青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延青。”那人将这三个字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边,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一般。
“宝贝儿,这里是你的梦。”那人说着,俯身过来摘他眼睛上的布条。
与光亮一起到来的,是那人略带调侃的声音。
“我就是陆延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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