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寒彻底清醒过来, 最后的困倦也被彻底粉碎。他迅速压住南知的两只手,睡衣已经被他解开一半。
南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都是迷茫,清澈的让将军先生头疼。
赵听寒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一下吱吱,虽然吱吱一直都是可爱天真的小猫,可现在他有一大半的时间会变成人,那么他的举动在外人眼中就会格格不入,会变得很奇怪,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就像先前, 周一差点误以为南知是个小绿茶。好在眼下已经改观, 误会解除。
“吱吱。”赵听寒严肃的说:“不可以随便脱别人的衣服,这样会被误会的。”
南知惊讶,眼睛里的迷茫更加浓重,说:“误会什么?”
杀伐果断的将军先生一时竟然有些不好开口,尽量委婉的解释了半天。
“哦。”南知明白了,但又没明白,说:“交#配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问题把赵听寒差点问懵,愣了一下。
小猫通常不穿衣服, 小猫交#配也不脱衣服,南知一时没反应过来。 ”
“哦。”隔了几秒钟,少年郑重点头, 说:“我明白了。”
赵听寒松口气,说:“吱吱真聪明, 吱吱……”
夸奖还没结束,南知已经继续脱赵听寒剩下的衣服。
赵听寒压住裤子说:“吱吱?”
南知真诚的说:“可你不是别人啊。”
赵听寒:“……”
在小猫眼里,赵听寒和别的两脚兽都不一样,那是他的铲屎官, 绝对不存在任何误会。
将军先生在浴室里,和他的猫斗智斗勇,从浴室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钟。
时间真的很早,远远不到出发的时间。
南知抱着他的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一直在房间里走圈。他要离开这里很久,需要确保领地安全,在他不在的时候也不会出现入侵者。
准备出发之前,有人来敲了将军先生的家门。
周一周日和沈医生是一起来的,周一说:“你们起的还挺早,我还怕打扰你们休息呢。”
赵听寒露出淡淡的笑容,莫名看着有点发苦。谁能想到,他已经起床了四个小时。
沉医生拎着一个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拿出一根药膏递给赵听寒,说:“新配好的药,外涂,嗯,算是一种防晒霜?”
南知好奇的跑过去看。
沉医生说:“出门前给南知涂在身上,可以保护他,隔绝一部分光线。”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九区前往八区,八区的辉火对于南知来说无害,不过抵达八区之前这里的辉火还是会对南知产生一定的作用,防护工作还是必要的。
“当然了。”沉医生说:“涂上药膏之后,物理防护还是要做的,以现在来看,物理防晒才最有用。”
南知在身上涂了一些“防晒霜”,感觉黏黏的不是很舒服,他想去洗澡,但时间来不及了,跟着大家一起坐车到城外,然后上了飞机。
他的座位就安排在赵听寒身边,临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南知好奇的探头去看,下一秒赵听寒走过来,将遮光板放下,说:“不可以晒太阳。”
南知抱着玩具兔子和玩具熊,乖巧的点点头。
赵听寒说:“起的这么早,是不是困了,你可以睡一觉。”
小猫喜欢分时段睡觉,早上的运动量不小,南知现在的确有点困,但又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赵听寒亲自给他拿了一些水和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众人都上了飞机,飞机准时出发。
“将军。”周日上校走过来。
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身边的南知。
南知睡着了,窝在椅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姿势很难拿,但对于小猫来说应该是舒服的。
赵听寒不想打扰南知休息,说:“去旁边说。”
他们走开一段,到了旁边的圆桌那里,坐下。
周一和其他几位军官也走过来坐下,看起来是想在着陆八区之前开个简短的会议。
“将军。”周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说:“八区此次还发出了很多封邀请函,分别发往一区、二区、六区,三个地方,同样邀请这些特区的将军前来和谈。”
八区不只是邀请了九区,还邀请了很多其他区,周日继续说:“我想,八区的目的应该是螺旋塔那块无人区。”
“螺旋塔?”周一有点惊讶。
赵听寒点头,看来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八区资源开发过快,早已呈现紧缺的趋势,看来他们是着急寻找新的资源了。”
螺旋塔那块无人区在八区附近,地势过于复杂,而且变异生物极多,很多想要征服这块区域的将军都失败了。
八区曾经也想要独吞这块地,占为己有,但也以失败告终。
这次八区学了个乖,决定联合其他几大区一起分享这块地,也能接住其他特区的人力物力来开采。
“螺旋塔那个地方相当危险啊。”周一说。
周日说:“八区抛出的诱饵,就是辉火的燃料技术。”
螺旋塔实在危险,按理来说没有特区会来主动趟浑水,但这次相应八区号召的特区不少,都是因为所谓的燃料技术。
八区的辉火和其他特区有很大区别,最大的特别就在于燃料技术。
大多数的人工太阳需要燃烧恶变者的血液,这样辉火才能久久不息,那些恶变者就成了辉火的燃料。
而八区号称他们研发出了不需要恶变者的燃料,这种燃料通过合成得到,合成相对简单,如果这则消息是真的,那么以后各大区都不需要再通过“献祭人类”来点亮辉火。
周一说:“总觉得是一个陷阱。”
赵听寒平静的说:“小心为上。”
那边南知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被会议的声音吵醒了。小猫的听力很敏锐,感觉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窝苍蝇,嗡嗡嗡的很吵闹。
他揉着眼睛睁开,蹭了蹭左边的兔子玩偶,又雨露均沾的蹭了蹭右边的玩偶熊,窝在舒适的椅子里没有动弹。
铲屎的看起来很忙,南知决定不打扰他。
飞机已经起飞,南知觉得耳朵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但可以忍耐。
他偷看了一眼赵听寒的方向,确保对方没注意,悄悄打开窗户遮光板。
“哇……”南知捂着嘴巴低呼,小猫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外面的阳光很亮,南知连忙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墨镜和口罩戴上,然后兴奋的趴在窗口往外看。
真是高啊,比爬上猫爬架还高,也比屋顶高多了。
这个高度让小猫又兴奋又害怕,楼房变得很迷你,小小的像昆虫,他们仿佛还在越飞越高。
南知从没有一眼看过那么多景象,繁荣的九区变成一块冻干那么大,还能看到暗红一片的沙冢,还有颓废的三区。
飞机远离了九区,辉火的光线越来越暗淡,世界开始褪色,变得仿佛岩石的颜色,南知摘下墨镜,睁大眼睛。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仿佛是一处大峡谷,但旁边还兀立着几栋残破的大楼,非常宏伟的大楼。
有海浪的声音在拍打,在小猫的耳朵里轰隆隆作响,南知惊讶的低呼,他看到了比血液还要鲜艳的颜色,居然是海水的颜色。
很红很热烈……
红色的海水肆意的敲击着残破的大楼,想要吞没它们。
在刺目的海水中,似乎还有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起起伏伏的蠕动。
南知好奇的耸耸鼻子,下意识想要闻一闻,可惜隔着飞机什么都闻不到。
“那是小章鱼吗?”南知眨眨眼,自言自语说:“看着好好吃……”
“那可不能吃。”有人走过来说。
南知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赵听寒回来了,问:“你开完会了吗?”
“是啊。”赵听寒说:“已经出了九区,辉火的光线变暗了。”
飞机将光辉抛在身后,前面的确越来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
越是黑暗,前方的环境就越是奇怪,地面上已经开不到任何人类的踪影,偶尔能零星的看到一些遗迹。
赵听寒沉默的看着外面,天灾和战争在这十多年中不断的循环,人类的技术在倒退,人类的文明在退缩,只有人类活下去的决心和欲望在膨胀,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斗争。
飞机从早上出发,大约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抵达八区,中午的时候正好落地。
南知被浑浑噩噩的叫醒,他有点晕机,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动。
赵听寒搂着他说:“吱吱,醒醒,一会儿就可以休息了。”
南知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感觉呼吸困难,手软脚软,而且还头晕眼花。
沉医生过来给南知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晕机,还有点高原反应。”
南知一脸迷茫:“高原反应?”
沉医生点头:“八区地势比我们要高不少,这里的氧气也相对稀薄,出现高原反应不奇怪,你看周一上校,比你还要蔫吧。”
南知一听来了精神头,好奇的看向周一。
周一脚步打晃,被周日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是紫色的,连鼻梁都紫了,瞧上去可怜巴巴。
周一外强中干的说:“我,我没事,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其实根本没事。”
“少说话。”周日说。
他们下了飞机,南知就看到前面模模糊糊的一大片人,距离稍远,有点看不清楚。
那些人当然是八区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候赵听寒将军多时。
有人立刻迎上来,满面笑容,说:“将军先生!您终于来了!”
是一位看起来至少六十多岁的男性,一头白发,但是身体坚朗,笑容也非常的热情,说:“为表示尊敬,我们将军亲自来迎接您了。”
南知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就见八区的将军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南知睁大眼睛,和想象中不一样。
八区的将军实在是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一位少年。长得……
南知又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兔子玩偶,心想,他长得好像小兔子。
年轻的将军个子不算高,身材相当纤细,比南知看着还瘦了一些,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兔子,笑起来也很腼腆。
少年对赵听寒伸出手,说:“你好,欢迎来到八区,我是林开雾。”
赵听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握住林开雾将军的手,说:“你好,林将军。”
南知站在赵听寒身后,一直在打量这位林开雾将军,忍不住用鼻子闻了好几下。
林开雾和赵听寒握过手之后,有点尴尬,像是忘了词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旁边有人咳嗽一声,少年将军才连忙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赵将军请一定要出席接风宴。”
八区热情的设下宴席,他们刚到这里,的确不能太不给面子,赵听寒点头说:“请带路。”
林开雾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身上了车。
南知跟着赵听寒上了车,周一和周日也跟在旁边。
周日亲自开车,不需要八区的司机,车上只有他们四个人。
南知好奇的扒着椅子往外看,他在八区不需要戴帽子墨镜,感觉自由了不少,说:“好奇怪啊……”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说:“八区的将军像兔子,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之前南知觉得八区的人都很讨厌,他们总是来针对九区,针对铲屎的,所以小猫不喜欢八区的任何人。
那位林开雾将军和南知脑补的坏蛋完全不像,反而很像他的兔子玩偶。
周一笑了,说:“南知你不知道,这位八区的年轻将军其实是个傀儡,八区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就是个摆设而已。”
南知似懂非懂。
赵听寒解释说:“八区上一任将军过世的很突然,林开雾是他的独子,所以继承了新任将军的头衔,但其实八区的一切事物都有他们的上将韩诉来处理定夺。”
南知问:“那是谁?”
“韩诉没有出现。”周一说。
刚才那些人中,根本没有八区的上将韩肃,八区只是口头上对九区尊重,其实韩诉是想要给赵听寒一个下马威。
赵听寒叮嘱说:“吱吱,八区很危险,任何时候都要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嗯。”南知说:“我知道。”
车子正式驶入八区,这里的确和九区不太一样,海拔比较高,路也有些崎岖,仿佛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城市。
车子晃来晃去的,南知本来就有点高原反应,现在晕起车来更难受。
“应该快到了。”赵听寒安抚着。
车子突然剧烈的晃动,南知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周一说:“哥,你开的稳一点,我都要吐了。”
周日说:“前面急刹车。”
“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南知不安的想要站起来,差点撞到头。
赵听寒说:“前方发生什么了?”
周日说:“车都停了,有点乱,看不清楚。”
南知隔着车门闻到了血的味道,还听到很多人在喊“抓住了”。
周日拿起车上的对讲机,询问情况。
是林开雾将军亲自回复的他们,说:“对不起,前面刚刚出现了小事故,但已经解决了。只是一只野猫闯入了主城,已经被杀死了。”
“什么?”周一瞪大眼睛,他是最喜欢小猫的,惊讶的问:“杀了?”
八区和九区不一样,九区允许宠物进入,但八区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认为宠物会携带变异病毒,会让生存环境不稳定,所以但凡闯入八区的野猫野狗就算一只小鸟,都会有专门的巡佐专门击毙。
车队重新动了起来,南知扒着窗户看向外面,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前面地上一滩新鲜的血迹,但是没有看到小猫的尸体。
“吱吱!”赵听寒捂住南知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抱住他。
南知身体发抖,忍不住呲牙,情绪很激动。那新鲜的血液属于他的同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这些人。”周一气愤的说:“他们也太可恶了,简直没人性。”
南知一直在赵听寒怀里发抖,感觉头晕目眩,因为情绪激动高原反应更加严重。
赵听寒拿起对讲机,说:“林将军,非常抱歉,我忽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今天恐怕不能赴约了。”
林开雾将军那边迟疑了很长时间,才说:“好的……没关系的赵将军,那我先带你们去下榻的房间吧,请好好休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古堡前,这是八区将军住的地方,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林开雾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赵听寒没和他说什么话,只是说身体不舒服,就将林开雾请离了房间。
林开雾犹犹豫豫的点头,终于还是走了。
“吱吱,感觉好点了吗?”赵听寒让南知坐在沙发上。
南知抱紧怀里的玩偶,说:“我不喜欢这里。”
周一说:“我也是。”
周日摇了摇头,说:“小一,跟我去检查一下。”
“哦,来了。”周一说。
这些天他们要住在古堡里,需要确定房间内是否有监控或者窃听器等等。
赵听寒抚摸着南知的头顶,轻声说:“吱吱,身体不舒服就去睡个觉吧,稍微休息一下。”
“我想洗澡。”南知说。
赵听寒说:“乖,感觉好一点再去,你现在高原反应这么重不能洗澡。”
南知垂着头说:“好吧。”
他被送到卧室,躺在属于赵听寒的大床上,抱着玩具准备睡觉。
南知有自己的房间,就在旁边,不过南知一直和赵听寒睡在一起,这里的床也足够大,完全够他们两个人一起睡觉。
赵听寒轻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南知点头。
将军先生带上门离开,让南知好好休息。
南知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刚才那新鲜的血红色,呼吸有点粗重,嘟囔着:“我讨厌八区的两脚兽。”
“没用的废物!”
一声呵斥,很遥远,吓得南知差点坐起身。
声音不是从套房的客厅传来的,不是赵听寒在说话,当然也不是周一和周日。
南知跳下床,扒着窗户往外看,看不到人,但小猫能听得到说话声。
那个人呵斥着:“让你把赵听寒带来赴宴都能出岔子。”
“我……我也没办法。”
第二道声音有些耳熟,南知确定是那个兔子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小声的说:“赵将军说他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办法。”
那个人呵斥着:“废物,这只是赵听寒的借口,让你跟他搞好关系,没让你惹怒他。”
“我没有,我没有惹怒他。”林开雾说:“我都是按照上将您的吩咐去办的。”
南知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那道很凶的声音就是八区上将韩诉。
韩诉上将又说:“拿着,去找个机会让赵听寒吃下这个药。”
“可是,这……”林开雾的声音听起来很害怕。
韩诉威胁说:“你难道想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不,我不敢。”林开雾低声说。
“还不快去!”
“好的……”林开雾喃喃的说。
药?什么药?
南知歪头,小猫不喜欢吃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消失,林开雾和韩诉都离开了,但很快的,有脚步声犹犹豫豫的朝这边走过来。
南知立刻跳下床,打开门窜出卧室。
客厅没人,周一和周日跟着赵听寒在旁边的书房商量正事,南知竖着耳朵一听就能听到。
外面的脚步声临近了,南知窜到大门口,刷的一下将房门打开。
“嗬——”刚到门外,想要敲门的人被南知吓了一跳。
“是你。”南知心说果然是你。
林开雾哆嗦着嘴唇,惊讶的瞪大眼睛,说:“啊是你,是你啊,你……但你怎么在赵将军的房间里?”
这是赵听寒将军的房间,却是一位漂亮少年来开的门,最重要的是这位少年没穿鞋,套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睡衣,看着尺码很不合适,更像是赵听寒的衣服。
林开雾的猜测不错,就是赵听寒的睡衣。小猫喜欢宽松的衣服,很喜欢铲屎的衣服。
林开雾一瞬间就脑补了很多,又惊讶又尴尬。
南知堵在门口,凶巴巴的问:“你来干什么?”
“我……我……”林开雾结巴,咬着下唇半天,说:“哦没事,我是想问问赵将军,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骗子!
南知等着他,这个人是来给铲屎的下药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林开雾抵不住南知的目光,心虚的离开,调头快步离开。
南知刚要关门,书房门打开,赵听寒听到声音走出来,说:“吱吱,谁来了?”
“已经走了。”南知关上门,说:“那个兔子将军。”
“林开雾?”周一和周日走出来。
周一说:“他又过来干什么?”
南知回答说:“来下药。”
“什么?”
三个人都被南知说的愣住,根本反应不过来。
南知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递给赵听寒说:“给,就是这个。”
林开雾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兜里的药瓶被南知给顺走了。
小猫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偷走了那瓶不正经的药,揣在自己口袋里。
赵听寒打开药瓶,大家都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他立刻又关闭了瓶子。
南知挺胸,眼巴巴看着赵听寒,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赵听寒摸摸他的头,说:“干得好,吱吱。”
“我去,南知你好厉害。”周一震惊的说:“你怎么拿到的,林开雾没发现吗?你这是保护了将军的节操啊!”——
作者有话说:一般都是每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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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节操是什么?”南知问。
周一抿住嘴唇, 一副很想笑的样子。
赵听寒头疼的将南知推回卧室,说:“不能吃的东西,快去休息,乖。”
“嗯。”南知点头。
不能吃的东西,对一只小馋猫来说,吸引力大打折扣。
南知抱着他的两只玩偶补了个觉,快天黑的时候才坐起身,揉揉眼睛看着外面。
马上就要日落, 外面的光线变得暗淡, 这里的太阳和九区果然不一样, 连颜色都不太一样。
南知伸出手,看着落在掌心里的日光,说:“是紫色呢。”
日光不是暖暖的感觉,微微带着一点紫色,说不出来的奇怪。
叩叩。
有人敲了敲门, 然后推门走了进来,是赵听寒。
“吱吱,醒了。”赵听寒说:“一会儿该去吃晚餐了。”
南知的确有点饿了, 他一觉睡过去已经错过了午餐,现在就要到晚餐时间。
原本八区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场接风宴,但赵听寒没有赏脸出席。而晚餐还有一场更盛大的宴会,八区的少年将军要宴请一区、二区、六区和九区的所有来宾。
这样的宴席,赵听寒本来不想让南知一起跟着去,但将他放在房间内又感觉更不安心。
“我们去吃饭。”赵听寒说。
南知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周一和周日上校已经在外面等着。
大家都穿着严肃的军装,只有南知穿的比较休闲,甚至怀里还抱着玩偶。
周一笑着问:“南知,你是要抱着玩具去参加宴席吗?”
南知转头问赵听寒:“不可以吗?”
小猫的阿贝贝,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赵听寒宠溺一笑,说:“走吧,没什么不可以的。”
周一耸了耸肩帮,说:“将军说可以就可以,那我们走吧。”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有专门的侍者引导着他们往古堡最大的宴厅去。
“上将先生。”前面有人在说话。
南知立刻将目光投了过去,就是这道声音。
宴厅的大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是八区的上将韩诉。他的衣着很考究华贵,腰带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路过的人都对他行礼,看的出他在八区的地位很高。
南知第一次见到这位韩诉上将的真容,隔着很远闻了闻,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就是韩诉?!”
周一上校的反应很大,震惊的指着。
九区和八区关系紧张,除了赵听寒将军之外,全都是第一次来到八区见到这位上将先生。
不只是周一震惊,连平日冷静的周日也很震惊,低声说:“居然是他。”
南知好奇的说:“你们认识?”
周一完全没听到南知的问话,已经面红耳赤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韩诉上将的衣领,呵斥道: “是你!王八蛋!居然是你!”
周一完全像是一条失控的疯狗,举起拳头想要去揍那位上将。
周围众人都吓坏了,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周日,拦住他。”赵听寒立刻说。
周日快步冲过去,抓住周一说:“小一!冷静点!”
周一挣扎着 :“放开我!我怎么冷静!这个王八蛋害死了父亲!害死了母亲!把所有人都害死了!放开我!”
周日抱住他,低声说:“小一,听话,冷静下来,这里是八区的地盘。”
周一呼呼喘着粗气,韩诉上将从他的拳头下侥幸躲开,连退了七八步,看样子一时根本想不起来和周一有什么过节,但很快的,韩诉上将应该是想起来了。
韩诉的眼睛里有惊恐也有不屑一顾,冷笑了一声说:“赵将军,这是你们九区的人?也太没规矩了吧。”
韩诉想要趁机发难,南知立刻挡在赵听寒身前,不友善的呲牙,想要保护他的铲屎的。
韩诉上将下一句话没出口,莫名又是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有人出来打圆场,是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从宴厅里走出来,说:“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一些误会,赵将军请不要介意,如果是我们八区的问题,我在这里给赵将军赔不是。”
赵听寒淡淡的看了一眼林开雾和韩诉,说:“宴会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失陪。”
说完带着南知和周一他们离开,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将门关闭。
一进屋,周一的情绪冷静了不少,面露尴尬,垂着头说:“将军对不起,刚才我太生气了,意识没控制住……”
南知看看周一满脸小可怜的模样,说:“你不要骂他,我觉得那个人是坏蛋。”
小猫不喜欢韩诉上将身上的味道。
赵听寒无奈,他还没开口,南知已经帮着周一说话了,看来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的确改善了不少。
赵听寒说:“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周一想要开口,不过被周日阻拦了。
周日说:“我来说吧。”
事情很复杂,要从旧一区还存在的时候开始。旧一区的将军姓周,是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人类。
南知拍着胸口说:“这个我知道。”
周日说:“他是我和小一的养父,是他救了我们。”
这件事情赵听寒是知道的,周一和周日曾经说过。
后来周将军死了,周日说:“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就是韩诉,他改了名字,一度消失,我们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
当时,韩诉窥伺一区将军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为了达到目的,他鼓动几位有钱人去建立实验室,研究周将军克服的秘密,冠冕堂皇的说这是为了造福全部人类。
他们逼迫周将军献出血液,献出皮肉,献出骨髓,贪婪的索取,永远也没有尽头。
周日说:“父亲好像知道他就要死了,在那之后的第三天,父亲真的被害死了。韩诉带着一队人追杀我们,想要灭口,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周一和周日差不多十五岁,也都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有能力为养父报仇,只能离开一区无休无止的逃亡。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诉没有登上一区的王座,从此消失了踪迹,这些年周一和周日打听了很久,根本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谁能想到,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八区的上将。
南知说:“他果然是个坏蛋。”
赵听寒说:“韩诉在八区的地位不可动摇,在他们的地方动手报仇,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周一垂着头说:“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刚刚我……”
赵听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
他们在休息室里逗留了一会儿,很快林开雾将军亲自来请他们去参加宴席。
宴厅非常奢华,墙壁上仿佛镀满了金子,到处都是耀眼的颜色。
硕大的餐桌已经围满了人,气氛有点严肃,一区二区六区的的代表已经就坐,只剩下他们九区的位置空着。
赵听寒带着南知走进来,韩诉上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笑着迎接说:“赵将军您能亲自前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将军也非常高兴。”
林开雾微笑着点头。
“请坐,请入席。”韩诉亲自拉开一张椅子,满脸惊讶的说:“赵将军,请问这位是……”
他看向南知,南知对上他的眼神,眯了眯眼睛。
韩诉上将的表情越来越浮夸,惊慌中差点将桌上的水杯碰倒,说:“你看着如此眼熟,难道……难道……”
赵听寒的出现,本来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现在,所有人更是死死盯住他身边的陌生少年,探究性的上下打量。
南知感觉很不好,小猫不喜欢被这么多目光盯着。
赵听寒将南知带到身后,说:“这是我的弟弟。”
“这是赵将军的弟弟?”韩诉说:“这怎么可能呢?这分明是我曾经的小主人啊。”
“什么?”
“上将在说什么?”
“什么主人。”
他这话一出,周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感觉情况不妙。
韩诉上将着急的说:“你们有所不知,我在来到八区之前,曾经是旧一区周将军身边的上校,周将军就是我的主人。”
他说着露出诡异的表情:“周将军的独子,就是我的小主人啊。天呢,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您。”
宴厅里又开始新的一轮哗然。
“周将军的独子?”
“不是死了吗?”
“就是他?这位年轻人?”
“他怎么会在九区呢?”
韩诉上将拍了一下他华丽的袖子,突然单膝一屈,咕咚就跪在了南知的面前,说:“小主人!您竟然还活着!这是神的垂爱啊!一区!一区有救了!一区总算是有救了!”
八区的上将突然给一名少年下跪。
宴厅里不少人吓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看的更清楚。
林开雾将军也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
要知道韩诉上将可是八区的高官,他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八区的荣耀。
在场宾客也有来自新一区的长官,脸色很差,忍不住出声说:“我们新一区不需要神,也不需要任何外人来拯救!”
“说的对。”二区的人看来和他们关系很好,附和着点头。
一区的长官说:“周将军早就过世,他的独子也早就去世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假冒的?况且就算周将军在世,新一区的现任将军也不是他能继续担当的。”
他这么一说,周一和周日脸色都变了,但没有贸然发作。
一区的长官继续说:“今天我们在这里议事,你们邀请的是新一区而不是早就沦陷的旧一区,如果八区的人真的尊重我们,就应该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赶出去。”
“这!”韩诉上将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怎么可以啊,请冷静一些。小主人是跟着九区赵听寒将军一起来的,大家也听到了,赵听寒将军自称是我家小主人的兄长,这……”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南知差点被他们搞晕,叽里咕噜没完没了,把小猫说的差点炸毛。
南知打断了韩诉上将的话,说:“你为什么一直挑拨离间?”
“什……什么?”韩诉上将一愣。
南知简直一针见血,韩诉上将就是在挑拨离间,当众公开他的身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一区和九区互相针对,水火不容。
南知嫌弃的看着韩诉上将,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主人。”
“小主人……”韩诉上将硬着头皮说。
南知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你的主人吗?”
“这……”韩诉上将哑口无言。
南知说:“所以你是在胡说八道。”偏偏还有笨蛋两脚兽上钩。
宴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区的长官脸色变来变去,后知后觉被当枪使。
赵听寒伸手搭在南知的肩膀上,朗声说:“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南知。”
六区将军第一个站出来笑着说:“原来是赵将军的弟弟,看来韩诉上将是眼花了。”
“是啊,”二区的长官感觉气氛尴尬极了,说:“我就说啊,赵将军和弟弟长得这么像,一看就是兄弟啊。”
南知眨眨眼,看看身边的赵听寒,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惊讶的想,第一次被两脚兽说我和铲屎的长得像。
这话也没错,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很难不太像。
啊对了对了,小猫点头,两脚兽说长年住在一起的人都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叫夫妻相!我和铲屎的应该就是这样吧。
宴厅里尴尬的气氛一直弥漫着,开餐不久后,韩诉上将坐不住了,声称身体不舒服离开了宴席,随后一区的长官也走了。
说实话,赵听寒本来打算第一个离开的,但是……
南知吃的很开心,甚至吃的额头微微冒汗,将有点碍事的小熊玩具和兔子玩具塞在铲屎的怀里,说:“帮我抱一下,不可以弄脏。”
将军先生:“……”
周一在旁边差点笑场,他第一次看到将军这么严肃的人抱着玩偶,还是两只玩偶。
南知吃的很开心:“这里的饭好好吃,比家里还好吃!”
赵听寒哭笑不得。
八区的食物和九区的确不太一样,而且八区为了款待宾客,端出来的都是各种山珍海味。
南知每吃一口都满足的“嗯”一声:“这个甜甜的好好吃,叫什么名字?”
赵听寒说:“焦糖布丁。”
“布丁?”小猫惊讶:“布丁为什么是甜的?我以为都是咸的。”
南知只吃过牛肉腰子布丁,是咸味儿的,小猫很爱吃。
赵听寒头疼的想,布丁通常都是甜味的吧,什么牛肉腰子布丁味道实在有点猎奇,只有南知喜欢。
“再来一份!”南知说。
赵听寒说:“我的这份给你吃。”
南知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啊,我觉得两份不够吃,想要第三份。”
赵听寒:“……”原来小猫已经自动将铲屎的布丁划到自己那份里了。
周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空盘子,小声对南知说:“你这样吃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九区吃不起饭,是难民……”
小猫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吃的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了,还要打包两份焦糖布丁带回去当夜宵。
宴席不欢而散,只有南知非常高兴,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等吃完了饭,他又将两只玩偶抱了回来,跟着赵听寒一起回房间。
“周一,周日。”赵听寒走到门口,说:“进来一下。”
四个人进了房间,关上门。
这个时候赵听寒才问:“韩诉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独子,那么就是周一和周日的弟弟,但这事情他以前没听说过。
南知坐在沙发上,一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样子。
周一连忙说:“老赵,我们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肯定这件事情。”
十年前,周一抱着弟弟逃走,他们都中枪了。周一被救星的时候弟弟已经不见了,不知所踪,不知生死,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周一说:“分开的时候,弟弟只有八岁,脸圆圆的,个子那么小,和南知长得一点也不像。”
十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长大了。
周一老实交代,将看到南知肩膀上枪伤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怀疑南知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不是。”
谁能想到,韩诉眼睛这么毒,只看了一眼就非说南知是周将军的孩子。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韩诉真正的目的就是挑拨一区和九区,他根本不在意南知到底是不是,看到南知的那一刻就来了计划,所以硬说他是周将军的孩子。
赵听寒抓住了重点,皱眉说:“你怎么看到吱吱肩膀上的旧伤?”
周一:“……”这……这……
周一感觉将军先生的眼神很锐利。
南知帮忙回答说:“我们一起洗过澡。”
“这可不敢胡说啊!”周一吓得跳起来,连连摇手,说:“没有没有,南知在我家洗过澡,我给他送衣服,我没跟他一起洗澡。”
一通解释之后,赵听寒犀利的眼神缓和,周一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周日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将军,如果南知真的是……”
如果南知真的是周将军的孩子,那么他的身份就相当复杂,还有不少一区的旧部一直在寻找他,想要恢复一区当年的荣耀。
赵听寒平静的说:“不管南知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吱吱。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周一立刻点头附和说:“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
“咳!”周日咳嗽一声。
周一侧头一瞧,将军的眼神又有些许不愉快,一副“有你什么事”的样子。
赵听寒说:“在八区这段时间小心一些,除了小心八区的人,还要小心一区。”
“是,将军。”周日答应。
南知觉得他们说的话题有点无聊,刚要去饭后巡视领地,突然跳起来冲到了大门口。
“吱吱。”赵听寒叫他,说:“做什么去?”
时间很晚了,现在不适合出去玩。
南知没回答,打开门,只开了一小条缝隙,都不用看来人是谁,学着赵听寒的口吻,压着嗓音说:“什么事?”
门外是那位年轻的将军,林开雾。
林开雾很惊讶,开门的居然又是南知。每次赵听寒将军的房门打开,来开门都是这位漂亮的少年。
林开雾支吾着说:“请问赵将军在吗?我想请他去散散步,在古堡里。”
“不散步。”南知都没去通知赵听寒,已帮铲屎的一口拒绝,说:“没时间,他要陪我睡觉。”
“陪你……睡觉?”林开雾脸上的震惊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南知点头,咚,将门关上,把林开雾将军关在门外。
“又是这个人。”南知关了门,还堵在门上,一副不想让赵听寒再开门的样子。
赵听寒都听到了,他没有想要和林开雾月下散步的意思。
南知直白的说:“我也不喜欢他,他又带着那种药,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药?”赵听寒说。
周一八卦的说:“我去,不会又是那种药吧?他还没放弃给老赵下药呢?”
“嗯。”南知点头。严肃的想,我要保护好铲屎的节操。
周一啧了一声,说:“这林开雾将军也很奇怪啊,为什么这么执着给咱们将军下药啊。他就不怕咱们将军是渣男,睡完了不负责任?”
南知听懂了一半,又有点听不懂,问:“睡完了要负什么责任?我们天天一起睡。”
“噗……咳咳咳!”周一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周一忍着笑说:“不是那个睡,而是动词的睡。”
话没说完,被赵听寒凉飕飕的瞪了一眼。
赵听寒说:“不许教坏吱吱。”
周日将话题拉了回来,说:“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周一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日说:“林开雾将军是他父亲,也就是八区上一任将军亲生的。”
“这还用说嘛?”周一不屑一顾:“不然将军的位置怎么落到他头上的,你看他像是自己挣的军功吗?”
“我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周日说:“亲生的。”
南知一头雾水。
赵听寒说:“我也听说过。”
周一可算明白过来,瞠目结舌:“林家的男人能生孩子?”
周日点头:“听说林开雾将军也可以。”
周一结结巴巴:“他,他来勾引咱们将军,想给将军生个孩子?”
周日再次点头。
南知歪头,震惊到瞳孔放大,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说:“哇,原来公的两脚兽可以生孩子。”这和我们小猫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已知条件1 :林将军是男性两脚兽。
条件2 :林将军可以怀孕。
条件3:小猫的铲屎官是男性。
推理可得……
吱吱:我的铲屎官可以生宝宝
第38章
南知目光缓缓下移,专注的盯在将军先生的肚子上,问:“怎么生?”
赵听寒头疼,无奈的说:“我不能。”
南知投去不信任的目光,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不需要他开口,赵听寒已经明白他又要问什么荒唐的问题,果断的说:“你也不能。”
旁边的周一和周日突然被将军瞪了一眼,赵听寒将注意力从奇怪的问题上引开,说:“明天,八区会召集各区的长官一起商议关于螺旋塔的事情。”
今天的宴席不过是个友好开端, 可惜不欢而散, 正题明日开始。
赵听寒说:“周日你照顾好南知。”
南知肯定是不能进入会议室的,赵听寒没办法留下来照顾他。
周日说:“是,将军。”
“放心吧, ”周一拍着胸脯说:“我也会照顾南知的。”
赵听寒看了他一眼, 说:“你不要添乱。”
“我没有!”周一抗议。
周一和周日回了隔壁的房间,南知留在赵听寒这里休息。
南知刚到八区,高原反应有些严重, 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洗澡,他感觉身上都是奇怪的气味,非常难受, 但是没办法。
“乖,吱吱。”赵听寒说:“洗了澡你会更难受的, 我去拿湿毛巾过来给你擦一擦。”
“哦好吧。”南知勉强点头,坐在椅子上等着赵听寒。
南知坐在椅子上晃了晃退,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把自己的通讯器拿过来,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拿着通讯器满脸认真。
“吱吱,”赵听寒回来了,说:“这么晚了,不要找周一聊天,会打扰他们休息。”
“我才没有找周一聊天。”南知说。
最近南知和周一的关系变得友善不少,的确会偶尔发发消息,这让将军先生有一点点吃醋。
南知认真的说:“我在学习。”
“学习?”赵听寒有些奇怪。
南知点头,将通讯器拿给赵听寒看,说:“看!”
上面都是文字,密密麻麻的。
——《男孩子怀孕了怎么办? 》
——《男配怀了死对头的崽崽》
——《直男也要带球跑吗? 》
将军先生:“……”
赵听寒怎么都没想到,南知还在认真的思考这件奇怪的事情。
南知用通讯器一搜,感叹说:“原来公的两脚兽真的可以怀孕,而且看起来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赵听寒:“……”一点也不普遍。
南知问:“那你也生过宝宝吗?”
赵听寒差点发誓诅咒:“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根本不能生宝宝。”
南知擦了擦脸和身上,感觉还是有奇怪的味道缭绕着他,放下通讯器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赵听寒看到南知不再看奇怪的小说,总算是松了口气。
南知在屋里巡逻一遍,跑到衣架前仰头看着上面挂的外套,是铲屎的外套。
“是熟悉的味道。”
小猫灵机一动,将那件军装外套摘下,抱着跑进卧室里。
赵听寒奇怪的说:“吱吱?”
南知答应一声,将外套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扑上去,整个人往外套里一扎,不断的蹭蹭,还时不时的深呼吸。
将军先生愣住了,问:“吱吱?你在做什么?”
南知用脸颊蹭蹭外套,又翻了个身,躺在外套上又蹭蹭,说:“是你的味道,我多蹭一蹭,就能盖住身上奇怪的味道了,这样闻起来舒服多了。”
赵听寒莫名又开始头疼。
南知将那件军装外套蹭的有点发皱,心满意足,贴心的将外套放回原处,挂回了衣架上,这才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抱着他的玩偶们睡了。
第二日上午,刚刚用过早餐,八区已经来人请赵听寒将军去会议室,准备商讨关于螺旋塔那片地方的事宜。
南知抱着玩偶送他出门,一直将赵听寒送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赵听寒不放心的说:“不要乱跑。”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别乱吃东西。”
“嗯。”南知点头,我又不是馋猫。
赵听寒一通叮嘱,旁边周一拍着胸脯说:“老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南知的,而且也不会太长时间吧,我估计一会儿你们就能不欢而散。”
赵听寒挑了挑眉,说:“恐怕的确如此。”
将军先生进了会议室,周一拍了拍手,说:“南知,走吧,带你玩去。”
没人回应他。
周日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说:“南知去哪里了?”
“哥,你说什么呢,别吓唬人啊。”周一心里咯噔一声,快速转身一瞧,震惊的说:“我去!人呢?老赵刚走,南知人呢?”
赵听寒刚刚进了会议室,几乎是同一时间,南知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的确是小猫的叫声,而且相当尖锐。
少年支起耳朵,小猫警觉,那是同类呼救的声音。他立刻朝着叫声跑了过去。
声音很远,正常人类肯定是听不到的,但南知听得清清楚楚,一口气穿过古堡狭长的通道,跑了出去。
小猫凄惨的叫声越来越清晰,就见寂静无人的通道里,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他拎着一个很大的皮包,猫叫声就是从皮包内传出的。
南知不认识他,是个陌生人,不过仔细闻一闻的话……
“好像是一区的人?”少年能区分出这个味道。
是一位一区的长官,就他一个人,左顾右盼,好像很担心被别人发现。他走到角落,蹲下,快速的将皮包打开。
“喵!”
从包里窜出三只小猫,南知看的非常清楚。看起来都是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小猫,瘦瘦小小,叫的凄惨,仿佛好几天都没吃过东西。
“啊!是猫!”
“救命啊,是猫!”
一区的长官夸张的大叫,举着双手高喊起来。
小猫们分明是他带来的,也是他从皮包中放出的,但他却极力大喊,一副被小猫吓到魂飞魄散的模样。
巡逻的士兵们听到呼救声,快速跑来。
“先生,发生什么了?”士兵问。
一区长官呵斥说:“你们的城堡里怎么会有猫呢?这也太可怕了!”
“猫?”士兵们有点发懵,说:“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就去把猫抓起来!”
“快快!”一区长官说:“一定要抓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士兵们急匆匆离开,全都去抓猫。
一区长官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不可能再有巡逻的士兵,转身往前跑了几步,来到一扇大门前,动作很快的掏出钥匙卡,轻轻的在门锁上贴了一下。
嘀!
挂着仓库重地标语的大门应声打开,一区长官轻而易举的潜入。
无人发现,出现了一只小猫。
南知看了看那扇关闭的大门,很显然,这位一区的长官是个小偷,他应该是要偷东西。
“反正八区的人都很讨厌。”南知才不打算多管闲事,一区和八区的人,他都不喜欢。
南知朝着前面跑过去,想要去追那些惊慌逃跑的小猫。
在八区的人眼中,小猫和蚊子蟑螂没什么区别,见到就要立刻杀死,否则会传播骇人的病毒。
他在来城堡的路上,看到过八区士兵处理小猫的样子,满地都是鲜血……
如果那些小猫被士兵抓住,下场恐怕只有一个。
“喵!喵!喵!”
凄惨的叫声断断续续,南知顺着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窜来窜去,后面有两个八区士兵正在追它。
三个月大的小猫,实在是太小了,慌不择路,完全没有逃生的经验,跑着跑着一着急,直接调头往后窜,正好一头扎入士兵的大网里。
“抓到了!”士兵套住小猫,系上网口,冷笑说:“小畜生,跑得还挺快。”
“可算是抓住了,今天城堡里都是贵客,不能让上将看到这只小畜生,我们会受罚的。”
“是啊,把它处理掉,走。”
南知呲牙,差点就冲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正巧路过,挡住那些士兵,说:“城堡里怎么会有猫呢?”
是那位年轻纤细的将军林开雾。
士兵们嘴上说着:“将军。”但看起来漫不经心,都对这位年轻的将军有点不屑一顾。
八区的人都知道,林开雾不过是他们的花瓶将军,一个摆设,一个傀儡,他手中一点军权也没有,只能被上将随意安排。
林开雾沉下脸,呵斥说:“看来上将对你们太过仁慈了,连他的基本命令都已经忘掉了吗?”
一提起上将,那几个士兵果然害怕了,单膝跪在地上求饶说:“将军!我们不知道这小畜生怎么跑进城堡的,不是我们的错啊,请不要告诉上将。”
“算了。”林开雾看起来很好说话,面容松动,说:“把猫给我,我帮你们处理掉,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多谢将军!”士兵将套着小猫的网子递过去。
林开雾看着那些离开的士兵,等他们走远,松了口气,低声说:“可怜的小家伙,再忍一忍,别叫,我不会伤害你的。”
南知藏在角落,好奇的探头,这位兔子将军好像没有恶意。
他偷偷跟着林开雾往前走,林开雾抱着装了小猫的网兜,一路避开巡逻士兵,来到一扇门前。
他掏出钥匙卡,刷了一下打开门,将小猫放出来。
“小家伙,真漂亮啊。”林开雾笑着说:“这里有猫粮,你先吃一点吧。等晚上天黑了,人少的时候,我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南知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像是个仓库,堆满了箱子,地上放着水盆和猫粮,还有几个猫窝,看来这里是林开雾的秘密基地。
“嘘嘘。”林开雾低声说:“不要叫不要叫,好乖。我得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房间里有猫,匆匆关了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就要离开。
就在林开雾关门的一瞬间,隔壁的仓库门居然打开了。
“嗬!”林开雾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
从隔壁出来的人也吓了一跳,满脸见鬼模样。
偷偷猫在暗处的南知倒是很平静,那突然出来的人是一区长官,刚才南知看着他进了旁边的仓库,但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谢……谢先生?!”
林开雾认识那位一区长官,震惊的说:“您怎么……怎么在这里?”
一区的客人进入了他们八区的仓库,实在太古怪了。
那位谢先生底气不足,目光闪烁,慌张的身体抖了好几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样子。
谢先生说:“林将军,是您啊,怎么就您一个人?”
林开雾皱眉说:“谢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谢先生说:“什么问题,我在找东西!我丢了一个绿宝石戒指,非常名贵,早上的时候还在,走到这里就不见了,一定是被你们八区的人给偷了,我正在找!”
林开雾不悦的说:“我们八区的人不会偷东西。”
“这可说不定了。”谢先生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其实就是想要岔开话题,让林开雾不要追究他刚刚从八区仓库出来的问题。
谢先生往前踏了两步,靠近林开雾,说:“我的绿宝石戒指可是相当值钱的,而且经过克服者血液的处理,佩戴在身上可以避免病毒感染,是一件宝贝。现在被你们八区的人偷了,真是太可恶了!”
“谢先生,”林开雾后退了一步,说:“您说是我们八区的人偷了东西,有证据吗?”
“证据?”谢先生咄咄逼人,又踏前两步,挺起的啤酒肚贴在林开雾的身上,笑容油腻的说:“我当然有证据,我怀疑就是将军您拿走了我的戒指,将军如果是清白的,就让我搜搜你的身吧。”
“谢先生!”林开雾低喝。
那位谢先生已经伸出不安分的手,在林开雾的腰间乱摸。
南知在角落看的很清楚,那挺着啤酒肚的两脚兽实在是可恶,趁着乱摸的机会,将一枚绿宝石戒指塞在了林开雾口袋里,而林将军绝对没发觉。
“住手。”
南知冲了出来,推开笑容猥琐的一区长官。
谢先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冲出来的少年力气还挺大,被推的撞在了后背墙上。
“你是什么人?”谢先生生气的说:“你们八区的人都这么野蛮吗?”
南知抬了抬下巴,说:“我才不是八区的人。”
原本南知是不喜欢这位兔子将军的,但那是昨天,刚刚他才看到兔子将军救了一只小猫咪的命,所以南知想,小猫不是忘恩负义的咪,小猫应该也来救兔子将军。
谢先生打量着南知,一位长相漂亮的男孩,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竟然比林开雾将军长得还要好看。
谢先生盯着南知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说:“你是什么人?”
林开雾看到南知有些惊讶,说:“这位是九区赵听寒将军的弟弟。”
“什么?”谢先生吓了一跳,油腻炙热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害怕的瞳孔地震,说:“赵……赵听寒?少吓唬人了。”
谢先生看起来害怕了,却又不想承认,喊着说:“赵听寒怎么了?你们偷了东西,赵听寒来了也要讲道理!”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林开雾说。
谢先生冷笑:“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搜你的身?”
林开雾很生气,这位谢先生眼神太明显,搜身只是谎言,其实就是想要趁机占便宜。
南知说:“你的手太脏,谁会愿意让你摸。”
“你说什么?”谢先生气得瞪眼:“你敢骂我?看来你们是一伙的,都是小偷!”
南知说:“你说你丢了东西,是什么样的东西?”
谢先生说:“一枚戒指,绿宝石戒指,很名贵!赵听寒都不一定能赔得起。”
南知笑了:“绿宝石戒指。”
“没错,就是……”谢先生说着一抬手,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摔在地上滚了滚……
一枚绿宝石戒指。
林开雾立刻说:“戒指!就在你兜里!”
谢先生傻眼,连忙去摸口袋,好端端的军装口袋上居然有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直接掉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谢先生见鬼一样。
刚刚谢先生趁着乱摸林开雾的机会,已经将那枚戒指塞在了林开雾的口袋里。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无人发现,却早已被南知看的清清楚楚。
南知跑出来打抱不平,又将那枚戒指从林开雾兜里顺了出来,放回了谢先生的口袋,顺便还把他的口袋划了一个大口子。
南知动作迅捷,在场两人谁也没发现。
林开雾也有点惊讶,板着脸说:“谢先生,戒指分明在你的身上并没有丢失,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先生慌张的捡起戒指,说:“没丢就没丢,我还必须在你们八区丢东西吗?真是奇怪。”
他一通胡搅蛮缠骂骂咧咧,转身就走,不想再跟多说一句。
南知立刻说:“不许走。”
林开雾拦住他,摇了摇头说:“让他走吧。”
南知奇怪:“为什么?他是个坏蛋,他根本没有丢戒指,刚才他把戒指塞在了你的口袋里,想要诬陷你。”
“你看到了?”林开雾惊讶。
南知点头。
林开雾更是惊讶,说:“你……你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那为什么要帮我?”
他垂着头越说越小声,还抿了抿嘴唇。
南知说:“先前我的确不喜欢你,但是你对小猫好。”
林开雾睁大眼睛。
南知说:“我都看到了。”
“你……”林开雾谨慎的问:“你喜欢猫吗?”
南知点头。
林开雾有点惊喜,主动走近南知,小声说:“那你想要去看看我养的猫吗?”
南知说:“你养了猫?”
“算是吧。”林开雾说:“我遇到几只流浪猫,我怕士兵们杀了它们,就带到了城堡外面一栋废弃大楼里养起来。”
“怪不得你身上有小猫的味道。”南知吸吸鼻子。
林开雾说:“你是我遇到的人之中,第一个和我一样喜欢小猫的,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猫?”
南知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边赵听寒将军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大家果然再次不欢而散。
他离开会议室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周一,根本不需要问,周一已经冲过来说:“糟了糟了,南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赵听寒皱眉。
周一给南知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没有信号。
周日递过来一张纸条,说:“南知留下的。”
南知不见了,在屋里留了一张小纸条,就放在床上,上面写着……
——我和林开雾将军一起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
作者有话说:你的小猫出去玩了,但没有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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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南知欣然接受了出去玩的邀请,跟着林开雾将军离开城堡。
林开雾披了一件斗篷,忍不住侧头去看南知,迟疑的说:“你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按理来说,南知刚到八区,人生地不熟,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答应和别人“出去玩”。
南知也看向林开雾, 露出疑惑的表情, 说:“对我不利?你吗?可是我觉得我比你厉害。”
林开雾将军:“……”
林开雾笑容有点尴尬,说:“你说的也对,刚才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
南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他,说:“你看起来太瘦了,走路也不方便的样子。”
林开雾身体一僵,眼中划过惊讶, 难以掩饰。
小猫的观察力很敏锐, 南知发现有的时候林开雾走路会有一点不自然,当然他其实已经努力想要遮掩这点不自然。
林开雾想要辩解,最后深吸一口气说:“被你看出来了……我的右腿, 有点不方便。”
林开雾的右腿受过伤,治疗不及时,后来留下了轻微跛足的后遗症。自从那之后,韩诉上将就以各种为了林开雾好的借口,限制林开雾的行动,林开雾去哪里都会被阻拦。
林开雾握着拳头,低声说:“韩诉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右腿就是被他弄断的,是他故意设计我……”
南知惊讶。
林开雾深吸一口气,说:“我们还是快走吧, 跟我来,这里可以出城堡。”
古堡很宏伟,有很多隐蔽小路,还有秘密通道等等。他带着南知来到一堵墙前面,抬头看,说:“这里可以翻出去。”
话都没说完,南知已经轻轻一窜,身体像羽毛一样轻盈,窜上了那堵矮墙。
林开雾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仰头看着他,说:“我现在相信了……”
“什么?”南知蹲在墙头上,对他招招手,又伸出手,说:“我拉你上来。”
林开雾笑着说:“我相信你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肯定是亲弟弟,你居然也这么厉害。”
南知心想,那你可猜错了。
他握住林开雾的手,用力一提,将对方拽了上来,看起来毫无难度。
两个人顺利翻墙,从古堡离开,由林开雾指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片阴暗的废墟。
“就在前面。”林开雾说:“这边没人会来,我在里面养了不少小猫。”
隔着很远,南知已经闻到了小猫的气味,笃定的说:“是不是八只?”
林开雾惊讶,说:“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们一起走入废墟,推开只剩下一半的大楼门板,发出吱呀呀的尖叫。
这里很暗,已经没有照明可以使用,林开雾一看就是经常来,熟悉的往里走着,说:“小心点,别摔倒。”
小猫的夜视能力惊人,南知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反而看的更清楚,说:“哇,真的有好多猫。”
一进去就能看到两只小猫,看起来一岁多的样子,也不大。它们应该是负责巡逻的,警惕的在门口东张西望,先看到了林开雾,友好的喵喵叫,然后又看到了南知,好奇的跑过来闻闻。
林开雾招手:“里面还有更多。它们都是误闯入八区的流浪猫,都好可爱,可惜……我们八区不像你们九区可以容纳它们,大家都觉得小动物很脏,身上携带着各种病毒,会让人类遭遇不幸。”
“小黑?”
突然有一只小猫窜出来,圆头弓背,浑身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冲着他们低吼。
林开雾赶忙挡在南知身前,说:“小黑,别害怕小黑,他不是坏人,不可以咬人哦。”
“喵!”小黑哈气。
南知拦住朝着小黑走过去的林开雾,说:“它很害怕。”
但不是在害怕林开雾或者南知。
南知看向黑暗的更深处,说:“里面有人。”
“什么?”林开雾一愣,说:“不会的,这里只有我会来,从没有带别人来过。”
这边是八区的一处研究楼,以前算是军事重地,没有外人敢靠近。后来研究楼废弃,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但也没有人会往这边走。
小黑猫一副受惊的样子,并不是想要攻击南知,而是在和南知交流,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南知警惕的往前走,说:“我去看看。”
“小心。”林开雾有些紧张:“难道是韩诉上将的人?他发现了这些猫?但也不对……”
如果韩诉上将真的发现了这些猫,它们早就被弄死了,不会还活着。
南知走了两步,低声说:“有血的味道。”
血液的味道,和人类的味道从大楼里传来,南知的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惊讶的眨眨眼,居然是熟人的味道。
“南知?南知!”林开雾追着他,说:“小心啊,很危险。”
南知用力嗅了嗅,果然是熟人的味道,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八区闻到熟人的气息,惊讶的说:“黄千星?”
林开雾问:“你说什么?”
南知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一道斑驳的铁门说:“黄千星?是你吗?”
黑暗寂静无声,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扇斑驳的铁门突然缓慢打开。
林开雾吓了一跳,戒备的伸手摸在腰间,那里有他的配枪。
南知盯着那扇门,说:“真的是你啊。”
一条人影从铁门内走出,佝偻着背,晃晃悠悠,居然真的是南知口中的黄千星。
黄千星捂着腹部,说:“南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要问你呢。”南知说:“你怎么跑到八区来了?还这么狼狈。”
每次南知见到黄千星,他都很倒霉很狼狈。不是戴着手铐就是一身的血迹。
黄千星捂住腹部的指缝里有血迹渗透出来,他疼的蜷缩着,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经咕咚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林开雾说:“南知,他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了?”
南知点点头说:“算是朋友吧。”
他走过去,低头检查黄千星的伤势,说:“还好。”
黄千星疼得打哆嗦,想要重新站起,但没有多余的力气。
林开雾震惊的说:“他受伤很严重,这……”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啊。
南知将黄千星扶着坐下,对黄千星的伤口并不感到害怕。在遇到铲屎官之前,吱吱是一只流浪的小猫,还是一只小白猫,不只是会遇到不友善的两脚兽,还会遇到态度恶劣的同类。
白猫很容易被同类嫌弃。
吱吱以前没少打架,小猫和人类对于打架胜利的概念不同。人类讲究无伤全胜,而小猫只要还活着,那么就是胜利。
南知淡定的说:“都是小伤。”
黄千星缓了口气,说:“没事,我死不了。但是……但是……”他犹豫了半天,抿着嘴唇没说话。
南知对他的支支吾吾很是好奇,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八区来了?”
黄千星没有回答。
林开雾有些不忍心,说:“把你的朋友带回城堡去吧,他需要治疗。”
“城堡?”黄千星一愣,说:“八区的城堡?”
林开雾点头。
黄千星反应很剧烈,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会去的!”
“嘘!”林开雾着急的说:“别这么大声喊,小心把别人引过来。”
刚说到这里,南知竖着耳朵回头,他听到脚步声,真的有人来了。
不过这个脚步声很熟悉,南知惊喜的说:“是铲屎的。”
“什么?”林开雾没听懂。
有人急匆匆赶来,进入废弃的大楼,低声呼唤着:“吱吱!”
“我在这里!”南知跳起来跑过去,一头扎进赵听寒怀中。
赵听寒上下查了一番南知,松了口气说:“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南知摇头,说:“不是一个人,林开雾跟我一起。”
赵听寒当然看到了一边的林开雾将军,八区的将军跟南知在一起,这更让人不放心。
让赵听寒惊讶的是,这里还有别人,而且他认识。
“他怎么在这里?”赵听寒问。
南知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赵听寒说:“先回去吧,把他也带回去。”
黄千星不想去八区城堡,但他已经疼得昏厥过去,根本没办法拒绝,被赵听寒和南知带了回去。
南知乖巧的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到罚站一样站在门口的周一和周日。
周一松了口气,说:“可算是回来了我的祖宗。”
南知奇怪,说:“我只是出去玩,你们没有看到我留下的纸条吗?”
“看到是看到了。”周一说:“那也很危险啊。”
南知说:“没有危险。”
周一头疼,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危险的样子,因为南知还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赵听寒让沉医生过来,给昏迷的黄千星包扎了伤口,没多一会儿黄千星就醒了,是疼醒的。
黄千星乍一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周一可算是想起来了,说:“这不是给八区送RS针剂那个人吗?他怎么在这里?”
黄千星受伤很重,甚至还有枪伤,幸好子弹只是擦过去,不算太严重。
赵听寒平静的说:“如果我没看错,你的枪伤是八区特质的子弹造成的,伤口很有特点。”
南知好奇的盯着黄千星。
黄千星犹豫了一下,说:“几天前,我从九区来到这里,是来找韩通的。”
“韩通是谁?”周一插嘴问。
南知眼睛一亮,说:“我认识。”
上次南知遇到黄千星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韩通和胖子李聪不在,问了黄千星也没说。
黄千星说:“韩通和李聪之前接到了大生意,是八区的大生意,我……我没跟他们一起干,他们就去了八区。”
具体是什么大生意他也没说,但是不难猜,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
后来黄千星突然接到韩通的电话。
“是求救电话。”黄千星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鬼鬼祟祟的,求我救救他,他说他在八区,有人把他抓了起来。”
南知说:“你接到电话,就从九区来到了这里?”
黄千星点头。
周一挑眉说:“那你可够仗义的。”
黄千星说:“韩通以前救过我的命……他打电话来的声音很可怕,我从没听过他那么害怕的声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黄千星思考再三,还是来到了八区。
然后他在八区的一处平民窟找到了韩通。
黄千星打了个冷颤,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说:“太可怕了……”
韩通受了伤,像个乞丐一样。他的每一处皮肤上都长满了癞哈蟆一样的小包,密密麻麻,仿佛就连两只眼球都变得凹凸不平。
黄千星下意识的握紧两只手,说:“我感觉他的那些小包,好像会跳动,好像会蠕动,里间有东西随时都能钻出来!”
南知已经炸毛了,如果他现在还是小猫的形态。
周一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说:“怎么回事,听着很恶心。”
黄千星摇头,失神的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韩通说他被八区的人带到一个房间关起来,每天都给他注射针剂,起初只是皮肤发痒,后来身上开始冒出很小的红包,就像被蚊子咬了。”
和韩通一样被关起来的人很多很多,每个人都长满了红包,被红包折磨的痛苦不堪。
黄千星不知道韩通怎么逃出来的,他接应了韩通准备离开八区,但是很不幸,他们被发现了。
“逃离计划没有问题。”黄千星说:“是在中途,韩通突然发疯了!”
韩通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吼,疼得抠掉了手背上一块肉,然后黄千星眼睁睁看着,一堆红包破裂,从韩通的手背上钻出类似于小蜜虫一样,很小的虫子,带着翅膀,密密麻麻。
黄千星说:“我们被发现了,韩通被八区的士兵抓住,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自己逃走了。”
黄千星受了伤,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躲进废弃大楼,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南知。
周一忍不住说:“八区在搞什么鬼?”
赵听寒皱眉:“听起来应该是在做人体实验。”
叩叩叩!
“将军!”
门外有人敲门,很急切。
周日走过去将门打开,问:“出了什么事情?”
是一名九区警卫,神色有些慌张,说:“刚刚一位一区的长官突然死了,有人说看到这位谢长官和将军的弟弟起过冲突,所以……”
“冲突?”周日上校皱眉。
赵听寒拉住南知的手,仔细检查说:“受伤了?”
“没有。”南知摇头,说:“没有啊。”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没有就好,去和谁打架了?”
南知说:“才没有打架。”
以前赵听寒就发现,他的小猫还挺好战,外面但凡有流浪猫挑衅,吱吱都恨不得跳窗追出去揍猫。
一区的谢先生突然死了,而且死的很奇怪,身上满是红包,仿佛被一千只蚊子叮咬过。
现在一区的人都说肯定是南知杀了人,喊着让赵听寒将军给个说法。
“红包?”南知惊讶说:“那个人刚刚还好好的,身上没有红包。”
赵听寒说:“倒是和黄千星说的有点相似。”
黄千星也很震惊,愣着反应不过来。
赵听寒说:“去看看再说。”
城堡里突然死了人,各个特区的人都围在一间房间门口,八区作为东道主也来了人,韩诉上将亲自前来,林开雾将军也在。
一区的谢先生就死在那间房里,那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昨天刚刚入住。
今天下午,谢先生是有工作要处理的。他迟迟没有出现,他的警卫也联系不到他,所以才不得已打开了这扇门,就看到已经死透的谢先生躺在地上。
更让人震惊的是,谢先生冰凉的尸体上满是红包,进去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那样惨不忍睹的画面,谁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南知走过去,一区的人立刻指着他说:“他来了!肯定是他杀死了谢先生!”
林开雾站出来说:“当时我也在场,后来我和南知一同离开,没有再见到谢先生,凶手不可能是南知。”
“林将军,”二区的人有点唯恐天下不乱,说:“您不能因为这位南知先生是赵听寒将军的弟弟,就亲近他包庇他吧。”
“我没有。”林开雾据理力争,但是被一声咳嗽声遮盖过去。
韩诉上将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开口。
韩诉上将一脸老好人的表情,微笑着说:“误会吧,肯定是误会。小主人,哦不,我是说南知先生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亲眼看到,”一区的人说:“今天上午,我亲眼看到南知故意针对我们谢先生,肯定是那个时候,对我们谢先生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南知奇怪的看着那个人,说:“你亲眼看到?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你怎么会亲眼看到呢?”
谢先生诬赖林开雾偷了戒指,南知打抱不平,当时绝对没有第四个人路过,小猫是不会听错的。
赵听寒沉声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没有误会,只需要查一查监控就知道了。”
古堡里都有监控,那处仓库大门前也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一区的人神色慌张,立刻改口:“我记错了,不是亲眼看到,是谢先生告诉我的!反正,谢先生人很和善,除了南知,不会有人想要杀他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南知想要回到我们一区,谢先生不支持他,所以他才杀了人。”
赵听寒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那人面前,说:“我还是那句话,调查监控,南知在谢先生死前有没有接触过他,一目了然。”
“这……”韩诉上将干笑说:“大家冷静点冷静点,不要把气氛弄的这么糟糕,别伤了和气。”
林开雾犹豫着,终于还是开口说:“我也同意调出监控。”
韩诉回头怒瞪着他,林开雾被吓了一跳,僵硬的说:“我是八区的最高将军,难道我还没有权利查看监控吗?快去,立刻将监控调出来。”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说道:“是,将军。”
如此一来,韩诉上将和一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南知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不安的味道。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低声说:“别害怕,有我在。”
“我才不怕他们。”南知耸了耸鼻子。
赵听寒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凝固。
南知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赵听寒托起南知的右手,说:“你的手背上……”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个红点,异常扎眼,仿佛被蚊子轻轻的叮了一下。
南知想要挠,被赵听寒制止了。
南知说:“有点痒,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
作者有话说:中午12点继续更新
第40章
“天呢!”周一震惊的指着南知的手背,说:“这个红包,怎么看着……”
看着跟谢先生身上的红包非常相似,而谢先生现在已经死掉了。
周一打了个寒颤, 没敢再说下去。
赵听寒搂住南知的肩膀,说:“吱吱,跟我来。”
“嗯。”南知点头。
“你们不可以走!”一区的几位长官阻拦他们, 说:“事情还没搞清楚, 谁也不能离开。”
“啊啊啊!!!”
一串尖锐的大喊袭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大家全都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六区的人大喊着:“快看!快看!尸体动了!”
谢先生的尸体还倒在房间内,没有人去破坏现场。就在他们刚才争执的时候,谢先生的尸体居然动了,左腿在抽搐,抽搐的弧度还很大。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去,不少人也跟着低呼一声。
不只是腿, 接下来是手,两只手都在地上震颤,就像在打拍子一样, 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南知看的不是很清楚,这里光线很亮, 阻碍了小猫的视线。但倏然间,南知又看的很清楚, 小猫对于快速移动的东西,是相当敏锐的。
少年立刻将赵听寒护在身后:“是虫子!虫子从他的皮里钻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旁边的人不相信他的话。
小虫子速度很快,除了南知之外,根本没人注意到。
可就在十秒钟后, 所有人都看到了,南知没有撒谎。
噗的一声,仿佛一个迷你气球爆炸,然后是一连串的噗噗声。
已经死掉的谢先生脸上炸开一个血花,手背上也炸开一个血花,接连不断,鲜血一股一股喷洒而出。
距离较近的人都被喷了一脸,大喊着后退。
伴随着鲜红的血液,黑色的雾气蒸腾而出。但那根本不是雾气,是很小很小的虫子团,一团一团,数量庞大的从谢先生皮肉下飞出。
“啊啊啊!!!”
“虫子!”
“这是什么?”
人群骚乱,密密麻麻的虫子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快速的往房间外面退去。
“快出去!”赵听寒立刻脱下军装外套,盖在南知的头上,将他尽量包裹起来,扶着他往外面撤退。
“小一!”周日拉着周一也退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朝着里面冲过来,嘴里大喊着:“小主人!小心啊!”
是韩诉上将,他朝着南知飞扑,一副想要帮南知挡住那些飞虫的样子。
南知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再说赵听寒也护着他,这绝对是多此一举。
“啊!”
就听韩诉上将惨叫了一声,他举起的双手接触到那些虫子团,立刻布满红色的包。
他被咬了!
“啊上将!”
“上将受伤了!”
“快!来人啊!”
场面更是混乱不堪,韩诉上将忍着疼痛,指挥说:“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快,士兵!去取消杀剂!快去!”
众人先从那个房间离开,撤退到外面,八区的士兵全副武装的又冲了进去,开始喷洒消毒药剂。
一部分虫子被杀死,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还有一部分虫子从窗户飞了出去。虫子实在是太小了,飞到外面瞬间不见了踪迹,根本无法寻找。
众人惊慌未定,六区的人提议:“这是什么虫子,从未见过,太可怕了,我建议立刻火化谢先生的遗体,要快!”
一区的人不乐意,但也被吓怕了,没有出声。
南知掀开盖在脑袋上的衣服,紧张的问:“你受伤了吗?”
赵听寒摇头,拉住南知查看,也没有受伤,但南知手背上的红点异常刺目。
“我们回去。”赵听寒黑着脸说:“周日,你去将沉医生叫过来。”
“是,将军。”周日说。
一区的人看他们要走,阻拦说:“你们要去哪里?事情还没讲清楚。”
赵听寒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停顿,扶着南知的肩膀离开。
一区的人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站在原地气愤的道:“九区会不会太嚣张了!”
二区和六区的人没敢趟浑水,都没发表意见。
韩诉上将一脸老好人,说:“看起来南知先生受伤了,赵听寒将军才赶着去给他治疗。”
“可上将您伤的更重啊!”一区的人说。
大家都不敢靠近韩诉上将,他的双手上都是红包,是刚才为了救南知被虫子咬的,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说:“上将,您还是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边南知被赵听寒带回房间,沉医生已经跑过来了,说:“发生什么了?”
黄千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南知手背上的包,说:“好像……和韩通身上的红包太像了……”他说着打了个寒颤。
南知只是感觉手背有点痒,几次想去抓一抓,都被铲屎的给拦住了。
赵听寒紧张的说:“沉医生,你给南知看一下,这是什么?”
沉医生询问道:“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南知一脸迷茫,摇头说:“没注意。”
沉医生差点翻个白眼,说:“什么感觉?”
南知说:“好痒好痒,还有点热热的。”
沉医生拿出设备检查了一番,脸色不怎么好看,终于开口说:“我建议将红肿的这块皮肤尽快割掉。”
“什么?!”周一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沉医生说:“是未知毒素,而且里面居然有活着的虫卵,如果不采取措施,红肿会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其他部分。”
南知有些听不懂,却打了个寒颤,感觉毛骨悚然的。
“虫卵?”大家都想到了刚才那一幕,数以万计的虫子从谢先生的尸体喷涌而出。
赵听寒安抚说:“吱吱,别担心,沉医生能处理好的。”
南知挺起胸膛:“你放心,我不怕疼。”
沉医生给南知注射了一针,南知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困意浓重,根本无法抵抗,迷迷糊糊的直接就睡了过去。
等南知睡着,沉医生立刻开始手术,将他手背上红肿的那一小块皮肤割掉,止血,再包扎,动作相当快。
大家全都在房间外面等着,感觉十几分钟过的无比漫长。
只有赵听寒陪在南知身边,目睹整个手术过程。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也越发的阴鸷。
“好了。”沉医生包扎完毕,松了口气。
赵听寒问:“情况怎么样?南知还有危险吗?”
沉医生说:“幸亏发现的及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
沉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虫子,所以无法百分百保证,说:“我会回去再研究一下。”
赵听寒点头。
沉医生说:“如果南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赵听寒说。
沉医生离开,其他人才走进来。
黄千星忍不住说:“韩通和那位死掉的谢先生一样,都是满身红包,绝对不是偶然情况。还有南知……”
他话说一半,犹豫着没敢说下去。
周日说:“是八区搞得鬼吗?”
周一说:“肯定是八区啊!他们应该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不知道那谢先生怎么被传染的,还有南知……”
“刚才,”周日说:“韩诉上将也被咬了。”
韩诉在众人面前被咬了,两只手上都是红包,惨不忍睹。
周一说:“呸!绝对是苦肉计!他以为自己也受伤了,我们就不会怀疑他了吗?”
赵听寒一直没说话,沉默着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将军。”周日追上去两步。
赵听寒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好南知。”
“是将军。”周日说。
周一不放心的问:“老赵,你要去哪里啊?”
“一会儿就回。”赵听寒离开,也没多说。
周一更不放心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周日拦住了。
“你拉我干什么?”周一说:“将军不会是去找八区的人拼命了吧?”
周日说:“将军不会这么鲁莽的。”
周一撇嘴说:“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赵听寒离开房间,大步往前走。很快有八区的士兵阻拦他,说:“赵将军,这里是上将先生的卧室,您不可以进去。”
“赵将军!”
赵听寒一句话不说,推门而入。
韩诉就在房间里,看来医生刚刚给他包扎完,两只手都被包裹着,情况比南知还严重许多。
士兵垂着头说:“上将,赵将军非要闯进来,我们……”
“你们出去吧。”韩诉上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士兵和医生都退出去,只剩下赵听寒和韩诉两个人。
韩诉微笑着说:“赵将军有急事找我吗?哦对了,南知先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提起南知,赵听寒脸色更难看,走过去一把提住韩诉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韩诉睁大眼睛,说:“赵将军,你这是!”
话没说 完,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是一把泛着蓝光的锋利匕首。
赵听寒用匕首抵在韩诉的脖子上,说:“南知受伤了,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这!”韩诉说:“南知先生受伤,我也很心疼,可我也受伤了啊,伤势更为严重。”
赵听寒说:“那些虫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八区心里应该有数。”
韩诉装傻说:“真是误会啊,我不知道赵将军在说什么。我劝赵将军冷静一些,把刀子先放下。毕竟……这里是我们八区啊,你敢……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韩诉惊恐的瞪大眼睛,放生大叫,一股热血从他脸侧喷出。赵听寒的匕首没有划破他的喉咙,快速一转,直接将他的左耳削了下来。
啪嗒——
耳朵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耳朵!”韩诉不停抽气,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房门根本没关,外面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冲了进来。
他们从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场面,全都吓傻了。一两秒钟之后,士兵快速举起枪,对准赵听寒的后脑。
赵听寒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匕首还抵在韩诉的脖子上。
韩诉喘了好几口,终于说道:“废物!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进来了吗!滚出去!滚出去!”
士兵们傻了眼,韩诉上将被人挟持了,却让他们滚出去。
士兵们不敢违逆,你看我我看你之后离开,退到外面去。
“赵听寒……赵将军!”韩诉满脸都是血,却挤出难看的笑容说:“你冷静点,我……我们八区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相信我!”
“三天。”赵听寒平静的说。
“好好!”韩诉说:“一定的!一定的!”
赵听寒将匕首抽了回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满是鲜血的房间。
等他离开,士兵们再次冲进来,韩诉的亲信扶住他,大喊着:“叫医生叫医生过来,上将您没事吧!”
韩诉捂住他缺失的耳朵,不敢大喊,只能低声呵斥:“赵听寒这个疯子!早晚杀了他!”
“上将!”亲信说:“您刚才就应该让我们击毙他!”
“废物!蠢货!”韩诉上将面红耳赤:“你知道他是谁吗?赵听寒就是个疯狗!你太不了解他了!刚才……刚才你们如果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你们也都活不了!你差点就害死我了!”
“可……”亲信说:“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韩诉上将深吸气,咬着后槽牙说:“再让他嚣张几天。”
赵听寒离开韩诉上将的房间,往回走,还没走到电梯间,突然脚步顿住。
一转弯,有人站在那里。
“吱吱!”
赵听寒快步迎上去,惊讶的说:“你怎么醒了?”
南知站在拐角的地方,不只是他,还有周一和周日。
周一为难的说:“刚才南知醒了,没有看到你,非要来找你,我们拦不住。”
周日点头。
南知看起来很困倦,毕竟药劲还没全过去,说:“你去哪里了?”
赵听寒微笑,显然不想提起刚才血腥的场面,他怕他的小猫会害怕,含糊的说:“我去给你拿药了。”
南知跑来找赵听寒,闻着铲屎官的味道就找来了,刚走到这里,听到惨叫的声音,好在不是他的铲屎官在叫。
南知奇怪的说:“药?”
赵听寒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小药瓶。
南知问:“这是什么药?”
赵听寒说:“应该是治疗你手上红包的药。”
南知迷茫:“你怎么会有。”
赵听寒说:“我当然没有,但韩诉肯定有。”
刚才沉医生给南知做了手术,却不能百分百保证南知会没事。为了保险起见,赵听寒觉得他应该去见一下韩诉。
韩诉也受伤了,两只手到处都是红包。
虫子应该是八区的某种实验,韩诉既然敢去为南知挡下虫子,说明他一点也不害怕,八区肯定有克制这种虫子的药。
赵听寒将南知抱起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闯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医生给韩诉处理完伤口。”
桌上放着药瓶,医生害怕赵听寒急匆匆就走了,而韩诉被赵听寒一吓,根本就没注意那瓶药。
后来赵听寒割掉了韩诉的耳朵,韩诉更是吓的魂不附体,赵听寒顺手拿走了那瓶药,谁也没发现。
周一恍然大悟,说:“原来老赵你不是去要个说法的,是去拿药的。”
赵听寒冷笑:“八区能给什么说法?不过是找个替罪羊。”
南知被他抱着,迷迷糊糊的,脑袋一点一点,尽量睁大眼睛,说:“你没受伤吧?”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赵听寒身上有血,不过闻起来不是铲屎的血。
“放心,没受伤。”赵听寒说:“有了药,吱吱就不用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困了就睡吧,我不走了。”
南知点点头,但是不愿意闭眼,忽然说:“我闻到林开雾的味道了。”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果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
“林开雾!”南知对他招手。
林开雾将军吓了一跳,差点转身就跑,好在反应的快,又跑了回来。
南知奇怪的问:“你在干什么?”
林开雾做贼一样,将一个瓶子塞在南知手里,说:“你手背上的红包,一定要涂药!给你!一定要涂药哦!”
他说完就想跑,但是被南知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
南知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开雾着急的说:“那东西叫虫瘿,是韩诉上将正在研究的项目,很危险!是会传染的!你一定要涂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害了你……”
他说完这几句,挣开南知的手,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虫瘿?”南知看着手里的小药瓶。
林开雾给的药和赵听寒从韩诉那里拿来的一模一样,沉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药剂,成分无害,可以涂抹。
沉医生第一次见到这种药剂,留下一瓶给南知,拿走一瓶去研究,希望能尽快知道韩诉上将到底在研究什么。
周一说:“这个姓韩的,阴险歹毒。他把一区二区六区和我们都找到这里来,不会是想用这些小虫子把所有人都弄死吧。”
周日点头。
赵听寒将南知抱到床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南知乖乖的把手伸过去,说:“你轻点哦。”
“放心吧。”赵听寒说:“我会很轻很轻的。”
南知需要涂药,包扎的地方需要拆开。沉医生的技术不错,但伤口还是很狰狞。
“嘶……”南知皱眉。
赵听寒轻声说:“马上就好,别动。”
周一将药水递过去,说:“给,快涂上,再包扎好。老赵你轻点,轻点,别那么用力。”
周日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嘴碎的周一,示意他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药水洒在伤口上很刺痛,南知差点疼得喵喵叫出来,咬着牙没逃走。
赵听寒感觉到他的胳膊在抖,心疼的不行,说:“好了,感觉怎么样?”
南知松了口气,可算是重新包扎好了,说:“现在没有那么疼了,嗯……感觉也不痒了。但是……”
“但是什么?”周一吓了一跳,抢着问。
南知歪着头,说:“但是我好困。”
赵听寒松了口气,说:“困了就睡吧,我不会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
南知点头,伸出左手握住赵听寒一根手指,这样对方离开,他立刻就能发现。
赵听寒回头说:“你们也都回去吧,去休息。”
“是,将军。”周日说。
南知迷迷糊糊,感觉困意再次席卷,但这种困意又和麻醉药的感觉不太一样,就像……就像……
他认真缓慢的思考着,就听到啊的一身喊,肯定是周一在叫,他总是这样咋咋呼呼一惊一乍的。
“喵喵喵!”南知不满的睁开眼睛,把我都吵醒了!
“喵?”南知歪头,猫叫?我在喵喵叫?
“喵喵?”我为什么在喵喵叫,为什么说不了两脚兽的语言了?
南知惊讶的瞪着眼睛,就看到准备离开的周一也瞪着他,一副白日撞鬼的模样。而一向话少淡定的周日上校,表情相当古怪。
“吱吱!”赵听寒也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南知感觉不太对。
他缓慢的抬起手,不,是抬起爪子。
毛茸茸的小爪子,白乎乎的,还有粉嫩的小肉垫,绝对能随机萌死路过的两脚兽。
这是小猫的爪子,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南知震惊的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喵喵喵!”我怎么突然变回猫了!
“喵喵喵!”糟了糟了!
“喵奥喵奥!”我没有泡澡啊!
话痨小猫吓得飞机耳,弓着背在床上跳来跳去,完蛋了完蛋了,秘密保不住了!南知想,周一和周日肯定都看到了!
大变活猫!
绝对的……——
作者有话说: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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