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被看到了!
小猫瞪大眼睛。
周一也瞪大眼睛, 喃喃的说:“好……好可爱……”
周日:“……”
南知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小猫,立刻窜上赵听寒的肩膀。
赵听寒抱住他,说:“小心, 你的手别动,别撕裂了伤口。”
小猫举着右爪,一通喵喵叫,可惜铲屎的听不懂。
周日忍不住问:“将军,南知他……”变成猫了。
周一也震惊的说:“对啊,南知怎么……怎么会变成猫呢?和老赵你家里养的那只猫好像啊!我的天呢,南知居然是一只猫吗?他不是狐狸精,原来是咪咪精啊!”
“喵奥!”
小猫从赵听寒怀中一窜, 轻盈跃至周一肩膀上。
周一受宠若惊,嘿嘿笑着说:“我的天呢,太可爱了吧,咪咪,咪咪!咪咪是不是在蹭我?他好像喜欢我。”
“喵……”小猫刀子眼,周一这个笨蛋两脚兽。
小猫举起没有受伤的左爪,弹出尖锐小指甲, 比划了两下。
周一根本看不懂,还在兴奋的说:“天呢,我就知道, 所有的咪咪都喜欢我。”
周日看不下去了,说:“他在威胁你。”
小猫点头,举着爪子点头。
“吱吱,过来。”赵听寒朝着小猫招手。
南知收起锋利的小指甲,回到赵听寒怀里,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周一一副羡慕到流口水的样子,周日上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问:“将军,南知这是……”
赵听寒将小猫放在床上,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
南知的秘密突然被曝光,幸好周一和周日是赵听寒信得过的人。赵听寒将小猫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周一满脸原来如此的样子,说:“哦,原来吱吱是一只小猫,然后他去世了,变成了人,然后他又变成了猫,然后他又变成了人,然后……”
周日揉了揉额角,仿佛在听绕口令。
周一忍不住问:“我都被搞糊涂了,怎么会这样呢?”
赵听寒摇头,小猫也摇头。
“喵喵喵。”南知表示不知道。
周一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说:“难道是因为刚才的药水吗?触发了南知变成猫的机关,那要怎么从猫变成人?”
“喵喵。”小猫跳下床,开始在屋里跑圈。
赵听寒追过去,说:“小心点。”
小猫的爪子受伤了,跑起来很不方便,三条腿一颠一颠的,看着莫名像一只小羊在跳。
周一捂着脑门说:“南知在做什么?跑的好快啊,看得我眼晕。”
小猫在跑圈,累的呼呼喘息。或许是因为南知今天体力不好的缘故,才跑了五分钟,突然之间,白色的小猫消失,他们眼睁睁看到一只猫变成了人。
“我的天呢……”周一瞪大眼睛。
旁边的周日眼疾手快,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捂住周一的眼睛。
变回人类的南知没穿衣服,跪在地上呼呼喘着气,场面有些……旖旎。
赵听寒跑过去,迅速给少年披上外套,又将他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仔细检查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还好没什么问题。”赵听寒松了口气。
南知累的胸口快速起伏,说:“我变回来了,好累,累死我了。刚才我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猫了?”
赵听寒也不知道。
南知累的睡着了过去,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
赵听寒带着周一和周日到客厅去说话,叮嘱他们不要将南知的事情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嘴最严了。”周一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周一上校性格大大咧咧的,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不过正经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赵听寒也没多说,回了卧室去陪着南知。
南知睡了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又变得精力旺盛。
小猫以前在流浪的时候经常受伤,手背上那点小伤根本不在话下。
赵听寒倒是很不放心,问:“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没有。你都问了第八遍了。”南知说:“周一说话多是衰老的表现,你会变成老男人的。”
赵听寒:“……”
将军先生哭笑不得,吱吱跟着周一就没学一点好的东西。
南知说:“不过周一才是话最多的。”
“来,吱吱。”赵听寒要带他出门。
南知问:“是出去玩吗?”
虽然受了点小伤,但小猫是闲不住的性格,已经想着要到处去玩了。
赵听寒说:“我们去找沉医生。”
南知瞬间蔫了,说:“为什么要去找沉医生。”他很嫌弃沉医生。
沉医生在房间里研究林开雾拿给他们的药剂,周一和周日都在。
周日打开门,让南知他们进来,说:“沉医生有些发现。”
南知好奇的趴在桌子上看了看,各种瓶瓶罐罐的。
沉医生打开他的随身平板电脑,按了几下说:“我翻了一晚上的资料,似乎觉得以前见过类似的虫子,却又不能确定,找了半天,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林开雾将军说这种小虫子叫做虫瘿。
有些虫子会取食植物叶片,然后将虫卵产在叶片里,这样光滑的叶片就会生出密密麻麻的小瘤子,仿佛一个个小小的产房,等待着虫卵孵化,然后破土而出。
他们看到的情况,似乎和虫瘿真的很像。
“在很久之前,”沉医生说:“我的一位师兄做过类似的研究,用人类的身体充当植物叶片,在人类的皮肤上种出虫瘿。人类的皮肉可比植物要有营养多了,虫瘿可以更好的生长,培育的更加复杂。”
周一嫌弃的搓搓胳膊,说:“你的这位师兄是变态吗?”
沉医生耸肩说:“很久没见过我这位师兄了。但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谢先生和南知身上的小红包,的确就是虫瘿,而且绝对是人工饲养繁殖的。”
赵听寒脸色难看,说:“果然是八区在研究这个。”
“肯定是这样。”沉医生给他们看平板,说:“你们看,这就是虫卵,很小很小,白色的,只要附着在皮肤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渗透入皮下,接下来虫卵就开始不断的繁殖,等成熟后破土而出。”
“啊,小芝麻!”南知指着图片惊讶的说。
赵听寒说:“你见过?”
南知点头。
赵听寒追问:“在哪里?”
南知说:“那个讨厌的谢先生身上。”
说完,南知又摇了摇头,说:“本来是在林开雾的手心里,但是黏在谢先生的衣服上了。”
当时谢先生鬼鬼祟祟被林开雾正好撞见,谢先生就诬陷林开雾偷了戒指,色迷迷的要对林开雾搜身,还伸手去摸他的腰。
南知看不过去,就冲了出去帮忙。
南知说:“谢先生摸林开雾的腰,林开雾伸手推他,我看到林开雾的掌心里有一个小白点,黏在了谢先生的肩膀上。我以为他是芝麻。”
白色的小小的,的确很像芝麻,南知当时根本没在意,觉得是林开雾吃了什么点心粘到的芝麻。
赵听寒听了有些哭笑不得,说:“小馋猫。”
沉医生说:“这就是虫卵,非常危险。”
周一沉吟说:“这么说,林开雾将军也被虫瘿感染了?那可不秒啊。”
赵听寒平静的说:“恐怕林开雾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什么意思?”周一问。
赵听寒没有解释,只是对南知说:“林开雾给你留了通讯号码吧。”
南知点头,他和林开雾一起出去玩过,交换了通讯号码。
赵听寒说:“吱吱,你给他发消息,我们去见一见他。”
南知乖巧的拿出通讯器,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林开雾。
傍晚时分,城堡后面的废弃大楼非常安静,只有几只小猫垫着脚走过去,悄无声息。
南知和赵听寒走进大楼,他忽然想起来,说:“上次我和林开雾过来玩,你怎么找到我的?好快啊。”
赵听寒微笑,低头看看南知怀里的玩偶。
南知走到哪里都会抱着玩偶兔子和玩偶小熊,寸步不离。
少年恍然大悟说:“你又给我的玩具放定位器!你这个坏蛋!”
赵听寒说:“如果吱吱不乱跑,就不需要定位器。”
南知不服气,说:“我只是出去玩,还给你留了纸条。”
“是是是,”赵听寒笑着说:“吱吱出去玩还知道报备,吱吱最乖了。但是我一分钟找不到吱吱都会担心。”
南知倒是不生气,说:“我明白,这个叫分离焦虑症。”很多猫咪的铲屎官都有这种怪病,一分钟看不到小猫都会怪叫。
南知大度的拜拜手,回头去看,说:“他来了。”
是林开雾来了。
林开雾走过来,不确定的问:“南知?你怎么带着赵听寒将军来了?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啊?”
“时间有限,”赵听寒声音平静,说:“所以有话就直说了。如果林将军同意,我们可以合作。”
林开雾一愣,低声说:“赵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赵听寒说:“林将军将虫瘿的虫卵黏在谢先生身上,想必就是想要将八区研究虫瘿的事情闹大。这样一来,其他区的人就会针对韩诉上将,对不对?”
林开雾又是一愣:“什么虫卵?”
南知说:“我都看到了,你把小芝麻黏在谢先生的身上。”
林开雾眼神晃动,原本的不安和怯懦缓缓退去,似乎放弃了挣扎和辩解,反而缓缓挺直脊背。
他看向南知,说:“原来你看到了,那或许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林开雾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赵将军猜的没错,韩诉正在研究一种叫虫瘿的技术,相当可怕,他把这件事情保密的很好,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故意把虫卵黏在谢先生的衣服上,让他感染的,这样就能把事情闹大,尽人皆知。”
“但是……”
林开雾发现赵听寒的脸色很难看,立刻说:“我没有对南知下手,我说过,南知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南知耸了耸鼻子,他的确没有闻到林开雾身上敌意的气息。
林开雾说:“我不知道南知手背上的虫瘿是怎么感染的,我只知道虫瘿很可怕,所以跑去给你们送了药剂,只要把药剂涂抹在虫瘿上,等虫瘿死掉后挖出坏死的虫卵,就能根除这种可怕的东西。”
南知不理解:“韩诉为什么要养虫子?”
小猫喜欢捕猎虫子,可是小猫看到成千上万的虫子也会觉得害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这说起来就很复杂了。”林开雾说。
别看林开雾怯怯懦懦,只是个花瓶将军的样子,但韩诉做的那些事情他居然都知道,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林开雾说:“要从八区的人工太阳说起。”
赵听寒皱眉。
各个特区制造的人工太阳都有所不同,辉火的图纸都是保密的。
八区的人工太阳不需要恶变者的血液作为燃料,听说他们的燃料可以合成,相当的方便,让其他大区非常羡慕。
“虫瘿就是燃料。”林开雾说。
韩诉的实验室在做一项研究,想要加速人类的繁殖,让人类能生出更多的孩子,这样就可以将一部分孩子直接拿去感染R病毒,然后取血做为辉火的燃料。
“这样太阳就不会熄灭,”林开雾冷笑着说:“光明永存,人类永远,不是吗?”
研究失败了一般,但有新的进展,就是虫瘿。
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虫卵,注入实验者的皮肤,虫卵不断的繁殖,遍布实验者的每一寸皮肤,最后血粼粼钻出实验者的皮肉。
“那些成熟的……”林开雾低声说:“根本不是虫子,它们简直就是很小的怪物,具有人类的基因。”
南知感觉自己听不懂了,实在太诡异太深奥。
研究人员很兴奋,将小虫子拿去感染R病毒,然后像燃料一样投入到辉火之中,辉火果然越来越亮,能正常的燃烧下去。
林开雾继续说:“韩诉建造了秘密的实验室,抓住一些流浪汉,或者外来的人,将他们关起来,开始在他们身上注射虫瘿,让他们繁衍虫瘿。”
虫瘿成熟之后,不只是可以当做辉火燃料,研究人员还在进一步培养虫瘿,想让它们巨大化,成为人造人。
“很可惜,”林开雾说:“目前来看,人造人的实验都不成功,巨大化的虫瘿存在很多问题,长相就和人类千差万别,有的甚至会有三个脑袋或者六条腿。”
但是韩诉上将没有放弃,投入了更多的资金在研究。如果他真的能研究出人造人,那么就有不畏死亡不畏痛苦的“人类”帮他打仗,去占领其他大区,控制整片大陆。
林开雾看向赵听寒将军,说:“我知道赵将军来到八区也是另有目的的,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只要赵将军能帮我除掉韩诉,我愿意拿出辉火的图纸作为礼物。”
“成交。”赵听寒一句废话也没有。
南知无法适应九区的辉火,赵听寒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韩诉这个人一直在针对南知,如果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先前赵听寒削掉的就不是他的耳朵,而是他整颗脑袋。
……
大家还要在八区逗留几日时间,这几天周一对南知是相当殷勤的,自从知道南知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周一对他说话就忍不住开始夹子音。
周一和周日两个人从外面回来,周一手上拿着一束花,边闻边笑。
周日看了他一眼,目光有点嫌弃。
周一说:“南知好像不太喜欢我送他的小点心,不过没关系,这次的花他肯定会喜欢的。”
前面的房门打开,沉医生走出来,说:“你们来了,我刚给南知换过药,伤口恢复的很好,明天就不需要再涂药了。”
“那可太好了。”周一很高兴。
沉医生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拿着一束花?别人送你的?”
周日说:“他买的。”
沉医生打趣说:“他要荼毒谁家的姑娘或者少年?”
周日挑了挑眉,没说话。
周一挥舞着手中的花束,说:“好不好看,这是要送给南知的。”
“南知?”沉医生转头就朝着屋里喊:“将军!周一要送南知玫瑰花!白玫瑰!”
上次沉医生就问了问南知是不是单身,收到了将军刀片子一样的目光,寒冷彻骨,他觉得应该让周一也感受一下。
周一被他喊得一个激灵,说:“可不敢胡说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白玫瑰吗?”
沉医生说:“不是白玫瑰是什么?”
房门打开,赵听寒将军走出来,他果然听到了沉医生的话。
“洋桔梗?”赵听寒看向那束花。
周一连连点头,说:“对对对,还是老找你见多识广,就是洋桔梗!”小猫超喜欢的洋桔梗,听说堪比猫薄荷。
赵听寒没说话,伸出手。
周一愣了一下,满脸都是不甘心,但还是把那束洋桔梗递给赵听寒,说:“这是我要送给南知的。”
赵听寒拿过花,说:“没收。”
周一还想再抢救一下自己的花,将军先生已经无情的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沉医生在旁边偷笑。
周一蔫头耷拉脑。
沉医生说:“我早就发现了,将军是个弟控,超级恐怖的弟控。”
周日点头。
赵听寒刚刚关上门,南知已经飞扑过来。
南知想要偷袭他,以前小猫最喜欢和铲屎的玩这个游戏。
赵听寒伸手抱住南知,将花放在他的怀里,说:“闻闻。”
“哇!”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用脸颊蹭蹭花瓣:“好漂亮的花,好奇怪的味道,哇,喜欢喜欢,好喜欢。”——
作者有话说:周一:抢!抢劫啦!
第42章
有人说洋桔梗对于小猫来说就像是猫薄荷一样, 极具吸引力。赵听寒以前从来没试过,没想到他的吱吱的确喜欢洋桔梗。
南知捧着一束洋桔梗,又闻又蹭,一副非常上头的样子。
花瓣扑簌簌的落下,薄薄的散落在大床上,南知一个人玩的非常高兴,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脸颊都泛着粉红色。
“啊, 秃了!”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 洋桔梗被他玩秃了一支。
赵听寒笑着说:“下次再给你买,买一束更大的。”
“嗯!”南知点头,小猫才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和客气,说:“要九十九朵,广告上说要送九十九朵花,代表最爱的人!”
少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说:“最爱的咪。”
赵听寒被他逗笑了,说:“好,听吱吱的, 下次送你九十九朵。”
叩叩——
是敲门声。
南知闻了闻,说:“是周一和周日来了。”
其实那两个人早就在外面了,将军先生抢了他们的花之后,还把人关在了外面。
南知又吸了吸鼻子,说:“还有林开雾!”
林开雾不像他表面上那么隐忍单纯,但和南知的关系还不错,经常会来找南知玩,还和赵听寒达成了一定的交易。
南枝跳下床准备去开门,被赵听寒拦住了。
将军先生给南知擦掉额头上的薄汗,又把领口的扣子系好,衣服拽平,说:“好了,可以了。”
门外的人等了半天,大门终于打开。
周一第一个挤进来,说:“南南!你喜欢洋桔梗吗?”
南知挥舞着掉的差不多的洋桔梗说:“好喜欢好喜欢,赵听寒说要送我九十九朵花!”
“九十九朵?”周一一听,他想吐槽,但是……
赵听寒将军走过来打断,说:“南南?”
周一开始心慌了,支支吾吾说:“就是……就是对南知的昵称啊!你不让叫吱吱,那只能叫南南了。”
“南南也不允许。”赵听寒沉着嗓音说。
周一撇着嘴嘟囔说:“小气鬼。”
“咳!”旁边周日咳嗽一声,眼神示意他想活命就别多话。
林开雾将军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微笑说:“南知,今天我给你们送来一个人。”
南知闻到了,有点陌生,但又是曾经闻过的味道,脑袋里灵光一闪,说:“哦,是那个韩通。”
林开雾带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八区警卫的衣服,戴着帽子,脑袋压的很低。他走进房间,关好门,这才敢把帽子摘下来。
闻询赶来的黄千星目瞪口呆,惊喜的说:“韩哥你没事了?”
果然是韩通。
因为林开雾和赵听寒的交易,他将韩通从实验室秘密救了出来。
韩通已经用过药剂,身上的红包消失了,但露出的皮肤凹凹凸凸,到处都是坑,乍一看非常诡异恐怖。
韩通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说:“我没想到还能活着走出那个地方,谢谢你们……”
林开雾又将一个文件袋递给赵听寒,说:“辉火的图纸,在你们离开八区的时候我会交给你们。这是赵将军你让我调查的事情,不过我查到的不多。”
南知好奇,凑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
文件袋打开,里面都是资料,还有一些监控图。
前些时间,九区的一只猫发疯了,他们发现九区出现了违禁的RS针剂,很可能是八区的人在他们那里做实验。
赵听寒觉得幕后之人,应该就是韩诉上将。
不过很可惜,林开雾没有查到太多,这件事情的确和韩诉有关系,但韩诉的资金全都投入到了虫瘿的实验之中,无暇旁顾。韩诉只是和别人合作了RS针剂的实验,对方的身份是个谜团,林开雾没有查到。
林开雾说:“RS针剂送到了很多个大区,不只是九区,恐怕其他大区的人还没有发现。”
“知道了。”赵听寒简练的说。
林开雾点点头,微笑着说:“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希 望赵将军您可以兑现承诺。 ”
韩诉将军举办的晚宴马上开始,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到现在,韩诉将军都声称他在养伤,所以一直没露面。
今天,韩诉将军的伤势总算是好了一些,便请所有人到宴厅赔罪。
这将是一场尴尬的应酬,但南知很开心。
南知抱着他的玩偶们,走在赵听寒的旁边,认真的说:“焦糖布丁,一会儿可以帮我多要三份吗?”
赵听寒笑着说:“当然可以。”
将军先生在考虑,要不要将制作焦糖布丁的厨师,邀请到九区去工作,这样南知或许会很高兴。
“赵将军!赵将军!请进!快请。”韩诉站在宴厅的门口,远远的看到赵听寒和南知他们,小跑着迎了上来,显得非常热情。
宴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座,气氛并不怎么好。
他们来八区商讨螺旋塔那片地的问题,现在问题根本没解决,一区死了人,其他区也没有拿到好处,脸色都很难看。
难看归难看,基本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六区的长官尴尬的笑着,说:“韩诉上将,您的身体好些了吗?那些虫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已经好多了。”韩诉上将抬了抬手,他戴着白色的手套,像个优雅的绅士,其实是用来遮盖手上的伤势。
一区的长官借题阴阳怪气:“韩诉上将是为了救某个人才伤的如此之重,听说那个人根本没有去看过一次上将,还真是典型的白眼狼啊。”
啪!
赵听寒将玻璃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区的长官有些害怕,不说话了。
南知听出来那个人在说自己,说:“可是我不需要别人救我,我自己可以躲开。就算我躲不开,赵听寒也会救我的,不需要别人。”
小猫一向都是简单而直白的。
韩诉上将的脸色尴尬到僵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听寒沉着脸却露出微笑,说:“我记得前几天,我代表南知,已经去看望过韩诉上将了。”
众人看向韩诉,这些他们没听说过。
韩诉尴尬的脸瞬间惨白,说什么探望,其实赵听寒一过去就割掉了他的左耳,手段狠辣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韩诉下意识想要摸他丢失的耳朵,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今天特意戴了帽子,用头发遮住少掉的左耳,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感觉非常没有尊严。
“哈哈,”韩诉干笑着,岔开话题说:“客人们都到齐了,不如我们开餐吧。”
南知早就期待着开餐了,首先将自己的焦糖布丁和旁边赵听寒的焦糖布丁全都吃掉,然后开始大口吃肉。
赵听寒低声对南知说:“吱吱,吃点菜。”
南知摇头,说:“不行,菜嚼不烂。”
赵听寒差点被他逗笑,说:“菜嚼不烂?那肉就能嚼烂?”
南知一本正经点头,说:“嗯,菜会挂在我的喉咙里。”
赵听寒哭笑不得。
南知把肉都吃了,挑食的把菜剩不下,满脸都是嫌弃。他吃饱饭,擦了擦嘴巴,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做。
“哎呀!”
少年低呼一声,害怕的表情稍微有点浮夸,然后一头就扎进了旁边赵听寒将军怀中,瑟瑟发抖的说:“那是什么?好害怕好害怕呀!有小虫子在飞!”
果然有小虫子在飞,吓了所有人一跳。
看到的,和没看到的客人都吓得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碰翻椅子。
“虫子!”
“是不是那种虫子?”
“虫子怎么又来了?”
韩诉上将也是满脸震惊,说:“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我觉得只是普通的蚊子或者苍蝇,不要慌!”
宴厅很干净,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蚊子或者苍蝇。其实那只小虫子的确是一只小苍蝇,是被南知装在罐子里带进来的。
就在刚刚,南知吃饱了才将罐子打开,速度很快,根本没人发现,小苍蝇被放生。
“大家不要慌,真的只是苍蝇!”韩诉将军举着手安抚,喊得面红耳赤。
“大家……嗬!!!”
韩诉上将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双手捂住脖子,不停的用力抽气,仿佛无法呼吸,脸色憋得更是通红。
众人本就惊恐,看到这种情况都懵了,有人说:“上将怎么了?”
南知像个小可怜,缩在赵听寒怀里,探出头说:“他被虫子咬过,不会像谢先生那样吧?”
“嗬!嗬!”韩诉上将跌跌撞撞,想要扶住身边的椅子,一伸手直接将椅子撞倒,桌上的盘碟也砸在地上。
“上将您,啊!”亲信去扶他,惨叫一声,被韩诉抓伤了手背。
众人一见赶紧散开,说:“天呢,韩诉疯了!”
“他好像真的疯了!”
韩诉上将眼睛里都是血丝,跌跌撞撞的扑向离他最近的人,是六区的一位长官。他伸出双手,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收缩弯曲,像两只鸡爪子。
“嗬嗬嗬!”韩诉瞪着眼睛,掐住六区长官的脖子。
那长官看起来是个文职,吓得尖叫,想要推开韩诉,但是根本推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赵听寒突然动了,走上前去,右手抬起。
嘭! ! !
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枪响。
韩诉的脑袋被子弹击中,直接贯穿。狰狞的表情还弥留在他的脸上,但韩诉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应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上将!!!”
韩诉的亲信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冲过去,晃动着脑袋开花的上将,大喊着:“上将!上将!上将死了!赵听寒!是你杀了我们上将!”
“无礼。”
有人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居然还有人安然坐着,简直像个异端。
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缓缓站起,说:“韩诉上将疯了,想要袭击尊贵的外宾,是赵听寒将军在危难之时阻止了发疯的韩诉。”
赵听寒开枪的动作之快,让所有人反应不及,而林开雾作为八区将军的反应,也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
在场之人缓过劲儿来,心中黄惶恐不安,谁都能看得出来,林开雾和赵听寒早就达成了合作,今天韩诉上将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被救的六区长官脸色惨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脑袋开花的韩诉上将,哆哆嗦嗦,生怕会被赵听寒灭口,连忙说:“是……是,是这样的,真的万分感谢赵将军救了我,天呢,韩诉上将会不会是被R病毒感染了?太可怕了,他疯了,如果不是赵将军,我们所有的人,恐怕都要被杀死啊!”
一区二区的长官一看,犹豫着不说话,只是附和的点头。
韩诉的亲信瞪着眼睛站起来,他一直跟在韩诉上将身边,是一把手,平日里作威作福,根本不把林开雾将军放在眼中,呵斥说:“林开雾!你串通外人杀害上将!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要撕开脸皮。
那位亲信说:“你以为上将死了,你就可以拿到军权,统治八区吗?我们是不会屈服的!”
林开雾没有说话,很平静。
赵听寒冷笑一声,说:“不服?林将军原本就是八区的最高指挥官,你有什么资格不服?我九区和八区一直关系密切,如果有人想要在八区作乱,九区也不会坐视不理。”
林开雾淡淡的微笑,说:“谢谢您赵将军。”
周日上校这个时候走过来,语气严肃的说:“将军,军队已经在八区境外集结完毕。”
赵听寒点头。
亲信瞬间傻了眼,九区的军队已经开过来了,简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开雾看着吓傻的亲信,挥挥手说:“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是,将军!”其他士兵不敢违逆,将亲信和韩诉上将的尸体一并拖下去。
宴厅里相当安静,所有人都在回味着这场早就预谋好的圈套,一个个不寒而栗。
南知是个例外。
南知对于韩诉上将根本不感兴趣,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就是焦糖布丁。
晚餐吃了很多肉,南知感觉嘴里有股油腻挥之不去,应该再吃点焦糖布丁这样的甜品清清口。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情给他拿焦糖布丁来。
南知偷偷祟祟的挪了挪,往旁边又挪了挪。
隔壁的隔壁,不知道是哪位长官的位置,反正桌上的餐点一口没动,尤其是焦糖布丁,非常完整。
小猫想要去偷吃他的布丁。
南知挪动的很慢,又缓慢的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指尖已经轻轻碰触焦糖布丁的容器。
“吱吱……”
千钧一发之际,赵听寒将人拽了回来,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那是别人的,不干净。”
南知偷吃失败,差点炸毛。
赵听寒无奈的说:“林将军,麻烦让厨房送两个焦糖布丁去我的房里。”
“好的,赵将军。”林开雾微笑。
南知立刻举起手,岔开五指,说:“五个!要五个!”
“五个太多了。”赵听寒说。
南知说:“不多不多,我还要分给你一个,再给周一一个,再给周日一个,再……”
周一在旁边感动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我的天呢,南南说要分我一个布丁,南南怎么这么好呢,太善良了吧。”
自从周一发现南知可以变成小猫之后,周一就成了南知的脑残粉,滤镜厚到扭曲。
周日平静的说:“你想多了,不会分给你的。”
满地鲜血,南知嘴里喊着布丁布丁,就被赵听寒给带走了。
赵听寒头疼不已,说:“真是个小馋猫。”
周一在后面说:“小馋猫好啊,不需要为了喂饭发愁,你可不知道,我家美美太挑食了,每天都不爱吃东西,那可真是愁死我了。”
赵听寒一想也是,如果他家吱吱不吃饭,他会更头疼。
南知忍不住插嘴说:“美美不爱吃东西?可它已经超重了,比我胖多了。”
“胡说。”周一为美美辩解:“美美没有超重,它只是毛多,虚胖而已。”
韩诉上将疑似被R病毒感染,突然发疯,被赵听寒将军击毙。于是八区正式由林开雾将军掌控,再没人敢嘲笑林将军是个花瓶将军。
当然不服气林开雾的人也不少,暗中谋划着怎么让他出丑。
林开雾邀请南知再留下来住几天,一方面他的确是舍不得第一个朋友离开,一方面也是想要借助赵听寒将军的名头,压住那些不服气的人。
八区的辉火对南知有好处,赵听寒考虑之后,打算带着南知再在八区住一段时间。
韩诉上将被杀的事情很快传开,各大特区的人都听说了,惊恐不已。他们以前都觉得林开雾不成气候,很少有人和林开雾有交情,都是和韩诉上将交好。听到消息后,各大特区立刻派出使臣前往八区,表达自己支持林开雾将军的想法。
最近每天都有各大特区的使臣来到八区,这件事情本来和南知没关系,但又有点关系。
使臣们带来了很多特产,包括美食,林开雾知道南知喜欢什么,就将这些美食挑挑拣拣,送给南知品尝。
当然,林开雾将军小小年纪相当有眼力见,他并不是直接将美食送给南知,而是请赵听寒将军转交。
赵听寒对于南知的新朋友改观了一点点,最起码比跟屁虫周一强很多。
南知最近吃的很开心,睡得也很舒服,以至于他发现……
“我好像胖了……”
少年一脸呆滞,捧着脸颊,喃喃的说:“不不,一定是虚胖……”
“不可以,我不想和美美一样胖……”
南知跑出卧室,拉住赵听寒的手,说:“我们出去遛弯吧。”
必须要消耗一下,不能再胖下去了,南知是一只自律的小猫。
赵听寒说:“出去?”
“嗯。”南知点头。
周一在旁边说:“老赵,你还有三份文件没处理完。要不你继续看,我带南知出去玩?”
赵听寒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周一,那眼神像在看偷猫贼。
赵听寒说:“不是着急的公务,我可以带吱吱出去玩。”
“那我也去。”周一跟屁虫一样的说。
周日无奈的摇摇头。
周一提议:“我们去喂小猫吧!”
南知同意。
他们刚出了房间,电梯门刚好打开,有几个人走下来。都是生面孔,看衣着就知道是来八区的使臣。
“周一?”
一位陌生人惊讶的说,他和周一打了个照面。
“你……”周一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日对他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的,说:“宋广。”
“啊宋广!”周一拍着脑门,说:“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周一和周日的熟人,在他们没来九区之前的熟人。
宋先生看起来和赵听寒差不多年纪,比周一和周日要大几岁的样子。
宋广和周一周日一样,都来自旧一区。宋广是周将军的得力干将,以前和周一周日相当熟悉。
他兴奋的说:“天呢,我们十年没见面了吧?自从……自从……”
说到这里宋广面容僵硬了一瞬间,不过很快被震惊所取代。
宋广目光热烈的盯在南知身上,甚至上前两步,想要伸手去摸南知的脸颊。
赵听寒皱眉,将南知带到自己身后。
“抱歉抱歉,”宋广连忙道歉:“失礼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小南还活着,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小南你终于和周一他们团聚了,真是他好了!”
南知迷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周一也糊涂了,说:“宋广,你在说什么?”
宋广愣了一下,说:“他不是周南吗?”
周南是周将军的独子,也是当年周一中枪也想要保护的那个小男孩。
宋广说:“他就是周南啊,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啊,就算这么久不见面,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作者有话说:晚上0点继续更新呀~
第43章
宋广想要去握住南知的手,又被赵听寒将军无情的隔开。
周一整个人都呆住了,说:“你是说……你说南知就是周南吗?可……”
可是赵听寒说南知是他的猫,而且南知是真的可以变成一只小猫, 如假包换。
“周一,你居然认不出来小南吗?”宋广说:“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啊,虽然隔了这么多年,当初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看小南的眼睛……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周一下意识看向南知, 的确, 南知的眼睛和他印象中很像, 可是十年过去,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早就改变了太多。
“对对,我还记得, ”宋广想起来了:“小南的后腰处有一块旧伤,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初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 养了好久才能下床。”
南知迷茫的摸摸自己的腰,他不记得腰上有没有伤。
旁边的赵听寒皱眉,南知的后腰位置的确有一处伤疤, 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小南。”宋广又去看南知,说:“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宋广啊。”
南知摇头。
周日说:“宋广, 他失忆了,不要逼他。”
宋广惊讶的说:“他失忆了?”
宋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怪不得他看着我的眼神这么陌生。不过这样也好……”
后半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失忆也好, 或许能过的开心一些。”
宋广是代表五区来到这里的,为林开雾将军带来了一些礼物。
当年旧一区沦陷,活下来的人是少数,幸存者被迫离开,分散到了各地。宋广去了五区,如今已经是五区的少校,随同使臣们一起来到八区。
宋广还有正经事要办,和他们道了别,急匆匆去见林开雾将军。
南知一头雾水,感觉这个人很陌生,但莫名脑子里有很浅淡很浅淡的印象,仿佛是属于一位人类两脚兽。
南知拽了拽赵听寒的袖子,问:“青梅竹马是什么?”听着还挺好吃的。
赵听寒脸色有点复杂,周一一瞧就知道他们将军在吃醋,说:“青梅竹马什么也不是,咱们出去玩啊。”
南知不太记得宋广这个人,他只记得自己是一只流浪猫,然后被赵听寒捡回家,再后来末日降临,南知被病毒感染,独自离家出走,孤零零的趴在废墟里等待死亡。
再然后……
小猫重新睁开了眼睛,竟然转生成了一只两脚兽。
赵听寒带着南知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回去之后南知就跑去浴室里洗澡,然后趴在床上晃着腿看书。
赵听寒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见一只看书看到聚精会神的小猫,忍不住笑着说:“看的懂吗?”
“当然。”南知一本正经。
赵听寒坐到床上,问:“在看什么书?”
“是在林开雾的图书馆里找到的书。”南知说:“写的很深奥。”
赵听寒挑了挑眉,侧头去看书名。
将军先生真是松了口气,幸亏不是什么《男孩子怀孕了怎么办? 》一类的书籍。
南知捧着说:“这本书写的和我好像,上面写着,一只加菲猫死掉了,然后重生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
赵听寒一听,那还真是很深奥的读物……
南知认真的问:“小猫为什么会重生在两脚兽的身体里?”
将军先生无法解答。
南知又问:“死掉的小猫,都会变成两脚兽吗?听起来很普通的情况。”
“嗯,”将军先生说:“应该不算普通。”
南知说:“小猫变成了两脚兽,那以前的两脚兽呢?”
赵听寒摇了摇头。
南知问:“周一和宋广他们口中的周南,是死掉了吗?”
赵听寒伸手将小说拿走放在床头柜上,说:“时间很晚了,该休息了。”
南知很听话点了点头,一个翻身滚进被子里。
他的睡衣很宽松,衣摆卷起来一些,赵听寒想要给他盖上被子,余光扫到了南知的后腰,正好露出一块浅浅的伤疤。
赵听寒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那块伤疤。
南知一个激灵,顿时炸毛,说:“好痒好痒,不要挠我痒,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没想到南知还挺怕痒的,说:“把被子盖好。”
南知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闪烁的盯着赵听寒,问:“我不会突然变成一个小女孩吧?”
赵听寒伸手压了压额角。
南知说:“那样你就又认不出我来了。”
赵听寒哭笑不得,小猫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他轻轻的抱住南知,说:“不会,吱吱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铲屎的大坏蛋。”南知说。
赵听寒无辜的说:“吱吱怎么又骂我?”
“之前你就认不出我来!”南知想起来就生气。
赵听寒立刻道歉,说:“对不起吱吱,之前是我不好,我道歉,明天多给你一个焦糖布丁,好吗?”
“那好吧。”南知瞬间就变成了乖巧小猫。
将军先生非常了解自家小猫的个性,一只贪吃小馋猫,没什么是不能用食物哄好的。
“乖,吱吱,睡觉吧。”赵听寒说。
南知睡了个好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今天上午赵听寒要出席一个会议,本来打算带着南知一起去,不过小猫懒床怎么都不肯从被子里爬出来,赵听寒只好一个人离开。
南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揉揉眼睛,一看时间,怪不得会这么饿,都快中午了。
他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南知打开大门,是宋广少校站在外面,说:“周南!中午好!”
南知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他一遍,说:“我叫南知。”
“哦,对,”宋广说:“抱歉,我看到你就太激动了,南知你好。我知道你失忆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哦对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吗?”
南知摇头,他想要等着赵听寒回来吃午饭。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还拿到了优惠券,想要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宋广说。
南知眼睛亮了一瞬:“餐厅?”
“对。”宋广说:“听说巧克力烤面包很好吃。”
南知肚子里咕噜了一声,好饿,好想吃。
“那你等等我。”南知跑回房间,留了个纸条给赵听寒,又跑出来,对宋广说:“那好吧,吃完饭我就回来。”
南知抱着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跟着宋广离开了城堡,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家格调小资的餐厅。
不需要坐车,他们从城堡走出来,顺着路往前,大约也就需要十分钟时间。
宋广看向南知,说:“你手里的玩偶还挺可爱的,你很喜欢玩偶吗?”
南知点头。
宋广指着前面:“餐厅旁边就有一家毛绒玩具店,我之前看到橱窗里的一只小狗玩具很可爱,是一只哈士奇,要不要我买给你?”
“不要。”南知拒绝的很果断。
小猫不喜欢笨狗,这会让南知想起以前邻居家那只毫无边界感的哈士奇,总喜欢贴着小猫的屁股闻来闻去,踹它都踹不开。
宋广有些尴尬,说:“那我们去吃饭吧,就是这里。”
他们坐在临窗的沙发座,一个人点了一份套餐。
宋广没怎么看菜单,点的有些潦草,喝了口水,问:“南知,你怎么到九区去了?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南知也点好了餐,说:“赵听寒在九区,我当然也在九区。”
宋广说:“我听说你成了赵听寒将军的弟弟,这太神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好。”
南知点头,铲屎的当然要对我好,这是应该的。
宋广看起来对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奇,说:“我觉得……赵将军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仿佛,仿佛……”
宋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赵将军仿佛是喜欢你。”
南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他当然喜欢我,我知道。”
“你知道?!”宋广惊讶的差点碰洒了水杯。
南知很自然的点头。
宋广忍不住问:“那你也喜欢他?”
南知点头,这次的表情不只是自然而且相当自信。
宋广表情变了变,莫名复杂的无法描述,看起来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说:“看来赵将军对你是真的很好,我应该祝贺你们。”
南知的午餐端上来了,闻起来味道有点怪,但比宋广要强一点点。小猫觉得对面的两脚兽更怪,说话语气奇奇怪怪。
宋广开始吃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像是酝酿了很久,说:“南知,你有想过要回到一区去吗?”
“一区?”南知看他。
宋广有些激动点头,说:“赵将军是个厉害的人,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他肯定会帮助你回到一区去的!”
宋广说的“回去”显然不是简单的意思,他希望赵听寒能帮助南知,夺回一区的军权和统治权。
宋广说:“我知道你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周将军的儿子啊。当初你父母死的那么惨,难道你不想报仇吗?韩诉虽然已经死了,可还有很多凶手,那些人都是凶手!都是帮凶!他们都不配幸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猫对于人类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南知能闻到一股压抑的味道从宋广的身上冒出来,扑天盖地的席卷着他。
宋广激动的想要去握住南知的手,可惜南知反应很快,已经先一步将手抽走。
“抱歉,抱歉。”宋广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说:“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我只是……”
南知皱了皱眉,推开椅子站起身,说:“这里的食物不好吃,我要走了。”
“南知!”宋广一愣,尴尬的叫他。
南知没有回头。
小猫就是这样,喜欢谁就会翘着尾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不喜欢谁也会毫不给面子的走开,从不会委屈自己。
南知抱着玩具们离开,已经后悔出来吃饭,餐厅的食物根本不好吃,而且那位两脚兽的样子非常古怪,让他不舒服。
他摸摸饿扁的肚子,趴在旁边橱窗看着精致漂亮的草莓蛋糕,可惜没带钱出来,不然南知一定要买一块回去尝尝。
小猫露出惋惜的表情,然后吸了吸鼻子,转头离开,快步往前跑去。
右拐,右拐,再转过一堵墙,南知露出得逞的笑容,垫着脚往前一窜,伸手戳了戳站在墙角的男人的肩膀。
那男人警觉的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吱吱?”
南知高兴的说:“被我抓到了!我一闻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只是赵听寒一个人躲在这逼仄的小巷子里,还有周一和周日都在。三个人身着军装,却鬼鬼祟祟的,莫名瞧着很诡异。
周一拍着胸口,被南知吓了一跳,抱怨说:“我就说吧,小猫的鼻子很灵的,应该躲得再远一点。”
周日点头。
赵听寒轻轻的咳嗽一声,说:“吱吱,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周一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周日也没说话。
南知说:“为什么好巧?你们一直跟着我。”
赵听寒:“……”
南知说的没错,小猫的嗅觉不会出现问题。
他跟着宋广出门吃饭,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起初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后来再闻闻,真的是铲屎的味道,就在不远处。
赵听寒开会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南知的小纸条,根本不放心他和宋广单独出去,所以就打算追上来。
但是这个时候,周一就劝阻赵听寒不要这样。
按照周一的说法,哥哥太粘人是会被嫌弃的。
追上去的赵听寒将军犹豫了,他现在就像个有分离焦虑症的家长,恨不得把吱吱当小挂件挂在腰上随时带着走。但仔细想想,吱吱或许会觉得这样压抑,不自由。
将军先生考虑再三,采纳了周一的意见,不阻止南知和宋广出去玩,但悄悄跟着,以防不测。
于是赵听寒就带着周一和周日,三个人像变态一样一路尾随。
南知说:“我一闻就知道是你们,我还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南知兴奋的伸出双手,赵听寒笑着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小猫的鼻子比小狗还灵敏吗?”
赵听寒的确买了草莓蛋糕,他走到那扇橱窗前就在想,吱吱一定会喜欢这种漂亮又香喷喷的蛋糕,再跟踪的同时还买了一块,准备带回去送给南知。
“哇,好香。”南知果然很喜欢,一副馋到要流口水的样子。
赵听寒说:“午餐吃的怎么样?”
南知说:“不好吃,没吃饱。”
赵听寒挑了挑眉,莫名心情变好了,说:“那我们回去吃饭。”
“好。”南知点头。
南知吃饱了午餐,还吃掉了那块草莓小蛋糕,心满意足的去洗澡,然后趴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大约三分钟……
小猫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皮沉重,越来越重,控制不住就睡着了,呼吸绵长。
赵听寒发现屋内没了声音,有点担心小猫静悄悄就是在作妖,走进去看了看,忍不住微笑,原来是睡着了。
他将南知手里的小说放在柜子上,又给南知盖好被子,俯身轻轻的在少年头发上亲了一下,这才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退出房间。
南知感觉自己在做梦,午睡就是这样,很容易做一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梦。
梦里黑漆漆的,没有太阳,就像小猫离家出走的那一天。
天很暗,风很大。
风沙打着卷的飞舞着,放眼望去是一片荒野。还有……
远处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像一只手臂一样的高塔,螺旋向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触碰到宇宙更深处。
是螺旋塔。
南知走的稍微近一些,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塔,是一座高山,陡峭的高山拔地而起,异常的突兀。
空气里弥漫着沙土的味道,还有血液的味道。
小猫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他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在高塔的下方,出现了几座石头墓碑,墓碑高大,雕刻的异常精美,繁复的花纹被鲜血浸透,有血液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每一处高大的墓碑前都堆着奇怪的人类尸体。
左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左臂,整整齐齐的码放,堆砌的像神秘的金字塔。
右手第一堆,是人类的右臂,同样整整齐齐。
还有左腿,右腿,躯干和脑袋。甚至还精细的将眼珠、舌头、耳朵也分文别类的堆成小山。
小猫炸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墓碑,跳起来就跑,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南知惊讶的发现,他又变成猫了,在不知不觉中。
小猫来不及思考,向前爆冲,不停的跑着,可他总是跑不出这些墓碑,远了又近了,一只在打转。他迷路了。
终于,小猫跑不动了,踉跄着趴在地上喘息。他发现自己白绒绒 的小爪子粘上了血液,顺滑的毛发打缕,可怕极了。
小猫吓得后退,他的后爪又踩到了什么,比石头要软,还带着一丝丝人类的温度。
南知快速转头,嘴里发出喵喵叫。
是铲屎的!
是赵听寒!
小猫立刻不停的叫着赵听寒的名字,但是对方完全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南知心脏砰砰的跳动,越跳越快,莫名感觉不舒服。小猫用脑袋去撞铲屎的,很用力。铲屎的还是没有反应,反而蹭脏了小猫的绒毛。
是血液……
黏糊糊的血液从赵听寒的身上不断流出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吱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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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中午12点更新!
第44章
“吱吱!”
“吱吱!醒醒!”
“吱吱, 快醒醒!”
有人在南知耳边急切的呼唤着,是赵听寒的声音。
南知心跳越发的慌乱,脑子里不停的大喊着,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
“吱吱!”
一瞬间,南知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 但双目找不到焦距, 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小猫的视力很差,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一团,他听到赵听寒在叫他,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赵听寒在哪里。
“喵!”
小猫从柔软的大床上弹起,动作迅捷,低头一钻, 直接躲进了床底下, 不停的往床底下继续钻。
受惊的南知一愣,这才发现,他变成猫了……
和噩梦中的情况一样。
不知为什么,南知感觉心跳加速,如果他不立刻逃走,噩梦仿佛就要和现实重合。
“吱吱!”
赵听寒跪在床边,呼唤着躲在下面的南知,说:“吱吱,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快,过来,没事的,我在。”
赵听寒伸手, 小猫却不过来。
小猫盯着他,犹豫的嗅嗅气味。的确是铲屎的味道,但小猫还是害怕。
梦中赵听寒静静的躺着,到处都是鲜血。南知甚至记得每一滴血液流淌的方向,他还记得赵听寒少了一条右臂,整个人摸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
小猫很怕触碰到冰凉凉的铲屎官。
“喵喵喵!”
小猫在低吼,害怕的瑟瑟发抖,毛茸茸的炸成一个球。
赵听寒也发现了,他只要一伸手,小猫就会吓得后退。
虽然不知道南知怎么会突然应激,但这样坚持着肯定不是好办法,容易将小猫吓跑。
“吱吱,不要动,我马上回来!”赵听寒说着冲了出去。
小猫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一分钟就已经跑了回来。
赵听寒抱着一只空掉的纸箱,半分钟前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已经被倒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着的纸箱。
赵听寒将纸箱放倒,推到床底下,说:“吱吱!看,吱吱,是纸箱。我知道你害怕,躲进去,躲进纸箱就不用怕了,很安全。”
小猫圆瞪大眼睛盯着纸箱,不假思索的冲进去,缩在纸箱角落,团成一只球。
赵听寒松了口气,动作非常缓慢,一点点将纸箱和小猫从床底下拽出来。
南知躲在箱子里,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他虽然还很害怕,但是没有钻出来,只是在里面无助的低声叫唤着。
赵听寒没有把小猫从纸箱中抱出,他连猫带纸箱一起抱在怀里,低声说:“吱吱,没事了,不用害怕,你看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小猫抬起头,朝他“喵喵”两声。
“我在呢吱吱。”赵听寒回应着。
南知心想,铲屎的大笨蛋,他根本没听懂小猫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赵听寒感觉小猫的情绪平稳了不少,这才将小猫从纸箱里抱出来。果然,南知已经不排斥被抱着,甚至主动钻进赵听寒怀里,不断的蹭着他。
“吱吱乖。”赵听寒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拍拍他的小屁股,说:“乖,吱吱,吱吱真乖。”
小猫听着将军先生夹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忍不住想吐槽,铲屎的声音夹起来,可比周一夹的还过分呢。
莫名好笑,小猫差点被他逗笑,但又莫名眼睛很酸。
南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被悲伤,像是旧伤疤旧烙印,埋藏了太久,可一碰还是很疼很难受。
他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听寒感觉到胸口湿漉漉的,托住小猫的脸,轻轻的给小猫擦眼泪。
“吱吱,别哭,你要心疼死我吗?”赵听寒说着,低下头在小猫柔软的脑袋上亲了两下。
倏然间,他怀里的小猫膨胀变大,柔软的绒毛退去,变得白皙而滑腻。
南知突然从猫变回人类的模样,脸颊上都是泪水,眼睛哭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赵听寒愣了一下,伸手想要去够旁边的衣服给南知披上。毕竟……小猫变成人之后,绒毛是不会变成衣服的。
“呜呜呜!”南知哭得打嗝,瞪着眼睛说:“铲屎的大坏蛋,你要推开我是不是?”
“吱吱,你误会了。”赵听寒赶紧辩解:“我没有要推开你,只是先给你去拿一件衣服。”
“呜呜呜,”南知不停:“铲屎的大坏蛋。”
赵听寒赶忙温柔的哄着:“我是坏蛋我是坏蛋,我不推开你,吱吱别哭。”
他干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勉强盖在南知肩膀上,说:“别哭了,发生什么了吱吱?可以不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是不是周一又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南知趴在赵听寒怀里哭个不停,伸手摸到他的右臂。还在,而且很温暖。
他将赵听寒的胳膊抱在怀里,用脸颊靠着,立刻就浸湿了白色的衬衫,说:“周一为什么欺负我,你不要揍他。”
赵听寒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笑说:“不是周一?那是谁,吱吱告诉我,好不好。”
南知委屈的说:“我……我梦到你死了,怎么叫你都不理我,呜呜,好可怕。”
赵听寒一愣,安抚的说:“吱吱你看,我怎么会死呢?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死的。你叫我我也会回应你的,你叫我一百遍,我会回答你一百遍。”
南知嫌弃的说:“我才不会叫你一百遍。”
每天叫吱吱一百遍的人分明是铲屎的,话痨铲屎的。
赵听寒很有耐心的哄了南知很长时间,感觉南知的情绪慢慢平复,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
然后就感觉到一丝尴尬。
将军先生怀里正趴着一位一丝#不挂的漂亮少年,情况怎么看都很暧昧。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看到,一定会……
“老赵,老赵。”
门外传来周一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周一喊着:“人呢,吱吱,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肯定是在卧室,不会是睡了吧?”
周一抬起手,下一刻就要推开门。
“不许进来。”门内赵听寒将军呵斥。
正在推门的周一傻眼,呆呆的看向旁边的周日,说:“为什么?”
周日摇头。
周一和周日没有推门进来,这让赵听寒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先生现在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说不清楚。
赵听寒说:“吱吱,来,先把衣服穿上。”
南知已经不哭了,就是眼睛肿的很厉害,感觉每眨一下都不舒服。
南知很听话的伸手,让赵听寒帮他把衣服穿上。
“赵听寒!”小猫叫他。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吱吱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总让外人乍一听,像是在挑衅一样。
赵听寒纠正说:“吱吱,你可以叫我哥哥。”
“为什么?”南知奇怪的说:“你以前让我叫你爸爸!”
赵听寒:“……”的确如此,但是……
将军先生感觉自己看着更年轻一些,被吱吱叫爸爸,别人会感觉很不正经,更容易被误解。
“赵听寒!”南知叫他。
赵听寒妥协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你去过螺旋塔吗?”
“螺旋塔?”赵听寒有些惊讶,南知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赵听寒说:“去过,曾经去过。”
南知点头,说:“我也想去。”
赵听寒犹豫了片刻,也就一秒钟的时间,点头说:“好,吱吱要去哪里都可以。”
南知哭得累了,穿上衣服躺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次看起来没有做噩梦,一切都很正常。
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等了半个多小时,松了口气,这才从卧室走出来。
周一坐在沙发上差点也睡着了,被周日推了推。
周一站起来,说:“老赵,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吱吱睡着了,小声点。”
周一和周日刚才回了房间,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东西,还以为被打劫了。仔细一瞧,东西都没少,但是盛放东西的纸箱不翼而飞,于是想要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听寒没有详细的解释,毕竟他也不太清楚南知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噩梦?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螺旋塔,你们去准备一下。”
“螺旋塔?”周日皱眉。
周一也很惊讶,说:“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次八区将各大特区请来,就是为了商议螺旋塔的问题。原本会议决定,各大区要派人一起去螺旋塔那边勘测实地情况,九区也是要派人去的。
现在赵听寒改变了注意,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带南知一块去看看。
赵听寒说:“吱吱想去,我会保护他的。”
周一不解:“南知为什么要去,你也不劝劝他,那地方很危险的。”
周日没有废话,说:“我会提前准备。”
周一还在絮叨:“真是奇怪。等等……螺旋塔?”
赵听寒问:“你想到了什么?”
周一目光晃动,说:“我记得……周南就是在螺旋塔那个附近,被找回来的。”
南知到底是不是周南,这件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提起螺旋塔,周一忍不住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多年前,大约十二年前。
周一和周日还不大,周日记得比较清楚。
周日说:“螺旋塔那个地方,虽然很危险,但是地下资源丰富,很容易让贪心的人惦记。”
那个时候还没有九大特区,最大的特区就是旧一区,二区三区和四区都不如一区强大。
周将军想要开发螺旋塔这个地方,其他区也想要这个地方,大家起了争执。
后来二区和三区联手,掳走了周将军唯一的亲生儿子周南,声称如果一区不肯放弃螺旋塔这个地方,就要杀掉周南撕票。
周一对这件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但也有印象。
周日沉默了片刻,说:“父亲选择放弃周南……”
赵听寒皱了皱眉。
周将军说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就损失掉螺旋塔这块地方,所以决定放弃他的孩子。
不过后来,周南还是被救回来了,时隔半年被救了回来,从螺旋塔这个地方带回了一区。
周日说:“当时周南伤势非常重,失血过多,身上都是伤口,在医院里养了整整一年,才能正常活动。被救回来的时候,周南就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件事情宋广也知道,而且去参加过营救行动。当时周南已经失忆过一次,估计宋广从没想过,再次见到周南,他居然又失忆了。
他们正提起宋广,外面有人敲门,是宋广来了。
宋广拎着一些礼物,说:“我是来找小南道歉的,午饭他可能不喜欢,我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他应该会喜欢。”
周一看向那些礼物,惊讶的说:“你还买了毛绒玩具?”
宋广点头。
赵听寒看起来有些冷漠,说:“礼物放在门口。”
“我想亲自送给他。”宋广说。
周一莫名感觉气愤不太妙,解释说:“宋广,南知在睡觉,就别打扰他了。”
“在休息?”宋广看起来不太相信,似乎觉得是赵听寒将军过于霸道,不想让南知见他。
宋广犹豫了一下,放下东西,尴尬的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小南。”
赵听寒平静的说:“明天也不用来了,你最好离吱吱远一些。”
宋广的脸色瞬间很难看,赵听寒果然像传闻中那样一点情面也不讲,让人难堪的厉害。
宋广生气的说:“赵听寒,小南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他没权利替他拒绝。”
“吱吱的任何事情和你无关。”赵听寒看起来冷漠极了,说:“我警告你,不要想着利用吱吱控制一区。”
宋广的目光有一瞬间慌张,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周一叹了口气,表情复杂。
周日走过去关上门,说:“宋广已经是五区的少校……”他似乎话里有话。
周一说:“我明白。”
宋广来找南知的意图是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想要挑唆南知,以报仇的名义,以周将军的名义夺回一区统治权。五区和一区的关系相当恶劣,五区很乐意看着一区再次沦陷。
周一说:“宋广想要利用南知,的确让人很不高兴。不过……”
他挑了挑眉说:“老赵你也不要太迁怒他了。”
的确如此,被周一说准了。
南知刚刚很不安,哭了一大通,赵听寒找不到原因,也莫名的有些不安。谁料到这个时候宋广跑来送人头,自然被赵听寒迁怒。
赵听寒说:“我去陪着吱吱了。”
南知一觉睡了很久,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温暖的太阳,还有躺在床上陪着他的铲屎官。
“醒了,吱吱。”赵听寒微笑着说。
南知惊讶的说:“你怎么在睡懒觉?”
赵听寒说:“今天难得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睡个懒觉。”
赵听寒是特意留下来陪他的。
南知已经恢复了活力,只是眼睛还肿的很厉害。
赵听寒带着南知去洗漱然后吃早餐,说:“对了,明天林开雾将军要带一些人去螺旋塔勘察,吱吱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去螺旋塔?”南知惊讶的问。
赵听寒点头:“吱吱不想去?”
“要去!”南知说:“当然要去。那我要准备什么?”
赵听寒说:“放心吧,周一和周日会去准备的。”
“嗯。”南知点头。
原定计划,大家就是要去螺旋塔的,名单上多加了南知的名字。
林开雾将军准备了最好的车,充足的物资,第二天清晨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中午左右就可以抵达螺旋塔。
车队里一区二区五区六区八区九区的人都有,大家都对螺旋塔这块地蠢蠢欲动,不希望别的区占到太大的好处。
宋广也在,他代表五区。
出发的时候,宋广想要找南知单独聊聊,但完全没找到机会。
南知钻进车里坐下,赵听寒也上来坐在他的旁边,宋广一瞧想要硬着头皮要上车。
“少校先生。”有人在后面叫他。
宋广回头,连忙说:“林将军。”
林开雾微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这辆车最后的位置是我的。”
“哦,是将军您的。”宋广只好退下来,转身去了后面的车。
林开雾走上车坐下,说:“可以出发了。”
螺旋塔紧邻着八区,这片地方不小,其实和很多区都紧邻在一起。但这个地方和沙冢又不太一样,没有两轮太阳,一点也不炽热,反而越发寒冷。
这是交界地,恰巧人工太阳的光辉无法抵达,就算是白天也昏昏暗暗。
很快的,南知看到紫黑色的天空之间,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手臂高举着。
“螺旋塔……”
小猫睁大眼睛,那肯定就是螺旋塔了。
赵听寒说:“前面就是螺旋塔,虽然已经能看到,但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南知点点头。
螺旋塔非常高,是一座天然的高山,并非人工开凿的。但也有人说,螺旋塔其实是一块陨石,从天上坠落下来,直接插在了这片大地上。
螺旋塔附近地势相当复杂,各种动物和植物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异。但这都不是最危险的。
林开雾说:“这地方曾经疫病横行,毒气很严重。”
寒冷的雾气中弥漫着毒素,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后来又在这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疫病,人类彻底退出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块无人区。
“那是什么……”
南知趴在车窗上,指着模模糊糊的远处。
高耸出来的奇怪建筑,和螺旋塔不一样,那绝对是人工制造的建筑。
像是墓碑……
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晚上0点继续更新
第45章
一模一样的墓碑。
南知甚至能看到墓碑上每一处花纹, 也和梦里一模一样。
“吱吱。”赵听寒叫他。
南知回了神,问:“那些墓碑是干什么用的?”
提起这个,赵听寒皱了皱眉, 说:“是祭祀用的。”
“祭祀?”小猫不懂。
车子在浓雾和黑暗中前行,白色的车灯照亮了墓碑的花纹,他们正好从一处墓碑旁边穿过去。
南知还趴在车窗上,松了口气,没有胳膊,也没有两脚兽的腿。墓碑很脏,被黑色的泥巴包裹着,但是没有尸体堆在旁边。
赵听寒说:“螺旋塔这片地方, 以前经常有祭祀活动。”
太阳陨落,末世来临之后,很多人都处于不安和惊恐之中, 他们觉得人类就要灭绝了, 这是神对人类的惩罚。
当人们无能为力的时候,就会将希望给予神明之上,各种稀奇古怪,甚至血腥暴力的祭祀行为层出不穷。
为了得到神明的宽恕,罪人被抓起来,不管是杀人的罪行, 还是偷窃的罪行,那些曾经存在过失的人都被抓起来, 被肢解,被砍掉胳膊,砍掉脑袋,带到螺旋塔献祭给神。
可惜, 人类没有得到神明的谅解,反而有人利用祭祀活动铲除异己,完成自己的私愿。
被祭祀的罪人越来越多,一场一场的祭祀,接连不断在螺旋塔进行,正片土地都被染成红色,沉淀成黑色,到处都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尸体。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突然爆发。”
血腥的尸体,腐烂的尸体,吸引来各种变异虫子,再加上天气变化越来越奇怪,人类从未见过的各种疫病爆发在螺旋塔的周围,就像浓雾一样挥之不去。
再然后,这里终于成为了无人区,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人敢踏足,不论是一区二区还是新建立的其他特区,都放弃了对这里的统治。
林开雾也看着外面,说:“我还是第一次到螺旋塔来,听说赵将军以前来过这里?”
南知看向赵听寒。
赵听寒点头,说:“十多年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南知问。
赵听寒说:“大约十二三年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赵听寒来过这里,和一些人一起来到螺旋塔,为了阻止血腥的祭祀活动继续下去,但没有成功。
当时这里的人们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神明的身上,他们疯狂又执着,无论如何也不会停止祭祀行为。
赵听寒说:“后来疫病爆发,我们就离开了。”
周一和周日坐在对面,有些惊讶的说:“老赵你也来过螺旋塔,还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们也来过这里,实在是太巧了。”
当时赵听寒还籍籍无名,在三区当个小警卫。
周一兴奋的说:“说不定当时我们就见过了,不过我没什么印象。”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已经很久远,不过当时的赵听寒和现在的赵听寒,可以说面容毫无改变。那个时候,他已经克服了R病毒,时间仿佛已经无法给他带来更大的变化。
嘀嘀嘀!
车内忽然响起一阵报警声。
南知警觉的问:“怎么了?”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别担心。”
林开雾说:“是外面下雨了。”
降雨触发了警报,雨水落下的很突兀,敲打在玻璃上,迸溅起一个又一个的“血花”。
南知吓了一跳,赵听寒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说:“别怕,那是雨,不是血。”
周一点头说:“螺旋塔这边的雨是红色的,有腐蚀性,还带一些毒素,千万不要打开窗户。”
雨水落下来,雾气小了一些,螺旋塔似乎能看的更加清晰。
车队还在往前行进,想要抵达螺旋塔山脚下,或许还要再开一个多小时。
路上有很多座墓碑,被雨水浸泡成红色,和南知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像了,南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听寒给他加了一件外套,说:“这里的温度会比八区冷很多。”
越接近螺旋塔气温就越低,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啪!啪!啪!
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敲门,带着雀跃的节奏。
车内的对讲机响起,前面的车通知说:“前方有巨大化的老鼠出现,请小心。”
疫病在这片土地爆发后,这里的老鼠要比人类还多,而且越长越大个,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大。
林开雾说:“请放心,我们带了足够的火力。”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各个区都带了武器,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武器都是最精良的,一些巨大化的老鼠而已,根本不需要歹心。
最前面的车辆已经解决了巨大化老鼠,后面的车辆接连通过,没有意外发生。
南知皱了皱眉头,说:“好奇怪。”
“怎么了?”赵听寒问。
南知欠着身,指着驾驶位旁边发声的对讲机,说:“对讲机里有奇怪的声音。”
螺旋塔这个地方信号不好,对讲机有杂音很正常。
周一迷茫的问:“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是扇动翅膀的声音。”南知一本正经:“翅膀带动风的声音。”
周一被说糊涂了:“啥?”
赵听寒脸色一变,说:“你是说虫子?”
南知立刻点头,说:“对,很小的虫子。”
“虫瘿?”赵听寒说。
周一说:“不能够吧?虫瘿不是韩诉搞出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螺旋塔呢?这地方也有虫瘿的吗?”
“不是。”南知摇头,说:“不是在车外面,是在车里面。”
周一一个脑袋两个大,说:“车里面?”
赵听寒立刻按开对讲机,说:“立刻停车检查。”
最前面的车子来不及回应,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喊:“什么东西?虫子?”
嗡——
振翅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确是虫子在飞的声音,而且是很多虫子。
“怎么回事?!”周一说。
他们能望见最前面的那辆车,车子骤然停下,车门立刻打开,黑烟从车子里涌出。
那不是黑烟,是虫子!
周一大喊着:“我去,真的是虫子!”
很显然,就是韩诉上将研究的虫瘿。那些虫子应该是早就藏在车子里的,并不是从外面飞进车里的。
“我们的车里也有!”
南知竖着耳朵倾听,炸毛的跳起来。
“别吓我!”周一不敢置信。
“在座位下面!”南知听得很清楚。
赵听寒快速低头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打开车门,说:“数量太多,下车!”
外面还下着血红色的雨,好在他们带了防护雨衣和雨伞,众人迅速下车,快速散开。
林开雾皱眉说:“我们被算计了?”
看起来绝对是有人在他们的车里提前放入了虫瘿。
虫瘿的繁殖能力惊人,这一路上,虫瘿不断的繁殖,越变越多,数量惊人。
南知说:“虫瘿不在人类的体内也可以繁殖的吗?”
林开雾说:“当然可以,只是达不到‘燃料’的标准而已。”
林开雾有虫瘿的解药,被虫瘿寄宿并不会死亡,但麻烦的问题就在于,就算涂抹了药剂,也需要将虫瘿挖出,整个过程相当痛苦。如果不甚被虫瘿寄宿了满身,那就更是苦不堪言。
不只是第一辆车和他们的车子出了问题,其他几辆车也都相继出了问题,所有人下车,将装备取下来。
他们现在没有代步工具可以使用。
五区的一位长官很生气,说:“林将军!车辆是你们准备的,车上怎么会有这些虫子?我们的宋广少校被虫子咬了!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林开雾脸色很难看,咬了咬嘴唇说:“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
周一说:“是不是韩诉的余党做的手脚?”
八区一直是韩诉在掌控,如今韩诉被赵听寒杀死了,可韩诉的势力不会这么容易瓦解,这也是为什么林开雾希望南知和赵听寒能再逗留一段时间的原因。
林开雾将药剂拿给宋广,再次道歉说:“少校,非常对不起。”
“林将军不需要这样。”宋广涂了药,用刀子直接剜掉手腕上一块肉,贴上纱布,说:“只是小伤,看来大家都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幸好南知听到了虫子的声音。”周一说。
大家一阵庆幸,一区的长官侧目看着南知,说:“虫子的声音?那么小的声音,谁能听得清楚。我看这些虫子,说不定就是他悄悄放的吧。”
周一一听瞬间就火了,看的出来,一区的人还没放弃针对南知。
他刚要站出来骂架,被周日拦住了。
赵听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位一区长官。
一区长官吓了一跳,不愿意服输,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他是有嫌疑的。说不定,他就是想把我们一区的人都害死在这里。”
赵听寒冷笑,说:“将你们一区的几位长官都杀死在这里,然后南知就可以占领你们新一区了吗?”
一区的众人脸色大变,全都吓坏了。
赵听寒继续道:“看来你们都觉得自己对一区非常重要。”
那些人害怕赵听寒,有的不敢说话,有的甚至不敢直视他。
刚才那位长官鼓起勇气,说:“赵将军,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以下的话才算是威胁,请你们听仔细。”赵听寒平静的说:“我不希望有人再针对南知分毫,如果你们一区让他伤心不高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你们新一区。”
一区的人不敢说话,屏住呼吸,没人觉得赵听寒是在开玩笑,气氛僵硬的厉害。
林开雾走过来,说:“这里太冷了,雨越下越大,要不然我们先往前走吧。”
“啊对对,”有人僵硬的应和,说:“还是先走吧。”
赵听寒举起雨伞,拉起南知往前走去。
南知回头看了一眼,被赵听寒护在怀里,以免被雨水滴到。
赵听寒说:“吱吱,在看什么?”
南知说:“我在看那些车,不能要了吗?那我们只能徒步了吗?”
赵听寒说:“放心,已经联系到八区的指挥部,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但现在,我们需要找个避雨的地方,跟我来。”
南知点头,说:“还以为要徒步走回去呢。”
周一和周日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周一小声嘟囔着:“一区那几个人,烦死人了。要不要我干脆偷偷做了他们。”
周日点头。
林开雾走上来,说:“周一上校,能做的干净一点吗?不要被发现,以免八区还要出面调解,那很麻烦。”
周一挑眉,说:“我很靠谱的。”
南知回头看他们,总觉得周一是他们之中最不靠谱的。
周一又问:“将军,我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南知乖乖的跟在旁边,也很好奇。
赵听寒指着前面说:“前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个山洞。”
“山洞?”南知眨眨眼睛。
小猫的夜视能力不错,这么黑的环境可以看的很远。可惜山洞不会跳来跳去,如果山洞像小虫子一样活泼,那他可以看的更清楚。
赵听寒说:“之前我来过这里,我对那个山洞记忆很深刻。”
“十多年了你还记得呢,真是厉害了。”周一说。
他们走了也就五分钟,果然看到一处黑漆漆的山洞。
“来,吱吱。”赵听寒带着南知走到洞口,说:“你在这里等着,周一会保护你的,我和周日先进去看看。”
山洞很安静,但保不齐里面有什么活物野兽,他们贸然进去绝对不安全。
南知拉住赵听寒不松手,说:“我要和你一起。而且里面没有声音,没有会喘气的东西。”
小猫已经听过了,鉴定完毕,是安全的。
赵听寒带着南知一起进去看了看,果然没有任何活物,山洞很深很大,可以避雨。
大家跟着他们走进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血雨不停的下,好歹降低了雾气中的有毒成分。这一路走过来,大家感觉很疲惫,甚至有些头晕目眩,再走长一些时间,恐怕都会受不了。
赵听寒将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说:“吱吱,来坐。”
南知跑过去,和他一起坐下来休息,拍着胸口说:“感觉好闷。”
赵听寒将提前准备好的药片分给南知,说:“吃了会好一点,不要剧烈运动。”
“你没事吗?”南知问。
周一笑着插嘴说:“老赵皮实,将军可是很变态的,号称打不死的小强。”
说完,就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看了一眼。
一区那些人也进了山洞,但是只敢站在洞口的位置,仿佛随时要提防着赵听寒对他们下毒手,好能第一时间冲出山洞逃跑。
南知吃了药,果然感觉好多了。
赵听寒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打开,递给南知说:“饿了吧,吃一点。”
南知讲究的先给双手消了毒,擦干净,接过饼干开始小口小口的吃。有点干。
“还有水。”赵听寒又把水壶递过去。
南知没有接过水壶,侧头在赵听寒肩膀上闻了闻。
赵听寒笑着问:“在闻什么?”
“你的味道。”南知说。
赵听寒不解,伸出手到南知的面前。
小猫就喜欢闻来闻去,每次小猫跑过来闻闻的时候,铲屎的都会把手主动递给他,让小猫能记住自己的味道。
南知将饼干都塞在嘴里,捧着赵听寒的手闻了又闻,面露古怪的神色,说:“的确是你的味道。”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这个山洞里有你的味道。”南知不确定的说。
刚进山洞的时候南知就闻到了,那么的熟悉,是赵听寒的味道。赵听寒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所以南知也没多想。
现在坐下来,南知发现这个味道不是在他的身边,还在山洞的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
赵听寒说:“我以前来过这里,也是在这里避雨。”
周一说:“好家伙,十多年前的味道,南知你还能闻出来呢?”
南知摇头,说:“没有那么久,是新鲜的味道。”
说完又摇摇头,说:“不对,也不是新鲜的味道。”
周一挠着后脑勺说:“我都被搞糊涂了。”
说实话,南知也被搞糊涂了,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
南知好奇的站起来,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谨慎的往里走。
“吱吱。”赵听寒也站起来,跟着他去里面看看情况。
山洞不知道通向哪里,看起来不怎么安全。他们只是在这里避雨,等着八区总部派新的车辆来接他们,没必要冒险。
南知仿佛被什么牵引住了,越走越快,焦急的往里走,眼睛也越睁越大。
就是铲屎的味道!
就在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恐惧感,那是在噩梦里才体会到的恐惧感。
突然,南知踩到了什么,是一件衣服,一件很旧的外套,腐烂的不成样子。
他顺着衣服往前看去,就听到身后周一的抽气声。
周一说:“里面有一具尸体。”
手电的光线晃过去,让南知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了。
山洞的深处躺着一具尸体,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身材非常高大,肩膀很宽,却少了一条右臂……
这个人应该死了已经很久,奇怪的是他的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就仿佛在他们踏入山洞那一刻才死掉。
“嗬!!!”
身后的周一又抽了一口冷气,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手中的电筒咕咚掉在地上。
光斑乱晃,亮度骤然减弱,南知在一瞬间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
和赵听寒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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