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低温灼伤TXT下载 > 第157页
    默默收回审视的视线,赵云津直觉有哪裏不对:“就你一个人在裏面吗?”


    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想起被自己甩在身后的狼狈。


    云九纾忽而一笑,语气故作亲昵:“当然了亲爱的,怎么,担心我在裏面藏小三吗?”


    听着这从未叫过的称呼,赵云津微微皱起眉。


    她看着云九纾,摸不清她葫芦裏卖着什么药,刚想问。


    下一瞬,很轻微地开关声吸引走赵云津的视线。


    她垂下头,看着云九纾身后的门缝裏溢出光来。


    ————————


    嘿嘿嘿嘿嘿嘿


    放心吧,上将看起来苦苦的,但是她不会拿苦情人设的剧本,猜猜九老板拿走了什么[菜狗][菜狗][菜狗]


    第101章 恨总比遗忘好


    “怎么了?”云九纾注意到赵云津的视线,不用回头,她也猜到赵云津看到了什么。


    因为她的背脊就贴在门板上,困兽般的人一下下撞着门,那渐渐失控的情绪她都能感知到。


    “你身后有人。”


    不再是问询,赵云津声音压得很低。


    语气却又是淡,淡到叫人听不出情绪:“出来不是因为要抽烟。”


    见人不配合自己演暧昧和亲昵,却又帮自己隐藏。


    云九纾轻挑了挑眉,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掌。


    从缝隙间溢出些许衣料边缘,那是条内///裤。


    湿透了的。


    想到那困兽般的人只能赤条条的穿上西裤,无力地撞动着推不开的门板,云九纾就觉得心情舒畅。


    她不是爱装哑巴吗?


    她不是爱装聋子吗?


    那就让她装个彻底好了。


    “不是,”挪开视线,云九纾抬起头,轻笑:“我在裏面抽烟,窗户没关,飞进来只鸟罢了。”


    准确来说,是条狗。


    养不熟的一条野狗。


    赵云津看着云九纾骤然冷下去的视线,还有唇边那抹意味不明的讽刺冷笑。


    “好吧。”她决定不再追问,这么多年云九纾的脾性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这人看起来跟谁都嘻嘻哈哈,亲切又大方,什么玩笑都开得起。


    可赵云津知道,云九纾是个没有心的。


    人在她眼裏只分两种。


    有价值和没价值。


    只有能给云九纾带来利益和可以被她利用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得到她的亲近,就像今天跟她喝酒的那个小孩。


    裏面那个,多半是没有利用价值。


    所以云九纾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


    “既然不准备带走,那记得给鸟留个窗户,”赵云津语气淡淡,“关太久,会憋死的。”


    她话音刚落,门裏的灯骤然灭了下去。


    那只鸟大概是听清了这句话。


    “先进去了。”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出来太久,不好解释。”


    听着她的话,云九纾挑了挑眉,手指轻勾,笑得轻佻:“那你过来,我给你个解释的理由。”


    不明所以的赵云津向前迈步,下一瞬就被攥紧了衣领。


    倚门而站的女人只略低了低头。


    发顶蹭过下巴,有些痒,赵云津嗅到轻盈茉莉香。


    视线垂落,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绷直,那小小一点因为低头而凸起的骨头顶着肌肤,在灯影下泛着盈润薄光。


    三年。


    云九纾第一次主动与她靠这么近。


    心却并没有悸动感。


    越离得近,赵云津反而越清晰感知着,眼前人非故人。


    蹭过下巴的脑袋挪开。


    红唇略有些花,云九纾满意一笑,拍了拍:“好了。”


    视线垂下去,赵云津看见了云九纾的杰作。


    “我新买的衬衣。”语气有些无奈,领口那抹火红唇印,像一枚胸针。


    在寡淡的黑白色调裏,开出了朵艳丽的花。


    云九纾狡黠一笑,语气得意:“我弄脏得还少吗?”


    她故意放大了几分音量。


    话语间的娇蛮和亲昵一丝不漏地透过门板,传递进去。


    原本都安静的门板又暴动起来。


    百来斤的胡桃木门被撞得直发颤,就连云九纾的背脊都被震得有些酥麻。


    困兽关久了,似乎在失控边缘了。


    “讲不过你,”赵云津看着那门板,语气平淡的用谎言添上最后一把火:“反正都是你买的。”


    虽然不知道门裏关着谁。


    但她与云九纾相识三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如她所料。


    下一瞬,门内的暴动停止了。


    云九纾满意地勾起唇,冲她挑挑眉:“你进去吧,我抽根烟。”


    “少抽点,”赵云津叮嘱,“等下我要检查。”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云九纾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云九纾回过头瞥了眼身后的门缝。


    灯无声无息着又灭掉。


    看样子刚刚赵云津那几句话把人刺激到了。


    这样想着,云九纾讽刺地勾起唇,从手包裏掏出烟匣子。


    火光映亮夜色。


    薄薄尼古丁顺着一呼一吸而腾空,短暂凝成细白雾色,又四散着飘远。


    抵着门板的人颓然地滑坐下去。


    空荡的西裤一点点贴紧肌肤,已经干透的地方被裤线蹭过。


    有些痒,还有些难受。


    更多的是不适应。


    但这些的都抵不过宜程颂此刻的无力。


    门是从外锁死的。


    任凭她在裏面如何撞,都无法撼动着跟她体重差不多的胡桃实木,可并不严丝合缝的设计让她将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跟云九纾讲话的就是那个用着合欢香味的女人。


    她们的亲昵远不止有称呼那样简单。


    心脏泛起钝钝的痛意,甚至盖过了手掌上的鲜血淋漓。


    宜程颂沉沉地嘆了声气,她人生中少有如此无力的时刻。


    不是因为被关着。


    抬头就有窗,二楼的距离对在特种部队呆惯了的人不算什么。


    可是出去就得直面那亲昵。


    甚至云九纾会因为有了她的围观而做得更加过火。


    宜程颂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她总觉得这些话,多半是云九纾故意让她听见的。


    不管是不是。


    反正云九纾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她的心脏真的痛到快要爆炸一样。


    每呼吸一次,就加剧一次,宜程颂甚至能尝到喉咙裏泛起的淡淡铁锈腥味。


    她低估了她的报复心。


    却又丝毫不觉得奇怪,睚眦必报,爱恨分明,这是云九纾的底色。


    也是她爱上云九纾众多原因裏的一个。


    宜程颂深呼吸,又缓缓吐出去。


    深呼吸和抽烟带来的快感是一样的,少了那层尼古丁麻痹神经,宜程颂清楚地品尝着此刻的无力。


    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还幻想着云九纾报复完就能原谅自己。


    所以一次都没反抗过。


    但当所有情绪都冷却后,她隔着门板,听着云九纾跟另一个女人的调情声,才意识到那个想法有多愚蠢。


    云九纾还是那个云九纾。


    那她还可以是叶舸吗?


    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宜程颂抬起手,静静地按住。


    隔着衣料,她摸索到了疤痕。


    瓶盖大小的圆孔,是子弹穿透过的痕迹。


    还好刚刚云九纾没有开灯,指腹摸索着,宜程颂垂下眼睛。


    有时候嗅觉会代替视觉。


    比如此刻,她在黑暗裏看见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背,一瞬间裏,悲从中来。


    云九纾还是云九纾。


    但她不是叶舸。


    而是随时会牺牲在某场任务裏的执行人。


    她的人生不属于她,甚至就连这条命都不属于她。


    理智被铅线拉扯,切割,又缝补。


    胸口的伤口让宜程颂理智回笼,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自己不该招惹她的。


    在看见任务目标的那一刻,她应该转身就走,而不是冲过去。


    现在她可以撤出任务,结束休假,回驻扎点去,一切都还有回旋的机会。


    云九纾恨她。


    恨总是要比遗忘好的。


    她该知足才是。


    可是,宜程颂手用了几分力气压下去。


    掌心贴近肌肤,她感受到自己蓬勃的心跳。


    舍不得,心脏说。


    舍不得把云九纾让给别人,舍不得彻底失去云九纾。


    舍不得,宜程颂轻声说。


    她仰起头,脖颈处还泛着余痛,这些都是云九纾留下的痕迹。


    真的要......


    搁在口袋裏的耳返震动了下,宜程颂被扯回思绪,甩了甩头做出决定。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