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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赵听寒……


    南知感觉他有些呼吸不畅,全身僵硬着无法动弹,一时间已经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下一刻,少年失去了意识, 昏厥过去。


    “吱吱!”赵听寒抱住他,焦急的呼唤。


    南知听不到任何声音,已经被黑暗包裹住。


    周围突然变得非常黑暗,就连小猫的夜视能力也被抹杀,仿佛什么也没有。


    小猫在黑暗中狂奔, 想要冲出迷雾一般的漆黑。


    直到南知跑累, 再也跑不动了, 黑暗还是无边无际……


    旁边出现了一道陌生人的嗓音, 看不到脸。


    那个人说:“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另一个人说:“他死了……”


    小猫应激一般原地跳起,反驳说:他没死!铲屎的怎么会死掉呢?


    小猫发出凶巴巴的喵喵叫声,说话的两个人听不懂, 似乎也听不到。


    一个人说:“那些疯子……我们得带他走。”


    “别傻了, 他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带他走!”


    “可是……”


    “那些疯子会追上我们的!我们也跑不掉!总之……”那个人沉着嗓音谁:“赵听寒已经死了!我们必须要逃出去!”


    他没有死……


    小猫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始流眼泪,赵听寒怎么会死了呢。


    他没有死……


    “呜呜呜……”


    南知在哭声中醒来,他被眼泪呛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哭的那个人是自己, 已经哭得快要无法正常呼吸。


    “吱吱!吱吱!”赵听寒就在他的身边,安抚说:“吱吱,怎么了?吱吱你看,我在这里。”


    “喵喵喵!”赵听寒!


    南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用脑袋不断蹭他。蹭了半天,忽然发现不对劲。


    “喵喵喵!”我怎么变成猫了!


    小猫支棱起脑袋, 不需要说人类的语言,光看表情也能看出满头问号的模样。


    赵听寒实在是忍不住被他逗笑了,说:“吱吱可真可爱。”


    小猫脸上挂着泪珠,一副懵懵的样子,还歪了歪小脑袋。


    小猫没有得到回答,感觉还被嘲笑了,举起粉色肉垫,在赵听寒脸上就砸了两拳,邦邦直响。


    赵听寒笑容更浓,甚至把左脸也递过去,想让小猫拳揍两下。


    小猫对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吱吱,”赵听寒给小猫擦了擦眼泪,说:“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南知突然昏厥,已经吓坏了赵听寒,谁料到过了一会儿,南知在梦中哭得很激烈,还变回了小猫的样子。


    “喵喵喵,喵奥?”


    小猫听着他的转述,脊背都弓起,也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在很多人面前大变活猫,那就糟糕了。


    “放心吧。”赵听寒说:“没人看到。”


    小猫歪头。


    赵听寒说:“你昏倒之后,我们找到了这座地下城,还有这个房间。”


    很幸运,南知是被带入这个房间后才变成猫的,只有赵听寒看到了。


    赵听寒又说:“周一和周日在门外守着,不会让别人进来。”


    “喵——”呼——


    小猫松了口气。


    南知此时心情平静了不少,才来得及观察这间房间。


    是一个很老旧的房间,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了。看起来不足十平米,放着床和桌椅板凳,还有几样摆设品。


    床已经被南知霸占,小猫昏迷的时候,赵听寒将他抱过来放在上面。


    床铺是简单清理过的,赵听寒坐在床边,其他桌椅板凳都没有擦拭过,蒙着一层灰土。


    “喵喵?”小猫探头探脑,对陌生的环境想要去探寻一番,但他不愿意离开赵听寒怀里,看起来莫名的粘人。


    赵听寒抱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说:“吱吱真可爱,怎么这么粘人呢?”


    小猫今天格外粘人,似乎不论怎么撸都不反抗,还主动抱住赵听寒的手不停的闻。


    “喵喵喵!”就是这个味道,是铲屎的味道。


    闻到熟悉的味道,小猫就觉得安心下来。都是该死的噩梦,让南知觉得自己非常不正常。


    这里是一座地下城,入口连接着山洞的深处。


    螺旋塔这块地成为无人区已经很久,各大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踏足过这里。他们惊讶的发现这里有一座地下城,小心谨慎的进入探索。


    在南知昏迷的这段时间,众人都忙着探查这座地下城。


    很多年前,这里有人类活动,地下城内摆着不少祭祀用品,现在也都落满了灰尘。地下城挖的很深,再往下还有囚牢一样的地方,鲜血早就变成了黑色的泥巴,铺满石头做的地面和墙壁。


    地牢里曾经关押着不少人,全都变成了尸体,腐烂的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生前的模样。


    赵听寒无暇分心去探索地下城,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南知身边,看到南知醒来,可算是松了口气。


    小猫仰头对着赵听寒喵喵叫:“喵喵喵?”我什么时候变成猫的?


    赵听寒微笑,摸他的脑袋:“吱吱说什么,吱吱真可爱。”


    小猫翻白眼:“喵奥喵奥喵奥。”


    “这句我听懂了,”赵听寒挑眉说:“吱吱是不是在骂人?”


    小猫点头,赵听寒大笨蛋。


    “喵喵喵!”


    赵听寒说:“骂人的小猫不是小乖猫,骂人的小猫是会被惩罚的。”


    小猫跳开,嘴里喵喵叫着,赵听寒大笨蛋,谁骂你了,我说门外来人了!


    赵听寒抓住小猫,动作迅捷,将脸埋在小猫柔软的肚子上,一阵深呼吸,说:“吱吱真可爱。”


    “喵喵喵!”小猫挣扎,大喊着外面真的来人了。


    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过来。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说话声:“我想进去看看南知。”


    赵听寒总算是停止了吸猫,让南知松了口气。


    小猫趁机在赵听寒的鼻子上捶了两拳,一溜烟窜出去。


    是宋广来了,南知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声音。


    周日和周一在门外守着,周日简练的说:“不能进。”


    “我很担心南知,只是探望他。”宋广说。


    周日还是那三个字:“不能进。”


    “可是我……”宋广改为对周一说:“小一,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没有恶意啊,我只是想看看南知怎么样了。他刚才突然晕倒了,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挺严重的。”


    “宋广,”周一说:“真的不能让你进去,南知在休息,要不然你一会儿再来探望吧。”


    如果是平常,周一也就让宋广去见南知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南知是可爱小猫咪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周一在要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宋广又说了几句,最终离开了。


    小猫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小猫的感官很灵敏,他下意识不喜欢这个叫宋广的人。


    “喵!”


    小猫突然激动的跳起,敏锐回身,气急败坏,又是邦邦两拳砸在将军先生鼻子上。


    “嘶,吱吱。”赵听寒捂住他高挺的鼻梁,说:“吱吱小坏蛋,把我的鼻梁砸断了。”


    “喵喵喵!”小猫气愤骂人,还不是你这个坏蛋,在小猫分神的时候掏小猫裆,太恶劣了!


    南知越想越气,又扑上去连环猫猫拳,不停的打在赵听寒脑袋上。


    咚咚咚!


    很响亮。


    等小猫打累了,才发现铲屎的一副被打的很爽的样子。


    “喵喵喵?”小猫又是嫌弃又是迷茫。


    赵听寒抱住小猫,笑眯眯的说:“谢谢小猫。”


    南知:“……”


    “喵……”等等……


    小猫眨眼,一瞬间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伸出爪子捂住胸口。


    “吱吱?”赵听寒抱住他,问:“怎么了?不舒服?”


    小猫摇头:“喵喵……”不是……


    是……


    倏然间,赵听寒怀中的小猫一下子变大了,变成了少年人的模样。


    “啊,我变回来了……”


    南知惊喜的眨眨眼。


    赵听寒松了口气,原来是变回来了,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连忙将南知的衣服拿过来,快速递给他穿上。


    小猫每次变回人类的样子都是不穿衣服的,前几次赵听寒还会手忙脚乱,次数多了已经开始习惯,面对这样的场面简直游刃有余。


    南知只管伸手,像个奢靡的贵族一样,让他的男仆给他一件一件套上衣服,还要刻薄的骂几句:“赵听寒大坏蛋!大坏蛋!”


    赵听寒无奈的笑笑,说:“刚才还没骂够?这么气。”


    “气死我了!”南知刚才骂了半天,但赵听寒听不懂,小猫差点气死。


    南知继续骂:“大坏蛋!不许摸我的肚子!也不许摸我的屁股!”


    赵听寒:“……”


    小猫变成人类,这么一控诉,将军先生忽然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儿。


    “嘘——”赵听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说:“别喊,别喊。”


    这里的设施很老旧,周一和周日就站在门外,很可能会误会。


    “大坏蛋!你摸了我的屁股还不让我喊,对不对?”南知不听话,他还在气头上。


    赵听寒哭笑不得,说:“我错了我错了吱吱。”


    南知插着腰说:“那你下次还敢不敢摸我的屁屁了!”


    “不敢了不敢了。”赵听寒立刻说。


    南知说:“你发誓!”


    赵听寒:“……”


    门外的周一有点发呆,掏掏耳朵说:“哥……我是不是幻听了,我听到里面南知说,老赵摸了他唔唔……”


    话没说完,周日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


    周日平静的说:“你幻听。”


    赵听寒将军认真检讨半天,终于得到了南知的谅解,帮他把衣服穿好,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知摇头。


    南知大眼睛转了几圈,目光扫视着整个屋子,除了他们什么人也没有。


    他小声问:“尸体呢?”


    就是那具尸体,长得和赵听寒一模一样,把南知吓坏了。


    南知想起来就害怕,但还想要再仔细的去看看。


    “吱吱。”赵听寒握住他的手,没有回答,只是说:“吱吱别害怕,你看,我就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吗?”


    南知感觉赵听寒的手很温暖,味道也很熟悉。


    他点点头。


    很快的,又有人过来了,不是宋广,也来到房间门口,这次是来找赵听寒的。


    林开雾将军说:“南知怎么样了?那边有一些发现,我觉得应该和赵将军说一声。”


    房门打开,南知第一个走出来。


    “南知!”林开雾说:“你没事了?”


    南知点点头,看起来一点也没事。


    林开雾说:“那就好。”


    林开雾没有多问,看起来很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指了指背后,说:“大家在地下城发现了很多东西,你们也要去看看吗?”


    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说:“吱吱,我们去看看。”


    南知点头,像个八爪小章鱼,两只手抱住赵听寒的胳膊,仿佛很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


    地下城不算很大,但是修建的相当复杂。


    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但死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无法分辨。


    “我们找到一些武器。”


    宋广指挥着几名警卫将很老旧的武器放在地上,说:“你们看,这些武器上都有标志。”


    “居然是他们?”周一惊讶的说。


    武器上的标志仿佛是个方向盘一样,中间一个三角形,外面套着一个圆,最里面还有个叉子。


    “我也见过这个标志!”二区的人同样惊讶。


    周日说:“当年是这些人掳走周南的。”


    周将军的儿子被一些人掳走,他们逼迫周将军放弃螺旋塔这片地,不然就会杀死周将军唯一的亲生儿子。


    “没错就是他们。”宋广也记得这个标志,说:“我记得相当清楚。”


    赵听寒皱了皱眉头。


    南知问:“你也见过这个标志吗?”


    赵听寒点头。


    十二年前,赵听寒来过这里,为了阻止残暴的祭祀活动继续进行下去。


    那些人为了祭祀神明,杀死罪人,还会到各地去掠夺“罪人”,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老人或者小孩,只要被他们带走,一定会盖上莫名其妙的罪行,被杀死被肢解,献给他们的神。


    那次行动,赵听寒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活了下来。


    宋广说:“那边还有几间实验室。”


    众人跟着他往前走,下了一层,果然看到几间黑洞洞的屋子。


    里面腐臭的味道很浓郁,一些瓶瓶罐罐破碎,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里面都是各种器官,大大小小,根本无法数清楚个数。


    几位长官进了房间差点吐出来,恶心的浑身发麻。


    南知也吓了一跳,缩在赵听寒怀里不想冒头。


    周日沉着嗓音说:“看来这些人肢解罪人,不只是要献给神明。”


    “是啊。”周一冷笑:“神明根本就是幌子吧,他们这不明摆着是在做实验吗。”


    最人们被肢解之后,一部分被送到了实验室。似乎因为那些人是罪人,所以做起实验来根本不需要心存怜悯。


    实验室里的电子设备都已经损毁了,盖着厚厚的尘土,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复成功。


    门后面的架子上,还有一些纸质资料尚存,数量不多。


    一位长官激动的说:“看呢,这里有螺旋塔周围的地图,画的可太详细了。”


    很多人围上去,仔细的看着地图,惊叹说:“不可思议!这附近的资源太丰富了!如果能彻底开采,那……”


    话说一半,众人都闭了嘴,目光变得有些贪婪。


    “这是什么?”宋广拿起另外一个文件袋,打开。


    “这……这不是周将军的资料吗?”宋广惊讶的翻着。


    周将军的资料,有照片,还有他详细的经历。


    林开雾震惊的说:“还有我的父亲……”


    在周将军的资料后面,居然又看到了林开雾父亲的资料。


    “不只,”宋广侧头,看向赵听寒说:“还有赵将军你的资料。”


    南知一听,速度极快的伸手一拽。别人都没看清楚,资料已经被小猫给抢走了。


    那页资料上也有照片,果然是赵听寒。


    然后是第四个人的资料,是二区的已故上将。


    周一惊讶的说:“这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的资料,在这四个人中,只有赵听寒还活着,这听起来让人不怎么舒服,仿佛像是一种语言。


    赵听寒皱眉,说:“是克服者。”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四名克服者的资料。


    不论是周将军还是林开雾的父亲,他们都是克服者。


    在这个世界上,能克服R病毒的人少之又少,能活下来的克服者更是少之又少。


    南知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时间,是十二年前。


    南知指着上面的字说:“庞……婉……莉?”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字。


    林开雾说:“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听起来是一名女性。


    “庞婉莉?你们听说过吗?”有人问。


    众人都是摇头。


    南知敏锐的扫了一遍大家,揪了揪赵听寒的袖子。


    赵听寒侧头看他。


    南知拢着手小声咬耳朵,说:“宋广肯定认识这个人!”


    赵听寒挑眉,笑着说:“吱吱真聪明。”


    宋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微妙的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尽量掩饰,不让别人发现。可惜在黑暗的环境里,小猫的观察力极为敏锐。


    “看来没有别的发现了。”宋广看似自然的说:“我们去别的房间再看看吧。”


    大家点头,一个接一个的退出房间。


    赵听寒和南知走在最后面,也离开房间。


    林开雾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八区指挥部派来的直升飞机已经快要抵达,他们可以坐飞机离开这里。


    “周日。”


    赵听寒叫住周日。


    周日说:“将军。”


    赵听寒低声说:“去盯住宋广,一刻也不要放松警惕。”——


    作者有话说:小咪的pp摸不得


    第47章


    直升飞机抵达, 他们拿到螺旋塔的详细地图,准备先回去,按照地图再准备一下, 才好进一步勘探这块土地。


    直升机就停在洞口的位置,从地下城爬上去不是很远。


    南知从通道上去,进入黑漆漆的山洞,忍不住向左侧看了一眼。不久之前,那个地方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和赵听寒长得一模一样,但现在尸体已经消失,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吱吱, 走了。”赵听寒叫他。


    他们上了飞机,从螺旋塔抵达八区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比开车要快不少。


    直升机只能停在八区城门外, 需要再换上汽车开一段距离。


    刚下了飞机, 南知就听到后面有人小声的在说话。


    那个人说:“我必须立刻回五区一趟。”


    “对,现在就走。”


    “我就不进城了,请您帮我与林将军道个歉。”


    “那我走了。”


    南知回头去看,果然是宋广在说话。他在对一名五区的长官说话,那位长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南知好奇的看着,宋广这么着急,总觉得很不正常。


    “走吧吱吱, ”赵听寒低声说:“周日会安排人跟着他。”


    南知很好奇宋广为什么走的这么着急,但南知还有更加好奇的事情。就是那具尸体……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各自洗漱之后休息。


    第二天清晨,南知一个翻滚就从床上跳起来, 左右看看,赵听寒不在,好像是出去了。


    他立刻披上衣服,一口气跑出房间,上楼,来到一扇门前用力的敲着。


    咚咚咚!咚咚咚!


    小猫敲门的频率相当快。


    里面的人一边开门一边说:将军您怎么又回来了,还有……


    话说一半,来开门的沉医生已经发现,门外的人根本不是去而复返的赵听寒将军,而是南知。


    “啊,是南知啊。”沉医生支吾了一声,说:“怎么这么早来找我啊?这个时间太尴尬了,将军如果看到会骂我的,那我就先关门……”


    南知立刻抵住门,根本不让他关,探头进来说:“尸体呢?”


    沉医生装傻说:“什么尸体,大早上不要吓唬人。”


    南知瞪他。


    沉医生有点抵抗不足对方的刀子眼,说:“报告已经交给将军了,要不然……你去找将军看看报告?”


    南知猜测的完全没错,尸体已经被运回了八区,而起被赵听寒带去了检查。


    沉医生绝对是赵听寒最信任的科研人员之一,尸体很有可能被他带走去检查,所以南知一大早发现赵听寒不在就追来了。


    沉医生满脸真挚,说:“报告真的交给将军了,尸体也不在我这里了,真的,我不骗你。”


    南知犹豫了一下,调头往回跑,在门口果然遇到了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回来发现南知不见了,立刻出门想要去找他,好在这个时候南知又回来了。


    小猫没丢,真是万幸。


    赵听寒迎上来,说:“吱吱,去哪里了?衣服都不穿好。”


    南知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还是赵听寒的军装外套,踩着拖鞋就跑了,幸好城堡里并不寒冷。


    南知被他带回去,死死盯着他。


    赵听寒说:“怎么了吱吱?”


    南知觉得他是明知故问,铲屎的在装傻。


    小猫只好拿出杀手锏,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南知插着腰说:“我要看报告,不然就离家出走!”


    赵听寒:“……”


    “离家出走!”南知严肃的又说了一遍。


    将军先生投降了,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南知。


    南知快速的浏览着,字太多了,大多数看不懂。


    赵听寒贴心的解释说:“DNA吻合。”


    南知睁大眼睛,说:“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不只是和赵听寒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DNA检测都是吻合的。


    这件事情非常古怪,让沉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赵听寒看起来倒是平静,说:“或许是人造人。但也说不准,所以那具尸体,我已经让周一和周日送回九区,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怪不得沉医生说尸体不在他那里,天没亮的时候,已经让周一和周日带走了。


    “我也要回去。”南知说。


    赵听寒说:“吱吱,我们还要再逗留几天。”


    林开雾邀请他们再住几天,南知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林开雾将八区辉火的图纸分享给赵听寒,赵听寒已经将图纸送回九区,希望能尽早改善九区的人工太阳,这样南知就不需要畏惧九区的太阳,可以正常生活。


    赵听寒打算带着南知在八区多留几天,可现在计划有变。


    南知说:“我要回去,要回去。”


    小猫最会玩离家出走那一套小把戏,铲屎的根本扛不住。


    “好好好。”赵听寒说:“明天就回去。”


    螺旋塔那边的情况还没有定下来,九区忽然要离开,其他区的人倒是很乐意,这样九区或许能少分一点资源。


    林开雾有点担心,赵听寒离开后韩诉上将的余党会卷土重来,有些惴惴不安。


    赵听寒将一部分兵力留在八区边界,倒是让林开雾松了口气。


    赵听寒将军离开的比较匆忙,林开雾亲自去送行,送到八区的城门外。


    南知对他摆摆手,说:“我要走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回去。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玩。”


    林开雾微笑,看了一眼南知,又去看赵听寒。


    南知在九区,林开雾是八区的将军,是不可以随便进入九区的,还需要九区将军的首肯才行。


    赵听寒点头说:“林将军,欢迎你到九区做客。”


    “谢谢。”林开雾说:“我一定会去的,等八区稍微稳定下来。”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南知又和林开雾道了别,跑上飞机。


    周一和周日他们已经提前离开,沉医生跟在队伍里,还有黄千星和韩通两个人也在队伍里。


    南知一进了飞机,黄千星就不安的站起身,搓了搓裤子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知走过去,递给他两张卡片,说:“这是你们的ID卡。”


    黄千星一愣,惊讶的说:“我们的ID卡?”


    是给黄千星和韩通准备的九区通行证。


    先前黄千星和韩通都想要进入九区生活,但因为以前的一些经历,都没有得到通行证。


    南知点点头,说:“这样你们以后就不是到处流浪的野人了。”


    正在感动中的黄千星:“……”怎么听着有点奇奇怪怪。


    “谢谢你,南知。”黄千星说。


    赵听寒走过来,说:“南知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暂时保密。”


    “我们明白。”韩通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的皮肤很少,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南知已经克服了R病毒,黄千星和韩通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秘密,为了南知的安全着想,赵听寒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飞机起飞,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到九区。


    南知像来的时候一样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好奇的瞧着外面的景色。


    赵听寒坐在他的旁边,说:“吱吱,把遮光板放下来吧,已经进入八区了。”


    八区的辉火对南知有伤害。


    “我戴着墨镜呢。”南知说:“你看你看,下面好多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动物吗?”


    飞机飞的很高,让陆地上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很渺小,一片一片的。


    赵听寒看了一眼,皱眉说:“是人。”


    “人?”南知奇怪的问:“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他们在干什么?”


    就快要抵达九区了,安全区外面聚集了成片成片的人。


    赵听寒说:“都是难民。”


    小猫惊讶:“流浪的野人?”


    赵听寒揉揉额角,点点头说:“差不多。”


    这个世界每天都很动荡,为了资源和利益,每天都有战争发生。


    最近一些日子,一区和五区的较量相当厉害。先是五区炸毁了一区一片安全城,然后是一区炸毁了五区一片安全城。如此一来,没有住处的人们只能离开破损的安全区,开始往其他相对安全的地方流浪。


    赵听寒说:“这些应该是五区的人。”


    五区被炸毁的安全城距离他们比较近,这些难民堆在九区城外,都希望能被救助。


    南知趴在窗户上,说:“看着有点可怜。”


    小猫想起了自己流浪时候的情景,会遇到呲牙狂吠的大狗,被很凶的同类驱赶,还有举着树枝抽打他的两脚兽。


    小猫从楼洞跑到花坛,从花坛跑到垃圾桶,从垃圾桶跑到雨棚,东躲西藏。直到……


    赵听寒将他捡回家。


    赵听寒伸手拍了拍南知的头顶,说:“别担心,吱吱。”


    九区已经安排了人,在城门外开设检测站,给难民们做身体检测,能通过的人会被安排在安全城的F区域临时救助。


    飞 机终于落地,南知伸了个懒腰,感觉只是坐着也挺累的。


    “将军!”


    周一和周日来接机,南知看到他们挥了挥手。


    “好奇怪。”南知说:“周一看起来很正经,我都不习惯了。”


    的确,周一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看起来挺严肃。


    他们上了车,直接开回公寓去。


    进了门,赵听寒才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日说:“是关于宋广的。”


    周日派了人盯着宋广的一举一动,跟着宋广回到了五区去。


    宋广走的很着急,到了五区直接去了中心研究所,见了一个人。


    周日说:“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士。”


    赵听寒皱眉,说:“庞婉莉?”


    南知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名字,说:“地下城实验室,文档上写着的那个名字!”


    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就叫庞婉莉。


    周日说:“对,庞婉莉一直都在五区的中心研究所工作。”


    那位女士还活着,但仅限于昨天。


    周日严肃的说:“在宋广见过庞婉莉博士后,庞博士就暴毙了,死的很突然。”


    南知抽了一口冷气。


    周日说:“宋广从庞博士那里,拿到一段视频,不过视频是破损的,只能浏览一部分。”


    很显然,周日也拿到了这段视频,而且宋广还不知道。


    周日将平板电脑递给赵听寒。


    赵听寒问:“你们看过了?”


    在拿到视频的时候,周日已经查阅确定过,自然是看过的。他诚实的点了点头,说:“是的将军。”


    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南知。


    南知敏锐的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凑过去说:“是什么视频,我也要看。”


    赵听寒打开平板电脑,轻轻一按,视频播放。


    看起来是一个人偷拍的视频,画质并不好,起初还以为是黑白的视频。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浅浅的喘息声,像是一个小孩在奔跑。


    过了一分钟,视频终于清晰了一些,是在一个山洞里,果然看到一个小孩急匆匆的跑过来。


    视频的角度很奇怪,对焦也很不清楚,只拍到小男孩的背影,甚至是一半背影。


    南知忍不住侧头去看着视频,想要手动矫正,刚看一分多钟,他几乎要吐出来,有种晕车的感觉。


    视频里的山洞……


    像极了螺旋塔那个山洞。


    小男孩呼呼的喘息着,突然跌倒,跪在了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在哭。


    哭得很伤心。


    视频颤抖了几下,缓慢的推进,晃晃悠悠,尽量避免被发现。


    男孩的背影越来越近,环境越来越黑,就在山洞的里面,男孩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人。是一个死人……


    南知看到这里,狠狠的抽了口冷气,吓得浑身一阵阵鸡皮疙瘩。


    赵听寒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小男孩哭着去推那具尸体,呜咽着让他醒醒,可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血液缓缓从他身上流下,染红了小男孩的衣服。


    那闭着眼睛,毫无呼吸,脸色惨白的尸体,长着和赵听寒一模一样的面孔。


    南知仔细盯着屏幕,他能确定,山洞就是那个山洞,螺旋塔的山洞,尸体也就是那个尸体,就是被他们找到的赵听寒的尸体。


    男孩哭声绝望而无助,南知莫名感觉眼睛发酸,一种难以忍受的情绪冲上头顶,让他也想要落泪。


    你不要死……


    求求你……


    小男孩呜咽着说。


    接下来视频又剧烈的晃动了两下,或许是因为拍摄者的手在抖,所以画面也抖的很厉害。拍摄者实在是过于惊讶了。


    就见小男孩抹了抹眼泪,止住了哭声,肩膀时不时的抽动着,他已经哭到痉挛。


    他在那具酷似赵听寒的尸体上摸了两下,从尸体的腰间摸到一把匕首。


    南知惊讶的眨眨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赵听寒的腰,那里的确有一把匕首,随身携带,防止意外发生。


    这是赵听寒的习惯,从很久之前就有了。


    男孩拔出匕首,他的呼吸声很急促,在安静的环境里能听得非常清楚。


    嗤! ! !


    尖锐锋利的匕首刺下去。


    小男孩双手握住匕首,扎进了那具尸体的右臂。


    怪不得视频晃得非常严重,对于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来说,这举动足以让人震惊。


    匕首整个没入,血液流出来,看起来比正常的血液粘稠冰冷。


    而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他感觉不到疼痛,表情平静自然。


    男孩死死抓住匕首,刺入、拖动,不停的反复着。


    南知忍不住捂住嘴巴,感觉胃里一阵阵的痉挛,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是要将那条手臂砍下来吗?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男孩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将尸体的右臂割了下来。


    南知脑袋里嗡的一声。没错……


    没错……


    他们在山洞发现那具长得和赵听寒一模一样的尸体的时候,尸体是没有右臂的。


    是被这个小男孩割走了。


    手臂整条被割断,小男孩精疲力尽的丢掉匕首,他已经浑身都是血,他无力的差点摔倒,踉踉跄跄勉强站起,抱着那条血粼粼的胳膊站起来。


    黑暗中,仿佛可以闻到一股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男孩的声音很轻,低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完抱紧那条手臂,快随转身,朝着洞外的方向跑去。


    视频中的小男孩突然转身,瞬间面向摄像机的方向。


    “嗬!!!”


    南知倒抽一口冷气。


    他看清楚了那小男孩的面容,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圆圆的,小孩子的脸,看起来很疲惫很绝望。和南知秀气的长相有很大差距,可偏偏那双眼睛,让南知心跳加速。


    男孩的眼睛和南知的眼睛像极了。


    就算第二次看到这段视频,周一和周日也还是会震惊,不约而同看向南知。


    周一嗓音沙哑艰涩,说:“他……他就是周南。”


    第48章


    视频戛然而止, 后面是一片黑漆,和呲呲啦啦的杂音。十几秒钟后,视频彻底额结束。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南知艰难的呼吸着,脑袋里一片黑暗,仿佛那段突然黑掉的视频。


    他感觉很陌生,却又有一种即将苏醒的错觉。那种感觉让他不安、害怕。


    “吱吱。”赵听寒握住南知的手,将他带过来,展臂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温声说:“吱吱,没事的,乖,别乱想。你看现在,你没事,我也没事,不是吗?”


    “对啊。”周一松了口气,豁然开朗的说:“老赵说的对, 你们现在都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就别杞人忧天了。”


    南知呆呆的点了点头,趴在赵听寒怀里,用力嗅嗅,感觉被熟悉的味道包围着,这才觉得安心一些。


    他们回来九区,赵听寒将军就不得不忙碌起来,一边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一边还要督促辉火的改造问题。


    南知不想给他添麻烦,还想帮铲屎的一些忙,不过小猫又不知道怎么帮忙才好。


    他想去找周一和周日问问,结果周一和周日也不见人影,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找不到人。


    “帮忙?”黄千星问。


    南知点点头。


    最不忙的也就是黄千星了,他和韩通拿到了九区的通行证,终于可以在九区安顿下来,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工作的问题。


    韩通身体还在恢复,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没痊愈,需要再修养几天,黄千星就先出来找工作,目前还没找到。


    黄千星思考:“这……哦对了,我看城门外面的难民非常多,想要帮忙的话,可以帮忙去搬运物资吧。”


    南知眼睛一亮,说:“好主意,那我们一起去吧?”


    黄千星看着南知亮晶晶的眼睛,说:“你确定是去帮忙,不是去玩的?”


    “当然是帮忙。”南知严肃点头。


    这两天南知的心情恢复了很多,就是有一点失落,赵听寒总是不让他出去玩,把小猫给憋坏了。


    南知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说:“走,我们去帮忙!”


    黄千星无奈的点点头,反正还没找到工作,他的空闲时间一抓一大把。


    黄千星开车,带着南知到城门口,果然看到很多警卫和士兵都在忙忙碌碌。


    “南知先生。”有人看到他们走过来,是乔秘书。


    乔秘书惊讶的说:“南知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南知说:“我们来帮忙。”


    乔秘书说:“不用了南知先生,我们这里也不是很忙……”的。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被当场打脸,还挺疼。


    所有人忙的根本来不及说话,搬着东西跑来跑去,匆忙间有人差点撞在一起。隔着城门,能听到外面很吵闹,难民比那天看到的还多了。


    大量的物资运送过来,需要按照类别整理,然后准备分发下去,工作量不小。南知和黄千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


    黄千星看起来有些经验,虽然他以前没给难民发过东西,但他还是当过难民的。


    “南知你看,这箱和这箱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不能搞混。”黄千星提醒说。


    “我知道。”南知说:“味道完全不一样。”


    小猫嗅觉灵敏,完全不会搞混。


    黄千星笑着说:“你是小狗吗?嗅觉这么灵敏。”


    南知抽空瞪了他一眼,说:“我是小猫。”


    黄千星才不信他的话,只当南知在和他说笑,说:“不可能,小猫的鼻子才不会这么灵敏。”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搬运物资,手臂都酸酸痛痛,感觉几乎要抬不起来。


    乔秘书说:“谢谢你们的帮忙,一会儿警卫会把物资分发出城,外面太危险了,你们就不要过去了。”


    城外堆积的难民说不好有没有携带R病毒,如果被划伤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黄千星拍着胸脯说:“乔秘书你放心吧,我们很小心的。”


    况且南知是克服者,他根本不需要担心R病毒。


    城门外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几乎一眼看不到头,这些人全都是从五区而来。


    有些难民拿到了检查报告,合格,就会排队等待着进入九区的临时救助区。那边的队伍也很漫长,根本瞧不见尽头。


    南知好奇的伸着脖子探究,忍不住想,这些野人真可怜,幸好我已经不是野猫了。


    “啊!”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惊呼了一声。


    黄千星立刻回头看南知,南知摇头说:“不是我在叫。”


    是一位女士在惊呼,距离南知不算远。


    看起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保养的不错,几乎看不出年龄。她的衣服并不破旧,但风尘仆仆,以前在五区,可能也算是一位富有的人。


    她排在队伍里,突然惊呼说:“我的胸针!有人抢走了我的宝石胸针!”


    周围人都在看她,不过没人愿意管。


    女士很着急,说:“我的胸针,是你抢走了我的胸针,你还给我!”


    他抓住后面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体格也健壮,根本不需要用力,直接将女士推倒在地上。


    周围人稍微散开一些,南知能看的更清楚。


    男人冷笑,说:“什么宝石胸针?谁拿你的了?你有宝石胸针还假装什么难民!”


    旁边一些人指指点点,让那位女士看起来很窘迫。


    女士从地上站起来,看起来有些无助,说话声音也不大,哽咽着说:“那枚胸针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那不是钱的问题。”


    “放屁,我没拿。”男人说。


    “啊喂南知!”黄千星头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回头,南知跑掉了,跑去伸张正义。


    “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黄千星自然自语,却跟着跑过去,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南知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南知跑过去,轻轻一吸鼻子,就说:“你把她的胸针怀给她!”


    那个男人身上的确有不属于他的气味,骗不了小猫的鼻子。


    男人有点慌神,目光闪躲。他看南知是九区的人,所以不太敢招惹,只是含糊的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没没拿她的东西,根本没有。”


    南知也不多说,左手一伸。


    那男人低呼了一声,赶忙去摸口袋,而口袋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南知动作迅捷,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把那枚宝石胸针掏了出来。


    周围人都在骚动,小声说:“真的有宝石胸针啊。”


    “他偷东西!”


    “快离他远一点。”


    男人更慌了,梗着脖子说:“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偷的!你怎么证明胸针是她的,分明就是我的东西!”


    南知说:“这枚胸针上都是那位女士的味道,根本不是你的东西。”


    “你胡说什么?”男人胡搅蛮缠,走过来想要推搡南知。


    黄千星阻拦说:“你敢动手,旁边都是警卫。”


    南知抬头指着天上说:“这附近都是无人机,肯定有实时监控。你如果坚持这东西是你的,我们可以调出监控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彻底慌了神,嘴里说着:“好好好,你去调监控!你调啊!”


    他大喊着,底气十足,却突然转身就跑,撞开身后一众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逃跑了!”


    “还真是他偷了东西啊。”


    “那胸针看着是挺值钱的。”


    南知将手里的胸针递给身后的女士,说:“你的胸针,还给你。”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了。”女士激动的双手接住胸针,在触碰到南知指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


    胸针差点掉在地上,女人死死握住南知的手。


    “喂,你干什么!”黄千星呵斥她。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


    女士握着他,嗓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说:“你……你是南南吗?你认得我吗?我是妈妈啊!”


    南知愣住了,旁边的黄千星也愣住了。


    “妈妈?”南知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猫从小就没有妈妈,后来小猫变成了两脚兽,南知也没有见过妈妈。


    变故来的太快,南知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很漂亮的女士,已经不能算是年轻,可她的确很漂亮,而且很优雅,看起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女士一瞬间已经泪不成声,说:“南南!真的是南南!天呢,你居然没有死,没有死……”


    女人哭得很大声,不少人看过来。


    就在这样的哭声中,脚步声传来,有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是赵听寒将军。


    还有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


    将军先生刚忙完就听说南知出去帮忙了,急匆匆赶来。


    他们才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的周一第一个注意到那位哭泣的女士,震惊的站在原地,丢了魂一样。


    周日也是一愣,说:“母亲?”


    周一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那位女士的手臂,惊讶的说:“您……您还活着?”


    女士抬起头,顿时哭得更凶了,说:“小一?小日?你们……你们也都好好的?呜呜,真是太好了!小一你看,是南南!是南南!”


    周一和周日不会认错,这位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妻子,郑暮青。


    自从旧一区沦陷之后,周一和周日就不得不离开那里,后来遇到了赵听寒,进入九区。


    周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直都以为郑慕青和周将军一样,一起去世了,没想到居然在多年后又重逢。


    他们带着郑慕青进去九区的安全城,带回公寓去。


    赵听寒对乔秘书说:“你去安排一间公寓给郑女士。”


    “是。”乔秘书说。


    周一说:“母亲可以先和我和哥一起住,反正我们家也大。”


    周日点头。


    郑暮青擦擦眼泪,说:“南南呢?你们住在一起吗?”


    南知摇头,说:“我和赵听寒住在一起。”


    郑暮青惊讶的看着他。


    能直呼将军先生名字的人可不多,能和将军先生住在一块的人更是绝无仅有。


    郑暮青忍不住悄悄的打量了几眼南知和赵听寒,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赵听寒打开房门,说:“请进。”


    郑暮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起来有些局促,说:“将军先生,您客气了。”


    郑暮青坐在沙发上,南知跑去给她倒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果汁。


    周一忍不住问:“母亲,您当时怎么逃走的?我们一直以为您……”


    郑暮青眼睛很红,回忆起伤心事情,一个劲儿的叹气。


    当初周将军突然死了,旧一区彻底乱了套。很多人想要抓走周将军的亲生儿子周南,想要继续研究周南,看看克服者是否可以遗传。


    周一和周日抱着周南逃走,那之后再也没见过郑慕青。


    郑暮青说:“当时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他们抓住我,问我南南的下落,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不相信。”


    幸好后来有人救了郑慕青,是郑慕青的大哥,带着他逃走,一路辗转着进入了五区,隐藏身份这才活了下来。


    “五区?”南知眨眨眼睛。


    周一问:“五区?那您见过宋广吗?他就在五区啊。”


    “见过,当然见过。”郑暮青点头,说:“我们恰巧遇到了,宋广是个好孩子,这么些年一直照顾着我。”


    赵听寒一听,皱了皱眉头。他们也见过宋广,可宋广没有提起郑暮青女士还活着的消息。


    赵听寒看了一眼周日,周日点点头,两个人就到旁边的房间去说话了。


    关上门,周日似乎已经知道将军要问什么,说:“我和小一不会认错的,的确是母亲。”


    赵听寒说:“你去调查一下,郑女士这些年在五区的情况。”


    “是。”周日点头。


    赵听寒又打了个电话,让乔秘书送一些晚餐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乔秘书就送了丰盛的晚餐到赵听寒的公寓,摆在桌上,用来招待郑女士。


    郑暮青不好意思的说:“这……让将军先生费心了。”


    “没关系。”赵听寒礼貌的说:“乔秘书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房间,就在楼下,您可以安心的住下来。”


    “多谢多谢。”郑慕青感动的想哭,说:“我没想到五区被炸之后,还能这么幸运,我以为自己又要开始流亡了。”


    “母亲,先吃饭吧。”周一说。


    赵听寒对南知招手,说:“吱吱来,我带你去洗手。”


    “好。”南知乖巧的站起来,跟着赵听寒去了洗手间。


    进了门,南知只需要一伸手,赵听寒会帮他把袖子撩起来,再挤上洗手液。


    南知歪着头问:“她就是我的妈妈吗?”


    “应该是。”赵听寒说。


    南知说:“我不记得了。但是她长得很温柔,说话也很温柔。她对我很好,好像很喜欢我。”


    赵听寒笑了,打开热水帮南知冲手,说:“吱吱这么乖,还这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你。”


    南知低声说:“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吗?”


    “好了。”赵听寒给他擦干净手,说:“去吃饭吧,吱吱。”


    “嗯。”南知跑出去。


    其他人已经围坐在桌子前,给赵听寒和南知剩下了两个位置。


    南知挨着赵听寒坐下,左手边是将军先生,右手边是妈妈郑慕青。


    南知看了看桌上的晚餐,端了个焦糖布丁放到郑暮青的面前,说:“这个很好吃。”


    郑暮青鼻子发酸,点头说:“看着就很好吃,南南是不是喜欢吃甜的食物?妈妈也喜欢。”


    说实话,赵听寒突然有点嫉妒。


    南知又拿了一个布丁,这回是给赵听寒的。


    赵听寒笑着说:“谢谢吱吱。”


    郑暮青用勺子舀了一点布丁,品尝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对南知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变得很温柔,反差极大,不论是谁恐怕都能一眼看出。


    郑暮青微笑着问:“赵将军,您已经结婚了吗?”


    赵听寒摇头说:“没有。”


    郑慕青听了很高兴,说:“没有啊。赵将军看起来已经到成家的年纪了,居然还没有结婚吗?”


    周一打趣说:“妈,我们老赵很年轻的,不需要着急结婚,是不是老赵?但是想做将军夫人的人可不少,想和我们九区套近乎的也不少。”


    赵听寒的身份摆在这里,想要和他结婚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郑暮青侧头看了一眼南知,南知吃的很起劲,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这个问题对他的吸引力不足一个布丁。


    晚餐气氛很好,南知第一个吃撑,再也塞不下一口。


    “我要去洗澡了。”南知闻了闻自己,小猫都变成牛排的味道了。


    赵听寒说:“去吧吱吱,别在浴室里睡着了。”


    南知跑回房间,正要关上门去洗澡,有人叫住他。


    “妈妈?”南知把门重新打开。


    郑暮青站在外面,说:“南南,妈妈想问你点事情。”


    南知点点头。


    郑慕青看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好,说:“南南,赵将军对你好不好?”


    南知又点点头,当然好。


    郑暮青说:“我看到出来,赵将军肯定是喜欢你的。那……”


    郑暮青犹豫着问:“那你喜欢赵将军吗?”


    她似乎怕南知摇头,连忙又说:“赵将军如此年轻,已经是九区的最高指挥官了。我听小一说,他不只是没有妻子,而且连个初恋都没有,也没有那些花边绯闻,真是太难得了。这样的人,南南喜欢吗?”


    南知很自然的说:“喜欢。”


    赵听寒是小猫的铲屎官,小猫很喜欢他。


    郑暮青松了口气,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南南看起来也是喜欢的。那就好,那就好。”


    南知奇怪的问:“好?”


    郑暮青说:“当然好,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起,以后南南在九区就算是有靠山了,妈妈也能跟着享福啊。”——


    作者有话说:妈妈允许你们亲嘴啦


    第49章


    “南南,妈妈是过来人了。”郑暮青深深的叹息一声,说:“想要在现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一个人真的太难了,有赵将军这样的人保护你,妈妈也能放心一些。”


    南知说:“我也可以保护他。”


    郑暮青笑着说:“南南,妈妈跟你说正经事呢,不要开玩笑。你和赵将军相处的时候,不能太任性知道吗?要尽量多体谅赵将军一些,这样赵将军会更喜欢你的。”


    南知很自信的说:“他本来就最喜欢我。”


    想了想, 小猫补充说:“他只喜欢我。”


    郑慕青倒是很满意,说:“谁说不是呢,南南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你都会喜欢你的。”


    南知和郑暮青说了一会儿话,郑暮青说明天要带他去商场转一转, 南知欣然答应, 明天可以出去玩。


    赵听寒给郑女士安排了房间,就在周一和周日的楼下,屋里的东西很齐全,住在这栋公寓里也非常的安全,不用担心遇到什么麻烦。


    第二天早晨,南知醒的很早。赵听寒一睁眼, 发现南知没有睡懒觉。


    “吱吱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南知说:“要跟妈妈去商场。”


    赵听寒说:“你母亲刚到九区,的确应该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将军先生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床头柜上,说:“那吱吱带着你母亲去买些东西,也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嗯。”南知点头,说:“妈妈说还要带我去超市买菜, 要给你做大餐吃。”


    郑暮青要感谢赵听寒,特意问了赵将军晚上有没有时间,要提前准备美食感谢他。


    赵听寒说:“当然有时间,一会儿我先开车送你们到商场。”


    吃过早餐,赵听寒就亲自开车送南知和郑暮青到商场门口,然后才返回指挥中心去开会。


    周一和周日留下来陪着南知和郑暮青,也好保护他们的安全。


    郑慕青说:“赵将军人真好,最主要的是对南南也好。”


    南知迫不及待,说:“我们去超市吧!”


    南知不喜欢逛衣服和鞋子这些东西,但是喜欢逛超市,看到各种各样的零食就走不动路,没见过的零食都想尝一尝,看到好看的零食包装袋都想要咬一口试试。


    “南南。”郑暮青叫他,说:“别光顾着买那些零食,过来,妈妈教你怎么挑蔬菜和鲜肉,这样才能给赵将军做饭啊。”


    南知一手抱着他两只可爱的毛绒玩具,一手抱着一袋超级大的膨化食品,说:“我会挑蔬菜和生肉。”


    小猫没有说假话,小猫最懂得怎么挑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南知走到货架那边,闻了闻,对比了一下面前整整齐齐码放成一排的紫甘蓝,说:“这个,这个最好。”


    小猫一闻就知道哪颗是最新鲜的紫甘蓝。


    “哎呦,”周一拿起那颗紫甘蓝掂了掂,说:“你还会挑这个呢,看着倒是不错。”


    “小一你不要捣乱。”郑暮青从他手里接过紫甘蓝看了看,惊讶的说:“南南还会挑菜呢,那南南是不是也会做饭?”


    南知摇头,说:“不太会,但赵听寒会。”


    之前赵听寒委婉的说过南知做的鱼味道不怎么好,后来他们只要在家里吃饭,都是赵听寒亲自下厨。


    不过将军先生忙的时候来不及做饭,也经常带着南知去外面吃。


    “没关系南南,”郑暮青说:“妈妈教你做饭,赵将军肯定会喜欢你做的饭的。”


    周一凑过来说:“我也要学,妈你也教我。”


    “小一你不要捣乱,去去。”郑慕青推了推他。


    周一抗议说:“为什么不教我?”


    周日说:“我教你。”


    周一想了想,说:“要不还是你做吧。”


    南知喜欢吃鱼,给郑暮青表演了一个挑鱼,闻了闻之后,一口气挑了八条。


    南知挑的鱼当然很新鲜,得到了郑暮青的表扬,小猫一被表扬,顿时就飘飘然起来,又跑去挑了一大堆牛肉。


    周一头疼的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说:“买太多了吧,这么多牛肉,都赶上一头牛了!”


    南知光顾着兴奋,定眼一看,捂住嘴巴小声说:“好像是太多了。”


    郑慕青笑着说:“不多,一点也不多,挑都挑了,买下来吧。”


    周一摸摸口袋,小声说:“妈,九区牛肉很贵的,这些好几千块钱了。”


    自从末日降临之后,哪个特区的物价都不便宜,资源紧缺尤其是食物。


    以前点个外卖,一盒宫保鸡丁盖饭可能只要十来块钱,现在却已经算是奢侈品。更多的人选择面包或者营养棒这样的合成食物,虽然不新鲜,但是便宜也能顶饱,营养不算稀缺。


    郑暮青说:“赵将军不是给了南南一张卡吗?我看是没有限额的,不至于牛肉都付不起吧。”


    “妈……”周一赶紧伸手,刷了自己的卡买下小山一样的牛肉,说:“还是用我的吧。”


    付完钱,周一看着卡里显示的余额心痛不已,一阵扼腕。


    周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卡放在他手里,说:“拿着。”


    周一说:“我不要,我还有钱呢。”


    周日挑眉说:“母亲和南知又去买海鲜了,我怕你的钱不够用。”


    周一:“……”


    周一头疼的冲过去付账,说:“卡卡卡,在这里!”


    售货员微笑说:“已经付过了,先生。”


    “啊?”周一满脸呆滞。


    南知将一包海鲜放入购物车里,说:“我付好了。”


    郑慕青又惊讶又高兴,问:“南南,你也有存款呢?”


    南知用的是自己的卡,不是赵听寒给他的。


    南知点头说:“有一点。”


    之前他把巨齿鲷鱼卖给唐老板换了几万块钱,一直都没有用处,用来买海鲜绰绰有余。


    郑慕青问:“南南怎么挣到这么多钱的?”


    南知描述了一下自己捕鱼的情况,郑慕青一听,连忙摇手说:“这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用赵将军给你的钱吧,南南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呢。”


    “妈你放心,”周一说:“他厉害着呢,不用担心。”


    购物花了一上午,他们打车回了公寓,周一和周日两个人拎着购物袋,几乎要拎不动。


    他们把买回来的食材塞到赵听寒家的冰箱里,南知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始和郑慕青学怎么做饭。说起来小猫对做饭很有兴趣,早就想学了。


    赵听寒打来电话的时候,南知正在切土豆。第一次切土豆不是很熟练,细的一毫米,粗的三厘米,但好歹切了一盘。


    “喂。”南知把通讯器打开外放。


    赵听寒说:“吱吱,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我在学做饭呢。”南知继续切土豆,说: “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赵听寒:“……”


    赵听寒一阵哭笑不得,原来是小猫没时间,暂时还没想起他来。


    作为一个铲屎的,赵听寒很了解他的小猫。小猫的社交是频繁而短暂的,吱吱最喜欢神出鬼没的来叫他一声,得到回应就离开。变成人之后的南知也是这样,经常会突然给赵听寒打电话,也不是要说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就说拜拜,挂掉了。


    不理解的人会觉得南知的举动很古怪,但赵听寒一直觉得他家吱吱这样很可爱。


    但今天,赵听寒一个上午都没接到吱吱的电话和骚扰。


    赵听寒口气有点哀怨,酸溜溜的说:“吱吱只顾着陪你母亲,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南知说:“没有忘掉你,我在给你准备晚餐,你下班回来就能吃到。”


    “吱吱要小心,别切到手指。”赵听寒还挺不放心的。


    “我没有那么笨。”南知说:“我的反应力很快的。”


    没说几句,南知又要去洗紫甘蓝,无情的挂掉了将军先生的电话。


    周一和周日本来想要帮忙,但是郑暮青说不需要,他们就先回了家去,等着晚上再过来尝一尝南知的手艺怎么样。


    南知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累的手臂酸酸的,腰也酸酸的,终于在天黑之前做好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郑暮青满意的说:“南南真聪明,将军肯定会喜欢的。”


    她把厨房收拾干净,洗干净手穿上衣服,说:“那妈妈回去了,一会儿赵将军就该回来了,你们好好用晚餐吧。”


    南知跑过来问:“妈妈不吃晚餐吗?”


    郑慕青说:“傻孩子,烛光晚餐怎么能是三个人吃呢。”


    南知摇头,说:“还有周一和周日,是五个人。”


    郑暮青笑了,说:“放心吧,小一和小日也不会来捣乱的,今天的烛光晚餐就你和赵将军两个人吃,南南可要把握好机会啊。”


    南知回头看着一大桌的美味,自言自语说:“太多了吧,吃不完的。算了,我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


    郑暮青离开也就五分钟,外面有人输入密码,打开门走了进来。


    南知立刻跑到门口说:“你回来了!”


    赵听寒张开手臂接住飞扑过来迎接的南知,说:“还知道我回来了,下午也没给我再打电话。”


    “我太忙了!”南知拉着他进去,说:“看,都是我做的。”


    小猫在炫耀。


    赵听寒有些惊讶,说:“吱吱这么厉害?”


    要知道,上次吱吱做的饭赵听寒也吃了,卖相一般,味道更是……


    但这一次看着完全不同,色香味俱全,桌上每一道菜都是五星级餐厅的卖相,闻起来也很香。


    南知介绍说:“这是烤鱼,还有大虾,扇贝,牛肉,甜品,统统都是我做的。而且我做的时候,没有偷吃,一直等着你回来一起吃。”这对小猫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考验。


    赵听寒毫不吝啬的表扬了南知,然后立刻去洗了手,坐下来说:“我尝尝吱吱做的,闻着就很香。”


    “汤!”南知打开小汤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赵听寒嘴边,说:“好喝。”


    赵听寒本来是想要尝尝的,脸色忽然变了变,握住南知伸过来的手,将勺子拿过来放下,问:“吱吱,手怎么了?”


    南知“嘶嘶”的抽了一口冷气,说:“不要碰,有个水泡,很疼。”


    赵听寒当然看到了,南知白皙的手指上很红,还有白色的水泡,简直一目了然。


    南知想要抽手,被赵听寒小心的拉住,带着他去了洗手间,给他用凉水冲泡着,说:“烫伤了。”


    南知皱眉,委屈的说:“盘子好烫,不小心摸了一下。”


    当然,南知说的盘子不是一般的盘子,而是烤盘,热腾腾的烤盘。


    小猫第一次做这么多东西,虽然有郑暮青的指导,但手忙脚乱免不了,他一着急徒手抓了刚出炉的烤盘,指尖上都是水泡。


    南知说:“妈妈给涂了药,说涂了药就不疼了。”


    说着,小猫又有点委屈:“可还是很疼。”


    赵听寒叹息说:“吱吱,你是想要心疼死我吗?再用水冲冲,我去给你拿一个冰袋冰敷上。”


    南知乖乖点头。


    赵听寒跑去取了一个冰袋,仔细的绑在南知受伤的手上,说:“如果太凉了跟我说。”


    “嗯。”南知说:“现在好多了,不是那么疼了,也没有那么扎的感觉。”


    烫伤的地方稍微得到了缓解,南知松了口气,说:“你不要骂我笨。”


    赵听寒说:“我怎么舍得骂你。”


    南知说:“我才不笨,妈妈说多做几次饭就不会烫伤了。”


    赵听寒将他带回餐桌前,让他坐下,说:“吱吱,以后别做饭了,吱吱不需要学做饭,我会做给你吃的,难道说吱吱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南知说:“我喜欢吃你做的鱼。”


    “那以后还是我来做吧。”赵听寒说。


    “嗯。”南知点头。


    赵听寒说:“吱吱只要想你爱吃什么,然后告诉我。”


    “嗯。”南知忽然眼睛一亮,说:“你等等,我去拿东西,差点忘了。”


    “小心手。”赵听寒不放心。


    南知神神秘秘的跑回房间,隔了两分钟,又兴奋的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瓶子。


    是个酒瓶。


    赵听寒一看,说:“红酒?吱吱你买的?吱吱还小,不能喝酒。”


    南知说:“我和妈妈买回来的,妈妈说我可以喝酒。”


    南知还是小猫的时候,就对铲屎的买回来的酒很感兴趣,不过几次偷偷摸摸都没成功,铲屎的根本不让他喝一口。


    后来南知变成了两脚兽,终于和赵听寒相遇,赵听寒也不让他喝酒,就算在八区的宴席上也没尝到一口,非常可惜。


    “吱吱乖,”赵听寒将酒瓶拿过来,说:“这么多美味的菜,我们两个都吃不完,就别喝酒了。”


    南知摇头,说:“不要,而且……”


    赵听寒拿过酒瓶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红酒少了一些,已经被偷喝过了。


    果然就听南知自豪的说:“而且我喝过了!”


    南知去拿红酒的时候忍不住偷喝过了,咕咚咚直接就喝了好几大口。


    赵听寒头疼,有点哭笑不得,问:“吱吱,没醉吧?”


    南知立刻摇头,说:“当然没醉,一点也没醉,小猫是不会喝醉的,只有笨蛋两脚兽才会喝醉。我不是笨蛋两脚兽,我是聪明的小猫。”


    赵听寒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吱吱的话有点多,而且他一直在摇头,就没停下过。


    赵听寒赶忙把南知拉过去,让他坐下,扶住他的脸颊,说:“还说没醉,一口就喝醉了。”


    “没有!”南知纠正说:“我喝了三大口,不是一口。”


    赵听寒:“……”怪不得已经醉了。


    “味道好古怪。”南知舔了舔嘴唇,又抿了抿嘴唇,说:“没有苹果汁甜,我以为是甜甜呢,其实是酸酸的涩涩的苦苦的,还有奇怪的味道。”


    小猫觉得红酒也不是很好喝,至少没有饮料好喝。


    南知抱起酒瓶给赵听寒倒了一杯,说:“是不是坏掉了?”


    赵听寒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他一般不饮酒,对酒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红酒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只是闻起来有些古怪。


    赵听寒皱了眉,说:“吱吱,这酒……”


    “怎么了?”南知晃晃悠悠,莫名觉得椅子太软了,有点坐不住。


    赵听寒沉声说:“酒里加了东西。”


    南知问:“加了什么?”


    赵听寒没说话。


    南知摇头说:“是妈妈给的。”


    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往前倾倒,咕咚靠在了赵听寒的怀里,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吱吱,小心你的手。”赵听寒握住他的手,以免碰破那些水泡。


    南知呼呼喘了两口气,说:“手指好烫,我的脸也好烫,为什么这么热?”——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中午12点更新


    第50章


    南知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和平常很不一样。心跳加速,脑袋发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很迷茫。


    他靠在赵听寒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下一刻,他们的鼻尖已经贴到鼻尖,轻轻的一碰。


    嘴唇也碰在了一起。


    赵听寒愣了一下, 柔然的触觉蜻蜓点水, 仿佛错觉, 却能让人忽然兴奋。


    南知不小心亲了一下赵听寒,用指尖摸索着自己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沾到你的气味了。”


    是铲屎的味道,非常熟悉。


    少年又凑了过去, 他喜欢这样的气味。缓慢的凑过去, 缓慢的对赵听寒眨眼。


    小猫不懂得什么是接吻,小猫慢慢眨眼就是在说喜欢你。


    赵听寒对于很多猫语都一知半解,但他能看懂吱吱在说喜欢他。


    赵听寒从怔愣中缓解, 但神志仿佛还没有恢复正常。他搂住怀里少年的腰,低头不断的靠近少年。


    南知很小声的哼了一下,嘴唇突然被赵听寒死死封住, 这样的举动十分陌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赵听寒没有放开他,托住他的后颈,将这个突兀的吻加深。


    “好痒啊……”


    南知被吻了,呼呼喘息着,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抗议说:“你弄得我的嘴唇好痒。”


    “吱吱。”赵听寒的呼吸也很粗重,那瓶酒里是加了料的,但将军先生并没有喝一滴,只有南知喝了酒,偏偏赵听寒感觉更不正常的人是自己。


    南知看着他,很长时间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


    南知抿了抿嘴唇,本能欠身,想要主动去亲赵听寒的嘴唇,就像刚才那个样子。


    赵听寒用手挡住了少年的吻,嗓音沙哑的说:“吱吱,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南知有点迷茫,这个问题他刚才没想过,只是觉得嘴唇碰一碰很痒又很舒服,所以想要再碰碰。


    小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我知道,在舔毛。”


    赵听寒头疼,差点笑出声,心想着吱吱果然不懂。


    南知很认真的说:“你笑什么,我懂。”


    他说着侧了侧脖子,露出白皙光滑的颈侧,凑到赵听寒面前,说:“我会舔毛的,可……可我现在没有毛了……会不会很难看?”


    小猫变成两脚兽后,他引以为豪的蓬松绒毛消失,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光秃秃的很奇怪。


    赵听寒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了,目光控制不住的锁定在南知白皙的颈侧,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他才找回的一点理智突然崩塌,眼神深沉的低下头,吻在少年主动献上的颈侧。


    南知哎呀的叫了一声,脖子很痒,说:“不要舔毛了,好痒,嘶……好疼,你咬我!”


    赵听寒忍不住在南知颈侧种了个草莓,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南知不高兴的在他怀里打滚,说:“赵听寒大坏蛋,你咬我!我也要咬你!”


    小猫不服输,小猫可不能受委屈。


    赵听寒抱住他,不让他挣扎,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小孩子以后不许喝酒,听到了吗?”


    “我不是小孩子。”南知抗议,严谨的补充说:“我也不是小猫,我早就是大猫了!”


    “还说不是小孩?”赵听寒感觉他简直要被吱吱给折磨死了,干脆在少年耳边沙哑的低语几句。


    南知一愣,惊讶的瞧着他,那表情一副炸毛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吓找了。


    不过也就几秒钟,南知很快恢复过来,说:“不对不对,交#配才不是这样的,这就是舔毛而已,你别骗我。”


    “那是什么样子的?”赵听寒说。


    “是,是……”南知脑袋打结,舌头发直,脊背上还麻麻痒痒的。


    在赵听寒带吱吱回家之前,吱吱在外面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见过很多两脚兽,很多小狗,也有很多小猫。


    那些凶巴巴的小猫排斥白猫,经常会三五成群的欺负他,甚至有的小公猫会突然扑过来压住他,想要骑他。


    上一个想要骑吱吱的胖猫,被他抓伤了一只眼睛,还打掉了两颗牙。


    南知回忆起来,还觉得很生气,有被冒犯到。不过……


    南知脑袋晕乎乎的想,如果赵听寒想要和我交#配,我是不会打掉他满口牙的。铲屎的和外面那些坏猫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南知从奇怪的回忆和梦境中醒来,迷茫的想要揉揉眼睛。


    “喵?”爪子?


    躺在柔软大床里的小猫举起两只前爪,迷茫的喵喵叫。


    南知在说,我的手呢?怎么又变成猫了?


    小猫在被子里滚了一圈,这才爬起来:“喵喵喵~”想不起来了……


    南知记得,昨天赵听寒回来了,他们喝了酒,没来得及吃饭就开始互相舔毛,然后赵听寒说要和他交#配,再然后……


    小猫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吱吱。”


    有人叫他。


    赵听寒从浴室间出来,已经换上笔挺干净的军装,说:“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要去,中午就回来,你乖乖在家里,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喵喵喵。”小猫歪头看他。


    南知沉思,赵听寒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好像没有任何不同呢。


    赵听寒看了一眼时间,走过来用手摸摸小猫的脑袋,说:“早餐在外面,如果还困就继续再睡一会儿。”


    “喵喵喵。”一模一样,绝对和往常一模一样。


    南知觉得这很不正常。


    赵听寒有重要会议,叮嘱好南知之后离开了家门,先去一趟办公室。


    周日上校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立刻走过来说:“将军,这是您要的报告。”


    赵听寒点头,伸手打开文件袋,快速的翻阅,直接翻到最后的结论处,随即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看。


    “将军?”周日上校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听寒将报告递给他,说:“你看看。”


    周日接过报告,看到最后一页也愣住了,说:“这是……”


    一份亲子鉴定,是南知和郑暮青的亲子鉴定。结论一目了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属于母子。


    “怎么会这样?”周日非常意外。


    赵听寒问:“你确定这位郑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夫人?”


    周日严肃点头,说:“将军,我和小一都能确定。”


    距离旧一区沦陷已经过去十年的时间,周一和周日已经有十年没见过郑暮青,但郑暮青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老了几岁的样子,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郑暮青的兄长很有钱,不管是在末日来临之前还是来临之后,郑暮青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说话很温柔,不怎么能吃苦,嫁给周将军之后也是这个样子。周日回忆着过去,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赵听寒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是。”周日答应。


    小猫将赵听寒送到门口,仰着脑袋看着对方离开,直到大门关闭。


    然后小猫在客厅跑了二十圈,累的呼呼直喘,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下一秒,小猫变成了两脚兽。


    南知变回来了,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糟糕糟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想不起来!


    “铲屎的看起来很正常,”南知坐起身,不高兴的说:“那就很不正常!”


    想不通……


    南知思考了半小时,最后进入浴室间去洗澡,给自己穿好衣服,抱着他的毛绒玩具打开门,下楼。


    南知想要找妈妈一起吃早餐,只需要下两层楼,就到了郑暮青的门口。


    大门是打开的,郑暮青和周一都在。


    南知探头,就听到周一在说:“不行啊妈,我下午还有工作呢,要去安全区外面巡逻,不能跟您一起去逛商场。”


    郑暮青说:“小一,妈妈刚到九区,人生地不熟的,你忍心让妈妈一个人出去吗?你就不能请个假,陪妈妈一起去逛商场吗?”


    周一满脸为难,摸了摸口袋,昨天买东西已经花了不少积蓄,这要是再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妈!”周一看到南知来了,立刻将南知拉过来,说:“让南南陪您去逛商场啊,他不需要打卡上班的。”


    “南南!你来了!”


    郑暮青看到南知,惊喜的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说:“南南,你起的怎么这么早?快让妈妈看看。”


    她仔细的打量了南知一遍,忽然低笑说:“南南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不用南南陪着,南南肯定累了吧,快回去休息。”


    “妈?”周一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郑暮青在高兴什么,笑的好像别有深意。


    南知摇头说:“我不累,妈妈你吃过早餐了吗?我们一起吃好吗?”


    郑暮青笑着说:“傻孩子,你看看都十点多了,妈妈早就吃过早餐了,正要出门呢,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哦。”南知听话的点点头,说:“周一,你吃过了吗?”


    说实话周一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偶尔吃一口,多数时间根本想不起来。他刚要拒绝,余光一瞥,突然吓了一个激灵。


    “吃吃吃吃!”


    周一抓住南知就跑,说:“回去吃早餐!”


    南知被周一拽回了楼上,两个人跑的风风火火,然后神神秘秘关上大门。


    南知奇怪的问:“你这么饿?周日不给你做饭吃吗?”


    周一摆摆手,来不及回答,指着南知的脖子问:“你的脖……脖子上是蚊子包吗?”


    南知伸手摸了摸,准确的摸到了“蚊子包”,嘴里还小小的嘶了一声。


    公寓环境很好,现在天气也不热,很难出现蚊子这种生物。但周一还是怀着忐忑的希望,死死盯着南知,等着他回答。


    南知诚实摇头,说:“蚊子包?我没有被蚊子咬,这不是蚊子包。”


    “那是……”周一感觉不太妙。


    南知高壮说:“是被赵听寒咬的,他咬我。”


    周一差点捂住耳朵,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南知控诉说:“我们本来在碰鼻子,碰嘴唇,然后互相舔毛。”


    “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惊天动地:“碰……”


    南知还没说完,继续道:“舔着舔着,赵听寒就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好疼啊。”


    周一不敢置信,说:“老赵这个禽兽啊,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弟弟,结果背地里他居然……居然……”


    周一扼腕。


    “然后我们……”


    南知刚要继续说,周一已经双手捂住耳朵大喊着:“停停停!别,别说了!”太污了,不能听。


    赵听寒和周日结束了会议,回来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周一洪亮又气愤的喊声。


    “禽兽!禽兽啊!老赵这个禽兽!”


    咔!


    房门打开,赵听寒快步走进来。


    不需要半分钟,将军先生已经将周一和周日一起轰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周一:“……”


    周日:“……”


    周日揉了揉额角,侧头去看周一,说:“你对南知干了什么?”


    “我?”周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不是我好不好,禽兽的是老赵。”


    周日一听,挑了挑眉,难得笑了笑说:“万一是两情相悦?”


    周一吐槽说:“我看更像是大灰狼吃掉了小白兔,我可怜的南知啊。”


    周日说:“但南知是猫,不是兔子。”


    房门关闭,赵听寒头疼的说:“吱吱,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南知指了指脖子,说:“我在给他看我脖子上的牙印!”说着还瞪了赵听寒一眼。


    “他问我,我们亲嘴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他问我,我们上床睡觉了吗?”南知说着点点头。


    “等等。”赵听寒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昨天的确接吻了,但我们没有继续。”


    南知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说:“有的。”


    “真的没有。”赵听寒哭笑不得。


    昨天南知喝醉了,而且还中了药,赵听寒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南知发生关系。


    “况且。”赵听寒说:“我还没有对你表白,不是吗?”


    南知醉的厉害,还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后面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赵听寒只是带着小猫去洗漱,然后单纯的一起睡觉。


    赵听寒走过来,轻轻握住南知的手,郑重又严肃的说:“吱吱,我喜欢你,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南知眨眼,看着他,说:“我也喜欢你啊。”


    回答的太快太自然了,让将军先生有些头疼。


    赵听寒说:“吱吱,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是……我想和你接吻,想要占有你,独占你。”


    南知歪了歪头,眼睛里有些迷茫,说:“独占?”


    赵听寒不知道要怎么和小猫解释这个问题,小猫显然没有什么1V1的概念,交#配对象不会固定,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


    赵听寒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我只喜欢吱吱,吱吱也可以只喜欢我吗?”


    “那妈妈怎么办?”南知问。


    赵听寒头疼,就知道南知不理解他说的感情。


    南知又问:“周一呢?周日呢?还有黄千星,乔秘书,还……唔!”


    话没说完,赵听寒已经听不下去了,低头吻住南知的嘴唇。


    南知不太习惯接吻,但是不抵触,感觉这样也可以沾染上赵听寒的气味,麻麻痒痒的还很舒服。


    少年主动攀上赵听寒的脖颈配合着他。


    赵听寒深呼吸,克制着更多的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看,我只会吻吱吱一个人,不会去吻别的人。那么吱吱呢?”


    南知说:“我也没有给别人舔过毛啊。”


    赵听寒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说:“那么吱吱想一想,如果我和别人接吻,你会不会不高兴?”


    南知迷茫的歪了歪头,问:“你和谁接吻?”


    赵听寒心想,吱吱每次发现的重点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听寒说:“随便谁,就是个比方。”


    南知还是很迷茫,突然间眼睛睁大,恍然大悟,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的说:“你是想要和周一互相舔毛吗?”


    赵听寒脸色发绿:“……”头疼,胃绞痛——


    作者有话说:表白后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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