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你不是直男吗? > 40-50
    第41章 小乖乖


    陆延青订的餐厅是一家私房菜馆, 环境很安静,两个人到包厢的时候,林清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


    见他们来对着温述招了招手, 让他坐自己身边来, 完全把后面的陆延青当空气人,陆延青也不恼,就在他们对面落座。


    温述一坐下,就被林清拉着上下看了看,又摸了一下额头, 确认都没事之后, 才终于松了口气。


    “要不是我打电话过来问, 你甚至都不知道给我发一条消息是吧。”林清佯装生气, 语气严肃。


    温述一听, 赶紧给自己伸冤:“冤枉啊, 这真不是我故意不联系的, 是手机关机忘充电了。”


    约半个小时前。


    陆延青早在温述回去洗漱的时候就把餐厅给订好了,订完之后才想起来温述的手机昨天晚上没有充电, 他在房间里找了找, 最终在那个已经脏兮兮的小书包里找到了,打开一看,没电关机。


    昨天晚上事情发生得太多, 两个人谁都没想起来要给手机充电, 他自己的也没充, 但比起温述的,他的多少还是有点电的。


    温述湿着头发来找他的时候,手机刚连接上数据线没多久,虽然中途吹头发花了好长一会儿时间,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但也只堪堪充了一半。


    等一切准备就绪打算出发的时候,温述这个忘性大的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一个晚上都没见到自己的手机,拿到手一看,林清给他打了二十三通电话,发了99+的微信。


    不开玩笑的说,那一刻,温述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


    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死”,拖也要拖一个人下水,于是他一边打字回复林清,一边说道:“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看手机啊。”


    对于这样的指责,陆延青也坦然应下,主动承认错误:“好,我的错。”


    说完,还虚心求教:“那么请问一下温温大人,就昨晚那个情况,小的应该在什么时候提醒您看手机呢?是在您困得下一秒就能睡着的时候,还是您发烧的时候?”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叫醒您的话,小的应该会被赐一丈红的吧。”还装模作样地暗自神伤。


    “……”温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彻底被打败了,“你还可以说得再恶心一点吗?”


    陆延青一秒正经:“顺着你说还不乐意。”


    “你那本来就不是顺着我说吧,你那明明就是想逗我玩。”温述说着,屏幕上林清再次打开了电话,对陆延青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后,接通。


    “喂?怎么了呀清清?”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林清那边听着像是在开车,“我现在在去学校的路上,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温述想过林清会生气,但没想过林清会这么生气,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但胜在会顺毛:“我不是故意的嘛,你现在在来学校的路上吗?那你……”


    说完,看了一眼陆延青,陆延青接收到信息,直接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替他说:“他将近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定了餐厅,去那儿说吧。”


    一听到他的声音,林清顿时火气更大了,连声音都染上了不满:“我昨天晚上都说了让他去我那里,你直接开回学校就算了,居然让他连消息都不回?”


    陆延青觉得这口黑锅简直是无妄之灾,想说点什么反驳他,就见温述双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着,祈求地看着他。


    “……”


    那怎么办,那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不顺着他不成。


    于是原本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硬生生挨了这顿质问。


    结果林清见他不回,十分不可思议:“你居然忍了?你吃错药了?”


    “。”


    这下是真不行了,陆延青将手机还给了温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述有点想笑,但是不道德,所以抿唇忍住了,接过手机让林清先去餐厅,剩下的见面再说,而后挂了电话。


    陆延青看着他挂了电话,不吭声,就只是盯着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这样实在是有点少见,温述其实有点想拿手机拍下来,但眼下不是干这些的时候,所以开口问道:“怎么了?委屈啦?”


    “凌晨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对我好?”陆延青音调平平,就像是在念台词一样,“你现在对我一点也不好。”


    “那我也没想到清清会突然骂你嘛。”温述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微晃了晃,“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他这样子,一时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哄人。


    陆延青能被这点给诱惑?开什么玩笑,所以不但没有用,温述还收获了一声冷哼。


    这下就有点糟糕了。


    他看着对方,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能高兴?”


    这几个字一出,陆延青瞬间就有了反应,他对看着温述,抬起了胳膊。


    温述一秒get笑着上前,抱住了他。


    “好嘛好嘛,不委屈。”他将陆延青抱紧,伸手呼噜了一下对方的头顶,跟给小狗顺毛似的。


    陆延青就任他摸,几秒钟后,松开了手,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好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他笑着问。


    在对方高冷地点了点头之后,温述忽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拉,同时伸出手机面对着自己。


    “咔嚓。”


    一张照片静静地躺在手机相册里。


    照片上,温述揪着衣领看着镜头,脸上带着点计谋得逞的笑意,而反观另一边的陆延青,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眼神平淡的看着温述,甚至还是侧脸,因为姿势的原因,下颌线利落凌厉,喉结清晰明显,竟莫名衬得有些被盯上了的感觉。


    温述对这张照片满意极了,他将手机递给陆延青看,炫耀着自己的拍照技术。


    对此,陆延青的评价是:“给我发一份。”


    也因为这点小插曲,导致两个人出发得晚了些,到的时候,林清已经等得耐心全无,新账旧账加在一起,林大人大发雷霆,将他们两个全都骂了一通。


    温述唯唯诺诺,陆延青满不在乎。


    等到林清骂累了,温述才小声地为自己的“同谋”辩解:“这个不能怪他,他昨天晚上也很辛苦的,我昨晚突发高烧,他帮我擦了一晚上的身体呢。”


    林清听完,目光锁定陆延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笨蛋,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嗯?”温述没听懂。


    一直坐在对面的陆延青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勾了勾唇,对着林清耸了下肩,明明什么也没说,但就是给人一种他在挑衅的感觉。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温述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挡在了两人之前,一张漂亮的脸蛋就那样强势地挡住了林清看向陆延青的视线,笑嘻嘻的说:“怎么了嘛。”


    “……”林清一把推开他的脸颊,“就知道撒娇,上辈子是小猫吗。”


    不过也因为这个,氛围缓和了不少,林清主动换了个话题:“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说的是昨天晚上那个混子。


    陆延青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倒边说:“他家里人说愿意做出补偿。”


    但说是补偿,其实就是赔一点钱,然后那个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听到这个回答,林清明显不是很满意,嗤笑一声,嘲讽道:“陆家独子。”


    陆延青被嘲讽了也不生气,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茶盏,转了转,意味不明地:“这么目光短浅的人也是第一次见。”


    对方以为他现在只是个少爷,虽然说未来会是继承人,但至少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挂着“陆家独子”名头的,毫无权力的少爷。


    说实话,他有的时候也想就这样抛弃脑子,无忧无虑地活一回。


    “我不管你,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行,就我来。”说到这,林清勾了勾唇,“虽然我家根基不在上江城,但打他一顿还是可以的。”


    温述在一旁原本听得一头雾水,但听懂了最后两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并不是什么圣贤君子,被人欺负了还要大度地让别人别去找那人的麻烦,他是好脾气,又不是受气包,他要是和林清以及陆延青他们俩一样家里有背景,他昨天晚上就要打电话找人去弄那个人。


    更何况这种人本来就是个人渣。


    那两个人讨论完“赔偿”,扭头一看,温述蔫了吧唧地坐在那里,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他不高兴。


    “怎么了?”陆延青率先问道。


    温述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个笑,说自己有点饿,问什么时候上菜。林清也觉得上菜有点慢了,起身去前台催。


    等林清走了之后,陆延青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温述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小声道:“那个人好过分。”


    “嗯。”陆延青应着。


    “他家里很有背景。”


    “我家也是。”


    “可能没有那么好解决这件事。”


    “好解决。”


    “也可能没那么容易让他受到惩罚。”


    话音落下,陆延青笑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来了点兴致,似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像是重新认识了温述一般,将他上下看了一遍,觉得有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点点头,声音里带了些戏谑。


    “这件事很好解决,让他受到惩罚也并不难,动动嘴的事儿。”


    他说着,对温述举了一下手上的小茶盏。


    “问题是,‘小乖乖’,你要怎么让我动这个嘴?”


    作者有话说:


    再次重申之清清真的真的真的只把温温当好朋友,当弟弟,纯正友谊!!!


    第42章 欠个吻


    这句话一出, 温述就知道这人又要玩儿他了。


    什么“小乖乖”,什么“怎么动这个嘴”,就这样动呗, 还能怎么动嘛, 上下牙齿碰碰嚼一嚼咽下去。


    所以他并不打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不急不徐地说:“那怎么办啊,怎么动呢?不然我亲你一下?”


    面对这样的回答, 陆延青面色不变, 只缓缓点了下头, 仿佛很赞同他这个方案一般:“可以, 你试试。”


    试试。


    我亲你一口, 你不一拳头把我镶墙上去都算好的了。


    他这样在心里腹诽着, 面上却依旧在笑:“好呀, 那回寝室等我噢。”


    这话说得暧昧旖旎,说是回寝室等, 却莫名给人一种“去床上等”的感觉。


    林清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俩,坐下之后问道:“回寝室等你干什么?”


    “没什么。”温述赶紧收了表情,刚才那话绝对不能被林清知道, 不然的话他得拿剁肉刀把他和陆延青给剁了。


    没得到回答, 林清也没过多计较, 只是说道:“神神秘秘的,少和一些人在一起,别被带坏了。”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完全不担心得罪人, 或者说,不在乎。


    陆延青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温述,颇有些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意味。


    被带坏?谁?温述?这小芝麻汤圆还需要被带坏?


    刚才还在因为想让那个人去坐牢而装可怜希望他帮忙呢,小坏蛋一个。


    陆延青笑了一声,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抬眼撇过去看了眼坏蛋,没有多说什么。


    林清去催过之后,上菜的速度明显增快,没一会儿便上齐了,大半都是温述喜欢吃的,但也同样的,因为刚退烧,所以基本上都很清淡。


    他抿了下唇,心里涌上来些暖意,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旁的林清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陆延青。


    “怎么了嘛清清?”温述小声问道。


    林清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相处得还挺好的。”


    他说完,故意顿了顿,随后慢悠悠地接上了自己的话:“居然连你喜欢吃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没少和他说吧?”


    话音落下,温述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并没有和陆延青说过他喜欢吃什么,陆延青说怎么做到将他喜欢吃的精准地点上的?


    疑惑地看向陆延青,陆延青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说道:“你的口味偏甜口,连包子都要吃甜的,这件事不难发现。”


    温述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那他没话说,那确实是这样,闷闷的“噢”了一声,拿起筷子往嘴巴里塞了一块鱼。


    林清见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慈爱地给他夹了一筷子的鱼,而后缓缓转头,和陆延青对视。


    嘴唇微张,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别、装、了。


    陆延青眸光微动,也跟着张口:谢、谢、夸、奖。


    一顿饭吃得氛围很奇怪,陆延青和林清两个人较劲似的,纷纷往温述的碗里夹菜,通常上一波还没吃完,下一波就来了。


    温述就看着碗里的菜越堆越高,越堆越高,陷入沉默。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往嘴巴里扒着饭。


    最终就是拼尽全力也没把那些东西吃完。


    他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嘴巴缓慢地咀嚼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吸走了灵魂一般。


    陆延青看着觉得有些无奈,说道:“吃不下为什么还要硬塞?”


    艰难咽下嘴巴里的东西,温述喝了点水,终于是缓过来了:“不想让你们的心意被辜负啊,谁让我人好。”


    就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夸自己一下。


    林清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道:“你是傻瓜吗,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温述抬手捂住额头被弹的地方,一脸被弹疼了样子,委屈道:“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人啊。”


    没等林清有什么反应,陆延青倒是先笑了,这招温述也在他身上用过,如今见他对别人使这招,觉得有意思极了。


    但是当然了,这招对林清这个从小和温述一起长大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就静静看着他演,然后说道:“那你想怎么办呢?”


    闻言,温述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陆延青,将捂在脑袋上的手拿了下来,试探着说道:“什么都可以吗?”


    “你先说,我考虑。”


    于是温述深呼吸了一口气,颇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那你们可以之后不要再这样……不对付嘛。”


    “每次你们两个一见面氛围就很奇怪,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看对方不顺眼,可是我夹在中间,有一点难做。”


    他说到这里,抿了抿唇,小声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这话说得委屈又可怜,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着其他两个人的脸色,像是生怕他们两个不高兴一般。


    陆延青率先为自己证明清白:“明明是他一直不待见我吧,我什么都没做,他就阴阳我。”


    林清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延青对温述耸了下肩膀,摊了摊手:“你看。”


    “……”林清真的很想怒骂陆延青装什么,但他觉得如果他这边骂出口,下一秒温述就能眼眶含泪地看着他,于是很憋屈地忍了。


    “行行行知道了,下次有他在我就躲地远远儿的。”林清说完,瞥了眼身旁垮了脸的温述,话音一转,“但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和睦相处。”


    然后在温述看不到的地方,对陆延青比了个中指。


    得了承诺,温述明显高兴了不少,额头不疼了,也不委屈了,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的。”他声音清脆地应着。


    妥妥的黑芝麻汤圆。


    “都吃完了,那就回去吧。”最终是陆延青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由于餐厅是陆延青提前预订的,所以在预订的时候就结了账,几人出餐厅的时候,林清还在拉着温述教训,说他胳膊肘往外拐。


    温述一边躲一边笑着说自己没有,陆延青则是在一旁有意无意地护着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变故发生。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衣服上全是灰尘,有些地方还湿了,头发乱糟糟的,眼里无光,一看见温述,眼泪就往下掉。


    “是我错了,是我贱,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这一遭来得猝不及防,陆延青皱着眉挡在温述身前,林清也将人往后面拉,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温述虽然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听出来了声音,他略带迟疑地上前,拨开护着他的两个人,垂眸看着他。


    这个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和昨天晚上在巷子里堵他时的样子完全大相庭径,当时这人十分的趾高气昂,且不屑,一副被家里人惯坏了的样子,而眼下,竟有些丧家之犬的意思。


    “你起来。”温述这么说。


    地上的人摇着头,脸上满是惊恐:“不行,你得原谅我,你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起来的,我……”


    “可我本来就不会原谅你,不论你是不是跪着。”温述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觉得我让你起来是我原谅你了呢?你跪着又没有威胁到我什么。”


    “而且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对我下跪就原谅你?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并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害怕了。”


    他说完,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摸了一下,抬头看过去,是陆延青,他的眼睛带着点笑,对他点了点头。


    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很棒。”


    林清眉心微蹙,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心里有了点猜测,瞥了眼陆延青,看到两人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


    地上的人眼见温述不吃这套,立马大声嚷嚷着:“旁边有我找的狗仔,你如果不原谅我,我们两个明天就一起上新闻!看舆论站哪边!”


    温述觉得他脑子坏掉了,这件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站在他这边的吧?这个人到底在自信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陆延青率先开口:“打断一下,你知道如果把我发到网上去,还是这种负面新闻,会有什么后果吗?”


    地上的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整个人都懵了。


    陆延青好心替他解答:“陆家会全面封锁消息。”


    他刻意加重了“全面”两个字,地上的人听懂了,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他本来还在养伤,忽然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到老宅,刚一进去就被人摁住压在地上,他的父亲一边踹他一边骂他,让他去找昨天晚上那个人道歉。


    这人说得对,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被打怕了,他父亲简直就是把他往死里打,父亲临走之前才知道,这人背后有陆家的少爷。


    话说完,陆延青拉着温述就要走,临走之前,温述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该取得原谅的不止我一个人,你来找我道歉,只是因为我有人撑腰而已,就像之前你有人撑腰,所以为所欲为一样。”


    这句话说完,再不做停留,跟着陆延青离开了。


    三人走到停车位旁,林清问道:“你对他干什么了?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温述也有些好奇,跟着看了过去。


    “没干什么。”陆延青的语气淡淡的,“让人断了他们家的一个供应线,用的我的名字,应该是被他爸打了。”


    “阴险。”林清评价道,“但你有这么大权力?


    断人供应线什么的,就相当于和这个公司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是陆家独子。”他用之前林清嘲讽他的话回复道。


    温述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对陆延青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延青很受用,点了点头。


    林清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忍住了想吐槽的心,和温述打了声招呼,上车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让他照顾好自己。


    温述应了一声好,目送着林清离开。


    一下子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冷清了不少,他想说点什么,还没张口,就听见陆延青说:“我帮你解决了。”


    “嗯?”温述反应了一下,“嗯,谢谢你。”


    “虽然让他去蹲一阵子还需要点时间找证据起诉,但已经板上钉钉了。”陆延青说,“陆氏的律师团队目前没有败诉过一场。”


    到这里,温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嘛?”


    “我想说,这件事我解决了。”喉结滚动,声音洇了点暧昧。


    “按照约定,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唇角吻


    最后几个字把温述说得大脑一空, 差点没转过弯。


    他看着陆延青,在触及对方眼底的认真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有些不敢相信。


    等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所以一开始打算也开个玩笑,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咽了口唾沫,温述莫名有些心虚, 移开了视线, 磕磕巴巴地说:“啊, 啊是吗, 我当时, 我当时是这样说的啊……”


    “需要我去找人调监控吗?”陆延青还特别好心地问, “感觉你好像有点不记得了。”


    温述一听, 毛都炸了,赶紧拒绝, 生怕陆延青真的去调监控了, 开什么玩笑,他当时说的话要是再在陆延青面前上演一遍,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被拒绝了之后, 这人还满脸失望, 叹了口气, 道:“原来你记得,太可惜了,你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到底在可惜什么?温述不懂,也不想理解, 他觉得陆延青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当然了,这事儿也并没有就此过去,陆延青在他神游天外之前,出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所以,怎么说?欠我的吻。”


    其实说实话,当时温述敢那样说,就是因为他笃定,陆延青一个恐同的死直男不会真的让他亲,应该只是嘴上说说,毕竟说说又不犯法。


    但谁知这人居然来真的,不但来真的,还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


    温述心虚得不行,目光朝四周看了一眼,商量道:“我们回寝室再说吧,我之前……之前在餐厅里不也说的是回寝室嘛。”


    面前的人思考两秒,弯腰,目光在他的脸颊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善解人意道:“可以。”


    说完就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还不忘扭头催促他:“上车啊。”


    “……”谢谢,有点不那么想上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的,在陆延青的凝视下,温述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腿上,安全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乖极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延青往旁边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他觉得好笑,不太懂这是个什么行为。


    温述已经很久没有这个坐姿了,这种坐姿只在温述刚开始坐他的车的时候,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儿,后面熟了之后就再也没这么坐过。


    乍一看有点像做错事的小朋友在装乖巧。


    “怎么,这车烫屁股?”他这么问道。


    本来还正襟危坐的人被吓得浑身一抖,眼神小心翼翼地移过来,快速瞥了一眼过后就将目光收回去,装傻道:“没有啊。”


    “没有你这样坐什么意思?陆延青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还是说想装乖抵赖?”


    “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你难道就这样看我?”温述说着,吸了吸鼻子,将头扭了过去,暗自神伤,“好吧,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


    陆延青服气了,这小祖宗戏瘾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温述见他不说话,更起劲儿了:“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被我给说中了?心虚了?”


    驾驶座的人叹了口气,忍无可忍地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温述的后颈,说道:“我要是真不在乎你,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劳心劳力?小没良心的。”


    就这一下,给温述捏老实了,又不说话了,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陆延青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估计是在想回寝室之后怎么躲过去这一劫。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将车停好后,一直没有动作的人忽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直觉有事,所以没动,和他对视。


    半晌后,温述有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一脸悲壮的说:“陆延青,这个,这个吻,能不能换成别的?”


    他说完,生怕对方不答应一般,努力解释:“因为你是直男嘛,我……嗯,我也是,我觉得两个直男接吻是不对的。”


    听完后,陆延青就一个想法:“我们为什么要接吻?”


    “欸?”温述懵了,“不是,那个,我当时不是在餐厅里说的是……”


    然后他就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并没有说是要亲哪里,只是说亲一口。虽然说那种语境下确实是有点暗示的意味,但没有明说的话就都不算数。


    那他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算什么?


    陆延青抓住重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点了下自己的嘴唇,说道:“原来你这么想跟我接吻啊?”


    “我没有!”即使现在不承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温述还是极力否认,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你没有,我有,我想和你接吻。”陆延青顺着他的毛摸,就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温述也听出来这个人是故意的了,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撇过头去不理他了,脸颊气鼓鼓的,看着软乎极了。


    眼见着好像把人惹生气了,陆延青极其淡定地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去,给温述开了车门,一只手覆在车框顶,防止他下车的时候磕到脑袋,一只手做着“请”,态度十分之恭敬。


    于是温温大人高贵冷艳地下了车,还不忘抬抬下巴,哼了一声。


    将车锁好,小陆子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上前,伸出自己的胳膊,示意温温大人将手搭上来。


    温温大人看着那胳膊,有点无语。


    伸手一巴掌拍开,面无表情地说:“感觉像神经病。”


    于是小陆子也黯然神伤,掩面而泣:“你怎么这样说我,你其实早就厌倦我了吧。”


    “。”真正的刀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温述很想继续板着个脸,但陆延青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动作太过于好笑,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他笑,陆延青将遮脸的手拿了下来,无奈道:“祖宗,为了哄你我真是把脸丢尽了。”


    温述哼了一声,心情十分愉悦:“谁让你欺负我。”


    “我又欺负你了。”


    “本来就是。”他说着,抿了下唇,想了想,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拉着陆延青,将他往暗处带。


    陆延青看了一眼他们的方向,调侃道:“来这么暗的地方干什么?偷情?”


    温述忍无可忍:“你就不能……少说点话吗。”


    “嫌我吵。”语调平平。


    “……没有。”


    说完,站定,温述转过身,再三确认没有人能看见之后,抬眼和陆延青对视,视死如归道:“就在这里吧。”


    陆延青挑了下眉:“做什么?”


    “就……亲你一下。”临到阵前,温述又不好意思起来,刚才的那副镇定的样子此时荡然无存。


    陆延青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四周,语调上扬:“这儿还真是个偷情的好地方。”


    “都说了让你少说点话。”羞涩瞬间被无语替代。


    “好了,你不要动了,我就亲一下你的脸颊,嗯。”


    秉承着早亲完早结束的想法,他说着,上前一步,踮起脚,抬手搭在陆延青的肩膀上,用以保持平稳。


    “你不要动哦,千万不要动哦。”他的声音极轻,呼吸打在陆延青的脸上,带来点柔意。


    “我要开始了哦,我要亲了哦。”


    “到底亲不亲?”陆延青见他一直说话,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问道。


    温述不满:“催什么嘛,你不要说话了。”


    话音落下,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将嘴唇凑了过去。


    “咿——呀——”


    “?”温述被这激昂柔/媚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睁开眼,陆延青那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就这样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一向知道陆延青长得帅,是很客观的那种帅,即使一开始对他的印象不好,但他那时候也觉得陆延青帅得不行。


    此时那张帅脸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放大,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陆延青显然也被那不明声音吸引,侧头朝声音来源看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温述亲了上来。


    好消息,亲歪了,不是嘴唇。


    坏消息,亲在了唇角。


    这一变故让两个人都僵了身体,陆延青缓缓将头侧了回来,看到了温述呆滞的神情。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温述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抬手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唇,脸上迅速烧起红,连绵到耳后根。


    “你,你为什么扭头啊!”


    还没等陆延青解释,刚才那道陌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嗯——等一下,轻一点儿,呀——”


    这道不可言说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一声比一声高昂,任谁来了都能听出来是在干什么。


    温述的脸彻底红得不能见人了,他涨红着脸,憋出来一句:“臭流氓!”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这里,颇有些狼狈逃命的意味,也不知道那声“臭流氓”是在骂谁。


    陆延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以及那因为脸红导致脖子也跟着红,而显得后颈上那更加艳丽的玫瑰,忍不住笑了一声。


    唇角的触感依旧清晰,似乎还带着点属于那个人的温软,让人想记一辈子。


    耳边的声音还在起伏,陆延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感叹他们的奔放,还是该感谢他们的奔放。


    但是当然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笑着,朝温述离开的方向走去。如果现在不赶紧追上去哄人的话,那祖宗估计今天晚上宁愿不盖被子,也不要让他抱着睡了。


    这就是陆延青的日常,逗猫,惹生气,哄,继续逗,循环往复,乐在其中。


    “没办法。”他心想,“温述太可爱了。”


    谁能忍住不逗小猫玩儿?


    反正他忍不住。


    因为他是“臭流氓”。


    作者有话说:


    情书就是那种,两人吵架了,温温看着路由器的那张脸气就消了的小情侣


    但一般情况下路由器很少真的惹温温生气,他会控制那个度,不会太过分越界


    以及求一求营养液呀冬至快乐乖乖们!


    第44章 不生气


    回到寝室的时候, 温述整个人都是懵的,一闭上眼满是刚才的场景,亲歪的吻, 不可言说的声音, 堆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背靠着门缓缓坐下,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


    救命,这让他还怎么面对陆延青啊!


    他居然亲在了陆延青的唇边,唇边, 哈哈, 等会儿陆延青回来把他剁了他都不会意外。


    以及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虽然现在确实是晚上没错, 但是……但是!但是这是在户外的理由吗!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羞耻心又在哪里?!


    温述简直大为震撼, 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两个人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发出声音了, 他就不会被吓一跳, 陆延青也不会被吸引,他也不会亲到陆延青的唇边。


    想到这里,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幕。


    平心而论, 陆延青长得真的很帅,属于那种抛开别的不谈,如果他们两个是在大马路上遇见的话, 那他估计会对陆延青行“注目礼”。


    因为陆延青是真的……长得很和他的审美。


    但是现在不行了, 陆延青是个铁直, 再和审美也就那样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总是欺负他。


    果然还是抛不开。


    “……”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更甚,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表情像是天塌了。


    他刚才在想什么?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意……哦那倒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在想抛开别的不谈陆延青其实是他理想型罢了。


    “。”


    他没救了,他彻底没脸面对陆延青了。


    温述深呼吸了几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丢脑袋,思考着今天晚上应该怎么办。虽然他没有被子,虽然陆延青的怀抱很舒服,虽然他还是有点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但是今晚,不行也得行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温述做不到心无旁骛地继续和陆延青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他相信陆延青应该也是,毕竟是个铁直,一朝被一个男人给亲了,估计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他被设防,一下子重心不稳,朝后面倒去,眼看着就要帅地上去了,后背忽然被人给抵住,靠进了一片温暖里。


    陆延青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里看见人,温述自己的卧室里的灯也没开,所以他就推测应该是在他的卧室里。


    推测是正确的,只是没想到他会靠着门坐,开门的时候也完全没意识到,门打开的速度不对才发现不对劲,温述跟个小猫团子似的掉出来了,他赶紧伸手扶住了。


    将人接住,陆延青松了口气,有点无奈:“祖宗,你一天天的少吓我行不行。”


    温述在他怀里扑腾了几下才终于爬了起来,站起身,尴尬地整理自己皱乱的衣摆,干笑了一声。


    陆延青多聪明啊,一下子就看出来温述为什么这副表情了,叹了口气,说道:“温述,抬头,看着我。”


    被叫到名字的人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有些心虚地和他对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听到陆延青这么问,温述一下子就蔫了,唯唯诺诺,不言一语,怎么办,陆延青来找他算账了,现在问有什么想对他说的,等会儿是不是就要亮出自己的拳头,说“你说完了轮到我了”。


    天老爷啊。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陆延青的胸肌和肱二头肌,缓缓咽了口口水,总觉得如果回答不好,陆延青就会一拳给他镶墙上去。


    “我不是故意的。”声细如蚊,感觉嘴巴根本没张。


    陆延青没听清:“什么?”


    见状,温述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大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亲到你的嘴角的,本来是亲不到的,但是你转了头所以我亲到了,我知道不怪你是那两个人的问题,但我觉得也不怪我,你不可以打我。”


    一口气说完,温述连眼睛都不敢睁,生怕一睁眼就看见陆延青那要把他一拳打死的神情,他坚信只要他不看,那就是没有。


    陆延青被那么一长串话给说沉默了,他看着紧闭着眼睛的温述,张了张口:“睁眼,看着我温述。”


    “我不要,你现在肯定表情很可怕,我不要看。”他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抬手把脸给捂住了,巴掌大的小脸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不愿意,陆延青索性也不再坚持,只是问道:“为什么我要打你?”


    “?”重点是这个吗?


    温述抿了抿唇,小声道:“因为你……是直男,应该不会喜欢被一个男生亲唇角。”


    “你又不是故意的。”陆延青说,“我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你不是故意的是另一回事,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温述不说话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他其实有点失望。


    意识到这一点的下一秒,温述睁开了眼睛,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发现陆延青是笑着的,看不出一点点的戾气。


    见他睁眼,陆延青叹息道:“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啊。”


    他看着温述,抬手想摸一下对方的脑袋,只是手刚伸过去,就见那人不明显地抖了一下,他一顿,但还是将手放了上去,然后跟蓄意报复似的,狠狠揉了一把。


    “嗯——干嘛,我头发都被你揉乱了!”温述不满地反抗了一下,但他的小细胳膊哪里比得过陆延青,索性不再动,省点力气。


    陆延青并没有揉太久,没一会儿就松了手,看着他顶着那鸡窝头敢怒不敢言,忍不住闷笑一声。


    喉结滚动,他道:“温述,我不会对你生气,这一点是绝对的。”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不用担心惹我生气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打你,通通不会,听懂了吗?”


    温述听着他的话,漫不经心地捋着自己的头发,捋到一处解不开的结时,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会对我生气?”温述,“你明明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


    陆延青就无奈:“我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和我不会对你生气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为什么呢?”温述难得有些执着,一个劲的问,“为什么不会生气?”


    “想知道?”陆延青注视着他。


    只犹豫不到一秒,温述便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然后在他希冀的目光下,陆延青神神秘秘的说:“不告诉你。”


    “陆延青!”


    温述觉得自己又被耍了,很是不高兴,得了承诺,刚才那点害怕担忧全部一扫而空,甚至有点趾高气昂的意味,惯是会恃宠而骄的。


    陆延青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愉悦道:“既然担忧解决了,那就别想着回自己房间睡了,又没有被子。”


    他说着,看着温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调侃。


    “更何况,没有我抱着你,你睡不着的。”


    作者有话说:


    身体不太舒服有点短小,很抱歉


    第45章 望夫石


    温述很不想承认, 但这就是事实,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导致他现在对“一个人”和“黑暗”有点恐惧, 会无意识地往陆延青怀里钻, 汲取安全感。


    但他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他还是要脸面的,即使是真的,也绝不能在陆延青面前承认。


    所以温述十分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意有所指般:“你不是抱得也很开心?早上醒来, 我一动你就把我往怀里带抱得更紧。”


    陆延青不置可否, 只是笑着看面前的人。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 温述有点不高兴, 弄得好像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 很是不满地:“说话呀。”


    于是陆延青说话了:“是啊, 我确实抱得很开心, 你身体软,抱着睡很舒服, 像在抱一个……”


    说到这,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见着温述没了耐心,这才不疾不徐道:“像在抱一个小猫。”


    “?”温述觉得陆延青在耍他, 并且有证据。


    “请问一下学长, 我和小猫的相似之处是?”板着脸这样说, 声音也板着。


    他总是这样,开心了喊学长,不开心也喊学长,只是不开心的时候喊得没有开心的时候软罢了。


    于是陆延青告诉他了, 抬手指了一下温述的脑袋,语气调侃:“都炸毛了,还不像小猫?”


    听他这么说,温述瞬间将自己的脑袋给捂住,愤愤地看着他这个人!他头发这样明明都是他弄的!他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问什么问!


    虚伪!


    他越想越觉得不行,不能就这样忍了,他的脸面何在,于是放下手,一个飞扑过去,扑进陆延青的怀里。


    而陆延青则是早有防备,伸手将扑过来的猫揽住,稳住身形。猫趁着他扶自己的空挡,将他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


    因为陆延青的头发比温述的短一些,弄乱之后比他更像鸡窝头,所以温述在看到自己的“杰作”的时候,整个人非常的满意。


    “我是小猫,那你是小狗。”他说着,还笑得特别的坏,“潦草小狗。”


    潦草小狗眯了眯眼,看着小猫的眼神有点危险。


    猫察觉到了,下意识就想溜之大吉,没想到狗快他一步,在他跑掉之前将他禁锢在怀里,爪子捏着他的后颈,声音轻飘飘的:“跑什么?都那样说我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温述咽了口口水,小声道:“你想怎么样?”


    陆延青没回答他,放在后颈上的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动,却被陆延青一个眼神看老实了。


    那只手最终落于他的腰腹处,温述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了,开始挣扎,结果刚挣扎一秒,陆延青就动了。


    他腰腹上的痒痒肉此时此刻正被陆延青快速地挠着。


    本来陆延青是不知道他这里有痒痒肉的,但无奈温述实在是金贵,碰他哪儿都敏感,尤其是腰,一碰就笑,再碰身体就软了,用来当作不听话的惩罚刚刚好,不伤人还能让人记得深。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弄你的,不该弄乱你的头发,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他越说越没力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眶也微微泛红,在灯光下显得可怜极了,像被人欺负狠了。


    罪魁祸首见他这样,稍稍停了手,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温述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眼瞧着这人有再继续挠他的意思,他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吧唧一口亲在了陆延青的半边脸上。


    趁着人愣住的空挡,往下一蹲,从被禁锢的怀里钻了出来,而后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和陆延青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陆延青,脸上带着笑,就连声音也含着笑意,得意极了:“没想到吧,我还留了一手,现在我们两个扯平了,你不许再动我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延青已经彻底缓过来了,他神色如常,目光平静地看着温述,有些无奈。看看,就他这副样子,说他是小猫还不承认。


    但没办法,小猫嘛,本来就是要惯着的,所以他缓缓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认输了。


    温述见他这样,眼都亮了,瞬间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凑了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微微用力,将他的胳膊放了下来。


    “表现很好,赦免你了。”温温大人如是说道。


    “谢大人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小陆子如是说道。


    温温大人不满:“后面不应该还有一句‘愿当牛做马’吗?”


    陆延青垂眸看他:“还想要我当牛做马?”


    温述秒怂,缩了缩脖子。


    于是小陆子装模作样地惊讶道:“大人你记错了,后面应该是‘愿以身相许’。”


    温温大人:“哦。”


    那还是算了,他是有原则的gay,不对直男下手。


    两人打闹这么一会儿,之前的那一点尴尬和不自在已经消失殆尽,温述心情不错,和陆延青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没有去陆延青的卧室洗澡的原因是他觉得浴室这种私密的地方,还是用自己的比较好。


    洗完澡,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他还特意带了一个橘子进去,在洗澡的时候剥了皮塞进嘴巴里,感觉世界上没有比这还爽的事情了。


    将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又从床上拿过自己的玩偶,去了陆延青的房间。


    陆延青还在洗澡,他便自觉得上了床,带着玩偶进了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躺下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陆延青惯坏了,他觉得陆延青的怀里非常的安心。


    越躺越觉得不舒爽,越躺越觉得焦虑,连手机都不好玩了,简单回了几个消息之后,便放下手机,对着浴室的门望眼欲穿。


    于是陆延青一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温述躺在他的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兔子玩偶,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神炽热,在看见他的那一秒,眼睛亮了亮。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对他招手:“快来快来。”


    放下擦头发的手,陆延青走了过来,坐在床便看着他:“怎么了?”


    瞧见他还往下滴水的头发,温述撇了撇嘴,他还以为陆延青一出来就能睡觉了呢,没想到还要吹头发,有点失望:“你快去吹头发,然后睡觉吧。”


    眼看着他从高兴到失望,陆延青也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什么,无奈地点了下头,然后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我尽快,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


    温述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乖乖躺下了,躺下之后还不忘小声叮嘱:“你要快一点哦。”


    “嗯。”


    应完,转身去了浴室,走之前拿上了自己的手机。


    他觉得温述现在有点过于依赖他了,有点看不着他就焦虑的意思,他觉得可能是因为那晚的事情让他有点应激,而他刚好又是事后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可能有点轻微的“吊桥效应”,这有点不太妙。


    吹头发的空挡,给周何谓发了条消息,让他把他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的好友推给他。


    周何谓简单问了一下原因,陆延青没说具体,只说温述受了点惊吓,可能对他有点吊桥效应。


    【有所谓:这样不是挺好的?反正你也喜欢他,他现在被吊桥效应影响,你不是刚好可以和他培养感情?】


    【陆:这对他不公平】


    【有所谓:我的好陆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这个圈什么时候讲究什么公平不公平了?不先将人搞到手,其他的全都是空气,没意义】


    【陆:他不一样,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是,你也是】


    【有所谓:……】


    【有所谓:(个人名片)】


    周何谓发来好友推荐的下一秒,陆延青就加了好友,然后放下手机,收了吹风机,出了浴室,再不出去,温述就真的要把浴室的门给看穿一个洞了。


    关了灯,陆延青上床很是自觉得将人抱进怀里,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脊背,说道:“等着急了?”


    温述哼哼两声,有些不满,但不多:“还好吧,原谅你了。”


    想起他刚才的样子,陆延青觉得有些心软,清了清嗓子,笑道:“你知道你刚才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望夫石。”他说着,语气调侃,音调拉长,“望眼欲穿啊。”


    温述没应声,眨了下眼睛,仗着被子底下的手不会被看见,十分大胆地摸上陆延青的胸肌,戳了戳。


    “都是‘夫’了,给妻子摸一下胸肌应该可以的吧?”声音十分的坏,“夫君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感受着自己胸口的触摸,陆延青滚了滚喉结,意味深长:“当然可以,夫人还想摸哪儿?夫君可不止胸肌可观。”


    “打住。”温述不摸了,板着个小脸,“再往下说就不礼貌了,我们是新时代好青年,禁止yellow。”


    陆延青毫不在意:“怕什么?活春/宫不也一起听过了?”


    温述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他说的活春/宫是什么,当即红了脸颊,一巴掌拍到陆延青的嘴巴上捂住他,语气有些急又有些羞。


    “不许说!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陆延青就笑,他被捂着唇,说不出话,只能闷笑着。


    他越笑,温述的脸越红,最终实在是受不了了,用手将陆延青的嘴巴给揪住,是的,揪住。


    “再笑,我就要把你的嘴巴给缝上了!”有些气急败坏。


    陆延青想说话,于是示意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手了,并且警告不许说一些奇怪的话。


    得了自由,陆延青咳了两声,然后在温述威胁的眼神下,笑眯眯道:“那不行啊,你缝上了,我还怎么亲吻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小天鹅


    “亲吻爱人”这四个字一出, 温述直接愣住了。


    因为他有点没办法想象陆延青谈恋爱的样子,更没法想象陆延青和别人接吻的样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他这样想着, 看着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点……见鬼?


    陆延青被他这眼神逗笑了, 抬手打了个响指,问道:“这眼神什么意思?”


    温述抿了抿唇,如实招来:“只是有点没办法想象你接吻的样子,感觉很诡异。”


    诡异。


    倒是第一次被这样形容,陆延青点了点头, 虚心求教:“哪儿诡异?”


    这个问题问住温述了, 他蹙眉思考了一下, 在犹豫是实话实话, 还是委婉一点。几秒后, 决定重拳出击。


    “因为你看上去不像是会和人产生恋爱关系的人。”温述说着,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因为你在外面总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人敢接近你, 可能会有人幻想着和你恋爱, 但我觉得真正敢找你表白的肯定没多少。”


    说完,还略微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陆延青知道, 他是在无言表示:但我就很招人喜欢了哦~


    对于他刚才的那番话陆延青不置可否, 只是说道:“我公开表示自己是直男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但显然,温述不会主动去触这个霉头的,所以他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备注死装哥嘛?”


    一说起这个,陆延青就不爽, 他凉凉地睨着温述,语气也凉凉的:“是啊,为什么呢?我给你备注小漂亮,你给我备注死装哥。”


    说到这,捏了一把温述的后颈,皮笑肉不笑:“是不是差距有点太大啊,小漂亮?”


    温述觉得自己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一下子便老实了,干笑了两声。许是这两声在黑暗里太过突兀,两秒后,陆延青松了手,且笑了一声。


    被抓住把柄的人也趁机将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点开微信,将自己新改的备注献宝似的递给陆延青看:“看我给你改的新备注,你肯定喜欢。”


    聊天框上,赫然显着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宇宙超级无敌好的室友


    “。”


    他看了眼温述期待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这个备注,沉默了。


    改这种备注,还露出这种神情,怎么,难道还指望他夸他吗?


    “……”


    “挺好。”陆延青闭眼说出了这两个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得到夸奖,温述得意地哼了一声,又自己欣赏了一下,并且在欣赏的过程中附赠了一句:“我都说了你肯定会喜欢。”


    陆延青依旧闭眼,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是他输了,他认。


    给自己欣赏美了之后,温述放下手机,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之前给你备注死装哥就是因为你当众表示自己是直男。”


    说完,还观察了一下陆延青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异常才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在表彰大会上,前脚刚致完辞,后脚就说自己是直男,好装。”


    这两个字给陆延青说笑了,他清了清嗓,示意温述继续说。


    温述就继续说了:“后来这学期开学我被分到你的寝室,我的第一反应是,完蛋了,我要和那个死装哥住一起了。”


    “其实当时并不讨厌你,只是因为外界的流言对你有点偏见。”他说到这里,有点义愤填膺,“结果你一见面就……就调戏我,让我很不爽。”


    听他这么说,陆延青还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这学期和温述刚见面的时候,他都说了些什么,回想完,难得有些心虚。


    那这他没办法反驳,他当时说的话做的事确实是,有点欠佳,人甚至不能共情刚开学的自己。


    温述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想起来了,瞬间趾高气昂起来,翻身农奴把歌唱,重重哼了一声。


    但是他大度,所以并没有过多计较,接上了自己的话:“但是经过相处之后,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好的朋友,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很难相处呢,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那个态度。”


    这不是温述第一次对陆延青说他是个好人,但陆延青就是觉得这次说得最好听,他认为是因为温述这次在他怀里说的原因。


    坦白完自己的心理路程,温述又让陆延青说他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很漂亮。”


    “?”怀里的人难以置信,“没了?”


    “没了。”


    短短两个字,温述却从中听出来了理直气壮,他瞪着对方,被气得没话说,好半晌才跟个炮仗似的说了一句:“睡觉了不理你了!”


    随后被子一蒙,真的不再说话了。


    陆延青怕他闷着,一边拉他的被子一边笑,好声好气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抱着人闭上眼睛。


    当然还是有的,只是不能说。


    他当时见到温述的第一眼,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漂亮的小天鹅。


    第二个想法:小天鹅天生适合舞台。


    毕竟,漂亮的孩子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不论是人还是舞蹈。


    这话可不能被温述给听到了,不然,那小家伙可就要晃着脑袋,在他面前“不经意”地重复这段话,并且小猫得意了。


    想到这,他闭上了眼睛,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点,遭到了不满,便稍稍放松了一些。


    昨天晚上的时候温述还做了噩梦,陆延青担心他今晚也做,所以睡得很轻。


    但事实证明温述今晚睡得很好,陆延青早上睁眼的时候,温述还安静的在他怀里,睡得很乖。


    他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拿过床头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消息。


    助理那边很效率,已经将那个人这几年干的所有被压下去的事情全都挖出来并且整理好了,陆延青一张张看过去,光是猥亵别人就有几十条,更别提什么强迫打胎,多人行了,而且男女不忌,他都怀疑这人会不会身上有病。


    对于这个人,陆延青之前有所耳闻,知道他玩得花,所以温述在拟剧论兼职的时候,他总是会去送他,并且看着他进去。


    毕竟大学城那块儿是那个人渣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保证了温述路上的安全,林清也一定会保证温述在拟剧论的安全,但他没想到一次的疏忽就被钻了空。


    其实不用温述暗示,陆延青原本就打算让那个人进去蹲,他干的那些事够他蹲个十年八年了,只是因为家里有人给他摆平,所以才一直在外面蹦跶。


    仗着自己是富二代就为所欲为,就这种废物还被当成个宝贝护着,如果不是他出面,温述大概还会因为打了那个人而被报复。


    喜欢拼背景,那就拼。


    断供应线只是一个警告,现在证据齐全,可以准备起诉了。


    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陆延青放下手机,细细打量着熟睡中的温述。


    他睡觉不怎么乱动,怀里抱着一个玩偶,半张脸都埋进玩偶里,脸颊上的软肉被压出一小块,看上去就感觉手感很好。


    他的睫毛很长,且浓密卷翘,陆延青看了两眼,伸出手指碰了碰,很新奇的触感,像蝴蝶翅膀,很脆弱。


    呼吸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然后陆延青就想起,其实温述本人也很轻,他背着他的时候,完全不觉得有负担,他觉得温述大概就一百二十多斤,太轻了,明明平时也没少吃一点饭。


    嗯……还是有的,虽然温述点外卖喜欢点很多,但大多都是吃一点之后便不想吃了,最后全都进了陆延青的肚子,因为温述说不能浪费,虽然他很想问,既然不能浪费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吃不下的。


    回忆到这,陆延青有点被可爱到了,他觉得温述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一些奇思妙想和行为习惯都可爱得不行。


    嗯,如果他真的是小猫的话,那一定是最招人喜欢的那只,可爱,且擅长撒娇。


    怀里传来点动静,小猫迷迷糊糊蹭了蹭,无意识哼哼了两声,而后睁开了眼睛,刚好和陆延青对上视线。


    刚睡醒的人显然大脑还没有开机,缓慢扎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早上好哦。”


    陆延青垂眸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嗯”了一声。


    温述说完早上好之后便不动了,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又重新窝了回去,闭上了眼睛,抱紧怀里的玩偶,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子。


    就这样,还不忘和陆延青说一句:“我要继续睡了,再见。”


    明明是很普通的八个字,从温述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怎么说怎么萌。


    他窝回去之后并没有躺多久,可能是因为觉得这个姿势睡太久了想换个新的吧,他抱着玩偶转了个身,察觉到自己有点跑出陆延青的怀里了,又往后缩了缩。


    就是这一缩,缩出事儿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那点困意瞬间就烟消云散,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尾椎上,只觉得烫得不行,连带着脸颊也烫了起来。


    “陆陆陆陆延青,你,你你你……”他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


    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道:“你大早上的发什么骚啊硌到我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也没有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你这样真的很冒昧!”


    嚯,还是个“长难句”。


    陆延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没话说,他伸手,将温述的身子给掰了过来。


    温述一开始还不愿意,拼命抵抗着,但实在拗不过他劲儿大得跟牛似的,还是妥协了,转过来之后根本不敢看他。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被捏住了,骤然没法呼吸,温述下意识抬眼,撞进陆延青含笑的眸中。


    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无可奈何,叹息道。


    “温述,我又不是机器,有反应不是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最近因为自身原因有几天没更新orz因为实习已经到了末期,最后一个科室还异常忙碌,所以每次更新都是挤压休息时间才写出来的,昨天给患者抽血拔针的时候还不小心弄出针刺伤,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生怕他携带什么有传染性的疾病,还好那个患者的化验的免疫十项没有什么问题,不然我真的要找栋楼跳了


    这两天休息,我争取在这两天以及元旦假期里多写点存稿,撑到实习结束,给乖乖们一个好的追更体验,感谢乖乖们包容我


    第47章 做手工


    确实很正常, 但是让人感受到的话就有点不正常了。


    温述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在陆延青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跟个兔子似的“咻”一下窜了出去, 和陆延青保持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如果不是退无可退, 温述能离陆延青八丈远。


    他抿了下唇,磕磕绊绊道:“你,就是,我,我知道这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是, 但……”


    他说着, 快速瞥了一眼陆延青的神色:“但我觉得, 还是有点不太好的, 因为, 因为你如果每天都这样的话, 我觉得……有点不好。”


    他这句话说完就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荒谬, 更别提陆延青了。


    陆延青听完他的话倒没觉得荒谬, 他觉得有点神奇,并且真挚发问:“那请问温温大人,正常生理现象要怎么规避?”


    “……”


    温温大人不知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 所以才慌不择言。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蹙眉思考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在脑内天人交战些什么,陆延青看着觉得有意思,默默等待着他的下文。


    好半晌,温述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那个,我觉得,就是,嗯,经常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对吧,所以,所以……”


    他一咬牙,被子一蒙,豁出去了般,大声道:“所以要不你还是去去‘火’吧!”


    说完这句话,卧室骤然安静下来。陆延青没吭声,他不说话,温述自然也不敢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忽然,被子里的人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被子被人扯了扯,顿时警铃大作,死死地揪住,不让外面的人得逞。


    “干嘛!”还怪凶巴巴的。


    陆延青就笑,他跪在那团被子精旁边,手搭在被子上,被乐得不行,轻咳两声,说道:“干什么?自己说的话不敢面对?去火,你跟我说说怎么去?”


    听到这句话,温述难以置信地掀开被子,震惊道:“怎么手工还要我教你?!”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花,等再看清的时候,人已经被压倒在床上了。


    温述看着撑在自己身体上方的陆延青,哆嗦着嘴唇,没什么底气地问:“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延青脸上的表情堪称和蔼可亲,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显得吓人,“想和温温大人探讨一下怎么‘去火’。”


    一说起这个温述就耳根泛红,他躲避着陆延青的视线,打着哈哈:“这个,不要探讨吧,这个我觉得男生都会的吧,不如说不会才奇怪吧……”


    陆延青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温温大人也会‘去火’吗?”


    被问话的人刚想答,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又将他那句话仔细咀嚼了一番,结果越咀嚼越脸红。


    这个人!这个人故意这么问的!陆延青想问的根本不是什么“会不会”去火,他想问的是他也会“上火”然后给自己“去火”吗。


    到底谁会问别人会不会自己给自己手工啊!变态吗!


    然后他转念一想,问话的人是陆延青的话那也不奇怪了。


    但这不代表温述就真的会老实回答,他眼珠子一转,计从心起,抬眼和陆延青对视。


    细白的手指伸出,搭在对方微垂的衣领上,往下勾了勾,衣扣因承受不住这力道而崩开,露出健硕的胸肌。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缓缓从胸肌上往下滑,滑至腰部以下,而后迅速滑上来再次和陆延青对视,笑了。


    “你猜我会不会呢?猜对了我就帮你。”


    说着,脸上的笑意渐深,多了些看热闹的意味。


    小坏蛋。


    陆延青避而不谈,只是捏住了他的鼻子,说道:“你要怎么帮我?”


    温述被他捏着鼻子,说话鼻音有些重:“你猜呀。”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陆延青眼神平静,温述满是得意,他笃定陆延青不会说的。


    果然,几秒后,陆延青松开了他,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温述没有起身,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在陆延青关浴室门的前一秒,忽然出声道:“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帮你。”


    他说着,稍稍侧过身,对陆延青眨了下眼,笑嘻嘻地说:“这次就算啦,事出突然,所以还委屈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陆延青看着温述说完这句话,缓缓关上了门。


    他当然知道温述之前是故意那么说的,当然也知道就连刚才这句话都是在钓他,温述笃定了他哪怕知道答案也绝对不会对他说出来。


    因为温述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真正过分的他不会做,所以才敢说那番话。


    想起刚才温述脸上那小猫得意的表情,陆延青笑了声。


    你说怎么会有人使坏都这么可爱。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温述在陆延青进去之后翻身将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耸动,笑声从被子里传来,有些闷。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成功戏耍陆延青,太有意思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陆延青喜欢逗他玩了,真的很有趣!


    他笑着笑着,忍不住看了一眼浴室,觉得如果下一次真的遇上这种事情的话,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帮个忙,毕竟男生宿舍互帮互助还挺正常的。


    虽然帮人的经验为零,但应该也不会太差。


    所以如果陆延青来求他的话,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他这样想着,又乐得不行,拿过手机和林清分享,劈里啪啦打了一大串过去。


    林清回得很快:【?】


    【清:你俩被夺舍了?我给你俩买两包糯米?】


    【文书:才没有!】


    【清:行】


    【文书:你不觉得很好笑嘛清清?】


    【清:确实挺好笑的,有点不知道从何笑起】


    【文书:是吧是吧,他可好玩了,明明底线就在那里,还要故作没有底线的样子】


    【清:好了,这种事就可以不用和我说了】


    【文书:为什么呀?】


    林清那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清:你这样和我形容他,我会觉得很诡异】


    【清:有一种……看熟人装b的感觉,虽然我和他不熟】


    温述看着这两句话,又没绷住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遇上陆延青总是笑点很低,抬手回复:【好吧】


    陆延青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温述抱着手机乐不可支的样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头问道:“在笑什么?”


    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将最后几个字发出去,抬头眼睛亮亮地看他:“你出来啦,我在和清清聊天呢。”


    陆延青了然:“哦,在和他揭我的底。”


    “哪有,明明是在分享趣事。”温述说着,将手机撇到一边,翻过身,对他伸出双手。


    “干什么?”陆延青眉梢微挑。


    他理直气壮:“拉我起来。”


    “自己起不来?”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将人拉起来了。


    “那不一样嘛,我就想要你拉我。”坐起来的温述如是说道,他将手机拿起来,向陆延青展示他刚才和林清的聊天记录。


    【文书:我觉得他其实人挺好的,只是不熟的时候可能他装装的,所以给人感觉很不爽】


    【清:我持保留意见,但人品确实挺好,做朋友的话还不错】


    【文书:是什么原因让你持保留意见呢?】


    【清:让你知道还得了?之后再说】


    【文书:好吧】


    【清:但即使你这么替他美言,我也还是觉得他是bking】


    【文书:其实我偶尔也这么觉得】


    陆延青就只看了这一页,视线在某一行缓了几秒,而后若无其事往下继续看,最后停在了bking这儿,笑了一声:“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你这人怎么看话只看一半,都说了是‘偶尔’。”温述不满。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偶尔。”


    见他认错迅速,温温大人很快便原谅他了,收了手机,摇头晃脑地去洗漱了。


    看着他的背影,陆延青有些无奈。他真的很喜欢温述的这个性格,不记仇,虽然容易炸毛,但是也很容易哄,更多时候其实根本没有生气,就是想撒娇,这时只需要顺着他说就好,顺着他说他就能高兴。


    分明就是小猫吧。


    他这样想着,解锁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加的那个人此时已经通过好友了。


    陆延青也没多废话,直接说了自己的诉求,问对面什么时候有时间。


    对面估计现在不怎么忙,等了几分钟便有了回复,最近的档期在国庆。


    他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而后走向浴室,和正在刷牙的温述对视,问道:“你国庆回家吗?”


    温述刷着牙,说不清楚话,只能摇摇头,含糊道:“不回去。”


    “嗯。”得到回复,陆延青应了一声,低头抬手回复。


    温述从镜子里看了他几秒,而后问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带你见个人。”陆延青说着,从手机里抬起头,也看向镜子里的温述。


    “见谁?”


    “家长。”


    “?”


    温述觉得他疯了,吐出嘴巴里的泡沫,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陆延青就笑,抬了下眉:“这么大反应?”


    温述有些没好气:“你都要带我见家长了,我还不能有反应了?”


    “没事,你这么招人喜欢,他们一定也喜欢你。”他说着,看了一眼温述的脸色,见好就收,“不过现在见还是太早了一点,之后再说,这次是带你见个朋友。”


    听他这么说,温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漱完口继续问道:“好,什么时候,国庆吗?”


    “对。”就连这个时候也不忘自我调侃,“所以就委屈你了,国庆和我这个bking待在一起。”


    这次轮到温述笑了:“不委屈。”


    他的视线从对方的胸肌上扫过,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有如此帅哥作陪,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健身房


    帅哥是真帅哥, 高兴的话……其实不见得有多高兴。


    因为即使是国庆,陆延青也要去健身房锻炼,而他因为那次巷子里的事情, 被陆延青拖着一起去健身房。


    “我不要去。”这是今天早上说的第三次。


    温述缩在被子里, 窝成一团,即使已经不困了,但他依旧是不愿出来,他知道他但凡露一个脑袋出来,外面的人就能把他整个人都从被子里剥出来。


    陆延青站在床边看着这团被子, 第三次拒绝了他:“不行, 你刚才说再睡五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这是你今天早上的第三个十分钟。”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这个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是转念一想, 自己已经被陆延青拉去健身房操练了整整三天,有没有用不知道, 反正全身骨头要散架了。


    今天, 死都不能去!


    说服了自己之后,他心安理得地装作没听见。


    陆延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叹息一声, 还挺好心地预告一下:“我要上手了。”


    温述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上手”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被抱住了,再下一秒,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了他身上,然后一个用力, 他猝不及防地被拉下了被子。


    被掀开保护罩的人忽的接触到光亮,刺激得眯了眼,几秒后才终于适应,他看了一眼抱着他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伸手试图将被子给拉回来,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


    陆延青跟他较着劲儿,硬是不松手,他不松手温述自然也拽不动,拽了没几下便把被子一扔,背对着人不说话了。


    陆延青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又生气了。


    他有些无奈,轻轻碰了一下温述的肩膀,被反应很大地避开了。


    没办法,他知道温述不想去,也知道他觉得很辛苦,但这组训练已经是最轻的了,巷子那次只能说庆幸对面喝了酒站不太稳,但凡是个正常人,温述都难从那儿走出来。


    他没什么力气,身体素质不算太好,即使常年练舞,但和正常成年男性比起来还是稍逊一些,陆延青不求他练成八块腹肌,但至少得到及格线。


    这样想着,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被讨厌了,但还是劝道:“好了,知道你很辛苦,但再坚持坚持行不行?就国庆这几天,国庆过后就不去了行不行?”


    标准的哄小孩的语气,不过显然对某19岁大朋友毫无作用。


    温述理都不理他的。


    见没有回复,陆延青便也不再浪费口舌,伸手将人直接掰了过来摁在怀里,一只手掐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问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去?”


    “怎么样都不去!”温述宁死不屈。


    陆延青和他对视着,两人僵持了好半晌,谁也不让谁。


    温述一边和他对视一边控诉他:“我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浑身疼,身上青了好几块,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还不关心你吗祖宗,你回来直接瘫床上,鞋是我给你换的,饭是喂到嘴边的,水是放到温才递过来的,我就差帮你洗澡了。”陆延青反驳。


    温述微微睁大眼睛,想说些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又熄了火,不说话了。


    陆延青拿他没办法,沉默了几秒,而后终于妥协了:“那今天就不练了,就当陪我去,行不行?”


    他松口了,还递了个台阶,温述自然也不会和他对着干,顺着台阶下,勉强点了点头,高贵冷艳地表示:“好吧。”


    这场战役,以温述的胜利而结束,原因是敌方将军过于心软。


    既然答应了陪陆延青去,温述下一秒便从陆延青的怀里爬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哼着歌去浴室洗漱了。


    陆延青则是目送着他去,而后将被子叠好放了回去,出卧室去厨房做早餐了。


    说是做,实际上只是将买回来的甜包蒸一下而已,等温述出来的时候,包子才堪堪蒸好。


    他将包子夹到瓷碟上,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温述,还不忘塞一瓶牛奶过去。


    “先吃,吃完再走。”


    温述端着甜包,问道:“迟到没关系吗?”


    他记得陆延青的私教有固定时间。


    陆延青收拾残局的间隙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反正已经迟到了,晚点去也一样。”


    “噢。”


    他应着,捧着盘子去了餐桌,咬了好大一口进嘴巴里,嚼了没几下便猛吸牛奶,试图以包子的甜味儿来使没有味道的牛奶染上点味儿。


    虽收效甚微,但有总比没有好。


    于是陆延青出厨房看到的,就是温述差点把自己呛到的情形。


    他有点无奈又好笑,走过去轻拍他的后背,说道:“前两天我就想说了,你这是什么吃法?”


    艰难地咽下嘴巴里的东西,温述喘着粗气儿回他:“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吃法,你不懂。”


    最后三个字居然说得还怪沉重,给陆延青听笑了,但他看了看桌上那没剩多少的牛奶,心里大概了解了,觉得这祖宗实在是有想法。


    等人终于把这几只甜包以及牛奶解决掉之后,陆延青才终于发出评价:“感觉像在吃猫饭。”


    “?”温述瞪着他,“什么意思?”


    陆延青解释:“将水和食物放在一起,很像骗小猫喝水,养猫人为了让猫喝水就会这样。”


    他说着,笑了一声,察觉到温述的死亡视线才稍稍收敛了一些:“只是猫是不喝水,你是不喝牛奶。”


    “……”


    温述不想和他说话,端着盘子去厨房,临走前丢了个眼神过去让他自行体会。


    陆延青挺会到了,并且想笑,实际上也真的笑出来了。


    “不许笑了,再笑你下次也这么吃!”温述站在厨房门口恶狠狠地说。


    陆延青毫不畏惧:“不会的,我不讨厌喝牛奶。”


    他这样说,简直就是把嘲讽写在脸上,至少温述是这么觉得的。


    他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在陆延青身前站定,抬头,瞪着眼前的人,说道:“现在不讨厌了是吧,现在不是你把牛奶撒我一手的时候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乖乖们新年快乐~


    第49章 间接吻


    其实当时实在是个意外。


    那是国庆假期第一天, 也是陆延青第一次拉着温述去健身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温述还没有被摧残,在陆延青叫他的时候就醒了, 但依旧在床上躺了几分钟。


    陆延青见他醒了, 叮嘱他过一会儿去洗漱后,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温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从被子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浴室刷牙。他刷牙也不老实,握着牙刷柄晃去厨房看陆延青做早餐。


    厨房里的人察觉到他过来,还以为是他洗漱好了, 结果一转头, 就看到温述满嘴泡沫, 站在门口眼睛弯弯。


    “不好好刷牙乱跑什么。”陆延青有些好笑地说。


    “我愿意。”温述哼了一声。


    他这样说, 陆延青也没故意和他对着干, 毕竟等会儿不知道要被/操练得多狠, 这点口舌之快可以不争。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跳了话题:“洗漱完来吃早餐,我等会把牛奶里加点糖。”


    温述没应声, 在他说完后便转身回了卧室, 只余脑袋上被睡翘的头发摇摇晃晃,似乎在回应陆延青。


    洗漱完换好衣服,温述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餐桌前, 看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真情实意地夸道:“陆延青, 和你一个寝室真的好幸福。”


    今天陆延青没有蒸甜包,而是煮了面,知道他喜欢吃鸡蛋,还专门煎了两个蛋, 旁边的牛奶也放了糖,非常的完美。


    被夸的人倚在桌边,闻言眯了眯眼,说道:“之前不是还说我是死装哥,一想到要和我一个寝室就笑不出来?”


    此话一出,温述夹鸡蛋的动作一顿,转眸看向身旁的陆延青,撇了撇嘴:“都说了当时对你有点偏见嘛,你怎么记到现在。”


    “你对我不好我就记得深,好日后算账。”陆延青的语气轻轻,煞有介事般。


    他被这句话说得有些不满,控诉道:“你之前那么欺负我,我都没和你计较,你现在要和我清算?”


    说完,还瞪了他一眼。


    陆延青被他逗笑了,眼底染上些笑意。


    温述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恃宠而骄,但没办法,有的人就是吃这套,所以陆延青并没有再唱反调,只是说道:“好了,先吃,吃完就去健身房了。”


    因为是第一次去健身房,温述有些好奇且兴奋,又因为是蹭的陆延青的会员,所以他并没有揪着不放,埋头扒面了,毕竟万一把人惹不高兴了,不带他去了可怎么办。


    问题出就出在这里。


    温述往嘴巴里塞了两口面之后,视线扫过桌子上的牛奶,将其端起来喝了两口,很好,一如既往的不好喝,有点甜味儿,但不多,温述觉得是陆延青糖放少了的原因。


    所以他将杯子放了回去,再也没有碰过了。


    陆延青注意到被“流放”的牛奶,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喝?”


    “不好喝。”温述瓮声瓮气地回。


    得到这个回答陆延青显然有些意外,毕竟他放了糖的,应该不至于到“难喝”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温述的神情,说道:“那你这个还喝吗?”


    被问到的人想也不想地摇摇头,看上去十分不想再碰的样子。


    陆延青便顺势将那杯牛奶拿了起来,然后喝了一口。


    温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是要拿去洗碗池洗了,刚想说放那等吃完了他洗,就见那人仰头喝了一口,瞬间僵住了。


    愣了足足五秒才终于有了动作,他红着脸,起身去夺杯子。


    陆延青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将手中的东西举高了些,评价道:“好像糖放少了,和原本的比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温述觉得简直匪夷所思:“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喝我喝过的牛奶啊!”


    “我又不嫌你。”


    “这不是嫌不嫌的问题吧!”他整张脸都红了。


    他觉得陆延青简直是个流氓,莫名其妙喝别人喝过的牛奶干什么嘛,他用的也不是吸管,而是直接唇瓣贴着杯璧,未被纳入口腔的牛奶接触着唇喝的,他有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一杯牛奶被人拿去喝了。


    “还给我。”他这样说,眼睛瞪得滴溜圆。


    “不还,我辛辛苦苦一早上,连杯牛奶都不能喝了?”陆延青理直气壮,且委屈。


    温述被这人的厚脸皮发言气的不行,急道:“你想喝你重新拿一瓶就是了嘛!喝我的干什么?”


    即使被这样控诉,陆延青依旧是不为所动,他见没有用,便没了耐心,看着人眯了眯眼,决定使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几秒后,一个跃起。


    好消息,将杯子抢过来了。


    坏消息,因为陆延青被他扑了一下,身体不稳,杯子里的牛奶被晃出来,洒了两人满身。


    “……”


    陆延青瞥了眼自己,真情实感地表示:“温述,在闯祸这方面,你真的是天赋异禀。”


    温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并且有些不服,想反驳,但看了一眼这人的神色,没吭声。


    毕竟这次确实是他的不对。


    牛奶顺着两人的衣服逐渐往下浸,所过之处尽数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人很不舒服。


    温述更是倒霉,因为他是去抢杯子,所以手湿了几乎大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坏心思逐渐冒了出来。


    他趁着陆延青不注意,啪叽一下将自己的手摁在陆延青的胸口,蹭了两下。


    陆延青感受着自己身上的触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手,又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抬了下眉。


    什么意思?


    温述好心的解释道:“因为是你和我抢杯子,所以才导致牛奶撒了,现在我的手成这样,我觉得你起码得负一大半的责。”


    “这是你拿我衣服擦手的理由?”


    “是的。”


    “惯的你。”


    话是这样说,但听不出什么斥责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温述的手,即使擦过了,也依旧有些地方没擦干净,残留着白点,黏黏糊糊的,看着像某些不太能说的东西。


    显然温述自己也意识到了,本就泛着红的脸此时更红了,慌忙地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去,几秒后落荒而逃。


    没去陆延青的卧室,去了他自己的,将自己的手洗了好几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手上粘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现在距离那天已经过去48个小时了,温述已经完全忘记当时的窘迫与羞涩,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钮祜禄温述。


    因为他苦思冥想觉得,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这条定律十分有用。


    他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在陆延青眼前晃了两下,说道:“当时牛奶撒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你当时恨不得把牛奶杀掉。”


    “牛奶怎么杀?”陆延青问。


    “一种修辞手法,不要在意。”


    “行。”


    话音落下,温述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一句,有些不满地睨着陆延青。


    陆延青迅速接受信号:“干什么?”


    “你不给我道歉吗,你那天以及今天都没有和我道歉。”温述这么说,语气很是幽怨,似乎怨气很大的样子。


    被控诉的人沉默了几秒,很想说当时牛奶撒了难道不是因为他扑过来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今天那个吃东西的样子就是很像小猫骗水,但是不敢说,怕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张牙舞爪地过来咬他了。


    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呼吸声清晰可闻,温述还十分善解人意地等了几分钟,给陆延青准备措辞的时间,结果三分钟过去,发现这人压根没打算道歉。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火气蹭得一下便烧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抬手揪住陆延青的衣领子,说道:“你又在耍我玩!”


    眼见着人好像真的生气了,陆延青才终于松了口,开始认错:“对不起,我不该喝你的牛奶,不该说你是小猫,希望温温大人网开一面,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这一次。”


    语调之随意,话语之吊儿郎当。


    温述听着他的道歉,说实话,他并不觉得陆延青知道错了,因为一点也没听出来他的反省,但是没关系,善良的温温大人会大发慈悲地原谅小陆子的不敬。


    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松了手,高贵冷艳地应了一声:“嗯。”


    终于把毛给捋顺了,陆延青松了口气,想摸一下温述的脑袋,手抬起又放下,觉得还是先别惹人不高兴了,便收了想法,说道:“可以了吗,可以了的话我们走吧,去健身房。”


    说到这个,温述终于想起来了今天的目的,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出发了。


    十月的天,依旧有些炎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陆延青临走之前思考再三还是拿了一把伞。当然不是他撑,是温述撑,温述细皮嫩肉的,在太阳底下多晒一会儿皮肤都能泛起红,敏感得不行。


    但由于温述觉得伞不能他一个人撑,所以执意要带着陆延青一起,而他身高和陆延青差了一截,因此即使举高了,对于陆延青来说还是有些低,甚至遮视线。


    于是陆延青叹了口气,接过了伞柄,担起了撑伞的重任,视线清晰的时候,他从未如此感动过。


    “陆延青。”没等他感动多久,身旁的人忽然出声。


    “你健身把我叫过去干什么呢?”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般,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不知道,你猜。”陆延青看了一眼他,半真半假地说。


    “说不定请你给我当私人监督老师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娇气鬼


    对于这句话, 温述保持怀疑。


    毕竟他在健身这方面就是个小白,什么也不知道的那种,让他来监督还不如陆延青自己自律来得有效。


    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上了车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陆延青侧头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他唇边的笑意,问道:“就这么高兴?”


    “嗯?”温述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陆延青提醒:“从我说完那句话之后,你就一直在笑。”


    仔细想了一下是哪句话后,温述有点没话说, 但天地良心, 他笑绝对不是因为陆延青的那句话, 他笑是因为今天他可以看陆延青练, 自己在旁边吃零食, 顺带调侃几句说风凉话。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可以当陆延青的私人监督才笑的啊!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他想反驳, 但转念一想,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不如顺着往下说, 于是到嘴边的辩解被咽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应和:“是啊,很高兴,毕竟可以近距离观察我们陆学长的胸肌腹肌, 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听着他这番话, 陆延青眯了眯眼。


    他一直都知道温述对他的胸肌和腹肌情有独钟, 或者说,不是对他的,而是对这两样东西,情有独钟。


    但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没怎么表现出在乎, 所以一般人估计不太能看得出来,眼下见温述又提起,终是没忍住,问道:“喜欢胸肌?”


    温述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当下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陆延青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对胸肌的喜爱程度太过了?正常直男不会这么喜欢胸肌?可是这也不对吧,不喜欢为什么要练?也没规定喜欢胸肌的都是gay吧?


    他不懂,他不理解,他决定把问题抛出去外耗别人:“你不喜欢?”


    就哪怕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温述的视线都瞟了一眼陆延青的胸肌。陆延青喜不喜欢不知道,反正温述是挺喜欢的。


    被问话的人倒是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问,意识到他可能又胡思乱想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无奈,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弹完又摸了摸安抚,道:“又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自己练一个?”


    温述任由他摸自己的额头,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那不行,我不能练的,我走的是大美人路线,你见过谁家大美人衣服一脱亮出自己硕大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的?”


    陆延青当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看着温温柔柔漂漂亮亮的一个大美人,结果衣服一脱,底下是和脸不相符的肌肉,确实有点诡异。


    诡异到有点好笑。


    瞥见他脸上的笑意,温述脸都木了,拍开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陆延青收了笑,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我觉得你说得对,理由很充分。”


    即使他这样说,温述依旧是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所以我只能看别人的了,一直盯着陌生人看很冒昧,就看你的。”


    他说着,还有些委屈:“结果你还不让我看,小气,不看就不看,我去健身房看其他人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小气的帽子的陆延青有些茫然,又好气又好笑,长臂一伸将人揽了过来,摁进自己怀里,嗓音危险:“我小气?昨天晚上摸我胸肌的不是你是吧?又没说不让你看,又偷偷脑补了些什么,给我扣这么大的一条罪名?”


    温述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无理取闹,他就是想撒一下娇,打一下嘴炮,结果谁知道陆延青居然还较上劲来了,这就显得他很理亏。


    理亏的人不吭声,被摁得不舒服也只哼唧了两下,就是不说话。


    陆延青被他弄得没辙,大手托住温述的小脸,往上一抬,让他和自己对视。


    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再有气也撒不出来了,他叹息一声,说道:“自己不讲道理还要委屈,跟个公主似的,娇气鬼。”


    “之前不是说过别不理人?现在为什么又一声不吭?”


    被问话的人抿了抿唇,踌躇了几秒后才小声说道:“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还冤枉我。”陆延青有意缓解气氛,调侃道,“这要是在古代,你冤枉我的罪名都够我被诛九族了。”


    很冷的笑话,但在这种氛围下就是显得有一种别样的好笑感,因此温述没忍住,扬了扬唇。


    “现在知道笑了?刚才还垮着一张脸,一副我欺负你了的样子。”见他笑,陆延青趁机控诉。


    温述被他那个冷笑话弄得心情好了不少,又可以开始皮了,对着他眨了下眼睛,说道:“你就是欺负我,我要报告给清清大人。”


    话音落下,陆延青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他捏了一下温述的脸,捏得他嘴巴撅起,水润润的,这才说道:“你想让我被林清追杀可以直说,你这边刚和他说我欺负你,他那边下一秒就要掏加特林崩我了。”


    温述想了一下,觉得虽然有点夸张成分在里面,但如果是林清的话,那也确实不奇怪了。


    因此他笑了一声,得意道:“那没办法,出门在外是要有背景的哦。”


    陆延青点点头,表示认同,并且问道:“那我呢。”


    “什么?”


    “林清是你的朋友,你出门在外的背景,我呢?”陆延青问。


    温述被他这几句话给弄懵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延青这个样子,总给他一种小媳妇要名分的既视感。


    ……


    很好,给自己想沉默了,并且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在脑后,说道:“你也是我的朋友啊,虽然有的时候你欺负我,但你确实是我的朋友。”


    他说完,思考了一下,像是担心陆延青还是没有安全感一般,认真道:“清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是因为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


    “但是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他说着,握住了陆延青的手,“虽然我们两个才认识一个月,但是在我被欺负了的时候,你明明可以不管的,毕竟我们两个只是室友,可是你还是帮我了。”


    “我去问过清清,他说你断了那个人家里的供应线就相当于断人饭碗,彻底撕破脸皮的那种程度,你能为了帮我做到这种程度,我很感谢,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陆延青静静听着他诉衷肠,敛了敛眼底的情绪,平静道:“都说了少看点小说,都在脑补一些什么。”


    温述不服,想为自己辩解,陆延青抢先一步开口:“别把我想得那么好,不是所有人我都会帮。”


    温述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说:“不重要,你说你的,但是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好,虽然你有的时候确实很讨厌。”


    一边夸一边还不忘骂他一句,陆延青被他逗笑了,喉结滚了滚,应道:“行。”


    两人聊天的功夫,车已经到健身房了,司机提醒了一句,从后视镜里和陆延青对视了一下。


    陆延青“嗯”了一声,转头对温述说:“你先去,我有点事,前台认识你,直接进,去我们之前去的那间房间。”


    温述也没多问,点点头,拿上自己的书包,下了车。


    看着人进去,陆延青收回视线,想说些什么,却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带笑的眼睛。


    他有些无奈:“赵叔。”


    赵叔哈哈笑了一声,声音略带调侃:“第一次见少爷这么温柔的样子,还有些不适应。”


    其实这么些天下来,他也察觉到什么,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那位小少爷就是您喜欢的人吗?”他问。


    陆延青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见他点头,赵叔很是高兴:“难得您喜欢一个人呢,有告诉夫人吗?”


    “还没,告诉她,她估计就要连夜从美国飞回来让我带她见见‘儿媳’了。”陆延青说着,叹了口气,“但应该马上就要知道了,我这边断了杜家的供应线,那边大概这两天就能得到消息了。”


    说道这个,赵叔没再拉家常了,正经起来:“对面想保杜盅,压消息压得很死,并且因为您断了供应线很恼,最近两天倒很安静,应该是在筹备什么后手。”


    陆延青没说话,他倒是没想到杜家居然还想要保这个废物,明明在外面的几个私生子哪个都比他好,但想来估计也是想要所谓的“正统”,觉得家产还是要婚生子继承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继承皇位,也不看看继承的人够不够格,还没等继承就要把家产给葬送了。


    他这样想着,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给学校捐楼,就凭他那两三百的成绩,祖坟冒青烟都进不来,结果进来了还不老实,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仗势欺人,到处嫖,不把人当人看。


    既然这样,那他也只好不把他当人看了。


    前两天杜家还试图和他谈条件,想让他放杜盅一马,说他不懂事,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哪里不懂事,明明懂得很啊,还知道柿子挑软的捏。


    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撕破脸皮直接刚,谁输谁认命。


    之前他和温述说的那句“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是真心话,包括很久之前的“我不是什么好人”,都是。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没那么多善心,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杜盅干的那些事,而在此之前却依旧什么也没做的原因,因为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并且和他没关系。


    如果不是这次那个人欺负到温述了,他估计直到毕业都不会管。


    但也就是因为这次欺负到温述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压根不会让那个人渣进这个学校,要是他早点解决那个人,温述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


    他最近总是这么想。


    想到这,陆延青闭了闭眼,觉得温述可能是老天爷给他的劫吧,专门来惩罚他的,不然为什么总是对他心软,又总是因为他而后悔。


    作者有话说:


    新预收《患上失忆症的我决定分手》求一下收藏呀,是个小短篇,十来万字这样,不长,日常向治愈系小甜饼,在不影响《失忆后和前男友同居了》的档期的情况下让它插了个队,4.16的时候开!


    大概是一个受患上失忆症,会逐渐失去记忆,攻和受再一次回忆他们的这十年,并且再次思考“爱”的故事


    文案如下:


    患上失忆症之后,应许和自己谈了十年的男朋友提了分手,被拒绝了,并且当晚便被拉着彻夜长谈。


    应许看着他,提醒道:“我后续可能会忘记所有人。”


    “嗯,我知道。”坐在身旁的人淡淡应着。


    “也包括你。”应许继续提醒。


    “嗯,我知道。”沈时也寸步不让,有些执拗地,“但你当初许我的是一辈子,可不是十年。”


    应许沉默了,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触及对方眼底的难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其实想问,沈时也,到底是多么深重的爱,能让你搭上这冗长的一生。


    ——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