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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  晏霖森一脸平静地看向原告席位的晏清许,晏清许斜了他一眼。\r


    晏霖森一脸平静地看向原告席位的晏清许,晏清许斜了他一眼。


    这段不愉快的兄妹关系,早就应该对簿公堂,他们能和平相处到今天,纯粹是晏清许能忍。


    宣读过秩序和规则后,审判长整理面前的文件道:“请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


    傅锦懿起身:“我方诉讼请求主要有二:第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其非法侵占的本属于原告的东方舟济集团股份,该股份源于原告父亲晏兆明先生的合法遗嘱;第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非法手段侵吞欧瑞国际资产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合计人民币21.76亿元。”


    “事实与理由如下。”


    “34年前,原告晏清许时年3岁,其父晏兆明先生与母亲祁龄女士不幸遭遇车祸身亡。晏兆明先生生前立有公证遗嘱,将其持有的东方舟济集团40%股份中的28%留予幼女晏清许,由监护人张娴女士代持直至原告成年。”


    “然而在晏兆明先生去世后,以被告的叔叔晏文海为首的部分家族成员,勾结当时集团法律顾问篡改遗嘱文件,将这28%的股份非法转移至被告晏霖森名下,这是第一桩侵占。”


    郑远航打断她:“我方反对。对方律师所述涉及刑事犯罪指控,本案为民事财产纠纷,对方将未经刑事审判认定的所谓[篡改遗嘱]等情节在此陈述,意在在误导法庭,煽动情绪。”


    “反对有效,请原告律师围绕民事财产纠纷的核心事实陈述。”


    傅锦懿点头:“我方提及过往是为了说明股份权属的源头,我方将提供证据证明该28%股份的转移缺乏合法依据,属于无效民事行为。”


    “晏兆明先生遗嘱的原始公证档案复印件,其中明确载明股份归属条款。”


    “而当年经手原遗嘱的律师助理的田兴杭先生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说明,他证实遗嘱文件在晏兆明先生去世后遭到非正常修改。”


    傅锦懿话音刚落,孟斯汀起身将证据提交上去并做公开展示。


    晏霖森面色淡了些,偏头与郑远航说了些什么,郑远航低头翻文件。


    过后,郑远航沉静道:“即便当年遗嘱存在争议,但股份登记在被告名下已超过三十年,原告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多年来被告作为股东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从未提出异议,直至今日才突然发难,其目的值得怀疑。”


    傅锦懿面不改色道:“原告在成年后直至30岁期间,多次向家族内部及被告本人提出股份归还要求,有往来信函和邮件为证,但股份被侵占的状态持续存在,侵权行为并未结束。”


    她看向孟斯汀,紧接着孟斯汀将几份证据呈上。


    “原告的祖母张娴女士,在原告8岁时立下遗嘱,将其个人持有的全部财产包括东方舟济集团8%的股份、多处房产及现金,赠予原告晏清许。”


    “张娴女士在立遗嘱后不久便中毒身亡,而这份遗嘱原件不翼而飞,相关财产同样被被告以家族托管名义侵占。”


    “关于张娴女士的死因,当年警方有立案记录但最终不了了之,我方申请调取当年完整卷宗,这份遗嘱的副本由张娴女士的私人医生保管,现已作为证据提交。”


    晏霖森看着公开展示的几份证据冷冷哼笑一声,他大概知道晏清许为什么拖了那么久才敢告他。


    想找到这些证据并不容易,所以晏清许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了?这么有耐心?


    视线落在原告律师身上,这个傅锦懿是个有胆色的人,扒证据扒得挺快,临危不乱,对比下来自己的律师明显逊色许多。


    难怪晏清许愿意花2个亿请她,真是失算了。


    郑远航的助理递过一份文件,他神色有些凝重,而后缓缓开口:“对方律师再次将民事案件与未经证实的刑事疑点混淆,张娴女士的遗产处理有相关文件证明,被告是合法继承和管理……”


    “并非合法。”傅锦懿打断他,“张娴女士去世一周内,其名下股份就全部过户到被告所控制的一个离岸公司名下,而这个离岸公司的资金流水显示在股份过户后四个月内,有数笔巨额资金通过层层转账,最终流入被告晏霖森,以及其叔叔晏文海等人控制的海外账户。”


    孟斯汀起身提交证据,旁听席略有骚动,媒体们按下的快门声也大了些。


    “17年前,我方原告创立欧瑞品牌,数年间与被告的东方舟济有业务合作。然而被告利用其董事长职权通过虚假合同以及抬高采购价格等方式,并在我方原告含冤入狱时强制入股欧瑞国际,将超过21亿元利润非法转移至其本人及其关联方的空壳公司。”


    “另外这几项证据也展现被告情妇之一,欧瑞国际副总裁商玉,利用职权配合转移资金的内部审批记录复印件。”


    “同时……”


    孟斯汀把一项项证据呈供上去,转头看向被告席位的晏霖森。


    晏霖森已不再是开庭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冰冷的视线无比锐利地紧盯着晏清许。


    晏清许倒是一脸淡漠地坐着,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


    郑远航镇定道:“这些证据真实性存疑,商业合作中的交易定价存在市场波动,不能简单认定为非法转移。对方提供的内部文件可能涉及商业窃密,其取证方式违法……”


    傅锦懿继续打断他:“取证是否合法,可由法庭另行审查。我方还有一份关键证据,被告晏霖森与叔叔晏文海、其私生子晏铮等人的内部会议录音。”


    孟斯汀再次呈上录音文件。


    晏文海:[先把欧瑞那边的现金流掐断再说后面的事,最近她和她那个女朋友的事不是闹得众人皆知?就把7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情拿出来翻炒一下,消耗一下她的精力]


    晏铮:[但那件事不是已经澄清了?]


    晏霖森:[那你看她这么多年敢跟大众宣告自己是清白的吗?她知道当年是我买通的法院和律师冤枉她,但她不还是什么都不敢说?我压她那么久,她早就熄火了,你以为她胆子真的很大?最近她名声差又不肯把位置挪出来,那就消耗完她的精力法庭见面]


    晏文海:[已经够给她面子了,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跟她对簿公堂]


    晏霖森:[伪证我已经做好了,媒体和律师那边也打点好了,马上起诉她,到时候稳胜,届时收购的欧瑞的阻力就小很多]


    一片哗然。


    “这是伪造的!”晏霖森脸色煞白地起身,“假的!这录音是伪造的!”


    审判长敲槌:“被告请注意法庭纪律,请坐。”


    郑远航一脸诧异地望着晏霖森,前面的证据尚还能搏一搏,但这份证据完全超乎团队的预料了。


    旁听席喧闹了一会儿,傅锦懿淡定地开口:“尽管本案性质为民事诉讼,但审理过程中发现的被告上述行为,已明显涉嫌刑事犯罪,且部分行为可能涉及跨境洗钱等更为复杂的犯罪形态。”


    “因此,我方除坚持各项民事诉求外,特向法庭郑重提出,恳请法庭在审查核实相关证据后,先行就民事部分作出公正裁判,并将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此话一出,旁听席和媒体炸开了锅。


    片刻后,审判长神色冷峻道:“原告律师的申请本庭已记录在案,鉴于本案案情复杂,涉及事实与证据需要进一步审查核实,休庭。”


    法槌再次落下,庭审结束。


    “晏清许!”晏霖森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瞪着从容的晏清许,一脸狂躁和怨毒。


    郑远航试图安抚他,却被他大力推开,媒体立刻将摄像机对准了他。


    几十年来的筹划和落棋,就这么被撕开了遮羞布,他体面了几十年,到如今也体面不了了。


    晏霖森涨红着脸,愤恨狂叫着:“你这个吃里爬外,处心积虑的毒妇!没有晏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这么毁了晏家,毁了东方舟济!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法警过来扼制住他,他仍旧厉声嚎叫:“我们的百年基业,我们一辈又一辈人积攒下来的财富,就这么败在你手里!你就是晏家的罪人!贱人!贱人!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杀了,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他激烈的咆哮在晏清许的沉默下更显苍白,人们将目光移到晏清许身上。


    却见这位衣着得体的女人缓慢起身,微微转身面向身旁的傅锦懿。


    平静无波的灰蓝色眼睛注视着这位表现得极为优秀的律师,她扬起唇角,淡定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傅律。”晏清许平和地说。


    傅锦懿握住她的手,报以微笑:“恭喜您,晏总。”


    两位顶尖职业女性双手交握,四目相对,是了然于心的相互赞赏。


    晏清许越过傅锦懿的肩头看向远处狼狈的晏霖森。


    尖锐的喊叫,不过败犬之吠。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与两位律师小姐一同离开,走出法庭时,她回头望了眼庄严肃穆的国徽。


    从15岁那年开始,她在孤寂的寒冬里独自行走22年。


    而今漫长的隆冬过去,她迎来了属于她的春天。


    不过人生嘛,人生总是这样。


    //


    一个月后,法院门口。


    庭审结束,门口围着尚未散尽的媒体和群众。


    程妍继续对着镜头冷静开口:“被告人晏霖森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晏文海,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附近不起眼的停车场处,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色西装女人坐入宾利batur,随后车辆缓缓驶出,汇入拥挤的街道。


    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晏清许的半张脸,她抿了抿唇将墨镜取下,靠着椅背安静地看向车窗外。


    5月底的枫城处于春夏之交,一切美得像一场将行未止的幻梦。渐长的白昼和逐渐清晰的影子,缓慢地推着整个城市往潮湿的梅雨季走去。


    晴晴雨雨的枫城,才是真正的枫城。


    届时看远山雾霭层叠的西湖,才叫,江南好归处。


    仍旧偏头往外看着,眼里落了鲜嫩枝叶的梧桐,还有被暮春醺醉得朦胧的香樟木,这样生机勃勃的枫城,她第一次用心感受。


    大仇得报该是狂喜,但她完全没有,只有淡淡的疲惫。


    现在东方舟济是一个烂摊子,全社会的目光都在关注她,监督她接手东方舟济后如何重塑这个百年品牌。


    必须马上投身下一个战场。


    揉了揉眉心,方琳问她:“晏董,直接回集团吗?”


    晏清许应了声:“嗯,回去。”


    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有休息的时间。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缓缓停下,旁边是地铁出口,人群正如潮水般涌出。


    晏清许往那个地铁口瞥了眼,只是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视线。


    那人白色背心外面套了件白色衬衫,敞开着怀,露出项上那条黑色十字架,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碎碎的刘海掩住半张脸,抬脸,稀疏的额发被吹开,露出漂亮的眉眼,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很快那人跟着人流走出来,再低头看了眼手机,似乎要确认什么,但有点鬼鬼祟祟。


    晏清许挑了下眉头跟方琳说:“等下靠边停一下。”


    “好。”


    绿灯亮起,车子慢慢悠悠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晏清许冲正认真看手机并路过的姜幼棠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呢?”


    姜幼棠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车里的晏清许,一脸惊喜道:“哎?真巧,我刚要去找你。”


    晏清许打开车门,长腿一跨走出去,目光在这腿脚刚好不久的人身上流连片刻,不大高兴道:“真巧?巧什么?我让你出门了吗?”


    被教训一顿,姜幼棠心虚地瘪瘪嘴,嘟囔道:“但是这次开庭很重要,我想知道具体细节,而且……”


    她飞快地看了晏清许一眼,声音更软了些:“而且我也多想看看你啊,你都一周没有回家了,留我一个人在家,我多想你啊。”


    “我跟你发消息你都随便应付,我知道你忙,所以也不敢多发,想过去找你又怕你觉得麻烦,我只能自己消化不开心。”


    “今天的开庭这么重要,我想亲自来看看,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空理我,那我只能自己过来了。”


    “过来了你还凶我……”


    她越说越委屈,转过脸来,委屈的眼神扫在晏清许心尖尖上,绷了一上午的脸不自觉柔和下来。


    晏清许知道自己理亏,从处理官司开始就不着家,处理完官司后,光是收拾集团那个烂摊子都要收拾很久,到时候和姜幼棠也是聚少离多。


    她发不出什么脾气,开门道:“先上来。”


    车子重新融进街道的车水马龙,晏清许同她道:“你来晚了,早就结束了,这些先不说,过几天我会更忙,可能顾不上你。下周一开始我让梦菲开始接你上下班,新总监会给你安排职务和项目任务,不必有压力。”


    “周一我就要去上班了?”姜幼棠愣了一下。


    晏清许挑眉:“你不去公司上班,难道要居家办公一辈子?腿好了就去公司,好好工作知道吗?”


    姜幼棠听得懂她的潜台词,回去工作意味着生活步入正轨,一切都解决了,就要用更好的状态迎接崭新的一切。


    她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有点认命道:“知道了,我会好好工作的。我呀,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你打工的。”


    晏清许抬手拧她脸:“是啊,你就得留在我身边给我打一辈子工。白天打工,晚上也打工。”


    姜幼棠抿嘴笑笑,坐得离晏清许更近了些,“白天打工我无所谓,晚上打工,打得好了我可是要问你要奖励的!”


    晏清许的手劲更大了些,生生把姜幼棠的脸掐出红痕。


    她忍不住嗤笑,这人还要奖励呢,腿断了这么多天,恩爱的时候回回都是自己骑上去,骑得膝盖都跪麻了。


    就这还敢要奖励?


    不过她这段时间心情好,不跟这小屁孩计较。


    打这个官司开始,晏清许忙中偷闲,偶尔会恍惚一瞬。


    漫长的冬季就那样过去了,此后她的人生,只有温暖明媚的春夏。


    还有这只终于留在身边的小狗。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她的一生也总是在失去。


    她走了很远的路,现在,终于握住属于她的幸福。


    晏清许,你终于不会再失去了,对吧?


    车窗外是水色的天,浓绿从快速掠过的树影蔓延到天际,摇晃出一捧清透的初夏。


    晏清许握住姜幼棠的手,忽觉疲惫的身体有了支撑,身子偏斜,软软地倚在姜幼棠肩头。


    “欸?”感受到重量,姜幼棠惊讶地僵直身子。


    晏清许居然靠在她身上了??!!这个动作真的是太少见了。


    “我现在有点累,你不让我靠着?”晏清许阖上眼睛问。


    “让,我当然让。”姜幼棠非常上道地揽住晏清许的肩,“老婆想靠多久就靠多久嘛,我没意见。”


    晏清许睁开眼瞥她:“你喊我什么?”


    姜幼棠底气不是太足:“就喊你……老婆啊……”


    “谁让你喊的?”


    姜幼棠看晏清许不大愿意的模样,脾气有点要上来:“你不让我喊我也要喊,怎么,你现在当董事长了就不要糟糠之妻了吗?”


    啊?这女人在说什么?


    晏清许霎时间被姜幼棠这番话逗笑了:“什么糟糠之妻,你这话很搞笑。”


    姜幼棠辩解:“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那也叫糟糠之妻吧。”


    “诡辩。”晏清许闭上眼睛瘫在姜幼棠肩头,轻松地叹口气。


    仔仔细细想了想这个词,糟糠之妻……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个词还挺可爱。


    糟糠之妻,糟糠之妻……


    嗯?她有说要和这小狗结婚吗?


    不过她好像记得前段时间这小狗在偷偷看婚戒来着,哦?要跟自己求婚吗?


    那就……假装期待一下好了。


    灰蓝蓝的眼珠看向崭新嫩绿的世界,她眼尾上翘,笑着握紧被自己倚着的小狗的手。


    暮春的阳光不知疲倦地裹挟住整条街,老去的岁月在耳边萦绕,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年。


    那时她历经数日,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走向北纬53°的北城,零下40℃的风雪里,握住这个小孩小小的手。


    从此羁旅的劳顿融化在掌心,她们在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淋漓地相拥。


    一如当年。


    【2026年1月29日,正文完结】


    (主线剧情已完结,本周的番外是接着主线写的,会把整体剧情更完善些。一周后会出免费福利番外,100%订阅免费看)


    第52章


    :  重回欧瑞上班那天,姜幼棠的心情十分沉重。周一周一,狗命


    重回欧瑞上班那天,姜幼棠的心情十分沉重。


    周一周一,狗命归西。


    早上八点多,她一头栽进车里,奄奄一息地瘫坐在后座上,任由梦菲把她从家里带到欧瑞。


    腿伤养好后,她和晏清许便搬回中海御道住。先前觉得居家办公太无聊,总想着回公司,如今真的要回公司,竟然如此抗拒。


    想了想,大概是日后晏清许不常在欧瑞的缘故。


    一个在欧瑞,一个在集团,那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到达欧瑞停车场,梦菲转头喊姜幼棠下去的时候,看姜幼棠还在后座瘫着,忙说:“姜小姐,再不下车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姜幼棠垂着头从车里飘出,沉重地飘到电梯口。


    那处已经有几个人等着排队,见她过来,默契地让了个位置。


    几个月不公开露面,多数欧瑞的同事默认姜幼棠从欧瑞离职,现在见她突然出现,一头雾水。


    姜幼棠沉浸在和晏清许异地恋的悲伤中,没注意旁人投来的目光。


    “那个,你不是从欧瑞离职了吗?”突然有人问出声。


    姜幼棠过了几秒反应过来那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回过头说:“离职?没有啊,一直没离职啊。”


    “啊,这样啊。”那人了然。


    叮,电梯门开了,没人主动进去。


    姜幼棠挠挠头自顾自踏进去,那些人才跟着进去。


    之后整个电梯间异常安静,到一楼后陆续有人进来,电梯间仍旧安静。


    姜幼棠不自在。


    到16楼时人已经下得差不多,姜幼棠迈步出来直奔6组。


    工位整体保持离开那天的样子,她挪过去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触碰一下,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帮忙维护。


    “小姜?”正想着,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姜幼棠转头,看到邻座的霍羽走过来。


    霍羽没有露出电梯那群人异样的神色,语气稀松平常:“回来了啊?晓悦姐上周跟我们说你这周会来公司,没想到你周一就来了,你怎么连上班都这么迫不及待的。”


    打死姜幼棠都没有这个想法,以前爱上班是因为想见晏清许,现在上班连晏清许的头发丝都见不到了。


    什么上班,什么加班,一点都不想了。


    姜幼棠放下包坐下:“赶紧回来熟悉工作,不能拖后腿。”


    “这几个月的变动还挺大的,整个欧瑞都在大换血,不过咱们组还挺平静的。”霍雨坐下有些感叹道,“我们新换了一个总监,叫余微,她到时候应该会找你聊工作内容。”


    姜幼棠点头:“嗯,我知道,晏董跟我沟通过了。”


    提到晏清许这个敏感的名字,霍雨挑了挑眉,笑问道:“哎,小姜,你跟晏董还在一起呢?”


    对于这种私人话题,姜幼棠以前会避而不谈,但之前的事闹那么大,她和晏清许的关系也是半公开了吧。


    避无可避。


    姜幼棠捏了捏手指说:“是啊,还在一起。”


    霍雨了然:“我猜也是,你被污蔑抄袭的事还是她帮你请的律师。哎?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在哪呀?”


    “在家,不过也没闲着,晏董给我找了点事做。”


    霍雨忍不住说:“我们喊晏董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晏董来晏董去的,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姜幼棠没注意这个称呼,“那喊其它的也不合适吧?”


    霍雨摊手:“你们之间就没别的称呼了吗?”


    姜幼棠陷入沉思。


    有是有,但公开场合叫姐姐太暧昧,叫妈妈不合适,叫老婆会被打,那……还要叫什么?


    十点多时新总监喊她出去,简单交代了全新的工作任务。


    她手里的卡非诺素做得不错,短时间内不会被分出去,除了这个S+项目,又加了其它不错的项目。


    余微提醒她:“小姜,你手里的项目都很不错,年底可以考虑争取一下申请升职。”


    彼时的小会议室里,姜幼棠正合上笔记本,听到余微的话愣了一下。


    争取升职?


    算了下自己的工龄,再数数入职欧瑞以来所做的项目,她确实够格去申请升职。


    是时候再努力一把往上爬了。


    “嗯,谢谢余总的建议。”姜幼棠颔首。


    下班回家路上姜幼棠和向梦漓几人聊天,今天刚回来上班忙了一天也没闲着,下班了才能抽空聊几句。


    姜幼棠:[我在思考我该怎么喊她]


    向梦漓:[什么?]


    姜幼棠:[就是我在外面怎么称呼她]


    季时琳:[你平时喊她什么?]


    姜幼棠:[妈妈]


    夏南希:[咦……女同好恶心]


    向梦漓:[@夏南希,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女同超喜欢喊自己女朋友“妈妈”的,叫妈妈爽,被叫妈妈也爽]


    姜幼棠:[但是我在外称她晏董好奇怪,就是感觉乖乖的]


    季时琳:[嗯,我也觉得怪怪的,很生分的感觉,尤其是你们的关系整个集团都公开了,再这样喊就有点装了]


    向梦漓:[你可以和晏董沟通一下怎么称呼啊,问我们也帮不了你]


    姜幼棠:[好吧]


    回到家姜幼棠收拾了下自己,摸摸抱抱巧克力,躺在床上发呆。


    晏清许还没下班回来,她只能窝在屋子里等待。


    实在无聊,便点开孟斯汀的聊天框。


    姜幼棠:[小孟,你现在忙不忙]


    孟斯汀:[不忙,在等我老婆洗澡]


    姜幼棠:[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幼棠:[你平时喊傅律喊什么?]


    孟斯汀:[喊她老婆]


    姜幼棠:[你在你们律所也这样喊的吗?]


    孟斯汀:[是呀,大家都知道她是我老婆,为什么不能这样喊?]


    姜幼棠:[哎……]


    姜幼棠:[我不敢喊,我老婆肯定会讨厌这个称呼,太不礼貌了]


    孟斯汀:[哎呀,你好怂啊]


    孟斯汀:[我和我老婆没在一起时,我就把她当我老婆了,你怎么连个老婆都喊不出口]


    孟斯汀:[你私下多喊喊,喊多了就脱敏了]


    姜幼棠:[真的吗?]


    姜幼棠:[我感觉你一直在教我怎么脱敏]


    孟斯汀:[你面对你老婆时还是太乖了,你们和我们这些老妻妻不一样]


    孟斯汀:[老婆的话是圣旨不假,但是要拣自己爱听的听,像她不喜欢你喊她老婆这种,就不要听了]


    姜幼棠:[(笑)]


    姜幼棠:[原来是选择性听话啊]


    孟斯汀:[还是要给生活来点新鲜感]


    姜幼棠:[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幼棠:[真是谢谢你,我会多向你学习的]


    孟斯汀:[小问题,我很乐意给你传授爱妻妙招]


    /


    姜幼棠没有强求让自己多喊晏清许老婆这件事,太直接会让晏清许抗拒。


    她选择二四六喊几句老婆,测试一下晏清许的反感度。


    出乎意料的,晏清许没有反感到会过来直接教训她的程度。


    姜幼棠认为是自己喊的声音不大,加上喊得比较自然。


    对,自然。


    姜幼棠悟了。


    自然地喊老婆,多多喊,时间久了晏清许就会习惯。


    “老婆,早啊。”


    “嗯,早。”


    “老婆,帮我拿一下卫生巾。”


    “给。”


    “老婆,我的袜子放哪里了?”


    “给你放床上了。”


    “老婆,今天好凉快,明天又下雨了,我们今天去灵隐寺上香吧?”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周末,晏清许躺在床上看书的工夫,小狗发来游玩的邀请。


    梅雨六月,晴好的日子不多,接二连三的雨日浇得人身心烦躁,今日倒是一个好天气,不过明天又是一个绵绵的雨天。


    晏清许翻了个身儿继续看书,“怎么忽然想去那里?”


    “我前些天买了两套汉服,就想和你去那边拍照,那儿很出片。”姜幼棠点开汉服照片给晏清许看,“我们打扮打扮去那里拍照,行不行啊老婆。”


    晏清许瞟了一眼,是两套颜色素淡的汉服。


    她还没穿过汉服,放大那两套衣服问:“真想去?”


    姜幼棠不住地点头:“对,逛逛,给我拍照。”


    晏清许抿了抿唇,点头:“行。”


    偶尔满足一下小狗的请求,是一个好主人必须做的事。


    起身换上汉服,很合身,转了半圈,姜幼棠拉着她坐下给她梳头挽发,点缀上好看的发饰。


    对着镜子照了照,晏清许翘起唇角微笑:“你这手艺还挺好,哪里学的?”


    “我以前兼职给别人做过简单的汉服妆造,老婆你觉得好看吗?”姜幼棠问。


    晏清许很满意:“挺好看。”


    姜幼棠俯身盯着晏清许看了又看,拿过花钿小心给她贴在眉心。


    再低头看被自己摆弄的晏清许,瓷白的肤细腻得能掐出一捧水来,眉眼深邃,浓密的长睫低垂着,半遮住灰蓝蓝的眼。


    美人如玉,常握在怀中。


    姜幼棠很少像今天这样俯视晏清许,当然,晏清许也极少这么乖地任她折腾。


    主动对她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但她总是会选择主动依赖晏清许。


    尘埃落定之时,总是习惯性依赖母亲的小孩子,是时候从母亲的羽翼下走出来了。


    做过孩子,做过姐姐,做过小狗,唯独没有做过妈妈可靠的肩膀。


    她心知肚明,她该长大。


    姜幼棠拉过椅子坐下,抬起手指轻轻描摹晏清许的脸部弧线。


    晏清许太瘦了,下颌线很清晰锋利,脸上也没有多少肉,颈部那处的锁骨像嶙峋的木,抚摸凸出的腕骨时明显感到被硌到了。


    她习惯性地做晏清许的孩子,习惯性地依赖这个会照顾自己的妈妈,习惯性地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抛弃掉,做一只乖巧的小狗,等待晏清许解决好所有她难以解决的一切。


    但站在某个时间线往回望去,她的救世主是一个疲惫至极又不敢倒下的女人。


    倒下了,就真的死掉了。


    不肯向那些人认输,不肯放弃属于自己利益的条件,是用余生的苦痛为代价。


    悲剧的假设,是许多年前就不再存在救世主。


    信徒如雨的眼泪,在遍体鳞伤的救世主面前,不过尔尔。


    眼角忽然酸痛起来,脑袋胀得难受。


    “妈妈……”姜幼棠忍住飘洒出来的眼泪环住晏清许的腰,“妈妈,你辛苦了,你辛苦了……呜呜,你辛苦了……”


    感受到猛烈的撞击,晏清许不明所以地接受姜幼棠突如其来的拥抱。


    这个场景实在奇怪,尤其是姜幼棠边哭边说[妈妈,你辛苦了]。


    有那么一种讲师在讲台上开讲座,到了感谢妈妈的环节,孩子被疯狂洗脑后抱着妈妈大哭一顿,接着在讲师的蛊惑下购买亲笔签名的盗版书一本。


    [妈妈,你爽了吗]可以。


    [妈妈,我爱你]可以。


    [妈妈,我还要]可以。


    [妈妈,你辛苦了]不可以。


    “怎么了?”晏清许揽住她的腰问,“哭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姜幼棠抱紧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人长这么大真不容易,你又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太不容易了,妈妈!啊啊!妈妈!!”


    越哭越凶,越哭越猛,哭着还抱着晏清许晃来晃去,晃得刚做好妆造的晏清许头上的发饰叮当乱响,人也要散架了。


    孩子长大了,体谅妈妈了,这值得欣慰。


    但是出游前来这一出,那不是找打?


    晏清许环住姜幼棠的腰,抬起手往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一掌。


    姜幼棠抖了下身子,停下哭泣低头看晏清许。


    晏清许拧眉,不悦道:“哭够了没有?再哭不够今天就别想出去玩了。”


    姜幼棠用长长的袖子抹抹眼泪,“我知道了,我不哭了。”


    “快些收拾你自己。”


    “嗯。”


    三两下收拾好出门下电梯,方琳已经在车库等待。


    一路开到景区附近的停车场,两人下车开始向上攀登。


    昨日还是阴雨连绵,今天晴得好,山里游走着轻飘飘的雾气,附着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间,一如寺庙里缭绕的烟雾。


    姜幼棠牵着晏清许的手慢悠悠往上走,想到困扰自己的问题:“妈妈,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我在外面到底要叫你什么?就是我在公司如何称呼你。”姜幼棠咬了咬唇,“我想喊你老婆,向别人介绍你时也想说你是我的老婆,但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第53章


    :  晏清许平静地转过头去,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冒:“称呼有什么可纠……


    晏清许平静地转过头去,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冒:“称呼有什么可纠结的,你平时怎么喊我?”


    “妈妈。”


    晏清许没再搭话。


    姜幼棠眼睛滴溜溜地转,忙问:“那我以后在别人面前说,我妈妈如何如何,你不介意?”


    晏清许轻笑:“你喊得出口,我就不介意。”


    “喊妈妈可以,那喊老婆不行吗?”姜幼棠试图争取一下。


    老婆?据晏清许所知,姜幼棠以前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最近倒是频繁出现。


    不是说反感这个称呼,姜幼棠叫她什么她都接受,但是以前从没叫过最近突然叫,有猫腻。


    晏清许抬手掐她胳膊,问:“叫老婆这件事你到底跟谁学的?”


    “谈恋爱叫女朋友老婆不是很正常?”


    “你叫我老婆,我叫你什么?”


    “你也叫我老婆。”


    “俗气。”


    姜幼棠瘪着嘴反驳:“哪有?!叫老婆就是俗气吗?那我还想叫你宝宝呢,那也俗气吗妈妈?”


    生气!


    姜幼棠恨不得直接喊晏清许:姐姐妈妈老婆宝宝!


    “宝宝?”晏清许听到这个称呼莫名笑了出声,“你要叫我宝宝?”


    姜幼棠点头:“嗯呐,宝宝有什么不可以叫的?”


    晏清许揉她脸:“你叫我宝宝,那我叫你什么?”


    “那……”


    “别纠结这个称呼了,你平常怎么叫,以后就怎么叫。”晏清许没在这个话题上耽误太久,牵住姜幼棠的手继续往上走,“你现在这个身份,你想怎么喊我,别人也不会对你有意见。”


    那倒也是。


    姜幼棠回握住晏清许的手,点头:“行,我听老婆的话。”


    晏清许侧目。


    又是喊老婆,不自在。


    上完香姜幼棠找了几个适合拍照的地方,摄影的任务交给晏清许。


    拍了一张又一张,晏清许举着手机的手臂渐渐有些发酸。


    “好了吗?”晏清许放下手机揉了揉手腕,看向又摆好一个姿势的姜幼棠,“怎么不说话?”


    姜幼棠嘴角的笑意敛了不少:“我就拍了几张你就觉得不耐烦了吗?”


    晏清许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已经拍了600多张了。”


    姜幼棠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但是拍了那么多,也没多少满意的。”


    “我技术很烂?”晏清许歪头看她,“我其实在景区附近也有一套房产,你喜欢这里我就直接过户给你,我陪你天天在这里拍,怎么样?”


    姜幼棠不接这话,脸彻底挂了下来:“我不喜欢住景区边儿,太吵闹了。”


    晏清许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走近两步,“真是奇怪,你想怎样啊?到底在别扭什么?”


    姜幼棠揪着垂下来的流苏发饰,声音小小的:“你觉得奇怪,我还觉得奇怪呢,人家都能跟女朋友撒撒娇,怎么我就不行。”


    “哪个人家?”晏清许眼里带上警惕,“是不是这几天工作不忙,看个小红书刷个抖音就来给我找事了?”


    “我知道你忙,”姜幼棠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竟顶了一句,“但别人的女朋友也很忙,人家就能哄,你不能哄我吗?”


    啧?


    什么别人?


    什么别人的女朋友?


    什么什么什么??


    晏清许脸垮了。


    “姜幼棠我问你,到底哪个别人,一天天上网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晏清许熄灭手机,苦口婆心劝道:“你是不是看别人的情侣账号了?10个情侣账号,9个都是假的,全都是演给你看的,专门演给你这种恋爱经验不足的人看。”


    姜幼棠吃了熊心豹子胆反驳:“你现在说我恋爱不足了,我13岁就跟了你,我的所有恋爱经验都是从你身上得到的,我不能看看别人的恋爱吗?”


    晏清许倒吸一口凉气:“呀,你还犟嘴?”


    姜幼棠不答话,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你干什么?怎么不说话?你走哪里?”晏清许几步追上去,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上拧了一下,“我告诉你,你再上网乱看东西我把你的号封了。”


    “疼……”姜幼棠扭身想躲,话却脱口而出,“不是网上的啊,就是小孟和傅律,跟女朋友撒娇的多了,哪里用得上看网上的,现成的多了去了。”


    “你跟她学?行。”晏清许冷笑一声,单手叉腰开口:“孟律甩过傅律,一声不吭断崖式分手玩失踪,把傅律抛弃在浔城整整三年,害得傅律朝思暮想,还生了好几场病。傅律好好的一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就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怎么,你也想学?你想跟孟律学着怎么跑?你也想把我气得天天生病?嗯?好的不学跟坏的学,你还有理了?”


    姜幼棠一怔,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晏清许见状补充:“腿刚好就给我来事了是不是姜幼棠?我能打断你一条腿,也能打断你两条腿。再跟她学我马上让你居家办公,网线也给你掐了。”


    “我都不知道……”姜幼棠那点别扭脾气瞬间散了,转身抱住晏清许的腰,脸埋在她胸前,“我不跑,妈妈我最喜欢你了我不跑,我肯定不学她,我不跑,我不跑,我不跑。”


    “那你把孟律好友删了,别和她玩。”晏清许下命令。


    姜幼棠在她怀里僵了僵,没应声,显然不愿意。


    晏清许没再多话,直接伸手拿出她的手机找到孟斯汀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条龙。


    等姜幼棠反应过来,孟斯汀已经从她的好友位里平移出去。


    姜幼棠急得去抢手机:“你干嘛呀!”


    你——干——嘛——呀?


    这小孩到底在吼什么啊?!


    晏清许手一抬避开。


    她第一次听到姜幼棠用这样又急又高的声音跟她说话。


    从未有过的高音量,从未有过的叛逆。


    她抿紧唇拉过姜幼棠的手,拽着她往回走:“你别玩了,回家。”


    姜幼棠愣住:“可是我们才刚上完香啊,还没拍几张照片呢,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去虎跑公园那边玩吗?”


    玩玩玩?心都不在玩上了还玩什么?


    晏清许不再多说,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姜幼棠被她拉着,踉踉跄跄跟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到底干什么啊,孟律是我的朋友,你就这么把她拉黑删除了,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啊。”


    晏清许头也不回:“呵,她做错的事可多了。姜幼棠,你要是敢把她加回去,我马上把你的胳膊拧断。”


    姜幼棠看着晏清许冷硬的背影,知道她是认真的,心里又怕又委屈,哭着点头:“知道了,我不加。”


    坏妈妈,真是坏妈妈,真是坏妈妈!


    却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抽抽噎噎地对着空气道歉:“孟律,对不起,真对不起你啊孟律!”


    晏清许脚步未停,拽着她快步走。


    到家后姜幼棠借口难过回卧室瘫着,晏清许不放心,坐在床沿叽里咕噜讲孟斯汀的种种罪状。


    “你不知道当初分手给傅律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断崖式分手,一走了之,还玩失踪,不知道跑到哪里,走了三年才回来。”


    “她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孟律玩心大,给傅律带来了不少麻烦。又是伤身,又是伤心的,你都不知道傅律受了多少罪。”


    “你要是真跟这样的人学,我真的是对你没话说。”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加到她的联系方式,你……”


    姜幼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趴在床上敷衍地回应。


    婚姻大师的联系方式没了,那她要怎样才能走到和晏清许结婚的地步啊?


    老婆的话要听,但是想让老婆变成真的老婆,起码要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帮自己参谋参谋吧?


    姜幼棠翻了下身儿,看晏清许还在数孟斯汀的罪状,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住孟斯汀这个朋友。


    /


    稍晚点些晏清许在阳台处走来走去,觉得单方面让姜幼棠绝交还是不太行,便拨打了傅锦懿的电话。


    “喂,锦懿。”


    傅锦懿道:“清许?哦,我正要找你,斯汀说小姜把她拉黑删除了,怎么都加不了小姜的联系方式,让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晏清许揉揉眉心:“我找你正是因为这件事,锦懿,以后不要让小孟和幼棠联系了。”


    傅锦懿短暂沉默。


    电话那头传来小小的声音。


    “她说的什么意思啊老婆?”


    傅锦懿的声音也小了些:“你先出去,我跟她聊聊。”


    “好。”


    过会儿,傅锦懿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她俩闹别扭了?”


    晏清许不大高兴:“什么闹别扭,小孟她带坏了幼棠,幼棠以前从来都没顶过嘴,现在跟小孟学成什么样子了?”


    “你什么意思?斯汀哪里不好了?”傅锦懿不悦地问。


    “那我倒是要问问她哪里好了?幼棠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叛逆状态,亲口跟我说,就是小孟教她的。”晏清许提到这个就来气,“我本来就不想让小孟见幼棠,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幼棠跟着她迟早要学坏,你看现在就学坏了吧。”


    那边傅锦懿也不是吃素的:“晏清许,你在我面前诋毁我老婆,凭空污蔑她,造谣诽谤她,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给你发律师函。”


    “就这么要告我?”晏清许破天荒地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们这些做律师的,没一个好东西。”


    “????”傅锦懿一脸问号,“晏清许,你卸磨杀驴是不是?这些年来我费心费力帮你,现在你来一句我们这些做律师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付了高价,我给了你多少钱你心里清楚,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差你那点小钱?”


    哦?


    晏清许缓了口气,笑着点头:“对,你确实不差那点小钱,你差的是小孟不在的那三年。”


    嘟。


    对方电话立即挂断。


    两人的聊天框里弹出一句话。


    傅锦懿:[我暂时拉黑你,有合作再拉出来]


    晏清许打字发过去,已显示被拉黑状态。


    呼。


    舒坦了。


    自家小孩不会被教坏了。


    第54章


    :  晏清许又出差了。姜幼棠明明习惯了晏清许出差,或长或短,……


    晏清许又出差了。


    姜幼棠明明习惯了晏清许出差,或长或短,或远或近。


    远隔千里时,她只能让自己变成一个鸵鸟埋进工作里,久了便被自己的眼泪淹得吹泡泡。


    但晏清许实在可恶,临走前总说[你要好好工作,别分心]。


    姜幼棠生气。


    怎么着,非要嘱咐一句好好工作,不能嘱咐一点别的吗?


    哪怕说一句[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呢?


    偏没有。


    更可恶的是白天给她发消息她都不回的,只有晚上才回。


    别人家的老婆也是这样的吗?她不信。


    姜幼棠偷摸着找到孟斯汀的手机号,拿向梦漓借她的备用机加了孟斯汀的扣扣。


    刚加上,姜幼棠疯狂低头道歉解释前两天的拉黑删除大事件,孟斯汀听完解释淡淡地表示:


    孟斯汀:[哎呀,原来是这样]


    孟斯汀:[我理解你老婆,真的]


    姜幼棠捂着心口感动得要落泪。


    孟律师可真善良,哪里像晏清许说得那样坏啊,明明就是一个又乖又善解人意的律师姐姐啊!


    三两下聊着,姜幼棠问起老婆出差这个事。


    姜幼棠:[你老婆是不是也挺忙的]


    孟斯汀:[是呀,连轴转,很久都见不上面]


    姜幼棠:[那你老婆出差的话,白天会回你消息吗?]


    孟斯汀:[她有空就会回,晚上还会和我连麦睡觉]


    孟斯汀:[不过她要是出差久一点就会带上我,我还能帮点她小忙]


    姜幼棠:[哎]


    孟斯汀:[怎么了呀]


    姜幼棠:[我老婆出差一整天都不回我消息,只在晚上回我]


    孟斯汀:[那可能是很忙吧,她现实事务缠身,不能分心,你理解一下]


    姜幼棠:[那谁理解我,和她在一起后我和她聚少离多,每天都数着日历盼她回家,巧克力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无聊得能数过来了]


    姜幼棠:[我那么想她,她竟然那么冷淡地说出差就出差,她一点都不想我的吗?我每天想她想得都要疯了,要不是因为她要我好好工作,我都想一头撞死在工位上]


    姜幼棠:[但她有什么表示啊?!白天不让我打扰她,不能发消息找她,晚上就那么一点点时间,聊两句她就困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让她睡觉,然后自己睡在冰冷的被窝里]


    字越打越多,人越来越气,气得头发懵,两眼涌出热泪。


    都说年龄差距太大的在一起不适合,年下新鲜感过去了就会嫌弃年上,但姜幼棠觉得这一切都是反着来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晏清许比自己大12岁有什么不好,晏清许哪里都好,让她从十多岁着迷到现在,也让她一度以为这个晏清许给她下了什么迷药,不然完全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满脑子都是晏清许。


    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干什么都想。


    每每晏清许要去出差,姜幼棠都会请求晏清许给她留下一件衣服,嗅到晏清许身上的味道才能睡好觉。


    但是气味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她便会越来越焦虑。


    人也越来越烦躁。


    烦,怎么着都烦,见不到面真的很烦。


    生理性喜欢这种病,除了见面亲亲抱抱,根本没办法治呀。


    眼泪落在屏幕上,她吸吸鼻子用手指抹去,抽泣着打字。


    姜幼棠:[平时总让我听话,我是听话了,可我不开心呀。你教我不听话,这下好了,把你也给拉黑删除了。她自己出去搞事业把我撂家里,我是真没招了呀]


    姜幼棠:[我对她就这么没吸引力吗?她就这么一直把我放在家里,都不怕我被别人抢走吗?]


    姜幼棠:[其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有她被别人抢走的份儿,追她的人那么多,仰慕她的人那么多,我没有那些人优秀,以后她要是移情别恋,我只能打包铺盖走人]


    姜幼棠:[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那么那么喜欢她,她真的喜欢我吗?她真的有喜欢我吗?]


    施予爱的权力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姜幼棠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就是可怜的大多数。


    脖子里套着项圈跪在晏清许脚下,等待着晏清许的垂怜。


    摸一摸她的头,笑着说一句[小狗真棒],她就满足得不得了。


    小狗能要什么东西呢?


    除了主人的关注,除了妈妈的爱,也没有更多东西了。


    小狗想围着妈妈转,小狗不想离开妈妈太久。


    好想晏清许。


    呜……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姜幼棠想到这些便委屈得不行,刚擦干的眼泪又把被子搞湿了。


    孟斯汀:[呀,好吧,原来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孟斯汀:[没关系,慢慢来,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


    姜幼棠:[小孟你真的要帮帮我,拜托你了]


    /


    晏清许出差的时候,姜幼棠最期待晚上。


    哪怕晚上其实也没有多少二人空间,甚至有时候要为晏清许没有完成的工作让步。


    但她仍旧如此期待夜晚到来。


    狭小的屏幕里装满思念,她的爱人与她相隔千里,又好似依偎在身边。


    拨打视频通话,等待对方接下,姜幼棠缩在被窝里看窄窄的屏幕。


    屏幕露出酒店里刚吹完头发的晏清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露出半张脸。


    姜幼棠嘟囔:“我今天想了你十几个小时呢,怎么不给我看看?”


    晏清许撩了下蓬松的发,坐到床边把整张脸露出来,“才想了我十几个小时?这么少?为什么不是二十四小时?”


    “那妈妈惩罚我好不好?”


    “罚你……”晏清许上下扫了扫,牵起唇角,“多喊几声妈妈。”


    姜幼棠没喊,一手掀开被子,露出身上的衣服。


    黑白搭配的……兔女郎服装。


    晏清许绷紧脸,灰蓝蓝的眼睛霎时间沉入湖底。


    这件兔女郎服装比普通兔女郎服装更大胆,从胸前到下装,都是镂空的绑带设计。


    很适合……


    “你哪来的兔女郎衣服?”晏清许蹙眉问道,声线比平时低了不少。


    姜幼棠翻了个身儿坐起来,拿过手机支架架好手机,力保晏清许能看得更全面些,“网上买的,刚到家,赶紧穿上了。”


    晏清许冷不丁哼笑一声:“勾引我?”


    “就是勾引你。”


    “行,穿着这身衣服紫///薇给我看。”


    很突然的要求。


    姜幼棠抿唇笑。


    妈妈,你终于也忍不住了吗?


    你想看我紫//薇,是觉得我的改变吸引你了吗?


    如果我紫//薇的话,那你怎么办呢?


    姜幼棠面对手机跪坐着,肩膀和双月退打开,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妈妈你真坏啊,在家不看我紫//薇,离我那么远才看,我紫//薇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要看着我紫//薇吗?”


    晏清许瞪她:“你又不听话?”


    “妈妈,我错了。”姜幼棠咬着唇抬手,粉嫩的指尖移到胸前,眼尾泛着淡淡的绯色,“妈妈,我马上紫///薇给你看好不好?”


    第55章


    :  她调整了下姿势看向屏幕里的人,那人歪头挑眉看她,睡衣领口歪斜着


    她调整了下姿势看向屏幕里的人,那人歪头挑眉看她,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明显的锁骨,灰蓝蓝的眼像紧握在掌心的雨,悬着,挂着,凝视她。


    离手机屏幕远,总觉得那视线实在不近人情。


    姜幼棠莫名难过了一下。


    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突然难过,比如刚刚晏清许看她穿这身衣服便想要看她紫//薇。


    所以。


    平时早早睡觉,是因为觉得自己无趣?只有花费心思打扮,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鼻头一酸,她差点落下泪来。


    没顾上难过,温热的指腹拢住衣料托起的盈满,缓缓沿着褶皱没入深深浅浅的沟壑。


    姜幼棠想着这件事发起了呆,平日里的速度也不见了,缓得很,等得灼人。


    晏清许压下眉头命令道:“手速怎么这么慢?快点。”


    姜幼棠被凶得收起思绪,温热的指在粘黏的露水里缓出急入。


    酥酥软软爬到肚脐之下,她缩起身子,淋淋沥沥的,泡透指尖。


    轻缓的音调急切起来,姜幼棠下意识仰起下巴哑着声音问:“可以了吗妈妈?”


    “我看不到,离镜头近点儿。”


    “妈妈真的要看这里吗?我觉得我这里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像只小蝴蝶。”晏清许弯着眼笑了出声,散漫得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声线懒洋洋的,勾得人魂要掉,“小蝴蝶,飞呀飞,飞到我嘴边。”


    诱人的话语总让人月退软,软得全身湿答答的,直不起身子。


    “妈妈……”姜幼棠费力地口耑口气,小小声说:“我也想让小蝴蝶飞到你手里,让你……摸摸它。”


    “怎么不是飞到我嘴边?”晏清许咬了下指尖,眼睛滴溜溜转,看屏幕里的对方气恼的模样,挑眉,又问:“我给你口过吗?”


    “还……没有。”


    “对,你没让我给你口过,你总害羞。”


    “妈妈扣我就行了,我很舒服。”


    晏清许低低地哼笑一声:“你不想试试我给你口吗?”


    “呜……”姜幼棠瘫软下来,“妈妈,别说了,我软了。”


    “这就不行了?你是废物?”


    “呜,妈妈,再骂点。”


    “多骂你,你就会氵//朝//吹吗?我的话语这么顶用?”


    “妈妈,快啊。”


    “骚货,这么喜欢听我骂你啊。”


    “呜呜……”小狗呜呜咽咽,抖着身子。


    晏清许颤动长睫,声音低低软软,“我可不想听你的话,穿这么骚只会勾引我,我看得到又摸不着,真是一条让主人寒心的贱狗。”


    小狗扭动着屁股,流着口水点头:“妈妈,我是你的贱狗,我是你的小骚货。”


    晏清许嫌恶道:“喂,月退×开点,我看不到你的小蝴蝶了。”


    小狗便听话,完完全全x开月退,指尖沉入浅出,“嗯……妈妈看,妈妈多看,妈妈,呜………………”


    蜿蜒浸透了,一场温热的雨水,浇落在她的肌肤之上,蹁跹着青蓝的羽,落下飞上,淌过凸起的脚踝。


    晏清许嗤笑道:“才几分钟就流这么多氵,你是秒女吗?”


    小狗咬住自己的爪子呜咽着说:“妈妈,妈妈快回来给我喝掉,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喝掉。”


    “你不是不让我给你口?”


    “口,妈妈回来口我。”


    “小狗,你还买什么衣服了?”


    小狗的爪子摸摸自己的圆满,绯色的耳尖几乎要把她自己烫熟了,“等你回来了,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晏清许嘴角泛起笑意:“小狗,你现在好可爱,我好想回去摸摸你的头。”


    小狗摇头:“妈妈别摸我的头,摸我的小蝴蝶。”


    “头都不让我摸了?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渴望我?一副不想让我为你服务的样子,还以为你需求没那么多呢。”


    “我只是,想让妈妈舒服……呜……妈妈,好想你,我好想你。”


    “哪里想我?你的蝴蝶?”


    “呜……我的小蝴蝶想你,想让你摸摸,想让你给我口。”姜幼棠把手机拿过来,一张满脸是泪水的脸怼在镜头前,“妈妈……妈妈……快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


    可怜的小狗,想念主人的小狗,真可怜。


    晏清许心疼地说:“哎,乖狗,真可怜,我马上就回去好不好?”


    “呜……妈妈,我想你了。”


    “乖,先去洗澡,睡个好觉。”


    姜幼棠摇头:“明天周末,我不想睡觉,我想和你说话。”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妈妈……”姜幼棠立刻坐起身子,“好,我听话,我去洗澡。”


    电话挂断后,便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


    姜幼棠知道这又是晏清许的婉拒。


    别人能连麦睡觉,为什么自己不能?


    穿上睡衣拿过手机打字,打了几行全数删去。


    算了。


    晏清许应该已经睡觉了。


    她抹了把眼泪,抱着手机缩进被窝里。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


    柔软的掌心轻抚她脸颊的泪,纤细的指为她理头发。


    她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影子。


    一眼认出那是谁。


    “妈妈!”姜幼棠翻身环住身侧的人,手揽住腰身的时候才确认是真实的,“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还要在外面好几天?”


    “小狗那么想我,我肯定要回来看看。”晏清许轻拍她的背,“那身衣服已经脱了?”


    “你回来只是为了看我的兔女郎衣服啊,我以为你也想我了。”姜幼棠有些吃味,“原来并不是。”


    晏清许稍稍推开怀里的人,触了触这人红红的鼻头,“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是因为很想我回来看你?”


    “是。”姜幼棠点头,“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说明穿这种衣服吸引你是有效的。”


    “傻狗,你怎么会这样以为?穿还是不穿,你对我都有吸引力。”晏清许笑出声,而后直勾勾地盯着姜幼棠,“不过你穿成那样,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姜幼棠勾起唇角,“那你喜欢吗?”


    “喜欢。”晏清许的手搭在她腰上问,“还有没有别的?”


    姜幼棠点头道:“有,我马上穿给你看。”


    晏清许揉揉她的脸道:“给你奖励,我穿给你看。”


    让晏清许穿那些……q/趣服装?


    姜幼棠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妈妈……”姜幼棠小声嘟囔,“你穿的话,我会受不了,我会晕过去的。”


    “但你真的不想看吗?”晏清许声调软得发酥,“我穿着那么骚的衣服,给你口,你不想?”


    姜幼棠脸瞬间红了起来,“妈妈……嗯……我……我想……”


    过会儿,晏清许换了一身淡紫色透着肤肉的衣服,盈满弹动着,无甚遮拦,裙身一撕即破。


    晏清许的皮肤很白,遮不住的E罩//杯顶起了那点布料,摇摇晃晃,晃得人眼都花了。


    姜幼棠的爪子忙摸了过去,被晏清许一巴掌打掉。


    “乖狗,躺下,妈妈给你口。”晏清许把她按下去。


    姜幼棠不死心,忙坐起来,“妈妈……”


    刚坐起来,又被按下去。


    “听话。”晏清许按紧她。


    小狗听话地躺着,俯身,唇齿衔紧蝶翼,狗儿颤,雨雾裹住了毛发。


    “呜……”狗儿无助地挺起身子。


    晏清许恶趣味地轻咬了下,调笑道:“就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哼,舔了一口都能氵显成这样啊。”


    姜幼棠伸着手臂求救:“不要逗我了妈妈,我好难受。”


    晏清许挑起眉头拍拍她的小蝴蝶,看她无助地蹬着床单,轻哼一声:“快说,你要。”


    “妈妈,我要,快给我……”


    于是毫无征兆地吻了过去,如触手的吸盘牢牢吸住,蛇尾般攀附游动,濡湿了情动的眼。


    睫羽在变奏的调子里颤动,吐息灼热,交握的掌沁出汗珠。


    干涸的枝叶在雨季里舒展,也饮了尽兴。


    “宝宝,你氵好多。”晏清许跪在姜幼棠身下舔了舔嘴角,“原来给你口会让你的氵变那么多,早知道平时就不扣你了。”


    姜幼棠羞得抬不起头,用手臂掩住脸,“妈妈,你只会趁我病要我命。”


    “病?什么病?你不舒服了?”晏清许坐起身子,把姜幼棠拉起揽在怀中。


    姜幼棠靠在晏清许胸前,伸手捉住摇摇晃晃的布料,“思念是一种病啊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想你。”


    “知道了,以后能带上你就带上你,不然留你在家你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


    “妈妈,你真好。”捉着布料,姜幼棠实在按捺不住,问:“那我可不可以吃你了?”


    晏清许抿唇:“大清早的这么有食欲?”


    “饿好久了,快点让我吃好不好。”


    晏清许捏她脸:“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能说什么?”


    姜幼棠手一扯,歪头咬去。


    许久,方有精神仰头喊:“妈妈。”


    “怎么了?”


    姜幼棠环住她的腰身,笑嘻嘻说:“我好爱你,真的。”


    晏清许垂头揉揉她的头发,“我从不质疑小狗的爱。”


    “你会和我结婚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也许……”


    姜幼棠疑惑:“也许?”


    “幼棠,秋天要到了,冬天不远了。”晏清许没继续搭话,“什么时候再回去一趟北城,我想去看看我们初遇的地方。”


    姜幼棠不理解:“为什么想去那里?那里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我总想着永远都不要回去。”


    “去看看吧,再不美好,也是你的故乡。”


    “好,我听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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