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试试?◎
楼道的声控灯像不知情况一样时开时关。
近到能听到呼吸声的距离再加上江喻要命的帅脸忽明忽暗。
顾温这种老实人哪能承受住这种诱惑。
两人都因为刚才错误的脸颊吻愣在原地。
灯光熄灭。
谁都没再次开口。
甚至因为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连门缝里都没透出光亮。
呼吸越靠越近,顾温甚至都感觉到江喻的发梢轻轻扎到了她的脸颊。
没人贸然开口,许是是不想打破现在暧昧的氛围。
“就很晚了···”
顾温的声音很轻, 楼道的声控灯还没有灵敏到能捕捉到细小的声音。
“所以刚才的问题还作数?”
江喻现在大抵是微微俯身和顾温说话, 他说话的热气轻轻拂过她的脸侧。
“不作数不作数, 我先睡了, 晚安!”
话音还没落地, 顾温就迅速闪回房内,甚至连点门缝都没给江喻留。
门骤然关上的声音点亮了声控灯。
江喻还保持着刚才逼近顾温的姿势。
似是没想到顾温会这么匆忙逃离,他嘴角挂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顾温匆忙逃窜到自己房间,再次感叹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明明都亲过了, 虽然是她偷亲了一下。
但现在怎么碰下脸颊她都心跳这么快啊啊啊。
翻来覆去好久顾温的困意也没袭来。
她索性给慕念发消息汇报她和江喻的情况。
果不其然, 这个点某大记者还在熬夜。
“顾温温你糊涂啊, 这不吃力只拿钱的工作, 你不要给我给我啊啊啊。”
“怎么, 到时候你俩一起吃泡面啊?”
“要是一个月给我十万块的话,别说精进我的厨艺了,三百六十行我行行行。”
“其实不止十万块哈哈哈。”
慕念一顿哭天喊地声之后,顾温才停止逗她。
“那你找新工作?”
“让宋时逸给我介绍一下吧,或者我再投投简历, 实在不行就放弃。”
虽说顾温想着靠自己, 但要是早八晚七加倒班的话, 那她还是在家躺平吧。
别说早八了,现在早九都困难。
“你什么时候回A市啊?”
“过几天吧,等···我外公的事情安顿好。”
“行, 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也别想太多。”
凌晨三点困意袭来, 顾温被柔软的床铺带着陷入梦乡。
外公去世后,这是顾温第一次梦到他。
老家有迷信的说法,人死后能入梦的机会是有限的。
所以只有离世的人最想念的人才能梦到他。
不同于电视里或者老家传闻当中的那样,外公并不是突然出现在她梦里嘱托些什么。
反而是一个场景。
是顾温带着江喻去看外公。
梦里她一会是自己视角一会是上帝视角。
光怪陆离的场景,甚至她还见到了外婆。
醒来时分她已经不记得梦里发生过什么了。
只有一帧一帧的画面慢慢涌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外公握着她的手交给江喻。
这一段时间顾温心中的委屈难过不甘才终于完全瓦解。
——
离开青城的前一天,顾温带着江喻回了外公家。
屋内的物件早已清扫干净,甚至没留一点曾经居住过人的痕迹。
顾温轻车熟路地打开门牵着江喻溜进衣帽间。
衣物早已被移除,空旷的衣柜里只留着一个孤零零的饼干盒。
像是在等人带走它。
顾温没打开看,直接把饼干盒抱进了怀里。
陈设的变动加上顾温近几个月没来,竟对这里产生了陌生的情绪。
仿佛只要她这一走。
这里就不在是任何人的家了。
察觉到顾温情绪的失落,江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以后再来。”
顾温摇了摇脑袋,抱着饼干盒窝进江喻怀里。
他似乎就在等她这个动作,顾温只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温柔木质香夹杂着花香的尾调传来,遮盖住了房间中的灰尘气。
他喷了她买的那款香水。
A市也迎来了大幅度降温,虽说不敌青城,下飞机的时候顾温还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披着江喻的大衣,顾温走出机场闸门时脑袋里回想的都是什么白月光回国的bgm。
“在想什么?一直傻笑。”
“什么叫傻笑,我这是自信的笑容好不好?”
顾温说着就要去掐江喻的脸,他也不躲,反倒是想出手的人愣在了当场。
顾温骤然间想起了那天她嘴唇划过江喻脸颊时的触感。
脸上的气温上升,她连忙往往外走。
江喻笑着看她通红的耳尖。
这么容易害羞可不是好事。
刚一打开门,曲奇就连忙从屋内跑出来。
紧赶慢赶地往顾温身上靠。
这么长时间没见小家伙顾温也十分想她,一人一狗如胶似漆地窝在沙发上。
行李和某人都被扔在了门口无人问津。
小狗被养得滑顺的毛发现在被顾温揉得乱糟糟。
“曲奇,想没想妈妈呀?”
“嗷呜~”
“我也想你嘻嘻。”
门口的某人把行李拿进来,还没走近沙发就听到顾温问他怎么不去工作。
“怎么?有了儿子忘了我?”
“没有没有~,这不是关心你工作嘛。”
曲奇被江喻无情地拽离顾温的怀抱。
“刚回来不忙。”
顾温随手打开电视,被放在地坛上的曲奇一跳一跳地想靠近她的怀抱。
“对了,我晚上要和念念一起出门吃火锅。”小狗被顾温抱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毛。
“那你儿子怎么办?”
“小狗又不能吃火锅。”
想不明白江喻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顾温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他。
“那我怎么办?”
“你和曲奇一起吃呗,刚好你不也有几天没回来了,陪陪你···儿子?”
似是被顾温的这一句“儿子”给取悦到,江喻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和她吃饭比陪我和你儿子重要?”
“那当然咯。”
原先在等着她哄自己的江喻因这一句“当然”变得面色不虞。
“我们都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我可不得关心一下她和程医生的感情状况。”
“哦。”
曲奇被江喻抱进怀里,眼睛被江喻顺毛顺得越来越大。
“嗷呜~”
“江喻,你别把你儿子给薅秃了!”
他这才停下手来,顺毛又变成了揉小狗耳朵。
“你能照顾好曲奇吗?”
管理各国分公司的江总被无情执意能不能照顾好一直小狗。
要是让程泽知道的话又免不了是公司群里一阵风言风语。
偏偏某人语调里还带着点小小的委屈:“不能。”
但即使委屈的声音都掩饰不了他眼角的狡黠。
“那今天没法陪你们啊,我答应好念念的。”
“没关系。”
江喻微微垂头摆弄着小狗的毛发,曲奇的耳朵还耸拉下来。
一人一狗活脱脱就像被抛弃无家可归。
“我马上回来陪你们好不好?”
顾温轻轻戳了戳江喻平摊着的手心,像是安抚。
“曲奇,你妈妈说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江喻的声音甚至带着些委屈的余调。
低沉又缠眷。
没等曲奇给出回答,顾温就把它举在面前,慢慢蹭着靠近江喻。
“好呀好呀,但妈妈说要我和爸爸在家好好吃饭哦。”
顾温用假装小狗说话的绵软语调。
再等她把小狗从眼前拿下来的时候,连人带狗都被江喻抱进了怀里。
怕挤到曲奇,所以他的拥抱是轻轻的。
像是在说:欢迎回家,我们的小主人。
火锅店是大学时期常去的那家,学生们都是常客,晚上人流自然络绎不绝。
慕念比顾温到的还要早些,看到她落座了才招呼服务员开火。
是家潮汕牛肉火锅店。
两人选了番茄和牛油麻辣的锅底。
不可避免地再度聊起对方的情感问题。
都不用猜顾温都能想到慕念现在和程医生大致处于一个尴尬但又想亲近的位置。
不舍得后退。
但又不知道怎么更进一步。
“还说我?你和江喻进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
顾温嘴里的水差点没呛出来,脸以为咳嗽憋的有点发红。
“不会吧,看你们这样没任何进展啊?”
“那…那又怎样,我是图他脸,又不是图他身子。”
“有区别?”
想起隔着衬衫的触感,顾温的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向上攀登。
“当然有了好不好?”
顾温的话语调里都带着些底气不足。
像是为了缓解手上的尴尬,顾温往锅里又下了一盘肉。
沸腾冒泡的锅中瞬间平息。
只是某人脸上的红温还久久不退。
见她害羞慕念也不再逗她,搅散锅中的肉开始和她说正事。
“对了,你投简历了吗?”
“还没呢,感觉这个大环境我自己投简历也难找,还不如让宋时逸给我安排个。”
“我这有个小道消息。”慕念放下手中的筷子,故弄玄虚地说道。
“又有我不知道的新八卦?”
顾温捞出一块煮熟的肉嚼了嚼,对慕念的话没有多大的兴趣。
毕竟虽说娱乐报道层出不穷,但是更炸裂都早已见过,现在什么都掀不起风浪。
“不是不是,江氏旗下的启星新开了档美食节目,你问问江喻有没有多的职位,反正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美食节目?可以当评委吗?我可以完美点评。”
看着顾温臭屁的样子,慕念趁她自恋夺走了锅里最后一块肉。
“你和你家江喻说说呗,商量好了的话,别说当评委了,老板都给你当。”
虽说慕念说的是玩笑话,但以顾温走那晚江喻的表现来看,倒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
“哪能,你别逗我了,他才认识我几个月啊。”
即使和江喻已经互通心意,但顾温始终觉得江喻对她是好感大于喜欢的。
就像她一开始是图他脸一样。
看着面前人黯淡下去的自信眼神,慕念又开始为两人操心上了。
“这可不一定哦不一定。”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程阳对你可是喜欢这么多年不可能假的。”
“我还担心他对我是习惯不是喜欢呢。”
两人各有各的愁法,一开始争先抢后被吃的肉此刻被弃如敝履。
一顿饭到最后竟然也吃的有些索然无味。
两人约了明天再见后,顾温就出门去找来接她的司机。
司机没找到,倒是看到一位大帅哥抱着小狗在路边等着。
顾温被江喻的动作逗笑。
平时在家里看着对曲奇冷冷凶凶的,结果出门还是抱着不放手。
小狗被捡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
原先的毛发丰盈了些许,白白净净的,像是只糯米团子。
顾温刚走近曲奇就伸出爪子要往她怀里蹭。
果然是糯米做的,特别黏人。
还没等顾温伸手抱它,曲奇就被江喻按回怀里,还不忘教训它:“再这么黏你妈,下次自己在家待着。”
本来小狗就听不懂,再加上江喻一脸严肃地说。
顾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你们吃晚餐了吗?”
“吃了,但它没怎么吃,估计是想你。”
车没停在路边,顾温就在江喻身旁和他一起往车的方向走。
“那回家给它找点吃的?我刷视频经常刷到有人做小狗饭,但是我只会看不会做哎。”
“没事,它什么都吃。”
顾温伸手挠了挠小狗的下巴,看它舒服地眯起眼。
“确实,我们曲奇最听话了,对不对呀?”
“汪!汪!”
之前没养过宠物的顾温没想到小狗能这么通灵性,被曲奇哄得一愣一愣的。
曲奇的脑袋再次被江喻按住脱离顾温的手心。
不死心的顾温再次伸手又被江喻躲开。
“过分了哈,这可是我捡回来的小狗。”
她刚说完正要抬眸观察江喻脸色的时候,发现他正一步步靠近自己。
顾温后撤结果她身后是路灯避无可避。
由于躲得太快,脑袋还差点撞到电线杆上。
幸亏江喻动作快空出一只手护住他的脑后,原本被两只手环抱住的曲奇,现在被一只手托着。
似是不习惯“嗷呜”了两声。
但此刻顾温哪还有心思照顾曲奇,江喻的脸在她面前越凑越近。
偏偏还带着眼镜似笑非笑的表情。
出来遛狗带什么眼睛,分明是在勾引她!!!
顾温心中的咆哮还没消逝完全,就听到江喻带着好听的余调开口:
“还有更过分的,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来得及更[化了]
国庆放假前:我一定要更万字!!!努力努力。
国庆放假后:才凌晨四点,我还可以再玩一会儿手机[化了]
江总你不要太爱了。
到底是曲奇想我们温温想的吃不下饭还是你。
42 ? 亲吻
◎“好难受。”◎
傍晚时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 虽说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向。
但顾温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轻轻推了推江喻,小声开口:“不要这样看我。”
语调很轻,几乎像是呢喃, 但由于两人靠得太近, 她的话语一字不差地落入江喻耳中。
“那应该怎样, 嗯?”
江喻的语气喷洒在顾温耳边, 她推人的力气很轻, 倒有点像是欲拒还迎。
“就用你平常那种,冷淡语气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然这样她真的控制不住啊啊啊。
没想到的是,她说完之后,江喻反而继续靠近。
“那帮我扶一下眼睛?”
顾温刚想问他自己没手吗?就看到江喻一只手托着曲奇, 一只手护在她脑后。
初冬天气, 早上呼一口气都能变成白雾。
指尖上冰凉的镜框触感时刻提醒着顾温这不是梦。
“你不带眼睛能看清吗?”
她的手还没有脱离镜框, 像是好奇一样随口问道。
“可以, 但要凑近些。”
江喻顺着话又凑近了些许, 脸颊划过顾温的手指。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顾温的手抵着江喻的胸膛,任谁看都像是在抗拒。
当然,要先忽视掉她绯色的脸颊。
“你刚才说的更过分的事情是什么呀?”顾温飞快地转移到新的话题。
像是被她的迟钝逗笑,又像是被她跳脱的思维可爱到。
江喻一脸无奈又认命的表情。
“这么好奇?你不如试试你做到哪一步我会觉得过分。”
顾温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 被他挑起兴趣。
这么多天, 她倒是从没见过江喻真的生气。
偶尔他心情不好的话, 也是哄两句就能过去。
顾温心中好奇因子作祟,竟然真想看看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后牵起江喻的手,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往前走:
“回家回家回家。”
终于引起顾温兴致的某人得意洋洋地垂眸看了怀里的小狗一眼。
像是在宣告胜利。
窗外景色加速倒退, 曲奇在顾温怀里疲倦的直打瞌睡。
她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江喻先前说的小狗没怎么吃饭的话。
愈发担心曲奇是不是饿晕了。
“江喻, 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给曲奇找点吃的吧, 我看它都要饿晕了。”
“它只是困。”
“真的吗?但是按理说不应该吃饱了才困吗?你不是说它没怎么吃饭吗?”
顾温边说边低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小狗。
“它吃了不少。”
“嗯?”
带着疑惑地明亮眼眸看向江喻,他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人来说有点少,对于小狗足够。”
漏洞百出的话,偏偏顾温还反应迟钝,丝毫没有察觉事情的不对。
即使来回很多次,但顾温每次进家门时的第一想法都是重新装修一下房子。
看来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
不然每次顾温半夜下楼都会把自己吓一大跳。
顾温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阿姨已经给曲奇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
虽说装修还是偏冷调,但和别墅内整体的装修相比已经显得十分温馨。
把曲奇放回房间后,顾温跟着江喻回到客厅。
“看来你把曲奇照顾的不错呀,相信你也把它当成自己的小狗了。”
“不是。”
顾温疑惑着坐到江喻身旁:“什么不是呀?”
不是把它当成自己的小狗才对它好,是因为它是你的小狗才对它好。
江喻回避掉刚才的话题,侧身微微凑近顾温: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它也是你的小狗,怎么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现在不是了。”
幸亏曲奇已经回房睡觉,要不以它平常通灵性的样子听到江喻的话又要汪汪叫了。
“怎么能这么说话?”
察觉到顾温有些不高兴的语气,江喻连忙改口:
“那算是给些我独自照顾它的奖励?”
“这还差不多。”
得到顾温应可的回答后,江喻伸手把顾温捞进他的怀抱。
进展太快,顾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坐在他身上。
回来路上被冷风吹散的热意又隐隐浮现。
“做···做什么?”
紧张的情绪连带着顾温的话语都有些结巴。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觉得是做什么?嗯?”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江喻的手抚上顾温的后颈,把她往前带进了些许。
他手上的凉意把顾温冰得轻颤。
“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顾温的话刚开口,江喻的吻就落在她的嘴角。
很轻却又不更近一步,像是对她说出口话语的惩罚,但又比惩罚更磨人。
他就是算准了她吃他的脸,并且经受不住任何诱惑。
灼热的气温在脸上攀升,顾温鬼使神差地去摘他的眼睛。
江喻也不躲,任由着她摆弄。
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某位罪魁祸首还像是轻信了他的话一般越凑越近,想要让他看清。
没来得及更进一步顾温的动作就被江喻制止住。
“现在可以看清。”
“我知道呀。”顾温按住他制止的手又凑近了些许,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那这是?”
“不是说了让我试试看做到哪一步你会生气吗?”
顾温轻吻在他脸颊瞬间抬眸去观察他眼底的神色。
此刻没有眼镜的阻碍,即使他眼底的隐忍一闪而过也还是被顾温捕捉到。
顾温眼里的兴致被放大,就算此刻脸颊通红她也不放弃靠近江喻。
沙发上的抱枕被江喻抓出皱褶,顾温此刻竟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纯情小男生。
她抬眸看了一眼江喻的脸,负罪感立马消逝。
她找到比冷脸时候的江喻更好品的表情了。
屋内的空气变得灼热,等顾温发觉到事态不对时已经避无可避。
她的腰被江喻按住,迫使着她靠近。
但两人的距离已经无法再更近一步。
“曲奇来了。”
“嗯。”
“阿姨来家里了。”
“嗯。”
“你手机响了。”
“嗯。”
不管顾温怎么引开话题,江喻的眼睛都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甚至他的目光是灼热的隐忍的想把人吞噬殆尽的。
知道她喜欢所以江喻几乎没有隐藏地把情绪暴露在她面前。
想要等她更进一步。
但顾温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平常稍微亲一下脸颊她都紧张的要命几天缓不过来。
现在这个场景她下意识地想要想办法逃避。
像是看出她的迟疑,顾温的眼睛被大手覆盖上。
眼前的景象一片昏暗,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她感觉自己的唇瓣被轻轻磨挲。
顾温的睫毛轻颤,轻挠着他的掌心。
江喻磨挲她嘴唇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却又不舍得更进一步。
“江喻。”见她的动作迟迟未换,顾温开口唤了一句他的名字。
她轻唤的一句话几乎打破了江喻脑中所有仅存的理智。
他的唇贴上来,动作很轻,像是安抚。
顾温眼前一片灰暗,紧张情绪刚因他的安抚而减轻,就感受到他想要再进一步的试探。
她在这方面毫无经验。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情况下拒绝。
眼前终于重获光亮,江喻的却又反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退无可退。
磨人的动作终于停下来,顾温还没来得及呼吸口腔中的空气就被猛然掠夺。
不同于刚才的安抚试探,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猛烈。
像是想成为她记忆中独特而又深刻的部分。
江喻的呼吸滚烫热烈,试探着想要勾去她口腔中的每一寸气息。
顾温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到一个回合她就败下阵来,呜咽着发出求饶的讯息。
她力气不大,只是想让江喻退开些许。
似是看出顾温没有拒绝的意味,江喻反而更近一步。
她整个人被吻得浑身发软,腰间被江喻的大手托着。
等到口腔中的空气终于消耗殆尽,江喻才松开她,轻抵她的额头让她呼吸。
没等顾温缓过来气,新一次的亲吻就再度袭来。
她被吻得眼眶发红,睫毛上衔着泪珠。
用来捶打江喻胸前的拳头也被他的手掌包裹住。
第一次正式的接吻,江喻哪能放任她逃离。
但又舍不得真的欺负她。
看着眼前人被吻的肿胀的唇瓣,红肿的眼眶,委屈的神情。
江喻扣住她的腰让她靠近自己面前,脸埋在她的胸口。
顾温虽说想要埋怨他,但看到江喻隐忍的神色还是决定不要煽风点火。
脖颈被他蹭得痒痒的,顾温脸上的躁意攀升,刚才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眼前。
现在终于知道江喻为什么要在前一刻松开她的眼睛了。
偏偏这人现在抬眸还隐去了刚才的神色,用带着些委屈的表情看向她。
她还没委屈上呢,罪魁祸首倒是先开始装可怜了。
顾温垂眸揉了揉他脑袋,轻声问他:“怎么了嘛?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谁让她就吃这一口呢。
江喻抓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带着些水雾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开口:
“好难受。”
说完像是害怕顾温逃离一样,江喻把人按进怀里,让她紧贴着自己。
顾温这时候才发现事态的不对。
但江喻抱得太紧,甚至算是禁锢,她已经无处逃了。
【📢作者有话说】
江总装可怜这一块./
43 ? 节目
◎她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
顾温带着些许羞恼的目光看向江喻, 发现他正可怜兮兮看着她。
羞愤微愠的情绪消逝。
她立马凑近看他,还不忘记轻声问:“真的很难受吗?”
见她担心,某人愈发得寸进尺, 趴在她锁骨处, 贪婪地摄取着她的气味。
但到底还是不舍得真的吓到她。
以至于顾温被松开的那一瞬还有些惊讶江喻竟然就这样放过她。
屋内开着暖气和窗外湿冷的天气形成温差, 窗户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顾温刚打算上楼, 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溜回江喻面前。
他燥热的心情刚缓解了些许, 某个小姑娘就又贴在眼前。
顾温假装没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假装认真开口:
“对了,我听念念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美食节目?我可以去帮帮忙吗?”
大抵是没想到顾温会问这个,江喻正闭眼倚靠在沙发上假寐, 听她说完后几乎立刻应答。
“记得给我安排轻松点的, 当然咯, 如果是能只吃不干活最好。”
“好。”
他几乎又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顾温笑嘻嘻地跪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江喻, 你怎么这么好呀。”
小姑娘笑盈盈的话语冲击着他的耳廓, 热气在脑中上涌,他前二十五年从未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
看着江喻捂住自己的眼睛,顾温凑近戳了戳他的手背问他怎么不看自己。
“别动。”
带着压抑的喘息声喷洒在顾温脸旁。
“凶什么凶啊。”
“你先去睡,乖。”
“那你也快回去睡,很晚了。”
听到江喻的应答后顾温还不忘记又戳了戳他的脸才跑上楼。
九点多的时候顾温才悠悠转醒, 随便洗漱一下穿着睡衣下楼打算找点吃的。
按理说正常这个时间点江喻应该都在公司, 结果她刚走下楼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悄咪咪溜到厨房后, 果不其然,江喻在煎吐司。
还穿了她常穿的粉色围裙。
浅粉色的围裙罩在黑色的西服外面,乍一看还蛮有居家好男人的气质。
“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听到她的话后, 江喻的眼角不可查地带上了笑意。
吐司在黄油上被煎的滋滋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醇香。
由于两人的饮食习惯, 家中的吐司都是没有面包边的,整块吐司四角都被煎的金黄。
顾温意外发现他还挺有做饭的天赋。
“尝尝?”
滚烫的吐司被江喻抵在嘴唇旁。
顾温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
黄油的焦香和内陷软软的吐司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温度轻烫舌尖。
“好吃好吃!”
顾温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着又咬了一口。
“我让程泽联系了节目策划,估计下午会约你。”
江喻的眼睛从她的嘴唇旁移开,把剩下的吐司放在盘子里递给顾温。
“我去上班了。”
“拜拜。”
A市的天气急剧下降,但是初雪却迟迟未下,不下雪即使需要穿棉服,给人的印象却还是像在晚秋。
冬天是从一场雪开始的。
节目策划约的是在江氏附近的咖啡厅,估摸觉得顾温和江喻关系非凡,见面时也全说根据她的时间来。
和平常的综艺节目有些许不同。
虽说是美食节目,但并没有请有名的厨师,节目大概有八期左右。
请的大多是素人,聚焦的也不是食物的可口程度,而是背后承载的东西。
每期节目是六位素人,每人一道菜并且讲述这道菜背后的奖励和其寓意。
评委倒是比每期的嘉宾还要多。
江喻让节目策划给顾温留的位置是投资方评委。
顾温听到这个位置也吓了一跳,按理说这个评委应该找公司管理层。
趁策划去一旁和其它嘉宾联络的间隙顾温还给江喻发了个信息。
得知没有挤掉别人的位置,她才放下心来。
她粗略扫了一下节目评委阵容,一位是有名的厨师姓郑,知名程度高到在厨师行业里几乎无人不知。
还有一位是著名头部大学心理学教授,应该是对菜品背后的故事做情感分析。
其余三三两两大多是综艺常驻嘉宾和节目演员。
几乎没有什么脸生的面孔。
幸亏顾温的学历和专业水平摆在这里,不然以脸生程度都要让人怀疑是资源咖。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倒是有一位熟人。
谢临舟。
按慕念的说法来说,他现在正处在转型的关键时期,还来参加这个节目足以证明启星对这档栏目的重视程度。
顾温大致把节目简介看完,恰好策划那边也联系完了其它的嘉宾。
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顺其自然地答应了之后策划当即就把台本给了她。
无非就是录制流程,但顾温的部分也只在最后嘉宾评分的时候会cue流程。
中间也只会在看嘉宾厨师vcr的部分稍微放一点她的谈论镜头。
至于综艺剪辑她到是不甚在意,毕竟江喻公司的节目也不能给她下黑剪辑。
说巧不巧,恰好江喻出差一个星期。
因为节目也要开始录制顾温倒也不无聊。
录音棚在广播电视台周围,清晨七点就要赶过去做装造。
顾温随便穿了一件杏色吊带,外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长款开衫,下身是深色橄榄绿长裙。
过去本身就还要做装造,她索性就只洗了把脸,头发随手挽成低丸子头,还不忘戴个没有度数的银框眼镜。
即使不施粉黛,高智感也扑面而来。
顾温刚打开门还没走两步就放弃挣扎,上楼穿了件大长袄下来。
棉服一上身,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又不走颜值路线,就去混个通告费,自己舒服才是正道。
顾温的化妆室和一位二三线女演员排在一间。
女演员有自带的化妆师,顾温则是用剧组的化妆团队。
“外面天气特别冷。”看到顾温穿着棉服走进来,邻座的女演员由不得感叹一声。
“A市这气温降得也太快了。”
顾温随口闲聊着,这女演员她有印象,叫沈疏雨,属于踏实拍戏但没有爆款作品,不过路人缘挺好。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十分淡然舒服,和顾温还算聊的来。
敲门声响起,屋内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几乎同时抬眼望过去。
谢临舟注意到屋内人的目光笑着冲顾温打了个招呼:“顾老师好,我听王导说你在这,凑巧路过和你打个招呼。”
“早上好。”
顾温客气回复了一句,就让化妆师继续给她进行下一步了。
谢临舟的长相在演艺圈男星里绝对算排得上名号的,他一进来几乎吸引了全场将近一半人的目光。
就顾温现在面前的摄影师姐姐还在望着门口发呆。
谢临舟和江疏雨客套地打着招呼,二人似乎之前有过合作。
顾温也不甚在意,调整着自己的妆容。
节目真正开始录制是九点半。
第一期节目的录制竟然直接从嘉宾在化妆间就开始。
随着摄影机而来的是热气腾腾的早餐。
这是今天的第一道菜。
现烙的馅饼泛着热气,浓稠带着谷物颗粒的豆浆。
二者简直是绝配。
不止八位评委,摄影棚中的众人,每人都拥有这样一份早餐。
这是今天的第一对嘉宾。
大城市匆匆过客中的早餐店夫妇。
vcr随着摄影棚众人对早餐赞不绝口的感叹声中播放。
从路旁零星的过客开始拍摄,视角再转到热气开始蒸腾的早餐店。
是凌晨四点。
短短十几分钟的vcr几乎囊括了这对夫妻的小半生。
从相识开店到结婚生子。
整整二十年,弹指光阴瞬间而过。
从二轮电动车到四轮电轿车。
小小的电四轮后面温馨的摆设,把整个后座的位置做成了一个毛绒绒的小沙发,俨然像是个暖和的小窝,是家里孩子的小世界。
看到这部分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叹是温馨幸福的一家。
“从小镇到大城市,我们走了将近二十年,女儿现在八岁,总想着要给她好些的物质生活,无奈能力不足,即使现在也没法给她更好的生活,我们来这趟节目的目地很简单,就是想让小店生意好些,能多赚点钱,让家里人过的好些。”
导播镜头切到渲染力强的嘉宾身上,多数人都为他们的努力感动。
但已经够了。
他们给孩子的已经够好了。
顾温想,十年后这位女儿回想起来的一定不是父母对生活上的窘迫,而是有会改造毛绒小窝的厉害父母。
爱本来就不是搭伙过日子,是给自己挑选新的家人。
节目午间休息时间,江喻打过去的视频刚接通就看到顾温那头红肿的眼眶。
他下意识地几乎马上联系程泽问顾温是不是在节目组受欺负了。
程泽那端的电话还没接通,顾温那边就用有些呜咽的细小声音说好想他。
江喻的心一下子被揪起。
他几乎立马抬脚往外走去,做好了打车立马去机场的准备。
顾温那端太投入还没注意到江喻的异样,说完好想他之后揉了揉眼才开始说节目好感人。
江喻放在门把上的手,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松开。
他倚靠在门旁看着手机视频上眼眶发红颇有些梨花带雨意味的小姑娘。
她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化了][化了][化了]
我要回家[化了][化了][化了]
44 ? 录制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既是美食节目, 餐品供应自然也是不差的,顾温收到的午餐甚至是三菜一汤。
虽说和江喻那端不能比,但也足够丰盛。
倒也没让评委离场, 就坐在评委席上用餐, 说说笑笑的。
虽说江喻不常在外露面, 顾温还是担忧有人认出他, 随口应答了他两句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午餐里除了节目组准备的饭菜, 还包括了郑大厨亲自下厨做的一道菜。
文火小牛肉。
鲜甜交织酥而不烂。
顾温瞬间萌生出了住在节目组的想法。
除了郑大厨和教授以及顾温,在场的其它嘉宾几乎都出于工作原因需要控制饮食。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泛滥。
江喻的电话被骤然挂断。
手机中传来一串忙音。
酒店内丰盛的菜品显得索然无味。
他再次发出通话请求。
被挂断。
【这人太多啦,等我晚上回家再给你打。】
早已被搁置的刀叉在桌上略显得晃眼。
江喻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午间休息时间,评委嘉宾用完餐之后几乎聚在一起闲聊。
几位艺人倒或多或少都有合作。
顾温说过话的倒只有谢临舟和林疏雨。
不过她和郑大厨倒是挺聊得来。
但大多都是她单方面请教做菜厨艺。
再加上大厨看她可能是虚心求学, 毕竟整个评委席上只有顾温把大厨做的那道牛肉吃得干干净净。
别人是来参加节目增加知名度的, 顾温是偷偷来背秘方的。
即使是聊天时间节目组依旧开着摄像机录节目花絮, 众人也不是多能放得开, 毕竟只要一句话说错就会成为节目热点讨论度, 设置成为黑料久久跟随。
林疏雨本身就话少。
但谢临舟表现却有些奇怪。
按顾温以常对他的了解,他似乎应该才是调动整个气氛组的关键。
但此刻他只有在有人cue到他时才会随口说两句。
这一期节目就要录大概三天。
精力满满信誓旦旦要好好出门工作的顾温只上了一上午班就泄气了。
幸好有美味的饭菜慰藉再加上数目不少的通告费。
一直到傍晚七点节目录制才告一段落。
江喻那端除了午间没接的那个通话,倒还真没有别的消息再度传来。
刚结束录制顾温就寻思着再打个电话过去,还没等她往摄影棚外走就被谢临舟叫住。
“有空的话一起吃晚餐?既然这么巧恰好在一个节目组。”
如果是在上学时期,谢临舟这样的势必会被顾温和慕念一起蛐蛐起外号, 大概率还是“好巧哥”。
但别的不说, 谢临舟颜值在整个娱乐圈都着实算是上一等。
顾温试图把脑海里的想法摇出脑袋。
看着她在面前走神谢临舟也不阻止, 站在一旁等她回话。
节目组人多眼杂,要是被营销号写出去好点的话是好朋友聚餐。
要是碰上刷业绩的狗仔指不定会传出怎么样的谣言。
顾温可没钱买公关。
“不了不了,我今天有约了, 下次吧。”
下次几乎是最常有的客套话, 其程度几乎就相当于直接拒绝。
偏偏谢临舟还不死心地继续问:“那明天?”
“再看吧。”
搬设备的工作人员若有似无的目光瞥向他们, 顾温也不愿和谢临舟多费口舌,随便客套了几句就走出了录影棚。
傍晚外面的天气甚至刮了一阵寒风,刚出摄影棚的顾温直接被冻得一哆嗦才想起被她遗落在节目组的棉服。
屋内的温度太高,以至于她出去后才感受到冬天的气温。
没等她往回走两步,谢临舟就正拿着她的棉服往外赶。
两人视线相触,顾温不由得尴尬了一瞬后才道谢。
她总觉得谢临舟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做什么让人厌烦的事情。
顾温扔掉脑中的想法,自认为多想。
司机在一旁看顾温笑着接过谢临舟递过来的外套,还没等缓过神来江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江:【接到她了吗?】
【看到小姐了,不过还没出来。】
江喻的视频电话刚打过来司机就顿感大事不妙。
按自家老板这个脾气,虽说舍不得对顾小姐黑脸,但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手下员工这一个星期都得难做。
视频接通,摄像头对向节目组的大门,顾温正笑着从谢临舟手里接过外套,看口型应该像是感谢。
司机看着手机那端面目表情的老板,悬着的心刚放下来一点,江喻就让他往门口走近。
越走近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就愈发清晰,顾温正言笑晏晏地对谢临舟说有时间请他吃饭,甚至带上了露一手的词汇。
顾温背对着司机没注意到身后的一样,谢临舟看着拿着手机走近的人,眼中的笑意愈发加深。
“好啊,下次有机会尝尝大营养师的手艺,毕竟能让江总那么喜欢,也自然不会差。”
顾温正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什么会提到江喻,刚转身就看到司机正在身后。
她心下瞬间了然,连忙和谢临舟道别跟着司机往车边走。
一边想着完了完了,一边又想着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毕竟请谢临舟吃饭也只是客套话。
她接过司机的手机笑着对那端开口:
“你下班了吗?”
“嗯。”
“那你吃晚餐了吗?”
“嗯。”
“那你现在在酒店?”
“嗯。”
句句有回应,句句话不多。
一看就是又在闹别扭。
甚至把手机立在一段后都不抬头看她,一直处理手头的工作。
“就是我今天出节目组把棉服忘在里面了,然后谢临舟估计是顺路就顺便帮我送出来了。”
“知道。”
那到底是生没生气啊?
趁着江喻低头处理工作,顾温戳着屏幕上他的脸。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一个星期。”
顾温立马像泄气的皮球。
“怎么这么久啊?”
“久就久吧,反正也没人想我。”
听着江喻像小孩般自怨自艾的语气顾温没忍住笑出声,他现在的话语就是像在说你快说好想我你快说你快说。
“我中午不是说了想你吗?”
“哦,下午魂又不知道被谁勾走了。”
知道他想听什么,但顾温偏偏不说,一点点地逗他。
“那曲奇想你。”
“我不想。”
“那它知道了会伤心的。”
“哦。”
“那你想谁呀?”
“明知故问。”
顾温倚靠在窗边又传来愉悦的笑声,看着江喻面前迟迟未翻页的合同,顾温这才开口应答他:“我也想你。”
“吃晚餐了吗?”
“还没呢,等会儿回家吃,家里阿姨刚才给我发信息说饭做好啦。”
“冷不冷。”
“我这里还行呀,穿棉服就不是很冷。你那儿呢?”
“还行,下雪了。”
——
“下雪了!”
课间正在教室内做着习题册的顾温被慕念拉着去操场玩雪。
学生们压抑的情绪似是都被这一场雪点燃,教室外楼下操场上几乎全是人。
几乎出现了跑操时人数的盛况。
椭圆形跑道中央的区域结了一层冰,上面覆盖着薄薄的雪。
顾温在慕念的安排下蹲着,让她拉着自己的一只手往前滑,美其名曰“滑雪”。
结果差点没被前面人的滑铲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一开始顾温还炫耀似的和慕念说她今天穿了一双防滑的鞋可以放肆的玩。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即使只有很浅的一层雪大家也玩的不亦乐乎。
顾温和慕念走在路上甚至都收获了好几个雪球。
当然幸亏没有砸在脸上。
操场上的人群越积越多,甚至连回班都成了难题。
反正人数太多,等下回去迟到的话自然而然地可以说是因为楼梯堵了 。
顾温和慕念更加放下心来在操场玩。
原本零星的雪粒越下越急,竟然有鹅毛大雪的势头。
“快下大点吧,赶紧放假回家。”
“就是我们下节课还是数学课,真不想上。”
“我们上物理,还要讲小测题我真服了。”
“我要回家啊啊啊,这雪能不能把学校淹了啊。”
操场上响起七嘴八舌的谈论声。
但十个得有八个是不想上课想回家的哀嚎。
顾温垂眸看了一眼表,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再不回去就要挨批了。
她拖着没玩够的慕念往楼上走。
着急去上课的学生刚才全都一蜂窝堵上去了,但像她们这样有恃无恐的也不少。
楼梯上的人都显得对外面的雪天依依不舍,每个人脚步都有些缓慢。
顾温这才开始着急,虽说迟到不要紧,但要是老杨今天心情一不好,上来给她来一句:“不是想看雪吗?行,班门口站着看去吧。”
丢人是小事,但她要是冻死了可就是大事了。
由于走的过于着急,慕念已经被落下好几级台阶。
“温温你走慢点,这楼梯太滑了。”
她们做的外围的旋转阶梯,由于没有屋檐,台阶上已经覆盖上一层浅浅的雪。
不知道哪一脚下面就会是湿滑的薄冰。
“你说什么?”
顾温刚转身去看楼下的慕念,脚就不可避免地踩上了一块滑腻的地方。
踩上的瞬间她还在转身往下看。
现在好了,她连着地的姿势都想好了。
要不脸着地要不屁股着地,更有甚至把楼梯上的人全部给绊倒。
然后在一阵叫骂声中灰溜溜地回班。
结果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反而后背传来一阵推力,把她安安稳稳地推回原来的位置。
顾温已经做好行大礼感谢的准备了。
扶着楼梯扶手转身时,一张帅脸映入眼前。
她踩着一阶台阶视线恰好能和江喻保持齐平。
感谢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她人倒是先愣在了当场。
由于下雪的缘故,江喻发丝上沾染着几片雪花。
甚至凑近看还能看到睫毛上刚融化的雪水。
直到后面的人催促,顾温才连忙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扶着楼梯快步往前走。
一个学生班主任或许会惩罚,但两个学生似乎就变成了情有可原。
时间距离太久,顾温甚至忘记了那节上的是什么课程。
但带着雪水的冰凉楼梯扶手震慑着她的手心。
视频通话那端的江喻见她久未出声,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她。
顾温出神的眼眸被他拉回。
是啊,又下雪了。
光景正好。
【📢作者有话说】
江总生气最大的挣扎就是把“嗯”变成“哦”[化了]
45 ? 挪威
◎我的初雪◎
江喻探究的眼眸落在顾温面前,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故意逗弄他。
“怎么啦?”
听到顾温回神的话语,江喻又垂眸继续看合同。
“在想什么?”
“在想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江喻拿着合同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再往下翻页。
“家里肯定没你那节目组的餐食好。”
明明是他惯用的平常语气,顾温却从中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对了, 我跟节目组的大厨请教做菜独门秘方了, 可惜你还要等一个星期才回来, 我自己又懒得实验。”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东倒西散。
即使隔着车门顾温都能感受到车外骤降的温度。
“不是说要请那谁吃饭?”
“谁呀?”车辆驶入小区, 顾温边装傻边看着车窗外的景象, 似是对他说的话不甚在意。
“谢临舟。”
“你明明记得人家还说那个谁呀?”
手机通话那端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像在回应顾温的话语。
“我说请他吃饭只是客套话呀,真的,他今天晚上约我吃饭我都没去。”
“约你?”
“对呀, 我到家了这是司机叔叔的手机, 我先挂啦!”
没等江喻再开口, 顾温就挂断了电话。
让他着急去吧。
谁让他出差一整个星期都不回家。
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 顾温连忙凑到厨房那端:“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家里的保姆虽说不住在家中, 但好歹也在江家这么多年,对顾温的口味也算是了如指掌。
“温温回来了?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顾温高兴地在厨房里尝尝这个菜又尝尝那个菜,还不忘赞赏和夸奖。
曲奇从沙发旁连忙跑过来凑到她脚边,蹭着裤脚让她抱,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而另一端端风雪飘摇夜, 某人正心思不宁地处理着工作。
由于一整天晚睡早起的缘故, 顾温几乎吃完晚餐洗澡后倒头就睡。
于是第二天果不其然差点迟到。
她正坐在后座询问司机能不能加速, 手机上弹出新的天气预警。
后天A市将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恰好第一期节目后明天也是最后一天录制。
顾温想到昨晚江喻吃醋又傲娇不肯说的样子,订了后天去他出差地的航班。
等到顾温火急火燎地赶进化妆间时林疏雨已经化完妆在收尾,见顾温这端来不及她索性让自己的化妆师一起帮忙。
节目组请的化妆师虽说技术还不错, 单比艺人专门的化妆师相比还是逊色了些许。
今天两位化妆师一起化的妆顾温是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
临录制开始前她还不忘记拍了张自拍发给江喻。
【今天是超级漂亮的一天~】
【图片】
用江喻的笔记本调试会议资料的员工看见消息心下立马庆幸自己幸亏没投屏。
不然整个会议估计八成都变成尴尬现场了。
员工调试完大屏上的资料, 悄悄瞥了一眼收到消息的当事人。
看起来似乎面无表情和平常工作时并无区别, 就是手机页面久久没滑动。
一直到节目开始录制顾温都没收到江喻的回复。
算了,就当他是被她美到说不出话了。
节目属于慢热型综艺,录制过程中一天两位参赛嘉宾,几乎相当于边录边吃饭。
其它人的录制体验是怎样顾温不知道,反正她是吃也吃爽了秘方也都被她寻觅到了通告费也赚到了。
对了,还化了美美的妆拥有了好看照片。
简直是一举多多多得。
“顾老师看来对这道甜品很满意?”
看着顾温开心到眯起来的眼睛,主持人及时cue到她。
“其实说实话我对每道菜都很满意,怎么能这么好吃,咱们节目组的选角导演有两把刷子,不对有五六七八九把刷子。”
在场的评委嘉宾被她逗笑,气氛活跃了些许,昨天众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些许了解,但也都不太熟稔,不知道的仅评外部形象判断还以为顾温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我倒觉得顾老师的厨艺也不错。”
顾温的话刚落地,谢临舟就接上了话题。
虽说他咖位不高,但粉丝量众多,甚至路人盘也很广。
顾温和慕念之前就算是他的好感粉。
况且现在谢临舟签了启星,节目组想捧他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从昨天开始就不断给他镜头。
更何况他现在自己主动拦下话题,主持人自然顺着他的话说。
“哦?看来谢老师赏鉴过顾老师的厨艺?”
谢临舟笑了笑算是应答。
节目有条不紊地录制着,不知道是不是顾温的错觉,总觉得录制期间谢临舟总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果不其然等下班时谢临舟又提出一起去吃饭的邀约。
顾温对谢临舟一开始的路人粉好感已经被慢慢消磨。
怎么能有人这么听不懂人说话。
她说的下次不就是拒绝的意思吗?
“家里阿姨做好饭了,下次再约吧。”
顾温只能全当他是死脑筋听不懂话外的含义。
家里的司机等在门口,有意无意地又看到顾温在和谢临舟聊天。
无可奈何地给江喻发了家危速回的讯息。
节目第三天的录制由于涉及到第一期晋级的名额,所以录制的时间比以往要久些。
在场八位评委每人有一票名额,如果票数相同,就针对相同的人再度开始投票。
播出之后看看反响再决定节目最终的比赛形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有雪的缘故,今天的天气格外冷。
即使穿着厚厚的长款棉服,顾温体内也不可避免地被冷空气侵袭。
进机场前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程泽那端早就收到了顾温要来以及要向江喻保密的消息。
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程泽派了辆车去接她。
幸亏顾温来了,这几天分公司的同事天天提心吊胆地看着江喻的脸色行事。
平常江喻面无表情话不多反而让人心安。
结果这几天却明显地心情不悦,甚至能分外明显地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压下降。
本来天气已经足够寒冷,再加上老板面色的冷。
整个公司的员工心情全都拔凉拔凉的。
挪威的雪天比A市冷的多。
幸亏上次和江喻一起出差公司直接帮顾温办了申根签。
不然她也不能偷偷摸摸地来。
由于冬令时的原因,挪威比A市多了一个小时,再加上时差,顾温落地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秉持着要给江喻一个惊喜的缘故,她昨天一整天都没回江喻的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在吵架。
A市的雪有没有如约落下顾温不知道,但挪威的雪天像鹅毛般洒落。
这次真是来对了。
手机刚开机,江喻的消息就从最上方弹出来。
【工作很顺利,我会早点回去。】
顾温冷淡地回了一个“哦”。
程泽派来接她的车在很显眼的位置,顾温几乎刚出门就一眼认出在门口打伞等她的小助理。
一段时间不见,小姑娘处理工作能力更加熟练。
还十分热络地给顾温介绍着可以游玩的景点。
甚至从怀里还掏出了好几个暖宝宝。
“话说你出来的话,江喻不会起疑吗?我这次来找他可是个秘密。”
“不会不会,温温姐你就放心吧,我们老板这几天才没心思管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呢。”
“他工作这么忙吗?”
顾温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早知道他工作这么忙就不假装和他闹别扭置气了。
“还好,就是感觉心情不太好?其实也看不太出来,温温姐你也知道我们老板平时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我也看不懂他心情,但是最近工作加班加点的,连带着我昨天都在熬夜。”
一听到江喻加班熬夜为了早点回家,顾温心里的愧疚更甚。
“不过也还行,毕竟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点休假回家。”
似是想到了早点回家的愿景林月眠眼角都泛上了笑意。
还没等她高兴完全,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艰巨的任务,凑近问顾温:“温温姐,你现在和江总是什么关系呀?”
“别八卦别八卦,好奇心害死猫听到了没有?”
林月眠好奇的神色还没消逝完全就又带着欣喜的情绪凑近了些许。
“温温姐,你要是和江总在一起了,能不能直接把我从小助理升到总助,然后直接踢掉程泽,一举拿下江氏集团最佳助理巅峰称号。”
顾温被她的话逗笑,陪她一起做梦。
“好啊,到时候等我直接拿下公司之后,别说当总助了,让你当我的副总裁。”
没画过大饼还能没吃过大饼吗?
况且顾温忽悠人的套路还是只升不降。
林月眠被顾温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都没等顾温开口就自告奋勇要当公司的小情报员。
两人聊了一路,顾温也没空再去关系手机上的讯息。
车辆停在酒店负层的停车场,林月眠把顾温送到酒店门口才离开。
这间套房一看就是给江喻专门留的,里面的装修包括物品的摆放都符合他的生活习性。
甚至能若有似乎地闻到他常用的香水味。
顾温站在像没有边界的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雪色。
今天冬天,她来找她的初雪了。
为了预防感冒,顾温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但由于录完节目就过来赶得太过于着急导致她没带换洗衣物。
她看着酒店里过于宽大浴袍思索了半晌。
索性直接心一横,在衣柜里找了件江喻的衬衫。
46 ? 浴室
◎他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她的名字◎
盯着只有一个“哦”字的回复江喻久久不回神。
说什么他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想他。
全是假的。
骗子。
见江喻盯着手机不说话, 合作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句话惹到这位祖宗不高兴。
“行,就到这。”
见他松口, 众人才放下心来, 空间里沉寂的气氛变得稍稍有些活跃。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 坐在主位上的人却显得心不在焉。
手机被频频举起又放下。
会议刚结束, 周围人都在等主位上的人先行起身离开, 偏偏江喻一直坐在一侧盯着手机屏幕。
像是在等是你重要的信息。
一相比显得这个会议都不甚重要。
终于像是做了决定一般,手机被拿起。
江喻起身往会议室外走,察觉到他明显低沉的情绪,程泽试探着问:“要不先回酒店?”
毕竟顾温在酒店, 这两人只要见一面, 估摸着江喻什么事都好了。
“订回国机票。”
程泽心中顿感要完。
现在这个时间订回国机票, 那顾温不是白来了吗?
“要不要先回酒店整顿一下?”
“不用。”
程泽刚想开口又想到顾温说的惊喜不能泄露的事情, 只能硬着头皮冒着被扣工资的风险开口:
“江总我们这里的事务还没处理完。”
“合同已经谈完了, 我心里有数。”
刚上车江喻就靠在车后座上假寐,连着几天的连轴转导致他日均睡眠不足五小时。
眼下都泛起淡淡的青晕。
程泽在副驾驶上低声指挥着司机往酒店开,还不忘记给顾温通风报信。
大抵是没想到江喻真会放下工作回家找她,以至于收到程泽的消息时顾温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
【程助理,你先拖住他, 等他到酒店就行, 感谢(鞠躬)】
【我试试。】
程泽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顾温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逗江喻了。
现在左右为难。
但是被冷对待按理说不应该都会生气吗?
怎么你江小喻还往家里赶啊?
车辆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时, 江喻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昏沉的脑袋让他不免蹙眉。
“到哪了?”
程泽先一步打开车门:“江总,在酒店。”
“不是说去机场?”
“小姐说给您准备了礼物在酒店,我觉得放下不去拿不太好。”
冥思苦想了整整一路, 这已经是程泽所能想到的把江喻留在酒店的最好方法了。
毕竟除了拿顾温做由头, 现在谁都拦不下他的脚步。
“在哪?”
刚还催促着要去酒店的江喻, 听到礼物已经起身往车外走。
“这小姐没告诉我,据说时让人放在您住的房间里,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江喻的套房在酒店顶层,他第一次觉得电梯太过于缓慢。
漫到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印证心中的猜测。
A市到挪威七千公里的路程。
根本没有什么能值得她大张旗鼓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去酒店取的物品。
如果有的话,那除非只能是······
电梯门缓慢打开,江喻大步迈到套房门口,手却停在门把手上久久未动。
周围安静的可怕,他脑袋昏昏沉沉。
似乎只有打开门才能把他从现在的这一片环境中拉出来。
他又怕。
怕门内不是自己想象的景象。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害怕希望落空。
无可奈何地像是认命一般他轻轻按下把手走了进去。
屋内景象和往常并无不同,极简配色的装潢。
单调、无趣、惹人生厌。
突然一抹亮眼的颜色映入眼帘,是一条鹅黄色的围巾。
黄色吸人眼球却不惹人厌烦。
但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似乎是在提醒他另一人的到来。
江喻走近沙发拿起那条围巾,羊绒的质感,拿在手上都烤的人手心暖呼呼的。
明明很细腻的触感,却扎的江喻手心发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围巾上甚至带着淡淡的莓果调香水味。
他挂好围巾后抬脚往主卧走去,因为围巾的出现,他整个人显得心旷神怡。
眼下的乌青甚至都因心情的雀跃衬得眼眸更加深邃。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顾温正坐在窗边喝水。
屋内开着暖气空调又被她打开到最大。
开门的一瞬间江喻瞬间被热气拂面。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看款式和尺寸似乎还是他前天刚穿过那件。
似是没想到江喻会这么突然推门进来,顾温拿着水杯的手一歪。
水滴顺着唇瓣滑落。
偏偏她像是不知情一般,看见江喻站在门口,她把水杯放回在床头柜上飞奔过去抱住他:
“你回来啦!”
江喻的手臂僵立在当场,偏偏某个引得他浮想联翩的罪魁祸首还委屈兮兮地问他为什么不回抱。
即使已经进了充满暖气的房间,当江喻身上依然是冰凉的,甚至带些外面的寒气。
对于有些热需要靠喝冷水的来降温的顾温刚刚好。
所以即使他不回抱,顾温也贴着他不动。
主要是起到一个人形冰袋的作用。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
看着江喻略显冷淡的表情,顾温开始不乐意了:
“江小喻你什么意思啊,我跑这么远来看你,你不亲亲我说想我就算了,你现在都不回抱我,甚至连说话都敷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生气回去。”
“想你。”
“敷衍!”
顾温松手转身打算和他置气。
还没等她往床沿边走两步,就被江喻从身后环抱住。
他抱得很紧,像是贪恋她的温度。
“现在知道抱我啦?刚才想什么呢?”
“你。”
顾温戳了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骗人,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能想我什么?”
像是为了否认顾温刚才所言不想他的话语,江喻抱得很紧,几乎是想把她融进自己怀里。
顾温这才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
她顺着他稍微松开一些的怀抱转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江喻这像是要吃了她的眼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信你了信你了,先松手。”
再不松手就真跑不掉了。
他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就只是抱着,如果忽略他身体的反应,顾温到真是会觉得他是只喜欢自己的怀抱。
没有合适的衣服,顾温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修长白净的腿裸漏在衬衫外,让人浮想联翩。
江喻进屋急切,还没脱下大衣,顾温被他紧紧圈禁怀里,大腿被他的大衣衣摆摩擦着。
察觉到江喻的□□时顾温的状态也不太好。
脸颊上的绯红,抑制不住的心跳,无不在提醒她事情的严重性。
“你冷不冷啊?先去洗个热水澡?”
非常粗略却有效的转移话题的手段。
“等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转移放下了戒备,顾温没用多大力气就再次推开了江喻,像是逃一样跑回隔壁房间。
江喻怀中的温热骤然消减,他怀中还泛着莓果调香水甜腻的尾调。
床头柜上被喝过的水杯放在原处,周围挂着几滴零星的水渍。像是故意催促着江喻脑海中的画面再度放映。
顾温站在屋内压制着自己的心跳。
一墙之隔。
想到刚才的画面,心跳总也无法平息。
终于脸上的红晕下去了些许,顾温悄咪咪地往刚才的主卧走。
门把手被她轻轻拧开,屋内静谧的出奇。
江喻的大衣被搁置在床上,床头柜上先前放置的水杯中的水已然不见。
顾温不可避免地想到江喻喝她喝过的水杯的样子,脸上的热度又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她蹑手蹑脚地在屋内环顾一圈都未见江喻的踪迹,手机也被和大衣一起扔在床上。
浴室传来不合时宜的水声,顾温往浴室走近了些许,手不受控制的放在门把手上。
反正都在一起了。
她就偷看一眼,就一眼也不过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去的太过匆忙,顾温轻轻一碰门就开了一条缝隙。
开门声隐没在水声中。
由于浴室的设计,即使打开门还有一道半磨砂的玻璃门。
顾温只能隐隐约约的透过缝隙辨认出他的身形。
被浴室里沾染的热气还未完全消退耳朵中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喘息声。
她连忙躲在门旁,不敢看缝隙中的景象。
声音透过缝隙模模糊糊地传来,落在耳边却又无比清晰。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水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温甚至能听到他唤着她的名字。
不受驱使地她又凑近缝隙。
花洒开着最大但不见热气,浴室中的暖风机吹出的风没飘落在花洒处,反而迎面透过缝隙直冲顾温的脑袋。
被暖风吹懵的顾温直直盯着浴室内的景象。
江喻的头发被花洒淋湿,花洒的温度太低,他身上并不沾染着热气,反而几滴水珠从发梢滴落引人浮想联翩。
她又凑近些许想看仔细。
脸红的发烫却又不舍得移开半步。
江喻在花洒下左手撑着墙壁,右手让人看不清位置。
动作幅度却快的惊人。
顾温的双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被里面听到。
完蛋了。
她刚刚是不是玩脱了。
现在跑是不是来不及了。
算了,不跑也不吃亏。
江喻喉咙中溢出的喟叹声落入顾温耳中。
随着花洒再度打开,门缝被严丝合缝地关上,顾温飞快地跑回到床上。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脑海中却抑制不住地拼凑刚才见到的模糊画面。
江喻打开浴室门时看到的就是某人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景象。
甚至这位蚕宝宝还漏出发红的耳尖。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江喻穿着浴袍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顾温的耳垂。
他刚洗完冷水澡的指尖泛着冰凉的湿意,冰得顾温微微发颤。
“你…你做什么?”
顾温窝在被子里背对着他,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声音却微微露怯。
“给你降温。”
“我又不热。”
江喻在她耳垂的手掌又贴上她的脸颊:
“那脸怎么这么烫?发烧?”
他的尾调甚至都带上些许笑意,在顾温看来这不就是在取笑她吗?
士可杀不可辱。
江喻的手毫无防备的被握住。
顾温转身连带着他的小臂都一同抱入怀里。
“好啊,那你给我降温得了。”
看看现在比较遭罪难受的会是谁。
“话说你手怎么这么冰呀,别感冒了,我给你暖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被窝里很暖和的。”
顾温假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实际上声音都带着紧张的情绪。
江喻却一反常态地收回手坐在床边揉了揉顾温的脑袋:“吃饭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嘛。”
江喻刚平复的心情就又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痒痒的。
让人又爱又无可奈何。
“想吃什么?”
顾温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不想动,外面好冷,你让人把午餐送过来吧。”
被子的一角被江喻拉住,阻止她再往前滚就要掉下去的动作。
“好,想吃什么。”
顾温起身坐在床上凑近刚才半跪着拉被子的江喻:
“我好不容易来找你的,不给我吃点好的吗?”
偏偏他也不躲,反而更进一步,说话的热气全都喷洒在顾温的脸颊上:
“什么算好的,嗯?”
“这当然要问你了哎,你可是老板。”
顾温边说脑袋边微微后仰,想躲开这个引人遐想的暧昧距离。
还没等她撤离成功,就被江喻按着后脑勺贴近。
“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勉强也算好不好,我录的节目不也是你们公司的。”
“你说了算。”
顾温顺着他的姿势凑近蹭了蹭他的脸颊:“那我想吃冰淇淋,这天气吃冰淇淋最爽了。”
“不许。”
“你说了听我的,而且我可是营养师,我说的话不会错的,对了,你不能吃。”
“为什么?”
江喻微微垂眸紧贴着她的额头,认证询问她,像是即使知道她在胡说也想听她独到的见解。
“你胃不好。”
没等顾温再说他胃不好的注意事项,江喻就事先开口:
“上次谁晚上吃雪糕胃疼。”
“不是我。”
顾温的否认比江喻的话尾调都快了一瞬。
“行,是我。我有些担心你吃雪糕会和我一样胃疼,所以别吃,好不好?”
带着些诱哄的语气浮现在顾温耳边。
“勉强勉强吧。”
谁让她这人不是一般的吃软不吃硬,简直就是吃软吃软吃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牙口不好。
听到她的回应,江喻刚要起身的动作反而被顾温拉着不许他撤离。
“让我亲一下。”
直接了当切入正题,反复刚才害羞到耳尖都通红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喻顺着她的话再度贴近:
“怎么亲?”
“你别动。”
没等江喻的从陷入她眼眸中的情绪回过神来,顾温就飞快地吻了他的嘴角。
像是故意贴近脸颊不吻上他的唇瓣。
比起想念的吻。
这个更多的倒像是…奖励?
江喻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别的画面。
曲奇刚到家里说虽说安静又听话,当刚出生的小狗到新环境中又免除不掉多动的性格。
经常在花园里沾着一身土再走回卧室,连带着地毯都被它踩脏。
虽说小狗听不懂,顾温也常装凶训斥它。
江喻亲眼看到有一次小狗从花园蹭了一身泥回来,见到顾温后没去地毯旁,反而撑着小爪子往浴室走去。
乖乖地让人给它洗澡。
洗干净后江喻就在一旁坐着瞥见顾温亲了亲小狗的脸颊,夸奖它听话。
她那时对小狗的亲昵一如现在的这个吻。
江喻不知道他做对了什么迎来了这样的奖励。
像是天降横财一般暗自窃喜。
表面却又不露声色。
“好啦,我要起床去吃饭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甚至不能算是吻刚结束,江喻就被推开。
在他看来就像是在说。
你只能得到这一个奖励。
见江喻不退开,顾温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啦,这下真得起了。”
某人却还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就像是知道他不动不退开,顾温就会一遍遍亲他一样。
“我好饿,真要先去吃饭了,嗯?”
江喻的脸颊被她滚烫的手心揉搓着,看着顾温只穿着单薄衬衫,他点餐时又让人送了一套衣服。
虽说这几天在节目组吃的都是大厨所做的美食,但和江喻让人送的大餐一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顾温的食欲立刻上升了一个层次。
没等她靠近餐桌,江喻就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衣服。”
“嗯?不用啊,我穿你衬衫就行,还挺舒服的。”
顾温挑了衣柜里最柔软贴肤的一件,她和江喻的体型本就相差较大,好好的衬衫现在被她穿的像是衬衫裙一般。
她是没关系,但他……
江喻眼眸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会着凉,去换。”
“好吧好吧,小气鬼,就是怕我把你衬衫给穿脏。”
顾温假装说着置气的话往衣帽间走,等着江喻拦截拉回她。
结果没有。
他竟然没有?!
顾温气鼓鼓地走到餐桌旁蹬了江喻一眼。
“快吃饭。”
她一只手被江喻拉着顺势坐下。
像是为了哄她一般,江喻坐在她身侧给她布菜。
倒也真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好吧,顾温被这一顿饭收买的不亦乐乎。
她刚吃完起身就被江喻拉到身前。
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喻的长相是偏攻击性的,五官都偏深邃和棱角感。
顾温喜欢的长相就是冷脸男。
但现在从这个角度看他,虽然长相并未有多大的变动,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甚至有些像曲奇撒娇卖萌的样子?
顾温不免想她之前不在家那些天江喻跟曲奇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嫌弃,从来不会。”
他坚定的话语从下往上敲击着顾温的耳廓,她不免轻轻笑出声。
“我知道呀,我只是开玩笑呢,再说了我这么好,你也没有能嫌弃我的理由呀。”
“可我不好。”
顾温坐回椅子上,消除刚才居高临下的距离差。
“哪里不好了?再这么说小心我生气。”
“哪里都不好,根本不值得你来。”
他湿漉漉的头发似乎是刚吹干,还有几缕沾染着水汽。
像一只下雨天被打湿的流浪狗,即使被人带回家,也处处感觉不安全。
生怕时刻就再次被驱赶。
“我说值得就值得,再说了我这么好,所以我喜欢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所以你也是最好的。”
乱七八糟的歪门邪理。
偏偏江喻还被她说得一愣一愣。
“那你要一直喜欢我,只有你喜欢的时候我才是最好的。”
“小事一桩。”
“喜欢我是小事吗?”
“坚持喜欢你像是件轻易的小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考完外专课后修修文,以后就开始继续坚持日更啦,因为明天要考试,所以这一阵子都是隔日更[化了]
47 ? 讨厌
◎无毒,可食用◎
好几天的难过郁闷想念全在这一刻悄然化解。
顾温撑着自己的脸颊笑着看向江喻。
严重却全然没有玩笑的意味。
笑着的神色像是在告诉他。
你不信我就一遍遍说给你听。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暖气却开到最大,烤得顾温脸颊温度都在上升。
江喻却还巍然不动。
交叉的双手像是在最重要会议的讨论阶段。
当然。
要先忽视掉他微微垂下的眼眸。
“我们出去堆雪人吧?我来的时候A市预报下雨,但我估计是雨夹雪, 可能等回去估计都化成冰了。”
也不管江喻有没有回答, 顾温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起身还没走两步就被江喻捞回怀里。
“很冷, 穿厚点。”
顾温脱离他的怀抱转了一圈给江喻展示身上的衣服。
“再厚点都行动受限成北极熊了。”
“更像企鹅。”
她又被江喻围了一条围巾才出门。
刚出酒店就被哆嗦了两下。
早知道再带个帽子手套了。
没等江喻开口劝阻, 顾温就自己放弃了堆雪人的想法。
这个温度没等雪人堆好自己都先成雪人了, 怪不得满大街都见不到有雪人的踪迹,甚至都见不得几个人影。
“好冷好冷好冷。”
江喻笑着把她的手揣进怀里:“那先回去?”
“不行,来都来了。”
某人前脚说来都来了,后脚就拉着江喻进了最近有暖气的商场。
商场内还有没拆除的圣诞装饰。
甚至中央还摆着一颗装饰好的圣诞树。
“我觉得我们家院子里的树也得装饰一下。”
“上次不还说重新装修房间。”
“重新装修的话那我们就没地方住了呀。”
顾温戳了一下圣诞树上的铃铛, 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 像是欢快回应二人的话语。
又像是对两人新家到临前的祝贺。
“有别的地方住。”
“还有什么房子呀?不会有人高级的城堡或者庄园吧?”
顾温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等着江喻给她列举房产。
“很偏, 你工作不方便。 ”
“那就是真有咯?”
顾温凑近像是抱大腿一样把江喻的手臂抱进怀里。
柔软的触感和甜腻的香气袭来, 江喻连忙看向别处。
“这么喜欢?”
“当然了,谁不喜欢大房子和城堡庄园,不是,你真有啊?我以为电视剧里说的是假的呢。”
顾温边说边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下巴假装沉思。
“想去等回国去。”
“不想去。”
江喻停在往前走的步伐,偏头微微俯身问顾温:“为什么不想去?”
“我会嫉妒你的。”
像是被逗笑一般, 江喻扯了扯顾温的脸。
“那送给你?”
顾温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真的?”
还没等江喻回答她自己又先开口:“不行不行, 我不能收。”
看着顾温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沉思又一会儿纠结的样子。
江喻没忍住亲了一下她的眼睫。
“你别以为亲我就能让我收下了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发型被江喻揉乱, 粗硬发质立起来的几根呆毛把顾温衬得看起来更加气鼓鼓。
“怎么?我看着像诈骗?”
顾温扣住他的手心,拉着他慢慢往前走。
“不像啊,就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想做梦一样, 突然会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
商场很大, 两人被浸泡在各式专柜争奇斗艳的香水香氛中。
“为什么这么说?”
相握的手变成十指相扣, 两人慢慢脱离气味纷杂的区域。
“因为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好像永远都是差一点,做什么都是差一点,所以我理所以当地认为我们也会是差一点,再说了你还突然说要送给我,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天上掉馅饼的话,你不是会第一时间吃掉?”
江喻的手又扣紧了些许,像是再说怎么还不吃掉我这个馅饼?!!
“那也要先确认有没有毒好不好?”
两人走出商场,借着帮她轻拢围巾的功夫,江喻轻扯围巾的末端,在顾温靠近的瞬间吻上她的唇。
冰凉的吻充斥着顾温的脑海,她面前满溢着江喻的气息。
但比起之前的吻现在更像是品尝。
并且是让她品尝。
“现在确认了?无毒,可食用。”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两人面前。
顾温脸颊的温度却直线上升。
她是这个意思吗?!!!
刚回到酒店顾温就脱下厚重的外套滚回沙发上,还不忘支使着江喻给她拿东拿西。
终于把房间能搜罗出来的零食全堆在桌子上后江喻才坐到她旁边。
“江喻,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非常尤其重。”
顾温正嚼着薯片,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时差没倒过来。”
她拿出一片手里的薯片递到江喻嘴边:
“真的?”
她毫无防备的落入江喻的怀抱中。
薯片还留在手上。
“假的。”
薯片刚回收入口,顾温就听到江喻的回答,甚至为了等到他的下句,都忘记嚼。
“好想你。”
“想我想的睡不着?”
怕把薯片的油渍蹭在身上,顾温微微后撤。
“嗯,还有谢临舟。”
“怎么?你也想他?”
手腕被江喻握住,他擦拭手指的动作很轻,挠的顾温心口发痒。
“讨厌他。”
顾温窝在他怀中没忍住笑出声,还顺带着蹭了蹭江喻的胸口。
“我们江总现在怎么这么幼稚啊,我那个高冷的总裁呢?”
“不幼稚。”
“这还不幼稚啊?我从小学开始都不说讨厌了。”
“那你讨厌我吗?”
“我都说了我从小学开始就不说讨厌了。”
“所以我才问。”
顾温微微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知道江喻想听又说了一遍喜欢。
没等两人再进一步,顾温正在充电的手机响起。
她脱离江喻的怀抱刚走到充电的手机旁边看了一眼来电人就停在原地没动。
“谁?”
手机那端的电话还坚持不懈地打来,见顾温迟迟没动,江喻望向那端。
顾温本想装若无其事地挂掉,但又想到江喻多疑且没安全感的性子。
手机充电器被拔掉,顾温走近两步把它扔在沙发上。
“谢临舟,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你接吧,就说我没空。”
电话接通键刚按,谢临舟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出:“今天休假,大营养师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餐?”
江喻的脸色猛地一沉。
“她没空。”
谢临舟见江喻的次数屈指可数,听不出他的音调,手机那端明显静默了些许。
“您是?”
“她男朋友。”
“抱歉,打扰了,等顾温回来麻烦您告知她一下。”
像是识相一般,没说两句谢临舟就挂了电话。
“他为什么打电话约你?”
顾温开了一瓶酸奶坐回到沙发边缘。
“谁知道呢,兴许是见我带着投资人评委的称号想着和我打好关系?”
“他不缺资源。”
“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电视上放着热映的影片,江喻拧开面前的两瓶矿泉水装作无所谓地问:
“那你喜欢他吗?”
顾温放下酸奶拿起他拧好的水瓶。
“有点讨厌。”
“不是说从小学就不说讨厌?”
“那是逗你的,还真信啊?我有好多讨厌的人呢。”
“比如?”
江喻手指轻敲着桌面也不喝面前的拧好的水。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这你要是高中我们认识的时候问我,我能说出一堆名字,因为我那时候讨厌所有老师讨厌所有同学,讨厌整个学校,都想把它炸掉。”
“所有同学?”
“不包括你和念念。”
想起高中早起晚睡的日子顾温现在都一哆嗦,当时别说是炸掉学校了,她甚至都想引爆地球。
特别是周测小测期中考期末考联考期间。
那时候一天要说10086遍讨厌学校。
多亏有江喻这一张帅脸在班里。
不然她真得在家里一睡不起。
虽然也没少迟到。
顾温摇了摇脑袋把过往的回忆扔出脑海中,把专注力放回到电视上。
电视中的影片进展到白热化阶段,顾温手中的水都忘了喝盯着屏幕看。
听着她刚才的话语,江喻回想起上次回高中老杨对顾温的印象记忆深刻程度,眼眸中的笑意渐深。
却又带着不甘。
那年是他们明明天天见面却错过的时间。
甚至错过了整整七年。
如果当时江父江母没闹离婚,如果他能把注意力多放回学校。
他是不是就可以早些认识她。
窗外的雪花飘在窗棂上,久久不化,越积越多。
谢临舟开窗看着川流的人和车群,雨滴砸在窗户上,湮灭了仅剩的几片漂白的雪花。
盯着手机那端挂断的电话,他眼角泛上笑意。
他随手打开江氏基团最近的公开发布会。
即使没露脸,发言的顺序也彰显着江喻的地位。
发布会回放上的录音和刚才手机端的通话声音重合。
他眼眸中带着几丝得逞的势在必得。
雪花借着雨势打进窗内。
刚参加完活动精致得体的妆容被溅湿。
显得凌乱。
孤傲。
独树一帜。
他脑中闪过第一次在电梯见到顾温的画面。
内心的情绪不断疯涨。
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屋内温度骤降。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不太顺利,这周还申榜还轮空了[化了]
没事哒没事哒,我是最棒的小羊。
大家明天见~
48 ? 极光
◎正式的告白◎
雪天之后天气晴朗。
抬头望太阳能在眼中折射出彩虹, 把人晒得又困又冷。
合作还没收尾顾温跟着江喻回分公司继续剩下的工作。
除了程泽和林月眠,顾温眼熟的也没几个人,等待江喻处理工作的过程中她还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才休了一天导演组就在群里确认下次节目的录制时间和嘉宾行程。
顾温倒是没什么事时间随意支配。
本来评委嘉宾就够多了, 结果下一期还有个飞行嘉宾。
顾温合理怀疑做饭的还没有吃饭的多。
马上都不是美食节目了。
是大型真人秀吃播现场。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在顾温说了请进之后门缝里露出一颗微笑着的脑袋。
想也不用想林月眠一看就是被各位八卦同事催促过来谈八卦的。
“工作处理完啦?”
林月眠把茶水放在桌子上:“早就处理完了, 都在收尾, 估计马上就能回国。”
小姑娘进步飞快, 相比于顾温在前几个时见到的青涩小助理,此刻却游刃有余。
“小眠,你不是在江氏实习吗?实习期什么时候结束啊?你是继续回去上学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工作?”
“下个月实习结束,姐你帮我跟江总说说让人事给我评分打高点呗。”
刚泡好的茶水上飘出一层热气, 香味直冲人的鼻腔。
“根本不需要我说呀, 你工作表现这么出色, 否则也不会带你来出差了呀。”
“但我就是有点害怕, 小小声说我感觉江总很凶, 至少我每次见他都很害怕。”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凑近蹭了蹭顾温的手心。
“那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他很好说话的。”
“不一样不一样。”
窗外太阳依旧刺眼,雪花又开始飘落。
林月眠拽着顾温的袖子轻轻摇晃。
天知道顾温多吃这一套,每次江喻这样她都心软的要死。
“好好好答应你,那你实习结束了打算去做什么呀?”
林月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神色有些不悦地开口:“我爸让我回自家公司工作。”
“不好吗?”
在顾温的认知里回自家公司多好啊, 就算是躺平也没人管, 更不用去看领导的脸色。
“我爸妈管我管的特别严,比江总还凶。”
这顾温倒是真没办法,从小到大顾父顾母一直对她都是放养式教育。
不求她能有多大成就, 自己玩的开心就行。
“没事没事, 依照我的经验, 只要你想摸鱼,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话说我们不是约好了回来让你当总助还要顶掉程泽吗?怎么这就要走了啊?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虽说顾温只比林月眠大了三岁,但多读了三年书总会对未经导师摧残的学妹有种莫名其妙爱怜感。
“我也想一直留在这工作,但我爸妈那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
江喻开完总结会议走近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见面前的景象。
顾温正揉着林月眠的脑袋不知道在安慰什么。
两人聊得太投入甚至都没听到江喻进来时的敲门声。
“林助理,合同还有些注意事项,你去和合作方洽谈一下。”
林月眠立刻和顾温说了再见后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江喻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距离顾温只有一步之遥。
“解决完了吗?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滚烫的茶水已经变得温热。
顾温面前的水杯被江喻拿起。
“哎,这个我喝过了的。”
“没事。”
“我又不是问你有事没事。”
“和我助理聊得很开心?”
“我之前不早就说过了挺喜欢你这助理的,怎么还问这个?”
江喻的手指被顾温轻轻戳动,像是安抚又像是想听他说清内心真实想法。
“你上次说最喜欢我。”
“最喜欢你和喜欢别人又不冲突。”
“冲突。”
轻戳的手指变成相握,会议刚结束江喻脸上还未摘下的眼镜显得他的话语更加严肃认真。
“那我如果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你了?”
“是喜欢我就不能喜欢别人。”
“有区别?”
“有。”
本就交握的手被江喻轻轻一拉顾温就跌入他的怀中。
“这么霸道?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啊?”
江喻的脸颊埋在她的胸口,看起来因为工作十分乏累。
他也不摘眼镜,冰凉的框架抵着顾温的锁骨。
“让我抱。”
“那先把眼镜摘了呀,你这样抱着能舒服吗?”
随着江喻的动作,冰凉的镜框往上抬了些许划过顾温的皮肤。
“你不是喜欢我戴眼镜?”
“一般般喜欢。”
才怪。
如果说顾温最受不了的一套是装可怜,那第二受不了的一套就是江喻带着眼镜用似笑非笑的语气和她说话。
还好他三年前不带眼镜。
不然顾温真会怀疑自己会被他迷得死死的。
“那也是喜欢。”
“行行行喜欢,最喜欢你。”
江喻的皮肤虽说不算太白,但眼下的乌青到现在还现在还异常明显。
却不显得沧桑,反而衬得他的眼窝更加深邃。
“你以后不能这么熬夜,得早点睡,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作息很好啊,可别是被我带坏了。”
“不是,但你得负责。”
“你都说不是我带坏的了,凭什么让我负责哎。”
顾温伸手戳了戳他眼下的乌青,下睫毛扎得指尖有些发痒。
指尖被握住,顾温又被江喻更进一步地拉近。
不同以往的表情,他现在甚至是带些侵略性的。
顾温看不懂他眼神中现在晦暗的神情,她又凑近了些许。
两人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温这才察觉事态的眼中,但还没等她后退就被江喻拉回。
湿热的吻落在脸颊上。
镜框蹭着顾温的鼻梁。
不知是不是在办公室的原因,他竟然克制地没有吻她。
但有一点江喻没说错,顾温是真的经受不住他戴眼镜时期的诱惑。
没等他退离,顾温就抓住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她只轻吻了一下就撤开,但依旧扯着江喻的领带让他靠近。
要亲不亲。
暧昧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每当江喻想要更近一步,顾温就轻轻亲他一下然后说这是在办公室。
像是安抚。
但又更像是引诱。
你来我往的架势终于被敲门声打断。
程泽开门进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凌乱的领带和顾温通红的耳尖。
他眼神连忙往办公桌上瞟过去。
“江总,合同放这了。”
“嗯,你先出去。”
程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出去,一脸看到了不该看东西的表情。
本来没什么,但这突如其来地打乱反而把顾温搞得满脸通红。
江喻走回办公桌,纸张翻阅的声音萦绕在屋内。
手机的亮光萦绕在顾温面前,她正专注地回着慕念的消息,没想到江喻突然没来由地开口:
“明天去看极光?”
“好呀。”
像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第二天特罗姆瑟的天气很好。
两人跟了一个小团去看极光。
小巴车一路带大家寻找没有云的地方。
向导十分热情,几乎把景色都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遍。
车上除了顾温和江喻还有两位中国人,似乎也是情侣出行。
另外还有两位外国人,估计也是旅行。
还没等到目的地顾温的聊天属性就再次展现了出来,和面前的女生聊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才知道这对国人不是情侣。
是夫妻。
路途有些颠簸,江喻靠在车座旁往后稍微移动了些许。
恰巧能在车辆向后颠簸时让顾温落入他的怀中。
“希望今天运气可以好点。”
“感觉运气应该还不错。”
顾温和女生的对话刚结束,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篝火生起,一行人围坐在一起烤香肠喝热巧。
等待着极光来临。
一身的疲惫被火光慢慢烤化。
顾温盯着篝火堆慢慢出神。
还没等她的思绪飘远,手心就被江喻握住把她拉了起来。
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绵软的雪地被两人踩得深深浅浅。
“去哪儿?”顾温任由江喻牵着随口问道。
随意到像是不在乎他的回答。
“篝火太亮,看的时间太长不利于极光观测。”
“你怎么还懂这个?”
来的时候虽说查了攻略,但攻略笔记上明显没提到这一点。
“导游说的,你在聊天没听到。”
“那导游说应该怎么样才能看得更清晰吗?我现在都看不太清楚,早知道就专心听了。”
顾温再次回到读书时期早知道就好好听老师讲课的境况。
“先闭眼,等到时间了我叫你。”
听到江喻的话后,顾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闭上了眼睛。
让眼睛在低光环境下自然适应可以让视网膜上的视杆细胞充分激活,提高对弱光天体的感知能力。
但导游的原话是找一个光线昏暗的地方静坐或站立保持眼睛睁开,大约十五到三十分钟。
但没好好听讲的顾温轻而易举地就被江喻忽悠住。
四周无人的黑暗环境下人很容易地就产生恐惧心理。
顾温紧紧抓住江喻的袖口。
“我在。”
“你先别闭眼,你等我好了睁眼之后你再闭眼,我们俩得有一个放哨的,万一有人心怀不轨,趁我们俩闭眼然后把我们打晕,再把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偷走了怎么办?”
“好。”
顾温坐着放空了大概十分钟,眼皮昏昏沉沉的,在快睡着的时候听到江喻让她睁开眼。
眼睛重获光亮的时刻,一大捧渐变红的厄瓜多尔玫瑰涌现在眼前。
花瓣并没因为长途跋涉而黯淡,灼目的红被整片雪地衬托。
江喻半跪在她面前,眼中带着郑重却又焦急的神色。
庄重到让人以为是求婚现场。
顾温紧张到指尖都有些发抖。
还没等她想好什么时候说愿意嫁给他比较好的时候,就听到江喻望着她的眼眸开口: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两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哈哈哈。
温:是求婚吧?是求婚吧?
江: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某人把老婆之前害羞说没还没答应他在一起的话当真了哈哈哈。
昨天去看演唱会了没来得及更,今天从以后开始努力日更,最近降温好冷,昨天吹了一天冷风,脸颊都被吹得皮肤屏障受损了,一涂补水产品都火辣辣的疼。
天气变冷,大家注意别感冒了哦。
49 ? 应答
◎你喜欢我就好不要爱我◎
青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流转。
顾温的目光却全然被江喻吸引。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现在这个氛围下还戴着眼镜。
不用触摸顾温都能感受到镜框冰凉的触感。
大约很久很久之前。
顾温有设想过这种情况的方式,甚至她连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都事先储备在了脑海中。
但事情发生的瞬间。
他一句话就能让她怔愣在当场。
他焦急地、希冀地、热切地、渴望地。
让一切显得更加不真实。
曾经设想的一切统统在紧张之下被抛开的一干二净。
她垂眸看向江喻。
冰凉到沁人指尖的镜框被顾温取下。
他向来隐藏的晦暗不明的神色被她一览无余。
“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
“知道。”
“那你紧张什么呀?”
花束随着他轻颤的手微微摇动,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
风呼啸着刮过来, 天上的云随风摆动。
脸颊上被湿冷的风刮过, 顾温伸手摸了一下。
手上沾染着透明的液体。
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珠。
“紧张现在。”
紧张你的眼泪。
他指腹轻轻擦过脸颊, 冷掉的水珠被拂去, 脸上被湿热沾染。
“我没哭, 是太冷了,然后生理反应。”
“我知道。”
玫瑰被顾温接过,花瓣带着雪水,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
“我答应你, 快起来, 很冷的。”
顾温催促好几声, 江喻却依旧单膝跪地没有移动。
“不冷, 不要因为冷答应我。”
“那我好冷啊, 你先起身抱抱我呗。”
这话一出果然立马生效,他起身把她拥进怀里。
“那你现在起身了哦,那我现在说答应你。”
“好,还冷吗?”
“一点点,不过这极光怎么不明显啊, 你刚才教的办法是不是不对呀?”
淡淡的绿色浮现在天幕上。
顾温没抬头看, 反而是盯着江喻眼中的景象随口说。
“嗯, 可能我也没听清。”
花束夹在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些许距离。
但顾温又不舍得放开。
“江喻,你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给我买一枝花啊, 不然我都不舍得放开这一束了。”
天冷, 顾温被冻得手指有些发白, 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和玫瑰倒是相得益彰。
花束被江喻拿起放在二人旁边的石头上,她指尖被他揣进怀里。
“可以每天买一束。”
“那是不是有些浪费呀?”
“家里每个房间都可以放。”
江喻长款棉服被拉开,把顾温扯进怀里。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温度之下。
气温蓦然回暖。
鹅黄色的围巾在此刻显得十分眨眼。
没等江喻的心绪从那一抹亮色中回眸,下巴就被一抹湿软附上。
她踮脚亲了亲他。
“表白不真诚,竟然走神!驳回!”
顾温踮脚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错了。”
本来想逗一下江喻的顾温没想到他认错会这么快,剩下的一系列等着开口说的话都被堵回脑中。
“错了也不行,这么认真的时刻你怎么能走神呢?伤心了。”
捏脸的手被江喻握住手腕,让她捧着他的脸颊。
“没有走神,只是,不敢看你。”
“为什么?我现在看起来很凶吗?”
即使现在顾温也能感觉到他有些退让躲闪的眼神。
“怕看见你的泪水。”
“我都说了那是因为风大。”
“我知道。”
顾温踮脚捧着他的脸颊让他微微俯身。
她又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本来策划得当的表白仪式却换了主导者。
江喻托着她的腰怕她滑到,脸颊却反而低得更甚,方便她作威作福。
冰凉的镜框又被戴回鼻梁上。
模模糊糊的景象又瞬间变得清晰。
“今天这里天气不太好,像我的前二十五年,在任何重要时刻的天气总是不太晴朗,我之前跟你说,我总感觉我做什么好像都差了一点点,感觉运气总是差一些,但现在恍惚想起,我却感觉可能是运气很好,不是差一点,是多很多,只是或许是我太贪心的原因,所以才总是觉得差一点。”
“那我希望你贪心一些再贪心一些。”
“那你我就笑纳了,曲奇我也笑纳了,江氏我也笑纳了,我们家我也笑纳了。”
她笼罩着笑意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也都给囊括在内。
“嗯,多笑笑。”
“所以我现在是很认真的答应你了,男朋友。”
比江喻的回话更先到来的是他的吻。
和顾温刚才的浅尝咫尺不同。
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把她的话语都淹没回口中。
本身被风吹得湿冷的顾温现在被他亲的晕乎乎的。
腿软快跌倒的瞬间又被江喻扶住腰。
原先两人都没什么经验,但现在顾温眼中怀疑江喻去进修了什么。
她的吻技现在根本跟不上他的进步速度。
被亲得上气不通下气江喻方才放开她。
“女朋友。”
因为亲吻而缺氧的大脑被他一句话拉回理智。
顾温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加上冷风吹拂,在雪白的脸上显得更加不自然。
“我才刚答应你,怎么能叫的这么顺口。”
她伏在江喻胸口喘气,呼出的热气全都吹散在他的心间。
“喜欢你。”
突如其来地再次告白让顾温怔愣在原地。
见她没有回答江喻再次开口:“喜欢你。”
她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而不抬头。
江喻很少提及喜欢,仿佛爱在他这始终都是可有可无。
又或是太过渴求所以反而闭口不提。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通常对于爱的问题都会再次选择避让。
所以顾温根本没想到他会再次开口:
“我爱你。”
“骗人,你才认识我半年,况且我都还没说爱呢。”
“那你说。”
顾温差点被他绕进去,气势汹汹地还没来得及瞪他就听到江喻轻笑着开口:
“你喜欢我就好不要爱我。”
本来气鼓鼓的脸颊被他一句话卡在当场,顾温怔愣着看着他。
鼓起来的脸颊和瞪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异常可爱。
回想起江喻之前在江家的经历,顾温怕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正想连忙开口却被江喻抢先一步:
“等七年后你再爱我。”
由于在江家的经历让顾温错判了对江喻的认知。
他是从小不争不抢。
但他既然要既然想得到那就一定要拿到最好的。
正因为是最好的。
他就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即使是在他这里也不行。
“什么歪门邪理呀?而且说了呀,没有真的喜欢你七年,只是忘不掉你,就只是忘不掉。”
她的脸颊又被他按进怀里抵挡着新一轮的凉风。
“可你想起我会难过。”
整整七年。
他都是她想起就会酸涩的记忆片段。
“也会很开心好不好,很喜欢你的脸的。”
“以后我喜欢你要比你多。”
又不是小孩子玩幼稚游戏,这种事情哪儿还有争个多少的。
但江喻鲜少的幼稚时刻反倒让顾温提起了兴致。
果然她之前说的喜欢高冷男全是谎话,她就是馋人家脸。
不对,还馋身子。
“可我现在已经比你多了,你怎么比呀?”
“我只喜欢你,只有你,任何意义上的喜欢都只有你。”
顾温的记忆又回到江喻问慕念和他谁更重要的时候。
一没忍住又轻笑出声。
“那也不能证明比我的多。”
“以后来证明。”
“拭目以待呀,江先生。”
“嗯,我的女朋友。”
雪天的温度实在是太低,即使裹着她自己和江喻的两层棉服都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再次感叹回去一定早睡早起好好锻炼。
再也不能这么虚了。
结果回家第一天就赖在床上整天没起来。
美其名曰“倒时差”。
江喻上班前什么样下班回来时就还是什么样。
傍晚的天气,其实顾温早就不困了,但还是懒得动,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
节目策划宣传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是让她开通个微博。
方便明天官宣嘉宾阵容时@她。
顾温开了个新号,一个粉丝都没有。
她倒也没太在意,反正也没人揪着她这个小透明不放,一期节目她的镜头都没有几分钟。
结果没想到导演组为了好看,给她充了好几万的僵尸粉。
等她捯饬好,江喻恰好刚下班回到家。
顾温蹦蹦跳跳到餐桌旁的时候饭菜全都准备好了。
甚至摆盘都让人特别有食欲。
“明天录节目?”
“对,刚才导演还让我注册了个微博宣传用,对了窝在节目上偷师学了好多道秘籍,等有空我们俩研究一下,到时候把新菜品引进到酒店餐厅里还能小赚一笔,我是不是特别有商业头脑。”
剥好的虾仁落入她的碗中。
“嗯,总裁夫人。”
顾温的脸“刷”一下红了之后埋进碗里。
“谁答应你了。”
细碎的嘟囔声,比起埋怨和气恼更像是羞愤。
碗里落入新的虾仁,听到顾温说出口的话,江喻没再次开口,但始终不停地往顾温碗里夹她爱吃的菜。
久久没等来江喻的回应。
又怕他是正在伤心过了两秒后顾温才扭扭捏捏地再次盯着碗里新放入的虾仁开口:
“我···我这也不是不答应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50 ? 愿意
◎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太好◎
碗中的虾仁不断增多, 像被叠成的小山。
“你也吃,今天午餐好好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虾仁被顾温匀进江喻碗里些许,又给他夹了些他爱吃的菜。
剥虾的手套被摘下, 他微微侧身又凑近了她些许。
“排骨汤, 青菜, 牛肉, 米饭。”
顾温抬眸从碗里的饭菜中看向他, 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呀?”
“知道你会问。”
江喻半撑着脑袋看向她,认真又庄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回答什么人生大事。
撑着脑袋的手被顾温握住,把筷子塞回他的手心。
“那你晚上也要好好吃饭。”
“好。”
往他碗里夹的菜果真肉眼可见地慢慢减少。
江喻吃饭偏斯文,属于赏心悦目型的, 反而让人无法去在意他手中事物的味道, 更好奇的是他用餐的神态。
“明天去录节目?”
“后天去, 怎么?要送我呀?”
“送女朋友上班, 天经地义。”
顾温刚入口的一块肉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熟练叫出女朋友的?!
顾温就连半夜想到这种称呼都要在床上打两个滚再缓解脸上愈发升高的温度。
“那···那我明天也送我男朋友上班。”
碗中仅剩的虾仁现在被顾温的筷子戳得不成样子。
她还理了理头发遮住发红的耳垂。
“下午吧。”
“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起不来?!我跟你说我也就是平时吧起得比较晚, 其实还是能起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法的真实性,顾温又凑近了些许。
几乎要贴到江喻的脸颊上。
像是在玩小孩子的那种谁的眼睛瞪得更大谁说话就更在理的游戏。
虽说板凳的高度差不多,但顾温的身高相比于江喻还是要差一截的。
所以从他的角度来看,某人现在在假装又凶又认真的辨认自己的话。
甚至话音中都带着些羞怯的恼意来掩饰她现在发红的脸颊。
简直。
可爱的要命。
顾温还不知道现在事态发展到什么样了,伸手戳了戳江喻的脸颊。
收回手的时候还不忘扯着点了点他的嘴角。
手腕被他虚握住扯了一把。
顾温下意识地往他那边倒去。
整个人坐进他的怀中。
从上往下地俯视着他。
江喻环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嗯, 相信你。”
他说话的气音全都喷洒在顾温脸上, 她的心弦也随着音节跳动。
江喻抬眸看向她。
顾温没忍住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后颈被江喻的手掌覆盖, 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贴的时候,顾温轻轻戳着他的眼皮开口:
“你的眼镜呢?”
江喻没忍住轻笑出声。
现在这个时刻还惦记眼镜的估计也只有她了。
“兜里。”
外套早在他进门时就被规整地收好,所以他说的兜里顾温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在西装裤兜里。
没等江喻开口, 顾温就垂眸轻轻推开他些许伸手去拿。
她看到鼓起来的一块自然而然地以为是眼镜撑起来。
结果手指碰触到的瞬间才发觉事情的不对。
她脸突然爆红埋进江喻怀里。
脸颊紧贴在他的胸口, 除了通红的耳尖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江喻轻轻理好她耳边的碎发。
“正常现象。”
只当江喻以为某个小姑娘可能会害羞到一直到深夜都不会抬头的时候, 她突然退开些许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江喻本来内心忍耐的情绪突然混合着欣喜像烟花一样在心间绽开。
她是愿意的。
“上次也是,你都不告诉我。”
顾温的指尖轻轻捏着他的脸颊,眼神虽然依旧羞怯着不敢看他。
江喻突然把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顾温的卧室很大,江喻每次走近都要盯着她房间里的装潢微微出神。
仿佛只有她这个房间像个温暖的小家,外面冰冷的黑白灰配色只是房子。
顾温被他轻轻放在床上,四面被角都被他掖好。
想被裹成一个蚕蛹一样。
看到江喻起身,顾温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
本身就没完全直起身子的江喻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都撑在她上方。
两个人鼻尖相触。
顾温默默扯了扯被角拉到自己眼下。
“就···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太好。”
江喻隔着被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嗯,我先去洗漱,等等我,嗯?”
“那就只能等你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江喻轻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
江喻没回自己房间,反而是借用了顾温房间的浴室。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顾温总觉得水声在自己耳边挥之不去。
煎熬的水声突然停止。
浴室门有征兆地打开。
顾温抬眸往门旁看去。
江喻没回他自己的房间,顾温的浴室里也自然没有他的睡衣。
他就只围了件浴袍,松松垮垮地绕在身侧。
发丝上没擦干的水珠滑落,顺着脸颊往胸肌腹肌最后隐入深处。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经受不住这种诱惑啊啊啊。
顾温刚刚撑起身坐起来就看到江喻开门往外走,她没来得及叫住他。
她正轻声埋怨江喻撩了就走一点都不负责的时候,他带着眼镜回来了。
不同于他以往带的金丝眼镜,他换了副半框眼镜。
显得他的眼眸更加深邃。
刚洗完的头发顺着搭在额前,人夫感气质快要溢出。
看到顾温盯着他出神,江喻眼眸中的笑意加深。
他走到床边另一侧躺下。
灯被猝不及防的关上。
顾温呆着看面前一片黑暗的景象。
剧情按理说不该这么发展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床头灯被打开。
江喻环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没干的发梢带着凉意轻蹭着顾温的脖颈。
湿热的吻从脸颊到脖颈再往下。
江喻的口味素来很挑剔,虽说无论顾温给他什么他都会吃。
就像上次给他的蛋挞。
顾温做甜品自然是有一手技艺在。
烤出的蛋挞带着浓浓的奶香,尤其是她烤出的黄油蛋挞。
一层又一层的酥脆外皮,但江喻素来是不太喜欢吃蛋挞皮的。
颤抖的饱满的在蛋挞中央垂悬着晃荡着快要掉落的黄油汁水倒是他的最爱。
在蛋挞中央微微抖动着,让人忍不住张嘴就咬。
家里的烤箱不大,顾温一次只能烤两个蛋挞,江喻自然是不舍得一次性全吃光的。
先轻轻咬一口,又舍不得吞,在嘴中含着轻舔。
以他的喜爱程度,自然也是不愿意放过另外一只的。
以至于顾温做蛋挞做的都精疲力尽了,江喻却还是意犹未尽。
蛋挞总归算是西餐,两人在家总归还是中餐食用的较多。
拥有营养师名号的顾温包饺子的技艺也可谓算是一绝。
白花花面皮裹着粉红色的肉。
她总能把饺子包的严严实实。
可每次江喻在他身侧时,这么斯文有礼的一个人手却总是不老实。
顾温好不容易包好的饺子被他用手指轻轻戳进去。
粉嫩的肉缠绕在他的指尖。
偏偏某人还不停手,像是恶作剧一般对着撑开的面皮搅弄。
一只手指还不够又伸进一只。
白花花的面皮被他搅动地翻滚。
平常顾温说什么都听的江喻此刻确实充耳不闻。
饺子的馅汁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他却像是不忍心浪费任何一滴美味的汁水,低头俯身舔舐。
像一只拥护自己珍贵食物的野兽,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
顾温脸色发红地扯着江喻的头发,因为饺子好像煮的不太好。
汁水一直流个不止。
结果某人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
仿佛停止一刻都是浪费。
江喻的五官本身就生的十分有棱角感,鼻梁自然也是很高。
于是在舔舐饺子的汁水时鼻尖总是不小心地滑进去。
最后自然不可避免地被汁水溅了一脸。
偏偏某人还乐得自在再次凑近。
饺子很少被戳开过,所以江喻的指尖刚进去就几乎是被紧紧地包围住。
像是为了让其适应,他的动作愈发加快。
看到三根手指时顾温轻轻推了推她。
比起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
终于刚让饺子适应开,顾温的发丝就混合着雨水贴在脸颊上,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果然包饺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没等顾温休息一会儿,江喻又举着擀面杖靠近。
顾温家里包饺子是有专门的机器的,所以她很少见到擀面杖这种东西。
所说她知道江喻家里有,并且粗细还不小。
但他没有想到能到这种地步。
感觉到面前像小兔子一样被吓到的人,江喻安抚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但于事无补。
某人像铁了心一样想跑。
这饺子谁爱包谁包吧。
她明天还得起床!!!
结果还没移动就被江喻轻扯着脚踝拉回来。
甚至让她亲自给擀面杖套上保鲜膜。
顾温碰一下脸都红的要滴血。
她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
察觉到她通红的脸颊,江喻轻拉着她的手把擀面杖尾端抵在她的手心。
偏偏还用吃不到饺子的委屈语气贴到她耳边:
“好难受。”
顾温怎么可能受得了他这一套。
于是饺子自然要被擀面杖琢磨。
明明顾温才是营养师,但不知道江喻从哪里学的厨艺。
做饺子的功夫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磨的顾温连连认输。
顾温额角的汗渍滑落,声音都有些发哑。
正当她以为这场做饺子的游戏终于结束了的时候。
她抬眸看到江喻才刚刚摘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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