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的警告,不许诸葛彦乱说话的意思。
诸葛彦这手腕一搭,脉一摸,确实没什么大碍,正常得不能行,可再细细一品,就觉出来一丝的不同寻常,以及为什么要警告他了。
梁承旻的脉象一直都比较虚,近期调养得不错,脉象跳动得更加康健有力起来,可今天这个脉跳得很有劲,显然就是气血翻涌,有些阳气过旺,开一剂凉茶喝上一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年轻人火力壮放在他身上确实有点不正常了。
小老儿的表情也挺有意思,装模做样换了一个手,闭着眼睛又摸了半天。
“咳、确实无大碍。”诸葛彦下了结论:“好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完也瞪了白砚川一眼:“大惊小怪,都散了吧。”
要是再不散,有人脸皮薄,怕是要遭不住,回头吃苦的还是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城主。
“不可能!”
白砚川还没提出异议呢,灵雀先不愿意,一把拉过白砚川的手腕也摸了一回:“罗戈的心蚕可不是等闲废物,绝对不会有错,心蚕确实受到牵引发动,没有错。诸葛先生的医术是不是不精,看不出个所以然,我来看看。”
说完就要替下诸葛彦的位置,诸葛彦哪里能想到这女子这么生猛,赶紧拦着:“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以药庄传人的身份保证没事!都听我的,快散了吧。”
“不行,心蚕说有就一定有。”
灵雀还在不依不饶,梁承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起身略作整理,不打算再陪他们胡闹下去,简直荒唐到没边了。
“都给我出去!”伸手指着门的位置:“深更半夜胡闹什么?成何体统!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有没有事情我不清楚,大夫不清楚,就你们两个清楚是不是?你还有你、你们谁的医术比诸葛彦还要强?”
说完瞪了罪魁祸首白砚川一眼:“出去!”
“可是……”灵雀尤不甘心:“心蚕不会出错的。”
“姑奶奶,走吧。”诸葛彦赶紧推搡着她出去:“我保证没事,真有事我把脑袋给你行不行?你个姑娘家的半夜三更不睡觉瞎跑什么,快点回去睡觉!”
他只推着灵雀往外走,却把还一脸担忧的白砚川往里拽了一把,趁机小声跟白砚川说了句:“上火!”
然后就推着灵雀火速离开!
上火这种事情,深更半夜也没处熬凉茶,就得找个能灭火的才行!
第77章
白砚川也是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诸葛彦给他的明示是什么意思,当时就下意识去看梁承旻。
“你也走!”
梁承旻这会儿谁都不想看见,本来那点躁意现在全都变成了恼火,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本来他处理一些公务之后就该正常睡觉睡觉,结果白砚川这么一通胡乱折腾,搞得梁承旻觉得自己丢了大人!
旁人瞒得过去,能瞒得住大夫吗?刚才诸葛彦一把脉肯定就什么都清楚了,白砚川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简直不成体统!
白砚川才不走呢,他刚才那是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有往别处想,这会儿理智一回笼,自然知道这是老天爷给他机会,要是连这种机会他都把握不住的话,还叫什么男人?
“我不是诚心的。”白砚川凑过去,偏要搂着人不撒手:“那个心蚕它第一次动,我没经验,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作用,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叫人来。”
要来也是自己悄悄来,半夜翻窗户进来都成,只要成了他的好事,怎么着都没有问题。
“松开手,热得慌。”
“热吗?”白砚川不仅不松手,那手还不安分呢:“夜里都凉了,怎么会热,我帮你宽衣,就热了好不好?”
“白砚川,你休得放肆。”梁承旻按着他的手:“哪来的给我回哪儿去,听见没?”
“你想我了,心蚕都告诉我,我蠢刚才没领悟到,现在领悟到了。”
白砚川顺着耳垂开始往下吻:“有需要就要告诉我,不好意思开口,你给我个眼神也行,我自己会过来的,怎么着都行。”
“我才没有!”梁承旻可不会承认,喘|息有些急促:“我要休息了,你不许胡闹。”
“不胡闹。”白砚川直接把人抱起来:“我侍寝。”
一碗补汤是彻底把梁承旻给补了进去,折腾到后面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要是早知道能有这一出,就不该喝那碗汤,现在可好,补是补进去了,也把他补得身心俱疲,第二天直到太阳升上中天,人都没有起来。
至于某个占了便宜的人,那自然是起个大早,不仅起个大早还满面红润春风得意,瞧得出来确实是复宠了,腰杆都比前几天挺得直。
灵雀在小花园荡秋千的时候就正正好碰见出完早操回来的白砚川,直接从秋千上蹦下来,三两步跑到白砚川跟前,一双大眼睛闪着求知的光:“哎,心蚕真有那效果?”
昨天诸葛彦带她离开之后,灵雀不甘心,她肯定心蚕不会出错,诸葛彦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只能把实话告诉了她,灵雀当时就傻了。
“伴侣之前只要有人惦记着另一个人了,心蚕就是会到召唤,开始躁动不安,驱使本体去到伴侣的身边,听说、”灵雀压低了声音:“这种事情做那个事儿,双方会灵肉合一,特别爽快,是不是呀?”
是不是?白砚川琢磨了一下,只除了上次梁承旻偏要主导那回不够舒坦之外,其余的每次白砚川都挺舒坦的,非要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尤其特别非常,那还真是不好说,反正昨天很尽兴就是了。
“边去,姑娘家的少打听。”白砚川故意板着脸要走。
灵雀哼了一声:“要是效果真有这么好,我得找罗戈要要秘方才行,给我未来夫君用上,岂不是琴瑟和鸣。”
刚迈出去脚步的白砚川生怕这姑娘嘴里没有把门的,又调回来叮嘱:“没那事儿昂,昨天那什么心蚕就是报错了,他没事我也感觉错了,你不许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听见没有!”
梁承旻面皮薄,灵雀这姑娘离经叛道的,万一张着一张大嘴非要去问梁承旻是不是灵肉合一,白砚川再死三百回都不够的!还不要了人的老命?!
“切!”灵雀抱着胳膊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得了甜头你就装傻,心蚕不可能出错,你昨天晚上没得着好处,他能到这会儿还不起床?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用你们中原话说,这就叫欲盖弥彰!”
这词儿还是她新学的,正好能用上,非常贴切。”
“姑奶奶!”白砚川真是服了她:“小姑奶奶,行行行,心蚕没错,都对,成了吧?但是你别乱嚷嚷,我们中原的规矩就是含蓄,这房中事只有夫妻两个人能说,你别大嘴咧咧得满世界都知道,这不要我的命吗?”
这几天灵雀也学了一些规矩,勉强点了点头:“我闭嘴行了吧,就是好奇那东西真有那么厉害,罗戈给你的我不服气嘛,算了算了,我不会在他面前说的。”
“多大点儿事儿还藏着也真的。”灵雀不耐烦地哼唧两声就走了。
白砚川却在琢磨这个心蚕的功效,罗戈当初只说了对方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心蚕在他体内他会疼,可没讲还有这个功效,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白砚川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这东西确实好玩,改天要是有机会还得再试试才行。
不过近期就不大可能了,梁承旻已经勒令厨房没事儿不许乱炖什么大补汤,就是炖了估计他也不会喝,可惜喽。
复了宠的白大将军近来也非常繁忙,对赤乌的战役几乎是屡战屡胜,打得非常顺手,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彻底将赤乌收复,作为离着赤乌最近的朝廷第一行政单位,白禹城是有责任有义务接管赤乌这个烂摊子。
打下来不算完,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要好好治理。
为此,梁承旻特意请在京城里的傅奕青现任大梁左丞相调了一位吏部侍郎过来,接手赤乌族的治理是一个问题,至于另一个问题就是大梁多年的心腹大患,白禹城。
这倒也不是梁承旻提的,是某天他睡醒之后,白砚川搂着他随口说道,既然派了个侍郎过来,不如就由他来作为新任白禹城的州府长官。
甚至还提出可以给白禹城改个名字。
梁承旻当时还睡得迷糊,有些没太懂他的意思,下意识就问:“那你呢?”
然后某人就不乐意了。
按着他又折腾好一回,直把梁承旻欺负得没有力气,才委屈巴巴地控诉:“答应了要让我当皇后,现在才几天,就忘得干干净净是不是?”
白砚川觉得自己既然奔着皇后的位子去,那他就不能再管着白禹城,留这么一块儿地方也是为了护住他想护的人,全了祖宗的念想,省得以后九泉之下无颜面见老祖宗,可现在没有任何后患了呀,白砚川觉得那也犯不着让白禹城成为他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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