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夕刚踏入校门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学校的不同寻常之处。
从教学楼楼顶挂着两个巨大的横幅一直垂到一楼。
秋山夕仰头念出声:“恭喜本校山下守和小林凉太同学在第一届日本全国高中生麻将比赛中获得优胜。”
“这什么?”她呆愣道:“有这种比赛?”
北信介也没听说过, 但:“学校都这样说了,应该是有吧。”
但对秋山夕来说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北信介看她面色不对, 关心道:“怎么了?”
秋山夕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秋山夕指着横幅:“实不相瞒, 我刚好认识一位叫山下守的同学。”
北信介:“麻将社?不对,学校有麻将社吗?”他换了种问法:“会打麻将的那种?”
秋山夕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诶。”
想到山下守也算是她在学校里比较熟的同学, 她乐了一下:“上课前应该就能知道了。”
横幅是一大早就挂上的, 确保每个进入学校的同学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一年三班甚至隔壁两个班,和秋山夕抱着相同想法的人不算少,但秋山夕绝对不是最积极的那个。
直接导致她从画室赶到教室的时候山下守的位置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因为她的座位离得很近, 甚至已经被围在中间进不去了。
秋山夕默默挪进班级,她的身高完全看不到人群中间发生了什么, 里面发出的声音也叽叽喳喳的乱成一片不是很能听得清。
好歹上课前人群应该会散开吧,秋山夕站在教室后面决定独自熬过这段时间。
没两分钟就听见教室外远远传来一个高昂的女声,秋山夕早有准备地捂住耳朵。
“山——下——守——!!!”
森由依一个漂移停在了教室门口,姿势帅气地抬起头, 走过的地方大家都自发让出一条路,秋山夕被散开的人群挡得更严实了。
森由依将书包狠狠拍在山下守的桌子上:“楼外挂着那个横幅是不是你!说!”
山下守淡定推了推眼镜:“你猜?”
森由依抓狂:“猜什么猜!快说!是不是你!”
山下守欣赏了一下被她自己揉搓得乱的不像话的头发, “是我。”
“什么????”森由依下意识往秋山夕的座位上看去,只看到拥挤的人群,她问道:“小夕还没到吗?今天请假了吗?”
森由依说话完全没有压低音量, 人群外圈的热心同学答道:“来了, 在教室后面。”
秋山夕:“?!”
看着齐刷刷转头过来看着自己的人,秋山夕尴尬地抬了抬手:“早上好?”
森由依一个箭步冲过来,人群自动避让, 她双手握住秋山夕的手:“小夕你听到了吗?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叛徒!”
山下守不满的声音传来:“说谁叛徒呢?”
秋山夕被灼热的视线围着,头都快埋到胸里了:“我们回去再说?”
“对哦,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森由依拉着秋山夕就往两个人的座位上走。
在一个班时间长了,被森由依撞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改变不了别的就只能改变自己,森由依现在起码在自己班级里,有至高无上的道路使用权,走过路过不想被撞的人都会自己避开。
两人坐到座位上反而是山下守先发难:“刚刚,你在说谁是叛徒。”
森由依理直气壮:“就是你。”
山下守心平气和:“展开说说。”
“小夕你看到横幅了吗?”
秋山夕点头:“看到了。”
“麻将,全国优胜。”森由依还在摧残她的头发:“这种人为什么坐在我边上。”
山下守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家不都是学渣吗!当学渣就要当学渣的自觉啊!麻将哪里是我们这种学渣可以沾染的东西!”
秋山夕清晰地看到山下守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学渣和麻将有什么关系,还有,谁说我是学渣了?”
“你都和我在一个班了还在装什么?”森由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语气转为真诚道:“你是怎么脑子不好使还会打麻将的。”
秋山夕:“等等。”这不是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吗?
山下守先她一步:“没人想和你混为一谈,还有,我不是学渣,我只是没参加升学考试。”
“开玩笑的吧?”森由依表情呆愣。
她的第一反应是紧紧抓住秋山夕的手,虚弱地问道:“小夕你?”
秋山夕安抚地拍了拍她:“我是真的学渣。”
森由依松了口气:“那就好。”
山下守:“……”
他嫌弃道:“你盼人点好行吗?”
森由依抬起一只手制止他:“你不要和我说话,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山下守:“你给我正常一点。”
直到午饭时间森由依还在山下守居然是个脑子很好用的人的冲击里没有回过神,她机械地咀嚼着:“真是好奇怪啊。”
秋山夕看她反应这么大,疑惑道:“有这么难以接受?”
“小夕会打麻将吗?”
“会一点。”
她总在家里,只要是不需要出门的活动多少都涉及过一点。
“我妈妈打麻将超级厉害,我有问过,她们完全不把这个当成是娱乐活动啊,完全是竞技!竞技!算牌算到可怕的程度!超级费脑细胞的啊?”
秋山夕家里没有打麻将很厉害的人,但是大概能理解森由依所说的话,什么事做到顶尖都会很难。
不过,她小心翼翼道:“你不觉得山下平常就有一种挺厉害的感觉吗?”
森由依挠头:“有吗?”
“根据漫画设定,面瘫+毒舌都是主角人设了。”秋山夕解释道:“而且通常嘴硬心软。”
在森由依写满了拒绝的表情里:“抱歉,我收回后一句。”
“还是很难以接受。”
秋山夕不是很能理解,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学校大张旗鼓地搞了个条幅她甚至不会多问一句。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秋山夕疑惑道:“由依好像真的很生气,她今天都没怎么理山下。”
北信介沉吟了一下,“既然说是叛徒的话,应该是把那位山下当成自己人了?”
“然后……?”
“可能是突然发现朋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秋山夕和北信介面面相觑。
秋山夕:“感觉是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北信介也疑惑:“为什么会生气成这样呢?”
没问出答案,反而让疑惑的人变成了两个。
尾白阿兰崩溃道:“有没有种可能是她很在意这个人呢?”
“青春啊!青春啊!这就是青春啊!初恋的悸动啊!很难理解吗?!?!”
北信介看着他手舞足蹈,神色淡定道:“是这样吗。”
兜头一盆凉水浇下,尾白阿兰从心里凉到身体,他忧郁地望向天空:“是啊,信介大概是理解不了的吧。”
角名伦太郎突然探出一个头:“学长早上好,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大早上刚到休息室已经被气的热了遍身的尾白阿兰沉默地换着衣服:“我解释不清楚。”
这套情报经由秋山夕转给北信介,再由尾白阿兰转述给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一锤定音:“他喜欢她。”
北信介:“谁喜欢谁?”
“那个男生喜欢那个女生。”
尾白阿兰:“反了吧。”
角名伦太郎循循善诱:“刚才说那个女生一天没怎么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什么表现?”
北信介回忆秋山夕的描述:“反而有点开心?”
角名伦太郎:“这太对了。”-
作者有话说:逐渐走上爱情主线
第62章 061 “喜欢”
喜欢……
森由依座位就在她的前面, 山下守在她的斜前方,秋山夕的视角可以说是每天都是在两人中间的缝隙去听课的,如果说这个班级里谁对这两个人的互动最熟悉, 那非秋山夕莫属。
这俩人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斗嘴吗, 原来是什么欢喜冤家的设定吗?
横幅只挂了一天就已经收回去了,大家的热情经历过一天后也已经消退了, 她们这个角落又变得清净起来。
“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你别跟我说话。”
好吧, 也没有很清静。
“秋山你。”山下守转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秋山夕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更加无奈:“你也来这套?”
森由依顿时来劲了:“你看,连小夕都觉得你过分。”
“不是,那我还能没事跟你说我其实学习很好?”
森由依质问:“之前问你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你也不说。”
山下守无奈:“我没参加什么麻将社,只是刚好有这个比赛, 我就和朋友一起参加玩一下。”
“玩出个全国优胜??你别说话了!”
秋山夕挑起眉毛,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多余呢。
山下守平常基本都是面无表情, 最多在算计人的时候露出几分阴险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出现这么具象的无奈表情。
秋山夕偷偷拿出手机。
秋山夕:【信介哥,他们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北信介:【https:xxxxxx】
是一个网址的链接,秋山夕还没点进去,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出现了。
北信介:【角名发给我的。】
秋山夕点进链接,发现是一个视频后又摁音量键降低声音, 确定已经将音量调到最低,这才点了播放键。
中午的时候森由依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山下守的‘背叛’行为,秋山夕默默听着, 偶尔附和两句, 在她说累了喝水润喉的时候才试探道:“那个比赛,有视频记录,要看吗?”
“什么?”森由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山下那个?”
“嗯嗯。”秋山夕将上午打开的网页再次调出来,摆在森由依面前。
秋山夕已经看过了,所以现在的重点放在森由依的反应上。
森由依认真地看着视频,收敛了经常五官乱飞的表情倒是显出几分娴静的气质来。
视频播完自动暂停,森由依下意识将进度条拉到最前面点击播放后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手机,她手忙脚乱地又暂停视频,将手机塞回到秋山夕手里。
秋山夕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怎么样?”
森由依夸张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怎么样。”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秋山夕只是感情上有些迟钝,她又不是傻子,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感觉视频里的山下和平常不太一样呢。”
“不都是长那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没有什么处理感情问题经验的秋山夕决定放过自己珍贵的朋友,也放过自己,转移话题道:“由依能看懂那个比赛吗?虽然有解说在讲,但是真的能把所有人的牌算明白吗?”
森由依挠了挠头:“问我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是哦。”秋山夕提议:“要不去请教一下?”
森由依一脸为难。
秋山夕支着下巴语气平平:“超想知道的。”
“好吧好吧。”森由依捂住胸口一副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抵抗的样子:“小夕真是的,越来越会撒娇了。”
“诶?”秋山夕否认:“完全没有。”
“有的哦。”森由依学着秋山夕的语气:“小夕刚开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说话的哦。”
秋山夕:“喂!”
森由依:“嘻嘻。”
被晾了两天的山下守在听到森由依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第一反应甚至是不敢相信:“问我吗?”
森由依马上撇开头:“不想说算了。”
“不是。”山下守倒是想说,但他搜肠刮肚了一遍也没找到满意的答案,眼看着森由依的表情都开始变得不耐烦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坚定道:“自然是经过精密的计算,至于怎么计算,那是有一套规范的计算流程,这个流程是什么样……”他还没编完。
森由依双手环胸:“说实话。”
山下守心一横:“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秋山夕表情惨不忍睹地捂住耳朵,真敢说啊。
果然,她捂住了耳朵但也完全没有挡住由依的嗓门。
森由依:“你是在嘲笑我吗?!”
……
秋山夕摊开手:“事情就是这样。”
“……”北信介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一手一个拿着:“巧克力和红豆的,然后呢?那两个人还好吗?”
秋山夕左右看了两圈,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左手边的巧克力面包,边拆包装边说道:“完全不,之前由依好歹还是会回他的,现在完全不理他了。”一想到这个局面离不开她积极的助攻,秋山夕就十分怨念:“早知道就不让由依问他了。”
北信介安慰道:“不关你的事,这家的巧克力酱甜吗?”
“还可以。”秋山夕说:“不过山下也真是的,那个时候怎么能这么样说呢?送上门的台阶都不下。”
北信介:“说谎也不好。”
“也没有要他说谎,但应该有更好的说法吧。”
北信介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有吗?”
“如果是信介哥会怎么答?”
猝不及防被点名,北信介犹豫道:“我吗……?”
秋山夕本来是随口一说,见他一脸为难倒是来了兴趣,疯狂点头:“嗯嗯!”
北信介陷入沉思,他其实觉得那个男生回答没什么问题来着。
“信介,和…学妹?”
秋山夕正吃着面包,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一耸肩差点噎到,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
北信介拍了拍她的后背,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她:“是新的。”
秋山夕接过水小口小口喝着。
尾白阿兰抬起一只手,急忙道歉:“抱歉抱歉,看到你们在这边想打个招呼。”
北信介轻轻皱了皱眉,两人站的位置是排球部场馆侧边的角落,也说不上隐蔽,尾白阿兰出声的地方离两人也有两三步远,确实就是个路过看到熟人打招呼的距离。
他摇了摇头:“是我没注意到你走过来。”
秋山夕润好了嗓子后也抬起手挥了挥:“没事。”
角名伦太郎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三人站在一起,看着北学长自然地从女生手里将水拿回去拧紧,眯了眯眼睛,也走过来:“北学长,阿兰学长还有秋山同学好啊。”
正是放学时间,秋山夕本来打算去画室,但今天感觉很饿,绘画社一般没有提前说的话能吃的就只有零食,抉择了一下还是踏上了去便利店的路程。
在去便利店的路上刚好遇到北信介,听他说带了面包,这才一路跟过来到这边吃东西。
排球部的成员都陆陆续续来参加社团活动,附近的人逐渐变多,秋山夕将面包放回袋子里封好:“角名同学好,你们是不是快要训练了?我先回画室了。”
反正她和信介哥什么时候都能聊,没必要在这里。
秋山夕礼貌打个招呼就告辞了。
角名伦太郎:“……”
女生的背影出现的如此迅速,他张了张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尾白阿兰尴尬一笑:“应该还轮不到你。”
北信介倒是无所谓:“换衣服准备训练吧。”
角名伦太郎、尾白阿兰:可恶啊!!-
作者有话说:我司今天上午放假,但项目进度不能耽误,于是昨晚我们疯狂加班,这哪里是放假,这分明是调休,我一晚上干的活比一上午多多了(怨念
第63章 062 春游综合症
北信介一狐当先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角名悄悄靠近尾巴阿兰:“阿兰学长,有什么事发生吗?”
尾白阿兰没有做贼但是心虚:“什么都没发生啊?”
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看到秋山夕出现在排球部附近,直觉告诉角名伦太郎一定有故事, 但他嘴上应和着:“这样吗。”
尾白阿兰好奇道:“角名为什么对信介的事这么好奇?”
角名伦太郎虽然很喜欢‘记录’别人, 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是多么八卦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平时拍双胞胎多一些, 甚至不需要自己制造机会?
“我有吗?”角名伦太郎刚想装一下无辜, 发现自己在尾白阿兰面前已经表现出来得很多了, 于是诚实道:“有一点,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很有意思。”
“有意思。”尾白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北信介,他不理解:“哪里有意思了?”
他只听说过觉得北信介没意思的评价。
“不是北学长有意思。”角名伦太郎纠正道:“是北学长和秋山同学在一起有意思。”
“啊~”尾白阿兰恍然大悟,这么说他好像能多少体会到一点。
角名伦太郎对北信介这个人的印象, 和宫侑宫治的看法相差不远,怕不是机器人成精了。
老实说他觉得这种人还挺可怕的, 平常一定是他敬而远之的类型,但有八卦就不一样了,谁能懂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冷脸人类偷拍机器人类的震撼。
而且,明明两个人都是表情不多的类型来着, 凑在一起居然负负得正,显得两个人都有‘人气’不少。
但总觉得还不太够, 角名伦太郎微微笑了一下,如果是个更胡搅蛮缠一些的女生就好了,没准能看到更有趣的画面呢。
走在边上的尾白阿兰猛然感受到一丝凉意, 搓了搓手臂喃喃自语:“大夏天的怎么会有点冷呢。”
角名伦太郎毫无自觉道:“请注意身体。”
绘画社众人在把作品都交上去后终于结束了在棒球部漫长的写生活动, 话说物极必反,除了山田樱画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其余人多少都开始偷懒, 以至于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早。
秋山夕又恢复成到排球部接北信介一起放学。
今天北信介比平时要晚一些,他出门的时候秋山夕已经在某颗树背阴处坐着看起漫画了。
看着手机上没有回复的消息,北信介认命地在体育馆附近草丛里探索,终于绕过一颗树看到在树下看书的女生:“千代?”
“诶?”秋山夕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她仰头:“信介哥结束了?”
“嗯,今天结束的有点晚。”北信介顺手拎起她放在边上的包,示意秋山夕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屑:“饿不饿?”
“不饿。”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秋山夕顺口问道:“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没有,这周预选赛决赛,所以交代的东西稍微多点。”
“诶?决赛?第一场比赛不是刚结束吗?”秋山夕懵了。
“本身赛程也没有很长。”刚好聊到这里,北信介问道:“千代要不要来看决赛?”
“是哦,还说要去看来着,我都忘了。”秋山夕道:“去吧,我这次和信介哥一起去?”
“嗯,跟着我就好。”
秋山夕上次周末走出三个街道以外还是上次去看排球部比赛,她拉开衣橱,夏天到了秋山奶奶已经将她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从春秋季节的深色衣服换成色彩亮丽的各种裙装。
她将裙子一条一条拿出来看,经历预选赛-八强-四强-准决赛终于步入决赛,她不断在绿色和蓝色中纠结。
秋山夕是很典型的平时懒得动,一旦要出门就春游综合症发作,不需要每天打扮的话,偶尔打扮一次可以说是相当用心。
实在没选出裙子的颜色,她转而先去挑发卡和鞋子。
嘴里哼着不成样的调调,她将发卡平铺在桌子上左挑右选,并不时回忆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听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时顺手拿起来。
北信介:【场馆会开空调,会有点冷。】
秋山夕:【上次也开了吧?】
北信介:【室外温度更高了,空调也会调低一些。】
秋山夕:【了解。小猫敬礼.jpg】
比赛在上午,北信介一大早到秋山夕家等她,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秋山奶奶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见是北信介,秋山奶奶问:“信介吃了吗?”
北信介顺手就上去帮秋山奶奶端盘子:“吃了,奶奶,千代醒了吗?”
“醒了,饭都吃完了已经在换衣服了。”
北信介心中抱歉,他看桌上只有两副碗筷,还以为秋山夕还没起。
秋山奶奶笑道:“今天千代可是家里第一个吃饭的。”
秋山爷爷已经出门了,收拾完餐具北信介就坐在客厅陪秋山奶奶聊天等秋山夕,过了好一会听到楼上传来蹬蹬地下楼声。
他循声望去。
第一眼就落在秋山夕头上戴着的嫩绿色发带上,像一道绿色流光从天空中划过降落到他面前。
直到她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好一会,北信介才看清她今天穿的衣服,上身穿着白色吊带,外面套着一个宽松的淡绿色格子衬衫,下身是米色阔腿牛仔裤。
看了一圈又回到发带上最后留在她的脸上。
是完全没见过的风格,放在秋山夕身上有种矛盾又统一的气质,北信介说:“很好看。”
秋山奶奶也笑眯眯应和:“千代今天真好看。”
秋山夕十分骄傲:“是不是完全没想到。”
“是啊是啊。”
两人轮番附和两句,秋山奶奶催促:“信介等了好久了,你俩快出门吧,玩的开心。”
秋山夕惊觉自己忘记时间了,匆匆看了眼时间:“那我们快走吧,奶奶拜拜~”
北信介看了好几眼还是觉得很新奇,不自觉地就朝身边看去。
秋山夕收拾的时候兴致勃勃,真的被看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她惴惴不安道:“很奇怪吗?”
“不奇怪。”北信介马上否认,又继续道:“只是第一次见有些不适应,真的很合适。”
“说不合适也没关系啦,这套衣服本身就更符合姐姐的风格。”
北信介:“这是你姐姐的衣服?”
“不是,是妈妈买的,我们两个都有。”
“噢。”
“要不是奶奶翻出来了,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些衣服了。”秋山夕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之前一直觉得不太适合我,这也是第一次穿。”
“那为什么买?”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就是信介哥不懂了,在我家,不管是谁的风格,只要是爸爸妈妈买的东西,一定是一模一样的双份。”
她补充道:“小的时候连颜色都要一模一样。”
“啊。”确实触及北信介的知识盲区了,他问:“什么都这样吗?”
“嗯。”秋山夕沉重地点点头:“据我妈妈说我俩甚至因为葡挞上的花色不一样而吵起来过。”
北信介很难想象:“真的?”
秋山夕鼓了鼓嘴:“我觉得是假的,怎么可能。”
北信介虚心学习道:“那能买到花色一样的葡挞吗?”
“……都说没有因为这个吵起来过!”-
作者有话说:起标题好难
第64章 063 超绝关注点
北信介作为排球部的一员还是要跟随大部队的, 决赛和第一场比赛在氛围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场馆内几乎人满为患,甚至没办法找到个稍微清净点的角落。
北信介邀请:“不然去一起去学校那边坐?”
秋山夕看了一下那边, 整整齐齐的黑色上衣红色外套的应援团, 再看看白色上衣绿色外套的自己,她疯狂摇头:“这不合适。”
北信介劝道:“其实会有很多排球爱好者来看比赛, 很多都不是学校内部的, 是不是排球部或吹奏部的根本不影响。”
“重点不是这个。”秋山夕颤颤巍巍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带:“我去那边有点太显眼了吧。”
为什么校外的人都能保持统一着装啊,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北信介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那在边上的席位上?可以坐在前排,离吹奏部会稍微远点。”
秋山夕本来就是做好了自己一个人看比赛的打算的,干脆利落答应下来:“好。”
在北信介的坚持下, 他还是一路给秋山夕送到了座位上,上次森由依给了他启发, 他也塞给秋山夕一个耳机:“一会觉得吵可以戴上,肯定会吵的,你自己多注意。”
“还好吧。”秋山夕自认为自己不是第一次看比赛了,心里还想着能有多大声音。
北信介也不多做解释, 只要秋山夕好好拿着就可以了。
稻荷崎的座位整整连了三个方阵,秋山夕在紧接着的边上座位上, 但北信介还穿着稻荷崎的队服,蹲在她身边说话的时候秋山夕甚至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小声催促:“信介哥去忙你的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
“嗯。”北信介应了一声, 走掉前犹豫了一瞬间,还是转身说了一句:“决赛可能会更激烈一些。”
秋山夕歪头:“但我可能看不太懂。”所以激烈不激烈什么的跟她也没关系。
“不是这个意思。”北信介想了想:“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赛后见。”
“好哦。”
气氛上确实更热烈一些,秋山夕不关己事一般懒散地坐着下面热身的人,她完全把外界乱七八糟的声音当成电视背景音,还有心观察下面选手的身材。
这次的座位比上次更近些,对面的学校名秋山夕完全没听过,像是解锁了新的npc一样例行公事囫囵看了一圈,技术上她一窍不通,但光看两边选手肌肉她就已经觉得稻荷崎赢了。
以上观点绝对没有任何颜值上的偏向。
多看两圈她就发现,稻荷崎这边的选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喜欢穿护膝,她看其他的学校都穿的很全来着,稻荷崎一个个,除了最矮的那个都没穿,身材比例也是好的惊人,不打排球完全可以把模特当成出路的程度啊。
秋山夕肆无忌惮地看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的程度,不过坐在这边明显女生的欢呼非常明显,让她完全生不出一丝愧疚之心,甚至暗自夸奖自己已经十分收敛了。
稍微分出点注意力就能听到不少熟人的名字,什么宫治、宫侑、角名之类的。
她居然莫名其妙地都有些交集,这种不完全陌生又称不上熟悉的关系,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喜欢角名和喜欢宫双子的意见不统一也就罢了。
她怎么还听见有喜欢宫侑和宫治的吵起来了呢?
秋山夕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
两个分别拿着宫侑和宫治牌子的女生正吵得不可开交。
“明明是宫治更帅啊?懂不懂好好用脸的含金量啊!”
“怎么没好好用脸了,宫侑笑得多帅啊!宫治明明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就是这样才好品啊你个没品位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
秋山夕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做着最后排练的拉拉队,确定自己在排球比赛现场而不是什么男团出道战之夜,连忙转过身看场上的人压压惊。
她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倒是没什么异议,但这俩人的吵架内容实在是太像她们口中被争论的两位了,秋山夕接受无能。
秋山夕现在陷入看他们的脸会想起一些不符合他们颜值的回忆,看他们的腿,这腿好长,不对不能再看了,的矛盾之中。
幸好经过漫长的准备,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宫侑的表演倒是一如往常,到对手方发球的时候,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稻荷崎观众席上的拉拉队出现了大量的嘘声,北信介回去之后秋山夕没有刻意去找过他的位置,但猛然一转头却正好在人海中与他对视。
她身边那几个叽叽喳喳总在说话的女生小声说着些,“诶?”,“这是在做什么?”,“可以这样吗?”之类的话。
北信介身边的人拿着扩音喇叭用力发出嘘声。
秋山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激烈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北信介也眨了眨眼。
漫画里都是假的,眼神根本没办法传递信息,起码秋山夕完全不知道北信介想表达什么。
但一脸正直的他站在给对手喝倒彩的人中间,这画面也太黑色幽默了。
秋山夕猛地扭过头去,憋住不太道德的笑。
虽然说是决赛,但只是预选赛的决赛,稻荷崎在整个这片赛区连续打进全国大赛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种统治力不是能轻易被打破的。
拿下胜利几乎毫无悬念,甚至如果稻荷崎内部配合得再好一些,应该能更快。
秋山夕静静地坐在原位。
“千代。”
信介哥果然来找她了。
秋山夕回头看到北信介有些凝重的神色,“怎么了吗?信介哥?”
北信介犹豫:“你……很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嗯?”秋山夕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喝倒彩吗?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这种环节都有,排球部成熟度太高了吧?”
你的接受能力也不赖,北信介:“那为什么那个时候是那个表情。”
秋山夕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抿了抿嘴憋笑道:“因为觉得那个场景和信介哥不搭。”
“信介哥居然是担心我接受不了吗?”秋山夕诧异:“我以为会是你比较接受不了?”
北信介叹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刚好,我也想问下信介哥,不讨厌刚才的行为吗?”
“谈不上讨不讨厌。”
“信介哥对这种事真是接受良好呢。”秋山夕吐槽:“明明自己完全不是那种人。”包容心好强。
不等北信介的回应,秋山夕自顾自继续说道:“不过这点我也是早有体会呢。”
场馆内的观众才刚要陆陆续续离场,北信介干脆在她身边坐下,“又看了一场比赛,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意思的。”
北信介:“那就好。”
“我发现了个很好玩的事情,角名同学跳起来后往下落的时候头发飞起来很像五角星。”
北信介:“……啊?”
“他的头发好翘啊,光看他打球的样子感觉没有喷发胶呢,居然能固定在那个形状吗?”
“千代的关注点,还真是独到。”
之前在他身上也是,竟是观察到这些地方。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吧?”秋山夕犹豫道:“明明这么有意思。”
“还有别的吗?你觉得好玩的地方。”
秋山夕被北信介说得都有些不自信了,慢吞吞道:“宫治同学喝水的时候会挤水瓶隔空喝?”
“哈哈哈哈哈。”
秋山夕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北信介,怨念道:“信介哥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我啊。”-
作者有话说:宫治喝水我见一次笑一次。
第65章 064 ……
“当然不是在笑你。”
“信介哥居然是个嘲笑后辈的坏前辈。”秋山夕语气抑扬顿挫:“我真是看错你了。”
“哈哈哈哈哈。”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胜利, 但毕竟是入学来第一场大赛,还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排球部那边吆喝着结束后要去聚餐, 秋山夕坐在这边都听到了。
她看那边热热闹闹的, 问:“信介哥是不是也要去啊?”
北信介无所谓道:“可以不去的,排球部人那么多, 每年都有不去的。”
说的也是, 除去吹奏部和一些单纯的爱好者, 光是排球部的人数都很可观了,应该也不会全都去。
“信介哥之前去过吗?”
“去过。”
两人正说着北信介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是尾白阿兰的消息。
尾白阿兰:【信介来聚餐吧。】
北信介:【我就不去了。】
尾白阿兰:【来吧, 教练刚还提到你了。】
北信介:【千代也来了,我得和她一起回家。】
刚做完拉伸的尾白阿兰顿时伸长脖子在观众席四处张望, 人都在往外走,稳稳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并不难找,因为离得太远完全没有去控制表情,引得附近的宫侑和角名都凑过来了。
宫侑将手搭在眼眶上方:“在看什么?”
宫治在另一边也是同样的动作:“在看哪里?”
角名伦太郎更聪明一些, 他举着手机在相机页面放大看对面观众席。
目睹一切的部长一脸疑惑:“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机?”
尾白阿兰马上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先否认:“什么都没看。”
宫侑和宫治都有一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他耸了耸肩将两人甩下去,嫌弃道:“很重的。”
宫侑不信:“什么都没看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副看到好东西的样子,什么好事给我也说说。”
学妹的事可真是天大的事, 但教练刚才提到多叫些人去参加庆功宴也是真的。
那边尾白阿兰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边北信介见人走了不少,路上已经不拥挤了,就叫秋山夕起来准备回家了。
两人刚站起来, 排球部那边刚好收拾完的部员正好看到北信介,招呼道:“信介一起走吧?教练说可以随便点!我们可要狠狠大吃一顿。”
北信介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男生身边的人注意到北信介身后的秋山夕,拽了一下还准备说话的男生:“那我们先走了。”
向外走的时候还不时路过排球部的人说着聚餐想吃什么,秋山夕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北信介:“信介哥,你跟他们一起去吧。”
北信介淡淡道:“说好要一起回家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回家没问题的。”
见北信介还是不赞同的样子,秋山夕干脆地停住脚步,“你不去我也不跟你一起回家。
北信介无奈:“别闹。”
“我打扮了很久的,正好都出门了,我要去逛街。”秋山夕说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就跟他们去吃饭吧拜拜~”说完就准备跑路。
北信介拗不过她,趁她还没走远喊道:“注意安全!”
秋山夕回头朝他摆了摆手。
走的是很潇洒…
到门口的时候还看到森由依正在和吹奏部的人站在车前打闹,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各种大巴停在附近,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尤其是由依,离得老远就看到她不知道在模仿什么将身边的逗得哈哈大笑。
真好啊,大家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值得开心的事。
秋山夕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好不容易出来一回,逛逛再回家吧。
她也不想费心找地方,就挑着人少的方向慢慢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街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整条街道只有她一个人,说是街也不太合适,就是条小巷子,宽点的车进去都费劲的程度。
只有零星几个大门错开的店铺,从外面的营业灯来看,只有一家书店还开着门,看外面贴着的海报和装饰,应该是家漫画书很多的店。
秋山夕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直接走了进去。
只有门吱呀一声迎接了一下她,坐在前台的人像是被吓了一跳,还抓起身后的帽子戴上了。
秋山夕愣了一下,两人默契地没有交流,她绕着书架漫无目的地走着,说是书店,其实完全就是漫画书店,最多再加上点轻小说,最后一面墙的落地柜上全是游戏,下面四散着几个懒人沙发。
秋山夕觉得自己有些冒昧,这哪里是书店,她简直是进别人家了。
但刚好这人和她本人偏好的装修风格一致,秋山夕适应良好地准备找个漫画卧在沙发里瘫一会。
漫画分门别类地放好,看得出这家店应该是出于本人爱好,很多难找的年代感作品都有,她想着是冒险一点找本没看过的体验一下还是保险一点找本自己没看完的继续看。
心里纠结着眼神四处乱晃正好看到前台旁边摆着一个单独的架子,顶部挂着“强烈推荐”四个大字的装饰品。
刚进门的时候和店员对视了一眼她就再也没往那边看过,导致现在才看到。
秋山夕慢慢睁大了眼睛。
有一本漫画,秋山夕烂熟于心,哪怕只是在最边角露出一个没有名字的书脊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上去把书抽出来,封面是一个小女孩,背后有着巨大的影子。
“这个,很好看。”
一个沙哑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像是不常说话导致的。
“这本?”秋山夕将封面翻过去正对她,再次求证。
前台的女生依旧带着兜帽,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双臂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她重复:“嗯,好看。”
秋山夕指了指她身前摆着的架子:“这上面的书,都是你选的吗?”
有一些秋山夕也很喜欢的作品,喜欢到把自己的作品和那些作品摆在一起她有种抑制不住的心虚。
“嗯。”
那个女生补充:“可以看。”
“啊,谢谢。”秋山夕真心实意道。
“喜欢的话。”那个女生从前台拿出一本杂志摆在她面前,“有抽奖。”
“抽奖?”秋山夕凑上去。
本来以为是店内的活动,结果是杂志里的抽奖——庆祝杂志创办四十周年,本期杂志将附赠一张抽奖码,奖品为所有在本刊刊登过的漫画最终册,附赠亲笔签名。
秋山夕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之前被编辑压着签名的灰暗回忆。
“有这活动?”秋山夕分外茫然,紧接着是庆幸,没人通知她是不是跟她就没关系了。
“本月刊才开始的。”
奖券是随刊附赠的,秋山夕往里一撇就看到女生身后摞得高高的同一封面的杂志,以及她身边一小打奖券,看起来真的很想要了。
“你想抽中哪个?”
女生指了指她。
秋山夕看着手上的漫画书,惊讶:“这个?”
她指了下“强烈推荐”那个架子:“那上面有那么多优秀作品。”
女生语气不满:“这本也很好。”
秋山夕:“啊。”
女生将手摊开,声线平直:“还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山夕不知道怎么解释,慢慢将书放到她手里。
女生垂下眼睛,将书收好后就不再理她了。
气氛尴尬。
秋山夕不是会处理这种场面的人,她抿了抿唇,准备告辞,拉开门后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半晌还是转身对着女生鞠了个躬:“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
女生只当是感谢她借书给她的行为,依旧没有理她。
“再见。”秋山夕拉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了,依旧磕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6章 65 天意?
看还是不看, 这是一个问题。
看的话一定会被狠狠缠住,不看的话……应该也躲不过。
秋山夕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反反复复地将熄灭的屏幕唤醒, 始终犹豫要不要点开那个‘禁忌’软件。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秋山夕有些头疼地捂住额角,她甚至都不记得上次点开那个软件是什么时候了。
她思考半天正准备将手放下的时候, 电车刚好到站, 旁边的女生起身准备下车, 一个没稳住晃了一下,秋山夕感觉自己手肘处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那个女生踉跄一下稳住身形,马上转身说:“抱歉!”
秋山夕摇了摇头,再低头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在不断地刷新信息了。
就当是天意吧。
选择已经做出来了, 她放下手机,也没有再退出软件, 只等着邮箱不断接收邮件,足足有一分钟,屏幕上跳跃的字才安静下来,收件箱里的未读邮件又达到99+。
秋山夕日常生活完全不需要邮箱, 所以除了一些广告邮件,所有的发件人都是同一个, 她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邮箱当成上下班打卡器了,早一条晚一条十分有规律。
【Aki老师!!编辑部的签名版漫画不够用了!!这回我真的会不择手段联系你的!!不择手段!】
【周年活动每个作者抽中的概率是固定的!你也不想和第一梯队的老师们一个待遇吧!!到时候咱开奖一看概率这么低会挨骂的!!快回我啊!!】
【我真的要去你家找你了!!老师你还记得你其实是留了地址的吗??】
【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这次真的有正事啊!不要冷暴力我啊!!】
秋山夕在看到那个活动的时候就知道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杂志社每月的月刊都会按时寄到她这里, 她早晚会发现这个活动, 编辑也早晚能联系到她。
虽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但明显她的编辑没有忘记她。
她动动手回了一封邮件。
Aki:【把需要签的漫画寄过来吧,我会签好寄回去的。】
刚显示邮件发送成功对面的邮件紧跟着就回复过来了。
【终于被我逮到了!!Aki老师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好吗!!你其实根本不看邮件吧!!】
秋山夕:【看的, 这不是回复你了。】
【你好狠的心,我们那些快乐的回忆都是假的吗!只有我在为这段感情付出吗!】
秋山夕:【不开新作。】
【这个之后再议,我先把漫画给你寄过去,下个月月底开奖,开奖前发回来好吗。】
根本没有在问啊,不过马上就放暑假了,她应该有时间。
秋山夕:【可以,但帮我个忙,我给你一个地址,编个理由发一份签名版漫画。】
【好的,包在我身上,我们Aki老师遇见忠实读者了吗?狠狠打动你的心了吗?这都不开新作?】
某杂志编辑部。
“啊——!!!”
一道高昂的女声响起,划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室上空。
旁边一个眼下乌青的男人抬起头,确定天花板没有掉下来,地也没有在晃,没火灾没地震没洪水,这才慢吞吞地看了下时间,然后背上了公文包,半死不活地:“我先告辞了。”
另一边一个萎靡不振的女人同样半死不活道:“祝你今天能进门。”
结成咲尖叫完马上噼里啪啦一顿打键盘,过了不到十分钟又发出一声更高的尖叫。
她左手边的女人微微复活:“咲咲,我姑且耳朵还没聋,但再来一次就不一定了。”
结成咲火速道歉:“抱歉抱歉,aki终于愿意考虑新作了,我太开心了。”
“Aki?你带的第一个作品的作者?她终于愿意回你消息了?”那个女人有气无力道:“真长情啊。”
“毕竟是第一个!也是aki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多有纪念意义。”
“你们两个你情我愿的拉扯活动居然真的能结局,这比我手里这本完结得还猝不及防。”
结成咲西子捧心:“这就是初恋的魅力吧~”
“一个明明有对方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因为她不喜欢被打扰就只发邮件。一个在对方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只有这种情节才能打动我这钢铁一样的心,不多说了,般配。”
结成咲犹豫道:“雅子姐,你这个表情说这些话好恐怖啊?”
“再上两年班你就懂了。”
“不过她居然考虑出新作了,看来现在没什么事了。真好啊,还有回头是岸的作者。”那个女人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恶狠狠起来:“希望每个作者都能有这种自觉。”
结成咲确信:“这一定和我的辛勤努力脱不开关系。”
“不说了,那个签名终于有着落了,我今天就要把漫画寄过去。”结成咲站起身拿起身后的包就准备走了,这才看到她右手边的工位已经空了,“前辈又去作者家里了吗?”
“是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被放进去,不过本月大概率还是休刊。”
结成咲深有体会地缩了缩肩膀:“给aki寄完快递我也要去催上月休刊的稿了。”
“祝你好运。”
秋山夕回到家的时候北信介还没有回来,秋山奶奶迎她进门:“千代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拉面。”秋山夕坐在玄关换鞋,见奶奶陪在自己身边,问:“不会在等我吃饭吧?”
“没有,我和你爷爷也吃完了。”秋山奶奶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出去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秋山夕笑了一下:“比赛还挺有意思的。”
“那…比赛完呢?去哪里逛了呀?”
“就随便走了走,我也不知道是走到哪里了,那边也没什么风景,路过一些小店挑着进去逛了逛。”
两人一齐往里走着,路过客厅,秋山夕道:“我先上去换衣服了奶奶。”
“去吧去吧。”秋山奶奶拐进了客厅,坐到秋山爷爷身边。
秋山爷爷:“千代怎么样?”
秋山奶奶忧心忡忡:“我瞧着好像,有点心事呢?”
秋山爷爷:“信介不是那种会留千代一个人的孩子。”
秋山奶奶啧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千代电话里不是说过信介是去参加聚餐了吗,肯定是千代催他去的。”
“千代都这么大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回家都不行吧。”
“给你会说话的。”秋山奶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担心,千代会不会觉得朋友有点少,感到寂寞呢?”
“交朋友嘛,也不能要求人家只跟千代玩。”
“就你懂大道理。”秋山奶奶站起身:“不会说话一边凉快去,这道理我还能不懂?”刚准备走掉,又回来坐下:“快点钓鱼去。”
秋山爷爷被狠狠肘击两下,扶着胸口站起来:“我去我去,哎呦,刚刚不让我去,让我在家等千代的不也是你。”
秋山奶奶手背朝外狠狠挥了两下:“快走快走。”
楼上的秋山夕换上睡衣后狠狠将自己砸在床上,将手背搭在眼前。
“哎呀。”秋山夕狠狠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就发出去了。”
她又拿起手机点进邮箱。
秋山夕:【我会考虑的。】
结成咲:【我会一直等你的!!!】
怎么脑袋一抽就发出去了呢,秋山夕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她其实完全没有要画新漫画的想法。
只是刚好是今天,刚好信介哥和由依都在别人身边,刚好出现一个喜欢她的漫画的人,秋山夕有些出神地想着,好像她也有能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7章 066 机不可失
叮咚叮咚叮咚——
正在午休的秋山夕在睡梦中隐约觉得不安稳, 不自觉眉头皱起,将被子拉到头顶依然挡不住恼人的声音,隐隐有要醒来的趋势。
嗡嗡嗡——
近距离的手机震动声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山夕在枕边摸索一番拿起手机, 迷蒙道:“哪位?”
“你好,请问是aki女士吗, 您的快递送到了, 需要本人签收, 请问您在家吗?”
“快递?”秋山夕脑子完全没处理收到的信息,嘴顺着说:“快递好。”
“额,这个快递是急件,从东京发来的, 请问现在方便签收吗?”
“方便。”
“那这位女士,您能到门口签收一下吗?”
说到这里秋山夕才反应过来有快递到了, 她睁开眼睛:“啊,我现在下来,麻烦等一下。”
秋山夕下了床就想往外走,打开房门后才想起来她今天午休前换了套轻薄的吊带睡衣, 现在见人实属不太体面。
她揉了揉头发,回身从衣柜里胡乱拿了件长外套穿上, 飘到楼下谨慎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慢慢走到院门口。
她卡拉开院门:“你好?”
“您好,aki女士?”快递员将快递面单递给秋山夕:“快递在车里, 麻烦您核对一下, 一共四箱,没问题的话我帮您搬到门口。”
“四箱?!”
从东京发来的急件,她是有猜到是什么, 百分之百是她那位坚持不懈的编辑。
但也没想到急到她答应下来还没超过24小时,东西已经到她眼前了,秋山夕看到整整齐齐的四个大箱子的时候真的很想穿越回昨天,怎么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问就答应了呢?这到底要签多少本啊!!!
但被吵醒脑子转的有点慢,甚至支撑不起质疑的情绪,她像一个许久不用的计算机,进入长时间的开机流程,最后卡在windows转圈的页面。
快递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完全僵住的女生眼前晃了晃:“您还好吗?快递不是到付,快递费已经结清了。”
“啊。”秋山夕脑袋中响起一串机械的‘噔噔噔噔’,终于进入主页面。
她看了下面单上的地址,是熟悉的编辑部和寄件人,上面写着四箱,她签完字递回去:“没问题,麻烦您帮我搬下来吧。”
“好的。”快递员将箱子一个一个的搬下车,问道:“需要帮您搬进去吗?”
爷爷奶奶不在家,她对陌生人进家门有种天然的警惕,于是指着院门的里侧:“放这里就行,谢谢。”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快递员把箱子搬到她指的位置后就走了,秋山夕有些犯难地看着眼前的四个箱子,尺寸倒不是非常大。
但是,秋山夕踢了箱子一下,这沉重的脚感,里面全是漫画的话,绝对不是她能触及的领域了。
那就没办法了。
正在家里和奶奶一起打扫卫生的北信介瞥到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信息。
他停下动作,将手上的手套拿下来。
秋山夕:【信介哥在忙吗?能来帮个忙吗,有几箱书有点重,我拿不动。】
北信介:【等我。】
他对正在擦地的奶奶说:“奶奶,我去帮千代搬下东西。”
北奶奶跪在地上缓慢而仔细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去吧。”
“水桶等我回来换。”
“好,快去吧。”
他从自家院门出去,一转头就看到秋山家院门开着,秋山夕头发乱糟糟地蹲在四个纸壳箱子边上。
“怎么这幅样子?”
北信介走进来顺手将院门关上,秋山夕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睡觉呢,被吵醒了。”
她的发质偏软,任何造型都固定不住,所以一定是他来之前一刻还在挠头,不然不会这么乱。
北信介看她伸手,马上制止:“别用手揉眼睛,上去睡觉吧,我把箱子搬进去就走了。”
秋山夕抬起的胳膊定在空中,放了下去闭着眼睛道:“下次招待你。”
北信介好笑道:“快去吧,诶等下,给你搬到哪里?”
秋山夕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地起身,“画室行吗?”
“行啊。”北信介直接搬起一个,这个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进屋往二楼走,秋山夕跟在他身后飘回自己房间门口。
北信介从画室走出来:“给你放门口了。”
“嗯嗯,谢谢信介哥哦。”
“快去睡觉吧。”
北信介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了,生怕她撞到哪里,直到她准确地找到了自己房间门,打开门走进去后才摇了摇头到下面继续搬东西。
秋山夕等完全睡饱了才醒,她醒来的时候的阳光像是已经被套上一层滤镜,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中间被打断了一次,导致她回笼觉睡得有些久,超过了她平时午休的时常,醒来的时候懒懒的不想动。
明天还要上学,得清醒一下,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了,秋山夕理智地控制住自己想从床上一直躺到明天的冲动,想起导致自己睡到现在的罪魁祸首,她起身去了画室。
北信介将快递箱整整齐齐地并排码在了门边,秋山夕随手拿了个裁纸刀,将每一个快递都划开。
每一箱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同一张图。
这部作品最开始是在杂志上连载的,等完结后才出了单行本,每一册的封面都是她重新画制的,她有些怀念地摸了摸封面上的小女孩和她背后的影子,最终册的封面是她重画时花费时间最长的一幅,上色都格外认真。
想想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秋山夕认命地将漫画书拿出来摞在墙边,一边整理一边为自己的手腕默哀,直到把所有的漫画都拿出来后还是没忍住点开邮箱。
秋山夕:【不是所有的漫画都参与抽奖吗?那么多难道不是分到每个人头上就很少了?】
结成咲:【是啊是啊,有一箱是抽奖用的,剩下的是专门寄给你的,喜欢你的读者可是很多的,下次再遇到我也有东西给人家寄过去。】
秋山夕:【……这种概率应该很小。】
结成咲:【反正那些也不用下个月给我,断断续续签一点吧?给我收藏用。】
秋山夕:【这个借口之前用过了。】
结成咲:【新作品题材有在想吗?】
话题终止,互相伤害环节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结成咲还是十分细心的,送过来的所有漫画都是没有塑封的,还给秋山夕塞了整整四盒签字笔,生怕任何一点小问题影响到她。
她拿出一根签字笔随手抽出一张白纸回忆了一下自己签名怎么写,到这个时候就格外庆幸,她给自己起的名字超级短。
最困难的反而是要将签名和她本名的秋字写法避免开。
想到这里,秋山夕看着多出来这么多的书居然松了口气,展示容错时间到。
第68章 067 八卦者人恒八卦之
果然还是不该答应的, 她昨晚练了好久的签名才终于找回以前的感觉,但太久没写过了,总是写着写着就给签成本名了。
早知道就起名叫夕了, 叫秋就总想顺手写下去。
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小夕, 小夕?”
“嗯?”突然听清一句话后,感觉耳边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秋山夕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学校, 现在是下课时间。
森由依担心道:“你没事吧?今天很没精神的样子。”
山下守也看过来:“要请假吗?”
“我没事。”秋山夕无精打采回道。
“昨天没睡好吗?”
“其实还可以。”秋山夕下巴支在掌心上, 让她张口有些困难,“可能因为天气热了。”
“啊,是哦。”森由依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她和秋山夕坐在窗边, 晒在身上体感更明显:“连我都不太想动。”
山下守淡淡道:“不觉得。”
森由依:“喂。”
“啊有有有。”
“吃糖吗?”山下守从桌堂里拿出一条绿色的糖,拿出两块放在秋山夕桌子上。
森由依毫不客气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的?”
“薄荷的。”
“啊, 我不要,讨厌薄荷味。”森由依反手就将她的那颗放回到山下守桌上。
秋山夕摇摇头:“我也不喜欢。”
森由依将秋山夕的那颗也放回到旁边桌上。
“你自己留着吃吧。”
山下守无语:“是让你俩清醒一下。”
森由依嫌弃:“都快放学了有什么好清醒的。”
“不是你说想吃新口味的吗?”
“什么新口味?”
秋山夕挑了挑眉,终于精神了几分。
山下守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避而不谈:“没什么。”
秋山夕小声提示:“上午咱俩说的那个。”见森由依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你最喜欢牛奶味的那个。”
“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森由依, 她每天话说的太多了,实在没办法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新口味?是薄荷的!?”森由依顺手又将山下守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糖拿回来, 仔细看看包装上的字还真是她上午跟小夕说的那个,她疑惑:“上午你怎么不拿出来?”
山下守:“……”
秋山夕也是没想到,森由依居然是这个角度, 她默默补充:“有没有可能, 是中午才买的?”
“我们学校有卖这个的啊?”
就说重点不在这里了!!
秋山夕被惊得完全清醒了,山下守更是被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不吃算了, 最后一节课,好好听课。”
他伸手将糖从森由依手里夺回来,还顺便用笔记本敲了敲她的头:“快把书拿出来。”
“哎哟,恼羞成怒是吧。”森由依揉了揉额头:“你终于成长为动口又动手的恶人了。”
回应她的是山下守响亮的嗤声:“难怪国文不及格。”
……秋山夕都有点可怜山下守了。
“居然有比我还迟钝的人?”秋山夕难以置信:“由依完全没想山下为什么中午买了她想吃的新口味糖诶?”
北信介笑了一下:“你能知道自己迟钝就不错了。”他指了一下马路对面:“去那边走吧。”
秋山夕不满:“信介哥和我半斤八两吧,要不是角名同学,我们还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就算没有角名同学,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也肯定已经识破了。”
北信介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提醒道:“现在也只是你们的猜测,万一他就是个乐于助人的同学呢?”
“山下守?乐于助人?”秋山夕想了一下那张出现最多的表情是嘲讽的脸:“不是我说,这个词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是我先入为主了吗?”秋山夕陷入沉思:“可惜我今天没注意太多,不然我一定能说服你。”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天气有点热,总觉得有点懒。”
季节完全更替到夏天,但温度像是没有上限,每天愈来愈高,秋山夕如今也换成了短袖校服,露出了一截腿。
秋山夕抱怨道:“总觉得今天夏天格外热。”
“想吃吗?”
“什么?”话题转得猝不及防,秋山夕看了眼两人站定的店铺,粉嫩嫩的招牌保持不变,店门口多了些牌子和装饰品,是已经开业很久的绵绵冰店,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想吃!”
“走吧。”
两人进去找位置坐下,秋山夕还一边跟北信介说着:“不过信介哥不觉得有些好磕吗?由依的一句话山下就能记住诶。”
“想吃什么口味?”北信介将菜单递给她:“可能是吧?不是很懂。”
“可惜由依不喜欢薄荷味,没吃上那个糖呢。”
“你不是也不喜欢吗。”
“嗯?”秋山夕从菜单里抬起头:“信介哥怎么知道?”
北信介淡定道:“之前奶奶做的柠檬水薄荷叶多加了一点你不是就不喝了吗。”
秋山夕讪讪道:“虽然这样说对喜欢薄荷味的人有点抱歉,但我真的觉得很像牙膏味。”
“你不是只用水果味的牙膏吗。”
秋山夕受到了惊吓:“啊?这怎么也知道?”
“你来之前奶奶给你准备东西的时候我有去帮忙拿,听奶奶提过一嘴。”
“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这也能记住吗?”
不知道是生意不好还是时间不对,店里人数不多,服务生拿了块抹布走到两人边上的桌子上开始擦桌子。
“还好吧,不是很久。”北信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菜单:“想吃什么口味?”
“哦对,我看看。”秋山夕已经把菜单翻了一遍了,但因为说着话也没留下什么印象,她又翻回第一页。
菜单是很可爱的风格,每个口味的绵绵冰边上都有很可爱的插图,第一页的三个图边上还标着本店top1、2、3。
“抹茶看起来很好吃。”
“太晚了,你现在吃会睡不着觉的。”
“是哦,那蓝莓的吧。”
“你好。”北信介举起手示意从他们左边桌子擦到右边桌子的服务生。
那个女生一秒钟响应:“您好,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一份蓝莓绵绵冰,一份杏子绵绵冰。”
“好的。”她问:“店里现在有情侣打卡第二份半价的活动,两位要参加一下吗?”
“不用,我们不是。”北信介将菜单还给她。
服务生愣住:“诶?”
秋山夕的重点则是在:“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信介哥说叠词词诶。”
“?”
北信介:“这个不是就叫绵绵冰吗?”
“嗯嗯。”秋山夕忍笑:“但还是很有趣。”
服务生沉默了五秒,还直挺挺站在桌边:“二位不是???”
秋山夕和北信介两脸无辜,齐声回:“不是啊。”
第69章 068 猜猜暑假前有什么
“小夕小夕, 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
森由依看秋山夕平静的表情,好奇道:“小夕不期待暑假吗?”
秋山夕思考了一下,对她来说基本上想放假就能放假, 冬天太冷夏天太热都是正当理由, 因为太轻而易举所以从来没有期待过,于是回答:“还好吧。”
森由依哦了一声, 依旧兴致高昂道:“我还挺期待的, 终于可以回家了!一个人住在外面太无聊了, 虽然我每周也有回去,但还是觉得时间好短,两天完全不够我跟爸妈分享在学校发生的事,我连一半都说不完。”
总觉得, 叔叔阿姨过得很辛苦的样子。
秋山夕转移话题道:“一放假就回去吗?”
“因为妈妈公司刚好要去团建,我和爸爸都报了家属的名一起去, 所以很赶时间。不要太想我哦~”潇洒说完马上就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要想一下的。”
秋山夕保证:“会想的。”
“想我的话可以来京都找我玩!离这边也很近,有很多好玩的,来玩啊!我来招待!”森由依热情道:“可以住我家!我的床超级大!”
秋山夕心弦一动,她还从来没有去朋友家玩过。
山下守眼神难以言喻:“你们在说什么糟糕的话。”
森由依嫌弃:“每天偷听女孩子聊天你还有理了。”
山下守:“?”
山下守:“离你五米远的人接上这句话都和偷听没关系。”
“哼。”森由依不满:“你把你的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不就好了, 明明无论多吵都不会影响你。”
山下守语气平淡:“这不是你每天肆无忌惮的理由,还有,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想想啊,那个比赛怎么评价你的来着?稳健地不像是高中生,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留级十年苦练技巧, 只为今日一战成名。”森由依说完就哈哈笑出声:“真的不是在说你长得老吗?”
山下守被这样说居然也不生气, 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森由依一眼:“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也想说出这么富有技巧的话。”
有些人明明还在,但仿佛已经不在了。
秋山夕左看看右看看,默默举起一只手:“你们在说什么?”
森由依理所当然道:“就是那个麻将比赛啊。”
山下守也说:“好像是半决赛的时候?主持人的解说。”
森由依皱眉:“不是四分之一决赛吗?”
山下守满意地笑了笑:“是吧?我记不太清了。”
恐怖如斯。
秋山夕满心敬畏地往后靠了一下, 总觉得山下笑得好阴险。
“你记性怎么时好时坏的,这是能自己控制的?”
山下守心情不错,语气都是难得的堪称温柔:“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放假前还要考试这种最基本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森由依正想笑话他,刚勾起的嘴角闻言顿时僵住,一字一顿往外挤:“当、然、不、会。”
“你最好是。”
山下守冷酷的话语击碎了森由依所有的防护,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展示了什么叫病急乱投医,她五体投地倒在秋山夕面前:“小夕救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
秋山夕望天:“唯独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秋山夕和森由依属于完全不同类型的学渣,秋山夕是身体使然,学习成绩在她这里不是能排的上号的事情,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学习的类型,自然在这方面毫无建树。
森由依则是性格使然,她并不讨厌学习,甚至称得上很喜欢,但因为钻研心过强,且任何一件事都分走她的注意力,所以经常找不到重点在哪里。
对此,山下守心知肚明。
“笔记给我看看。”森由依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你都说完我了,你要为你的行为道歉。”
“?”山下守:“我说你什么了?”
森由依慢慢爬起来,双手环胸,也不看着他,轻哧一声,端的是高贵冷艳的姿态:“你最好是。”
还特意拉长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溢出来的阴阳怪气。
秋山夕:“噗。”
山下守无语,又觉得好笑,脸色变幻莫测半晌到底没憋住,还是偏过头去笑了一下,他从课桌里摸出几个本:“给你的道歉。”
森由依大义凌然地接过,转手就摊在秋山夕的桌子上:“好姐妹,有福同享。”
秋山夕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我就算了吧。”
“不是说是学霸吗?”森由依凑上去自己看了一眼,“诶,你写9好像棒棒糖啊?为什么竖在中间啊?”
秋山夕、山下守:“你看内容!”
“哦哦哦。”森由依定睛看去,满页的数字和字母像是长了腿一样在纸上跳舞:“你字尾拉好长啊,这个a像扎了马尾辫。”
说完见没人回自己她又想起来:“哦哦哦!看内容,我看看我看看,你们别急。”
这个角落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秋山夕就知道由依这次是真看进去了。
五分钟后,森由依慢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是英语还是数学啊?”
秋山夕默默低头用手挡住自己,不看不听不知道。
“小夕你听我说,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秋山夕捂着脸的那只手被森由依双手晃到撑不住动作,张了张嘴虚弱道:“啊?”
隔壁的山下守脸色更是精彩。
森由依大声宣布:“我们一起复习吧!”
“噢。”
“哦。”
秋山夕和山下守同时松了口气,秋山夕扯了扯嘴角:“吓我一跳。”随即面露难色:“但补习什么的,我们两个能干嘛啊?”
“对哦。”
山下守话刚说一半:“这个时候……”
“不过信介哥成绩很好。”秋山夕一个嘴快说完上半句,突然对上山下守的眼神,把下半句我可以问完他教你咽了下去。
森由依:“那个学长吗?有多好?能把我教会吗?”
秋山夕:“……”
一是她没有这个自信,二是有人看起来跃跃欲试,秋山夕委婉道:“不过毕竟是去年的知识,可能没那么熟了。”才怪。
“对哦,我已经把初三学了什么全忘光了。”森由依没有丝毫怀疑,泄气道:“那怎么办啊。”
山下守:“我勉为其难……”
“要不请教下班长?”
“喂。”山下守臭着一张脸:“我坐在这里你看不到吗?”
森由依转头看他,不情不愿道:“你一看就很凶,我不得被你说死啊。”
山下守也没有反驳,只是问道:“我哪里凶了。”
“你看你现在就很凶。”森由依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一天笑了几次都能数得过来。”
“我给你补习。”山下守一锤定音,语气里全是不容反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秋山也一起吧。”
“不了不了。”秋山夕疯狂摆手:“我不是很……”
“来啊!小夕!来吧!好姐妹就要有难同当!”
秋山夕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找信介哥辅导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追求的。”
“不要留我一个人啊呜呜呜呜呜。”森由依图穷匕见,也不装了,她就是想和小夕一起,学习都不重要了,哭天抹泪了半天,灵光一现:“一起吧?”
“嗯?”
“学长也一起吧。”森由依仿佛发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越想越觉得靠谱:“是要有的话,一般都这样的吧?一起学习什么的。”
山下守也说:“一起吧。”
事已至此,秋山夕挠了挠头:“我问问他吧。”见由依已经开始欢呼了,她添了一句:“不一定有时间嗷。”
“嘿嘿,肯定有。”-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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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069 四人行
“事情就是这样。”
“了解。”北信介郑重地点点头, 问:“所以千代是什么意思?”
秋山夕挠了挠头:“不是我在问你吗?”
“是你的朋友啊。”北信介自己是无所谓,“这周日吗?我有时间。”
临近暑假,排球部下一次正式比赛也是八月的全国大赛, 这两周的时间大部分人的重心都在复习上, 对北信介来说时间反而变得宽松了。
“那要不去吧?”
北信介知道秋山夕很珍惜和朋友相处的机会,以前也未必有这种相约一起复习的机会, 他自然是支持的, “好。”
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出去玩, 不对,出去学习的一致。
“不过我提前说好。”秋山夕诚实道:“我学习方面真的不太行。”
北信介失笑:“不用在意这种事情。”
不管是书房里摆的奖状还是奶奶们聊天中无意之间透出的聊天内容,秋山夕的意识中一直都有北信介学习成绩很好这个印象,但她并不关心这方面, 所以没有意识到北信介的学习到底有多好。
周日,秋山夕早早就出门了, 甚至她到门口的时候北信介还没有出门。
这还是第一次角色反转,是她来做等人的角色,秋山夕看了眼时间,偷偷摸摸转变姿势, 贴到北信家院门口的墙上,角度巧妙地让出来的人完全看不到, 但她又能掌握到门口的动静。
她才刚刚站好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淡淡的‘我出门了’,来了来了, 秋山夕的心脏提起, 院门打开的时候,门上合页发出吱呦一声与女声重叠在一起。
“哇!”
秋山夕猛地跳到北信介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吓了他一跳, 但这种事做起来并不熟练,她自己也没站稳。
北信介眼疾手快地捞住往旁边倒去的身影,女生站定的时候他的心跳才平复过来。
天知道他一出门看到一个人影扑过来又直直地往边上倒去有多吓人,尤其是在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那个人是千代以后。
北信介惊魂未定:“这有点太刺激了。”
秋山夕站稳后吐了吐舌头:“我不会故意的。”
认错态度良好,就是透露着一种下次还敢的味道。
北信介退而求其次提醒:“起码下次要站稳。”
秋山夕:“好呢。”
“走吧。”
两人身上都背着包,北信介手上还额外拿了个盒子,秋山夕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花的味道了。”
北信介鼓励她继续往下说:“闻出是什么花了吗?”
“嗯…”秋山夕稍微往他身边靠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只闻到了玫瑰的味道。”
还有一股清新的味道,秋山夕拧眉:“好像还有……”是很熟悉的味道,她应该经常能闻到,柠檬?好像还有点咸味?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闻到过。
应该是路过奶奶的时候?那个时候奶奶在…把刚洗好的衣服晾到院子里,意识到是什么味道后,秋山夕猛地退了一步。
北信介侧目:“怎么了?有讨厌的味道?”
“没有没有。”秋山夕晃了晃脑袋:“只有玫瑰味道比较明显,只闻到了这个。嗯,对,只有这个。”
北信介也没有深究。
“是有玫瑰。”他肯定道:“姐姐寄回来的,郁金香玫瑰饼干。”
确实是非常热门的伴手礼呢,她家收到过很多盒。
不过,秋山夕疑问道:“这个饼干不是花朵造型的水果味饼干吗?”
“有出鲜花口味的,昨天拆了一盒无蔗糖的,给奶奶们吃了。”
“这样啊。”
相约的地点是森由依选的,是她刷到的一家超高分小众甜品店。
她也是到的最早的人,秋山夕和北信介已经提前一段时间了,但他们到目的地的时候森由依已经坐在店里了。
她坐在一个靠街道的座位上,秋山夕在看到店名前就先看到了在玻璃前张牙舞爪打招呼的好朋友。
她心情很好地抬手回应了一下。
“小夕!”
“上午好啊。”
秋山夕自然地坐在森由依的对面,北信介紧挨她坐下。
“学长好啊。”
北信介颔首:“你好。”
“你到的好早啊。”
“因为我真的超超超超超级起到这家店!我关注的一个博主,是做草莓试吃员的,都有推荐过这家的草莓芭菲,居然离我们不算远!一定要来尝尝啊!!”森由依如是说。
“草莓试吃员?还有这种职业?”
“嗯嗯。”森由依在她们到之前就已经选好了自己要吃的东西,于是把菜单转到对面:“是她自己创造的岗位,就是专门去吃草莓的,不过也有点自媒体的成分吧,蛮多有草莓相关元素的店请她去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
桌上只有一个菜单,北信介放到中间展开,秋山夕凑过去看,第一页就是大大的草莓芭菲,后面是各种水果的,每个漂亮地不得了。
“我也想吃草莓的。”
北信介见她视线停住就翻过一页,等翻到最后一页,问:“确定草莓?”
秋山夕点点头,北信介应了一声将菜单合上放在他对面,四人桌最后一个空位上。
山下守出现在店前的街道上时依旧是森由依第一个发现的,只是他就没有秋山夕的待遇了,一直到他走到桌边森由依才调侃:“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都来这么早。”山下守确定自己没有迟到,将手上拿着的盒子放下,拉开森由依身边的椅子坐下,之前有听说过,所以他率先打招呼:“学长好。”
“你好。”
秋山夕和森由依的目光都集中在桌子上的两个盒子上。
森由依悄悄道:“情商都这么高不带我俩?”
秋山夕也小声道:“幸好你也没拿。”
这两位掩耳盗铃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山下守随意点了一杯,就准备把书从包里拿出来:“现在开始吗?”
森由依:?
她难以置信道:“这么快?”
山下守已经把书拿出来了,他理所当然道:“不就是来学习的吗?”
秋山夕微微撇头看向北信介,视线疯狂朝对面甩。
那十分嫌弃的眼神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千万不要变成这样。
北信介安抚地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不会的。
山下守是知道森由依的自制力的,冷酷无情地开始指挥:“数学书。”
然后北信介就看到两个女生像获得了什么指令一样,同步地把书从包里拿出来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向秋山夕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糟糕,秋山夕捂住脸心中暗道。
山下守每天都会在教室提醒两人拿下节课要用的书,经过几十上百遍已经完全形成条件反射了,于是两人下意识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北信介打圆场道:“那开始吧。”
他也把书拿出来,拿出一个本放在秋山夕的手边:“我去年的笔记。”笔记边上有各种标签,一眼就能看到那个部分对应哪章,他贴心地翻开:“先从这里开始吧,这里……”
他还想说什么,秋山夕拿着笔在桌子下面戳了戳他,北信介话音一顿。
秋山夕眨了眨眼,满脸写着可怜,于是他话音一转说:“你先看着,有问题问我…上网搜也可以。”
另一边,山下守左手握拳用关节敲了敲他放在森由依身前的书,“你也看。”
森由依有些羡慕地看着对面和声细语的学长,再看一眼身边满脸写着“看我就能看会吗”的冷酷四眼仔。
不情不愿地掀开笔记:“哦。”-
作者有话说:坏了,成反向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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